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09章

　希瑞克似乎并不着急，他盘旋在空中，冷冷地注

第337章

　视着越攀越高的卡萨洛兹。“你逃不掉的，小铁龙。”他嘲讽道，随后开始吟诵一段古老的咒语。黑暗能量在他周围凝聚，形成一张巨大的魔法网向卡萨洛兹覆盖而去。

　费伦失去魔网调控的混乱魔法完全无法影响他的任何施法，迷失龙本就是生活于没有魔网覆盖的负能量位面中的“半传奇龙”，脱网施法是它们的本能。

　卡萨洛兹周围的元素力量开始变得紊乱，这是“阴影消法”的效果，它能够削弱甚至消除区域内的一切广义魔法。如果被这张网罩住，元素形态很可能也会被强行解除，那将是致命的。它立刻做出了判断，突然从攀升转向俯冲，直冲希瑞克而去。

　这一举动出乎希瑞克的意料，代表死亡本质的巨龙稍微迟疑了一瞬间，而这正是卡萨洛兹所需要的。

　卡萨洛兹冲到希瑞克面前，突然释放出一道强大的“闪耀之息”。这不是龙的常规吐息武器，而是一种配合吐息的魔法效果，能够产生耀眼的光芒，暂时致盲对手——关键是，光耀系的能力对负能量生物极其有效。

　希瑞克的施法动作因此中断，“阴影消法”的网罩也随之崩溃。

　借着这个机会，卡萨洛兹恢复实体形态，激活了多项“超喷吐”专长，对着希瑞克喷出了一道凝实的极效光耀吐息。

　光束瞬间命中了希瑞克的头部，并持续聚焦其上，将它的龙脸照耀得如同火炬燃烧起来。希瑞克发出哀痛的怒吼，体表的黑雾疯狂涌动，试图扑灭光芒。就在这时，卡萨洛兹再次发动攻击，它向光束中送出裂解，再度破坏掉希瑞克身上的亵渎保护，叠加的炽焰也在强光中零星闪灭。

　“啊！”希瑞克痛苦地咆哮着，身上的亵渎护盾闪烁几下后彻底消失。但老年迷失龙的实力依旧强劲，它很快恢复过来，眼中燃烧着更加强烈的怒火，化作扭曲现实的强大灵能，潮水般向卡萨洛兹涌来，试图摧毁它的所有意志，让它放弃抵抗。

　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和绝望笼罩在卡萨洛兹心头，让它感觉仿佛生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但它的龙魂中那股倔强的意志再次发挥作用，拒绝屈服于这种人为的绝望情绪。

　“你以为这就是死亡？”卡萨洛兹冷笑一声，“我从孵化那天起就与死亡共舞，从未畏惧过它！”

　卡萨洛兹的意志再度挣脱“死亡冲动”的影响，同时伪拉普拉斯妖的推演给出了新的发现——希瑞克变成死亡追猎者的时间还很短暂，它对自己各项能力都还很生涩，即便那些可以任意使用的能力也无法连续施展。如果能够抓住这个间隔，就有可能限制希瑞克。

　正当卡萨洛兹准备实施新的战术时，希瑞克突然发动了“黑龙喷吐”灵能能力。这不是普通的龙息，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心灵的灵能攻击，表现形式却如同黑龙的酸液喷吐，腐蚀毒化的却是心灵。卡萨洛兹在其施展前便启动了精神防护，但依然被这股力量击中，感到一阵剧烈的精神疼痛。

　受限于龄期，卡萨洛兹的奥术能力还是太弱了些，但它的意志始终是对抗一切心灵冲击的坚实壁垒。

　只需要再拖上两道光耀龙息，连续的伤害和叠加的炽焰就足以将这头还未了解自身的邪恶灵龙斩杀。

　这时，下方传来遥远的动静，是完成了神殿清剿的剃牙。它那满嘴尖牙的大嘴精准地接住了在战斗时被抛出下坠的米尔寇，头顶还顶着深水城的大法师凯尔本·黑杖飞向高空的战场。

　希瑞克注意到了援军的到来，他不愿陷入被围攻的局面，迅速做出决断，连续使用了几次影行，每次都拉开了与卡萨洛兹的距离，最终消失在深水城的夜色中。

　“下次见面，你不会这么幸运了，铁龙！”希瑞克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带着不甘和威胁。

