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18章

　莎尔绕着希瑞克慢慢踱步，低声说道：“希瑞克，你的怀疑很正确，可是你是不是忘了，你和伊西丝还有午夜一样，都是接受了密斯特拉委托，背负着找到命运石板并将之奉还给AO的使者……我们不需要命运石板，那是因为我们知道命运石板意味着什么——它能让我们成为神，可我们已经是神了。我们只需要等待着你们完成自己的使命，就能重回神位。所以，你还在害怕什么呢，你难道不想成为神么？”

　卡萨洛兹在穹顶的阴影中晃了晃脑袋，莎尔这番话正中逐渐疯狂的希瑞克死穴——

第368章

　这家伙正是为追求力量而迷失的自我，成神的希望就在眼前，任何怀疑都不再成为它的阻碍。

　即便如此，卡萨洛兹却没有任何暴露自身阻止希瑞克的意思。它根本不在乎希瑞克是否会遵循着原有的世界线成为新的死神。更准确地说，如果这就是AO的意愿以及莎尔、耶格还有马斯克们在动荡之前便看到的命运，那卡萨洛兹还很愿意成全此事。

　原因也很简单，它和希瑞克现在可以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但神有神的规则，凡物有凡物的规则，成为疯神的希瑞克，那可就比死亡追猎者好对付多了。

　果然，在莎尔话语的诱导下，希瑞克浑身阴影都冒出了幽光：“成为神……”

　他转向莎尔，声音中带着贪婪，“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但密斯特拉从未承诺过！”

　“呵呵呵……”莎尔柔声笑道，“你知道密斯特拉与我们的区别是什么吗？很简单，她和班恩、米尔寇还有巴尔一样，是一位被从凡人擢升成的神，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神，也不知道神上神意味着什么。”

　此话一出，希瑞克阴影的扭动变得更加复杂，就像到了失控的边缘。

　耶格见状，也急忙加入说服行列：“希瑞克，你想想，若你能成为新的死亡之神，那死亡权柄将首次由一位真正了解死亡本质的存在掌握。你曾历经死亡，复活为死亡追猎者，你将比任何一位神，比我都更明白死亡的真谛！”

　希瑞克的身形抖动了一下，似乎正在思索两位神祇的话语。

　“对，这就是我一直以来愿意变成一把剑帮助你的理由！”马斯克竟然也加入了说服的行列中，“快杀了巴尔，拿上命运石板呼唤AO，快。”

　盗贼之神的呼喊焦躁且急迫，不再像之前那样欲盖弥彰，仿佛有什么在逼迫着祂尽快促成希瑞克成神的命运。

　莎尔皱起了眉头，耶格从斗篷下伸出四只掠肢般的爪子。

　希瑞克还在沉默，他的目光在莎尔、耶格和残剑之间游移。还未等他下定决心，莎尔突然一改半睡半醒的姿态，对马斯克怒喝起来：“你这该死的小偷，把这又硬又臭的家伙带来这里干嘛！”

　残破的弑神剑止不住地颤动起来，挣脱了希瑞克握着它的手，然后发出一声惨叫升到半空，那些锈蚀和划痕中不断冒出了蓝色的雾气，汇聚成一个金色的狮首人象。

　坦瑞斯一战后便失踪的托姆，从马斯克所化的剑中刚一现身，便凝聚出剑与盾一记横扫，将莎尔和耶格逼退倒在地上，发出战吼攻向希瑞克。

　“凡人背叛者，你不配继续践行密斯特拉的使命，我会把命运石板交给埃顿或者兰沃克！”

　“白痴……”卡萨洛兹翻着眼睑暗骂了一句，悄悄向后退开。

　受到托姆的反对，还在犹豫的希瑞克浑身扭动的阴影突然一滞：“你想阻止我？你想阻止我获得与你一样的力量？”

　说完，他便急速扭曲膨胀起来，在托姆近身前，便展现出了卡萨洛兹所熟悉的迷失龙形态——庞大的龙躯覆盖着暗沉的鳞片，一对巨大的眼睛闪烁着冥界的死亡之光，头颅上三对荧光的龙角昭示着它非比寻常的力量，巨大的半透明翼膜遮蔽了达拉贡要塞内部的大部分空间。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