　卡萨洛兹喘着粗气，全身的鳞片都因高强度战斗而发热发亮。它解散了元素生物，恢复到正常形态，俯视着被剃牙叼在嘴里不断挣扎的米尔寇。

　“你什么都不干就要杀了我？”始终那副胜券在握模样的米尔寇竟然率先嚎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破防后的不甘，“你千里迢迢飞到深水城，难道不是来找命运石板的？”

　卡萨洛兹抖了抖翅膀，恢复了往日的讥讽语气：“我又不是神，以后也不想成为神，要命运石板干什么？”

　米尔寇似乎被这回答震惊了：“你难道不追求力量？命运石板中隐藏着诸神之上的力量，那是神上神的力量源泉，是诸神的起源！”

　“你是傻子么，米尔寇？噢，我差点忘了，你们三兄弟全是傻子。”卡萨洛兹的嘲讽之刃出鞘，“怎么，你为了给自己的祭司一点向上的激励，就给他们做了个名单，把主教、祭司、牧师按等级职位列在上面，然后有个小牧师偷走名单，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主教那里，他就能变成主教了？噢，嗷……我的错，我的错，你们想的比这更疯狂也更弱智，你们居然觉得那小牧师偷到名单就能夺取你的神职神力与权柄，将你取而代之！”

　米尔寇沉默了，他的表情凝固在一种介于震惊与羞愧之间的古怪状态。

　卡萨洛兹不再废话，甩动尾巴从剃牙的嘴中接过米尔寇，将圣者带到更高的空中，一口混沌元素球直接淹没它的身躯。米尔寇的圣者身躯在混沌元素的侵蚀下瞬间瓦解，死亡之神的神魂在临死一刻发出了最后的尖啸。

　紧接着，一场规模宏大的魔法紊流风暴席卷了深水城上空，死魔法区如同阴云般覆盖了整个区域。米尔寇的神魂彻底消散，他甚至没能留下最后的诅咒，就这样死不瞑目地回归了星界诸神的坟墓。

　而此时，退避的死亡追猎者希瑞克已经飞到了远离深水城的荒野之中。

　在一片冰冷的平原上空，他看到了一群露营的冒险者。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正围坐在篝火旁，高谈阔论着他们近期的冒险经历，丝毫没有察觉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他们头顶。

　希瑞克俯冲而下，仅仅瞬息的时间，篝火与周围几十米范围的地面全部化作了齑粉。死亡追猎者冷漠地扫视着这些不再有存在痕迹的可怜牺牲品，内心的愤怒并未因此而平息。

　就在它准备离开时，一道微弱的金属光泽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把残破的长剑，剑身锈迹斑斑，剑柄也磨损残破。但它在死亡追猎者的超频震爆龙息中幸存了下来！

　希瑞克好奇地用爪子拨弄着这把破剑，随着它的接触，长剑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剑身逐渐变长变大，形状不断扭曲变形，最终竟然转变成了一副完全契合死亡追猎者前爪使用的锋利爪套。

　“神器！”希瑞克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哈哈哈，原来是一件神器。你完蛋了，卡萨洛兹。”

　83.小状况

　深水城的夜空依旧被阴云笼罩，魔网经纬挤压成的二维茧膜在奥术视野中若隐若现，偶尔投下几道扭曲的暗紫色光芒萦绕到已经从冥世返回的伊西丝或午夜身边，将破碎的街道映照得如同魔法女神的微缩神域。

　米尔寇陨

第338章

　落后的魔法紊流风暴虽已散去，但其残留的死魔法区仍如一层无形的瘴气，压抑着整座城市的气息。街头巷尾的战斗声渐弱，守望者的号角与狮鹫骑士的振翅声交织，夹杂着歌龙群低沉的吟唱，宛如一首送葬曲，为这场保卫战画上暂时的休止符。

　卡萨洛兹盘踞在深水城中央的高塔废墟上，庞大的身躯将半边废墟遮蔽。它基血管中流淌的龙魔力尚未完全恢复活跃，偶尔从鼻孔中喷出几道失控的火花，落在焦黑的地面上嗤嗤作响。它微微眯起外眼睑，俯瞰着下方混乱却有序的战场尾声：守望者的长矛刺穿最后几只挣扎的妖民，狮鹫骑士从空中俯冲而下，用钢爪撕碎那些试图逃窜的亡魂，而歌龙群则用低语般的旋律安抚那些被死亡气息侵蚀的凡人灵魂。秩序在缓慢恢复，但……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伪拉普拉斯妖牵动着体内元素低鸣，交织成一台混沌计算机，将无数变量编织成模糊却可信的未来图景：巴尔的大军正在逼近深水城，巴尔之子和焰拳佣兵团从贸易之路北上，无数被恶疾杀死的尸体潜渡剑湾海底，以它们的行进速度，出发后六天，两支军队就将如两柄钳子般深水城的咽喉。

　而那第三块命运石板，巴尔必然会带着它，亲自送上门来——不是为了投降，而是为了最后一搏。

　“导师！”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高塔下传来，打断了卡萨洛兹的思绪。它低下头，看到伊西丝正站在废墟边缘，手中握着一块散发着破碎的石板。那是刚刚从冥世哈迪斯死者国度取回的第二块命运石板。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白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却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跟在她身后的午夜、凯沃兰、埃顿以及伊尔明斯特神色各异，唯有沉思者奥赫莫拉瑟达尔保持着老青铜龙一贯的淡漠——当然也可能只是设社恐症又犯了——它巨大的身躯缩在人群后方，低头啃着一块从废墟中翻出的盾牌，鹦鹉般的喙部与铜制的盾面摩擦，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干得不错啊，小妮子。”卡萨洛兹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赞许，尾巴轻轻一甩，将一块碎石扫开，腾出空间让伊西丝等人上来。它瞥了眼那块命运石板，感受到其平平无奇，心中更是毫无波澜。命运石板不过是神上神用来洗牌泛费伦神系规则的诱饵，那三个傻子一口就咬了上去，把整个费伦搞得天昏地暗，简直是……

　伊西丝踏上废墟，抬头看向卡萨洛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导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继续寻找第三块命运石板么？”

　卡萨洛兹鼻孔中喷出一团火花，嗤笑了声：“不需要，第三块石板的持有者会自己送上门来的。”

　“为什么……”午夜忍不住开口，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疑惑，目光在卡萨洛兹和伊西丝之间游移。

　伊尔明斯特轻咳了一声接过话头，语气中透着一种先知般的沉稳：“你们还没明白么，年轻的法师。第一块石板在班恩手上，班恩被你的导师和忠诚之神合力杀死了；第二块石板被米尔寇藏了起来，米尔寇也被你的导师杀死了；第三块石板自然在巴尔那里，而巴尔想要摆脱自己两位兄弟的命运，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神上神的要求，把命运石板交还回去，重获自己的神力回到神域。”

　埃顿点了点头，接口道：“我明白了，但是巴尔现在和其它所有的神一样是位神魂被单独驱逐出神域，不得不寄宿凡人身躯的圣者，祂没法回到神国，也就无法交还命运石板，除非……”

　伊西丝的目光转向深水城中央，那里有一道常人看不到的金色悬空台阶，直通天际，仿佛连接着凡间与神域的桥梁。她皱了皱眉，问道：“除非登上天国圣阶！伊尔明斯特大师，哪里还有天国圣阶……我是说除了深水城之外。”