　希瑞克轻松地一记扫尾就将托姆击飞，残剑这时才如同耗尽了能量那般摔落在地上弹跳几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恢复成赤脚的女子形象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相比之前，她的身形变得如同严重营养不良那样干瘪，皮肤则是灰白龟裂，大概是被托姆夺走了圣者绝大部分的生命力。

　希瑞克轻蔑地俯视着倒地的诸神：“你们只是利用我。而我，早就厌倦了被利用。”

　接着，它转向被冰封的巴尔，龙爪轻易击碎了冰层，露出里面的巴尔。暴政之神的圣者手中的拐杖短矛毫不犹豫地刺出，但却被死亡追猎者的鳞片轻易地挡下。

　跌倒的莎尔满意地撑起上半身，恢复了原本半睡半醒的魅态，嘴角挂着嘲讽的微笑看着倒飞出去的托姆，还有被龙爪握住的巴尔，以及那遮蔽了整个视野的龙躯。

　耶格阴沉着脸，目光在马斯克和希瑞克之间来回移动，仿佛在计算着某种得失。

　希瑞克张开巨口，如同扑食的恶犬，一口将巴尔咬住，快速地左右甩动两下，将这衰老的圣者弄成高位截瘫，囫囵吞下。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穿透残破的云层，终于照亮了满目疮痍的深水城。幸存者们在这惨白的晨光中，才真正看清灾难留下的全部伤痕。辉煌之城已然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废墟与积水。曾经规整的街道被撕碎成扭曲的水道，宏伟的建筑崩塌为毫无形状的残垣断壁，往日熙熙攘攘的市场只剩下扭曲变形的金属框架与碎裂的木梁。积水退去后的泥泞地面上，不时能见到半掩埋的尸体残骸，在混乱中无人有余力收拾。

　截击焰拳佣兵团的半龙和藏龙们从远处归来，它们疲惫的身躯在朝阳下依然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与此同时，避难所中的幸存者们也陆续走出，加入到救援工作中。随着太阳逐渐升高，积聚在低洼处的海水开始缓慢抽离，重见天日的地面在朝阳照射下蒸发出缕缕水汽，形成一层薄薄的晨雾，飘荡在这座破败的城市上空，为这片废墟平添了一份不真实的朦胧美感。

　皮尔盖伦迅速组织起幸存的冒险者和还有行动能力的劳动力，开始系统清理废墟，寻找可能的生还者。他身上的铠甲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血渍和海水的腐蚀痕迹遍布其上，却丝毫不影响这位圣武士坚定的步伐。伊西丝和午夜在短暂补充体力后，也拖着疲惫的身躯加入了救援队伍。虽然她们的魔力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但仍能维持几个低环探测法术，帮助搜救队定位埋在废墟下的微弱生命迹象。

　“我们会重建的，”皮尔盖伦对一群失去家园、神情呆滞的居民说道，他的声音虽然嘶哑，却坚定有力，“深水城不会就此消失。”

　他的话语犹如黑暗中的一缕光芒，给这些绝望的人们带来了一线希望。是的，城市可以重建，生活可以继续，只要还有人活着，就有希望。但这股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很快就被新的灾难浇熄了。

　就在救援工作进行到关键时刻，又一波地震突然袭来。与昨日那摧枯拉朽的自然灾害不同，这次的震感并不算强烈，震源却直指深水城——准确地说，就在深水山之下。幸存者们麻木地转头看向震动传来的方向，他们的眼中已经不再有恐惧，只剩下面对命运的彻底绝望。

　深水山山腰处的岩壁在一阵剧烈震颤后轰然爆裂，巨大的岩石如雨般坠落。紧接着是一声人耳几乎无法捕捉的漫长嘶鸣，伴随着五分之一山体的崩塌。浓郁的死亡气息从坍塌处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深水城上空。

　一头前所未见的巨龙从山体裂缝中钻出，它的体型比所有人见过的最巨大的龙还要庞大一倍有余，浑身萦绕

第369章

　着浓稠如实质的死亡气息。这头巨龙踏上了只有少数几位存在能够看见的神圣阶梯之上，向着天空迈进。

　“希瑞克！”剃牙的惊呼声划破寂静的空气。

　伊西丝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声音中满是震惊：“它在攀登天国的圣阶！”

　就在希瑞克迈动四肢向着天国圣阶顶端奔跑之时，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自阶梯口响起：“停下！”这句话如同巨雷炸响，震动的威力几乎与昨日的海啸不相上下。

　伴随着这声雷鸣，天国圣阶突然显现为所有人可见，一个穿着闪耀盔甲的人影出现在阶梯顶端，一步步开始往下走。这位神明身高超过三米，身形魁梧雄壮，目光忧郁而怜悯，却又暗藏绝对冷峻的忠诚。在祂的盾牌上，海姆的不眠之眼（Unsleeping Eye of Helm）熠熠生辉。

　深水山周围的幸存者无一例外地仰望着海姆雄伟的身影，然后在一股特殊的力量作用下不由自主地跪拜下来。就连剃牙、皮尔盖伦、伊尔明斯特、凯尔本黑杖等强者也无法抵抗这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威压——这是真正神灵才拥有的力量，与被贬下凡间的圣者们截然不同。就连藏匿在深水山内的卡萨洛兹，也不由得缩紧了身体，以对抗这至高无上的神性压迫。

　深水城废墟各处，数以万计的难民放下手中的活计，纷纷转向山顶的方向——尽管他们的肉眼无法看清远处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数千人仍本能地意识到那巨大声音来自神明。他们踏过废墟向深水山方向聚集，希望能一睹神明的尊容。也有人被海姆的声音震慑，惊恐地逃回避难所寻求庇护。更多的居民则只是呆立原地，敬畏地注视着山顶那撕裂云层的光耀与神圣阶梯。

　希瑞克并未因海姆的呵斥而停下脚步，它继续执着地向天国圣阶上方攀登。死亡追猎者显然并不认为海姆的命令针对自己，即使真是如此，它也绝不会在交付石板之前有丝毫停顿。

　伊西丝想起了什么，拉起午夜的手释放出一个飞行术，二人径直朝山顶的天国圣阶飞去。当接近那禁止飞行的圣洁领域时，法术失效，她们轻轻降落在阶梯上，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步艰难地向上攀爬。

　相较于死亡追猎者的庞大躯体，两位法师少女的身影如同微尘般渺小，四条腿奋力奔跑半天也不及巨龙迈出的一步。

　海姆在阶梯中央与希瑞克相遇，然后驻足不前，静待午夜与伊西丝完成攀爬。死亡追猎者也安静地端坐下来，与海姆共同等待两位法师少女艰难地登上半空中的阶梯。

　“它拿到了命运石板？”伊西丝气喘吁吁地质问海姆，午夜站在她身后默默支撑着她摇晃的身体，“那不属于它，它只是个窃贼！”

　“审判他并非我的责任。”海姆斩钉截铁地回应道，语气中不容置疑。

　希瑞克低头仔细审视了伊西丝和午夜，随后转向海姆，将一枚石板吐出到祂的手中：“我已经找到了命运石板。”迷失龙声音低沉而沙哑。

　海姆接过这件神器，“我知道是谁找回了它们，”祂转头凝视着伊西丝和午夜，等待两人分别将自己保管的石板交递给祂后，冷冷地瞪了希瑞克一眼，“AO也同样知晓。”

　午夜看不见海姆眼中的责备意味，急切地为伊西丝辩护道：“它在说谎！希瑞克背叛了我们，背叛了魔法女神对我们的委托，它是从伊西丝的导师那里偷走了那块石板！”

　海姆将祂粗糙冷漠的脸转向年轻的法师，声音如钢铁般坚硬：“我已经说过，我知道是谁找回了石板。”

　伊西丝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阶梯上，但她仍不屈不挠地质问道：“如果你知道希瑞克的邪恶，为什么还要接受它交出的石板？”

　“因为做出判断并非他的职责，”另一个洪亮而强硬的声音响起，其中不含丝毫愤怒或怜悯，只有着如同苍穹般浩瀚而冷漠的威严，“也并非他的权力。”