　“科米尔有一座，但随着魔法女神陨落了；阴影谷晨曦神殿有一座，也被午夜召唤出来的魔法女神回响破坏了。”伊尔明斯特捋了捋胡须，目光深邃——只要铁龙的碎嘴不针对他，他还是能扮演好自己老贤者的身份的，“据我所知……剩下的就只有这座了。”

　卡萨洛兹闻言，低下头目光扫过伊西丝等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所以，巴尔会来的。而且还会带着祂的大军，带着第三块命运石板，带着祂那点可笑的野心，直奔深水城。用不了几天祂会就站在这里，试图用天国圣阶回到神域，然后……”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冷光，“然后被我撕碎。”

　伊西丝皱起眉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卡萨洛兹已经转过身，巨大的双翼微微展开，遮住了半边废墟。它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命运早已足够清晰：巴尔的计划注定失败。

　“导师……”伊西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犹豫，“关于希瑞克……”

　卡萨洛兹的身体微微一僵，尾巴不自觉地甩了一下，扫出一阵风沙。它转过头，目光落在伊西丝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你想问什么？”

　“我……”伊西丝咬了咬唇，目光中透着一丝挣扎，“我知道他在阴影谷背叛了我们，但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迷失了方向。后来在坦瑞斯，你说他被你杀了……可今晚，他在深水城上空，以迷失龙的身份出现了，对吧？”

　卡萨洛兹沉默了片刻，思考着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希瑞克的事它不想让伊西丝知道太多。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它看的可清楚了，伊西丝这小妮子居然对希瑞克动情了。那家伙曾是她的队友，甚至可能是她曾经寄托过某些期待的存在。但希瑞克……即便现在他已不再是那个游荡者，大概无法成为未来的三合一疯神了。可被冥河的力量扭曲的迷失龙也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这小妮子怎么还是个双呢？和午夜缠上搅进这场漩涡就算了，怎么还能和希瑞克牵扯上的，这难道就是第三代魔法女神的宿命？

　“是的。”卡萨洛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他在坦瑞斯被我杀了，但显然，死亡对他来说并不是终点。他从冥河中爬了出来，变成了迷失龙。今晚，他来找我复仇，但被我打跑了。”

　伊西丝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她低下头，喃喃道：“我以为……他还有救赎的可能。”

　“救赎？”卡萨洛兹嗤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冷酷，“小妮子，别把你的善良浪费在不值得的东西上。希瑞克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他现在是死亡追猎者，是冥世绑定的守护者，是比死亡三神更接近死亡本质的存在。你要是还对他抱有幻想，下次见面，他会毫不犹豫地撕碎你。”

　伊西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攥紧了手中的命运石板，指节有些发白。卡萨洛兹看着她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它知道，情情爱爱的破事，只能靠伊西丝自己想明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小妮子是双，午夜还在她身边而且永远会在她身边，她只用承受一半痛苦……大概吧？

　这种事情伪拉普拉斯妖都算不明白！

第339章

　“好了，别在这儿杵着了。”卡萨洛兹甩了甩尾巴，转身朝高塔边缘走去，“深水城保卫战刚结束，皮尔盖伦那家伙估计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明明是个吉祥物还非要事事亲力亲为，也不知道哪学来的毛病，当隐秘领主联盟不存在么？你们几个，先去帮他把城里的烂摊子收拾干净。我得去和沉思者他们确认一下剑湾的情况。”

　伊西丝被“吉祥物”这词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希瑞克重现带来那点悲痛也被驱散小半，应声跳下废墟，参与到善后事宜中。

　“哼，水下那堆腐烂的骨头架子，巴尔还真是会挑地方。”卡萨洛兹低声自语，尾巴不耐烦地甩了一下，带起一阵热风，“可惜，我最讨厌水了。湿哒哒的感觉，像是被裹在一堆烂泥里，恶心。”