　一个比海姆还高出一米的身影出现在阶梯之上。从长相上完全无法判断祂的年龄，或许是二十岁，也可能是一百二十岁，祂的头发和胡须都如石膏般雪白。这张脸既不英俊，也不丑陋，毫无特点，若是出现在国度中的任何一条街道上，都不会引人注目。

　然而，祂身着一件非同凡响的长袍，即使在费伦最奢华的宫殿中也会脱颖而出。这件衣袍像普通布料一样自然垂褶，但当伊西丝的魔瞳注视它时，却仿佛在凝望整个天穹。袍子漆黑如湮灭的记忆，上面点缀着数不清的星月。图案排列巧妙难辨，却使整件衣袍呈现出某种神秘的和谐美感。袍子的一部分被旋动的光线照亮，另一部分则以墨色作为平衡。

　“AO陛下！”海姆高呼对方的尊名，随即如同祈祷般深深低下头颅。

　“把命运石板给我。”AO命令道，语气平淡而无可辩驳。

　三块石板在神明巨大的手掌中显得格外渺小，几乎微不足道。海姆恭敬地将手中的石板呈交给AO，随后跪在阶梯上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AO注视着这三块石板，瞬间，费伦大陆所有智慧生命都陷入了恍惚状态，每个生灵的意识中都浮现出无比宏伟壮丽的景象：幸存的诸神因AO的召唤而在大陆各处显现，它们之间虽相隔千里，却仿佛全都聚集到了此时此地此刻，与祂们所处之地一同环绕在AO周边的星云之中。

　“在这些石板上，”诸神之神语气依旧平淡而冷漠，祂的声音和影像传达给了所有生灵，“我记录了平衡秩序和混沌的力量。”

　“我把它们还给了你。”希瑞克直言不讳，龙眼大胆地迎上AO的目光。

　AO看着死亡追猎者，目光中既无赞同也无谴责：“是的，你们三位。”祂说着，将三块石板叠在一起，“这就是它们的意义！”诸神之神猛然将石板在手中捏碎，化为无数尘埃。

　午夜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以为天地即将塌陷；地面的伊尔明斯特惊讶地大喊出声；而希瑞克则看着灰尘从AO指尖飘落，愤怒地竖起了眉部的棘刺。

　海姆震惊地站起身，“吾主，你做了什么？”神明的声音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恐惧。

　“石板本就毫无意义。”AO对祂的诸神宣告道，不论它们身处何地。“保留它只是为了提醒你们，我创造诸神是为了维持平衡，而非满足你们自己那些私欲。然而你们竟敢忽视这一点，只将石板视为一套规则，用来玩弄那些气派而浮夸的幼稚游戏！更有甚者，当这些规则变得不再方便时，竟然将它们盗走——”

　“但是——”海姆欲言又止。

　“我知道是谁偷走了石板。”AO随意挥手，示意海姆保持安静。“班恩、米尔寇和巴尔已为其罪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你们都有罪。你们驱使信徒建造铺张浪费的神殿，让他们对你们的名号卑躬屈膝，甚至不惜牺牲养家糊口的能力，还将自己的血洒在你们腐败的祭坛上——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你们得以控制这些所谓的低等凡人，以确保自己的名字被铭刻在世

第370章

　人心中。你们的所作所为，足以让我后悔创造了你们。”

　AO短暂停顿，让所有聆听者思考祂的话语，随后重新开口：“然而，我确实创造了你们，这绝非毫无目的。从今日起，我要求你们实现这一目的，你们的力量将取决于追随者的数量与忠诚！你们将再也无法把自己的力量随意地投送到神国之外！”

　遍布大陆的诸神闻言，无不发出惊诧或叹息。

　在遥远的苏拉戈，狂怒者塔洛斯开始咆哮，“依赖凡人？”祂年轻而强壮的圣者仅存的独眼因愤怒与震惊而圆睁。

　林海茫茫的科曼索，独眼的拉贝拉斯低沉着头：“囚禁我们？”