　那支从剑湾海底行军的亡灵军团对深水城来说是个真正的威胁，卡萨洛兹早就把深水城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事实上深水城现在至少有一半处于它的掌控之下，只是无人知晓。如此它又怎能容忍巴尔带着一群带着拉沃克瘟疫的死人来染指呢。尝试着推演了下超过伪拉普拉斯妖窥探尺度的未来，卡萨洛兹最终还是决定让“沉思者”奥赫莫拉瑟达尔和“潮咏者”肯尼斯率领青铜龙群潜伏到剑湾水下，拉起警戒网。只要亡灵军团一动，消息便会第一时间传回。

　84.打完一场又一场

　博德之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臭，死亡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瘴气，压得整座城市喘不过气来。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空无一人，残破的房屋和倾倒的摊位诉说着瘟疫带来的毁灭。街角堆积着腐烂的尸体，乌鸦在低空盘旋，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哀鸣。偶尔有几只不死生物从阴影中踉跄而出，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拖着残破的肢体漫无目的地游荡，直到被焰拳佣兵团的巡逻队发现，用长矛刺穿头颅，彻底倒下。

　巴尔站在博德之门最高的瞭望塔顶端，俯瞰着这座几乎沦为死城的废墟。祂的凡人身躯不过是一具普通的男性躯壳，面容平凡，身材矮小，还有一点驼背，身穿一件破旧的黑衣，但眼中却燃烧着神性的黑暗火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或者说是如同恶魔般的杀气。

　祂的神力被神上神ao夺走，但那份属于谋杀之神的狡诈与阴暗的野心却始终盘踞于神魂。

　“米尔寇，你这个蠢货。”巴尔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冷嘲，“以为能靠一己之力掌控命运石板？结果却被那头铁龙撕成了碎片。也好，你的失败，倒是给我铺了条路。”

　他与米尔寇的决裂并不意外。巴尔从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两个所谓的“兄弟”。班恩的暴虐和米尔寇的贪婪早已让三邪神之间的联盟摇摇欲坠，而米尔寇试图独吞命运石板的行为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巴尔早有准备，在与米尔寇闹翻后，他便悄然返回博德之门——这座他还是神祇时便经营多年的据点。

　博德之门的惨状并非巴尔的杰作，祂抵达时博德之门时，这座城市便已是一片人间地狱。

　几年前，一队冒险者从博德之门出发，以往常一样开启了又一段冒险旅程，去探索巨魔咆哮森林。结果却不慎走进了邪术师之墓，惊醒了沉睡其中的半神巫妖拉沃克。冒险者们九死一生地逃回博德之门，没想到身体却携带着拉沃克制作的魔法瘟疫。当他面被疾病折磨致死，一场瘟疫便如野火般蔓延开，博德之门的人口从数十万锐减至不足原本的三分之一。感染者死状凄惨，皮肤溃烂，骨肉分离，最终化为不死生物，在城市中游荡，攻击一切活物。

　焰拳佣兵团联合各大圣殿的牧师与冒险者，拼尽全力，经过几年的时间控制住了局势。他们在城中央建立了一座庇护所，借助善良诸神的力量撑起一道光耀的结界护住了仅剩的居民，同时派出巡逻队清剿不死生物，一点点夺回城市。

　然而，瘟疫的源头——拉沃克的诅咒无人能够破解，局势始终不见明朗。有神给与了博德之门指引，只要焰拳佣兵团端掉被恶魔占领的龙矛堡垒，那祂便有理由降下神迹帮助博德之门清除瘟疫。然而……诸神突然就被驱逐出了神域贬下凡间，费伦魔网崩溃，魔法变得混乱。

　焰拳佣兵团好不容易稳定的局势，在一夕之间就崩塌了。顺带一提，某头已经被代替的搞事恶龙，居然想把博德之门的瘟疫送到月影群岛去……也不知道图个啥。

　巴尔站在瞭望塔上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嘴角微微上扬。祂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流淌着暗金色神性辉光的阴影，轻轻一吸，周围的瘟疫气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汇聚到他的掌心，最终化为一颗幽绿色的晶核，散发着浓烈的负能量波动。

　“拉沃克的小玩意儿，倒是个不错的礼物。”巴尔低声呢喃，以自己神性为祭品释放的祈愿术让祂语气都虚弱了许多，却掩不住眼中闪过的贪婪，“既然送上门了，我就不客气了。”

　巴尔的第一步，是唤醒那些拥有他血脉的凡人——巴尔之子们。这些半神血脉的后裔隐藏在博德之门的各个角落，有的沦为街头混混，有的伪装成商贾贵族，有的是贵妇怀中的宠物犬，也有城外虎视眈眈的怪物。无一例外，它们的灵魂深处都流淌着巴尔的意志。在祂的神性召唤下，这些巴尔之子迅速聚集，带着狂热的“忠诚”，掀起了一场针对焰拳佣兵团的武装政变。

　政变迅猛而高效。焰拳佣兵团虽有圣殿和冒险者的支持，但在瘟疫的侵蚀下早已疲惫不堪。巴尔之子利用这一点，趁夜突袭了焰拳的指挥部，用谋杀与背叛控制了佣兵团的高层。不到三天，焰拳佣兵团的旗帜便换上了巴尔的暗金色徽记，原本忠诚于深水城和秩序的士兵们，被迫臣服于新的主人。

　“凡人，总是这么容易被恐惧支配。”巴尔站在焰拳指挥部的主厅内，目光扫过跪在面前的新任指挥官——一名巴尔之子，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带上你的佣兵团，走贸易之路北上，佯攻深水城。别急着拼命，只要拖住他们的注意力就行。”

　“是，父神。”指挥官低头应道。

　巴尔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指挥部外的街道。

　祂的第二步，是将博德之门的不死生物化为自己的军团。

　祂站在街道中央，手中握着那颗从瘟疫中凝聚的幽绿色晶核，又一份暗金色的神性光芒从圣者体内涌出，与晶核的负能量交织在一起。一股无形的力量，以祂为中心扩散开来覆盖了整座博德之门。街头巷尾的尸体开始颤抖，骨骼咔咔作响，那些被瘟疫唤醒的不死生物纷纷抬起头，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幽绿色的火焰，齐齐转向显露出苍老枯败之相的巴尔。

　“起来吧，我的军团。”巴尔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你们的灵魂属于我，你们的仇恨属于我，你们的杀戮……也属于我。”

　数以万计的不死生物从博德之门的废墟中爬起，它们有的只是行走的骷髅，有的还残

第340章

　留着腐烂的血肉，但无一例外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的木偶。巴尔估算了一下，这些不死生物的数量约等于博德之门原本人口的三分之二，足够组成一支庞大的亡灵军团。有拉沃克的瘟疫作为动力源，神性作为支撑，这支亡灵军团比班恩那支杂牌军高出了好几个华莱士。

　“卡萨洛兹……”巴尔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我知道你在深水城等着我。该死的铁龙，你杀了班恩，又杀了米尔寇，现在还想杀我？”

　米尔寇陨落的第六天，巴尔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焰拳佣兵团浩浩荡荡地逼近深水城。而亡灵军团则在巴尔的神性驱使下，缓缓沉入剑湾海底，数以万计的不死生物在水下行军，如果奥术视觉能穿透海水，将会看到幽绿色的负能量辉光在海底连成一片，仿佛一条死亡之河，悄无声息地流向深水城。

　巴尔站在港口的瞭望塔上，手持第三块命运石板，目送大军开拔。深水城的天国圣阶是祂唯一的机会。只要登上圣阶交还命运石板，祂便能摆脱神上神的诅咒重返神域。至于卡萨洛兹……当祂重获神力，难道还会惧怕一只蝼蚁的威胁？

　“来吧，卡萨洛兹。”巴尔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让我们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祂似乎忘了祂就是盗窃命运石板的小偷之一。

　深水城内，卡萨洛兹无聊的低下头，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议事厅内忙碌的几道身影。深水城公开领主皮尔盖伦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守卫军队布置防御工事，伊尔明斯特则在一旁慢条斯理地翻阅一本破旧的魔法书，偶尔抬头瞥见了卡萨洛兹，立马转过身背对来当做啥也没看见。凯尔本·黑杖站在角落低声与几名法师交谈，眉头紧锁，显然对当前的局势颇为不满。

　卡萨洛兹咧嘴一笑，巨大的头颅撞坏了石质的窗台硬探进议事厅：“哟，皮尔盖伦，听说你前几天在酒馆里被个吟游诗人灌醉了，还唱了首情歌献给个半精灵女法师？唉，忙里偷闲劳逸结合是好事，但你真的不适合唱歌啊！”

　皮尔盖伦闻言手中的地图差点掉在地上，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反驳：“谁、谁说的胡话！我那是……那是公事！对，公事需要！深水城现在需要支援，黛芙妮可是古老的半精灵法师家族……”

　“拉支援需要唱情歌？”卡萨洛兹的龙眼微微眯起，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那下次开会的时候，你也给我唱一首？我最近火气有点大，正好听听曲儿降降温。”

　皮尔盖伦被噎得说不出话，干脆转过身假装忙碌，耳根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卡萨洛兹见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目光转向伊尔明斯特：“白胡子尖尖帽的老家伙，你也别光顾着看书，听说深水城里有你的老相好，她还偷偷给你生了和孩子，你还不赶紧去找找，这兵荒马乱的，万一流落在外那就不好了！”

　伊尔明斯特把魔法书一把拍在自己脑门上，白须白发打结成一团：“卡萨洛兹，你这张嘴怕不是有赤铜龙或者黄铜龙的血统吧？”

　由于太古机动，他完全没注意到凯尔本黑杖闻言后躲闪的眼神。

　“赤铜龙？黄铜龙？”卡萨洛兹嗤笑着将尾巴甩在地上，震得议事厅的地面微微颤抖，“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可是纯正的铁龙，亚铁龙族的领袖，坚定的秩序阵营。赤铜龙那群混乱逗比整天就知道搞恶作剧，我可没那闲工夫。黄铜龙倒是话多，可惜满嘴都是现编的故事，三句话就开始前后矛盾了。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实话？”

　伊尔明斯特差点把自己胡子扯下来，没再接话，只是摇了摇头重新把头埋进书里。

　凯尔本见状强作镇定冷哼了一声，打断铁龙想要继续的话语，他可不敢让自己的老师和老朋友知道他当初都做了些什么：多年前，有头变形成女人的歌龙找上了凯尔本·黑杖，她希望凯尔本·黑杖使用法术协助，让她怀上自己的情人——也就是伊尔明斯特的孩子。

　伊尔明斯特作为体内拥有魔法女神银火的魔法女神的选民，在获得魔法女神允许前是无法诞下子嗣的，凯尔本·黑杖当然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和一头歌龙坑自己的老师和老朋友，但谁也没想到的是，魔法女神居然降下了神谕，让凯尔本·黑杖配合歌龙……所以他知道，卡萨洛兹说的都是真的。

　本来嘛，这是魔法女神的神谕，真让伊尔明斯特知道了也怪不到他头上来，可谁叫魔法女神突然就死了呢？

　黑杖大法师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铁龙真的是太烦了！

　“卡萨洛兹，你要没事干就去帮皮尔盖伦布置防线，别在这儿浪费时间。焰拳佣兵团已经逼近贸易之路了，再不准备，深水城可就真成死城了。”

　“焰拳佣兵团？”卡萨洛兹不屑地从鼻孔中喷出团火花，烧掉了皮尔盖伦的地图，然后盯着目瞪口呆的他问道：“嘿嘿，我记得几个月前还听说你打算联合他们一起拿下龙矛堡垒呢，怎么他们这就跑来背刺你了，皮尔盖伦？”

　圣武士之子脸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那场针对我的刺杀扰乱了我们的行动，等我处理完事务……国度的天就变了！”

　“这么大的事你都放过了那刺客啊……你对风暴银手还真是客气，”卡萨洛兹又把头转向了老贤者：“老家伙，你听到了吗，你家养的那疯女人太误事了，你在呢么就不能好好管管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