　“甚至远不止如此。”AO冷漠地补充，“没有信徒，你们将变得虚弱，乃至彻底灭亡。在诸国度发生这一切之后，赢得凡人的信仰绝非易事，你们甚至必须为他们提供服务。”

　阳光明媚的泰瑟尔中，一位拥有丝绸般猩红秀发和红棕色眼眸的美丽女性，脸上浮现出近乎作呕的表情：“服务他们？”火发女士厌恶地反问。

　“安静！我绝不会重复第二次。”AO轻声道，祂的目光穿过伊西丝，穿透了山体，直达躲藏在穹顶上的卡萨洛兹，以及颅骨港内的莎尔、马斯克和耶格。

　“有‘人’早已预见了现在的一切。”祂那冷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不同的神态，似笑非笑地环视诸神：“事到如今，你们却仍在执迷不悟。”

　“那我呢？我将石板交还了给你，你将会给我什么样的回报？”希瑞克的龙眼一片茫然，却又有些震惊地盯着AO。

　“你寻求的又是什么样的回报呢？”AO反问，眼睛始终盯着死亡追猎者：“你渴望成为神明，掌控自己的命运，拥有强大的力量？即便耶格已经给了你后两项，即便我制定了新的规则，你依旧想要成为神？”

　104.神性的根基

　"的确如此！"希瑞克吼道，"我发誓会为你好好服务，我会心存感激！"

　它那原本威严可怖的声音在神圣的威仪衬托下显得尖锐而刺耳，完全展露出龙身的希瑞克在半空中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半透明的龙翼翻腾拍打，形成一阵阵微小的气流。它的双眼中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死灰色的鳞片上浮现出奇异的花纹，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细看却又什么都不是。

　低沉而残酷的笑声从AO喉咙中逸出："无需感谢我，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这声音如同广袤虚空中回荡的雷鸣，却又仿佛就在耳畔低语，充满了不可言说的威严与超然。 即使是对卡萨洛兹来说，这种声音也不禁让它的龙鳞根根竖起，基血管中流淌的龙魔力也为之凝固。

　这是诸神背后的主宰，超越凡间理解的存在，祂的每一个字音都重若千钧，充盈着不可抗拒的命令，可说出的话语却又那么的……令龙不可置信。

　"什么！"希瑞克无法掩饰自己的失望，它那嚣张的气焰因为这个简单的回应而瞬间消散了一半。它原本期望的无疑是更多——那是马斯克、耶格还有莎尔共同给它画的大饼，托姆还用自己的愤怒“证明”了大饼的真实性。

　"够了！"AO厉声道，向希瑞克伸出手掌，像是压缩的时空褶皱，挤压着周围的现实。"我知道你会很好的履行自己的职责，那确实是你唯一适合做的事情……但是，睁大眼睛看看吧，看看这里，环绕着我的诸神中，有没有哪怕一条龙存在？龙神的事情，从来都不归我管——除了祂们在国度时也必须遵守我的规则。"

　希瑞克在AO的话语下浑身一震，如同被最强大的传奇法术一下击中。它身上的每一片升腾的阴影都被凝固，整个身体从内到外都在向外辐射出绝望的气息。对于渴望成神已久的希瑞克而言，AO的态度无异于一记当头棒喝，彻底击碎了它内心最后的幻想。

　"我遵守了你的规则！"希瑞克嘶吼着，尾巴在身后急速抽动，眼中的恶意与不甘几乎凝聚成实质。

　"但你是条龙。"AO的手掌合上，半空中的希瑞克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嘴巴开合再也发不出声音，整条龙宛如被一条无形的锁链牢牢拴住，只能在固定范围内徒劳地挣扎，它的龙眼中充满的痛苦与愤怒，大概此刻最恨的就是耶格——那位将他转变为龙的死亡之仆，断绝了他的成神之路。

　卡萨洛兹看着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

　它并非没有完全预见到这个后果，毕竟在房间闯关副本的时代，它就和许多龙神"混"的很熟了，祂们与泛费伦神系诸神泾渭分明——龙神全部源自IO而非AO。

　龙神们与泛费伦诸神彼此之间各行其是，一个统领多元宇宙的龙族，一个统领托瑞尔世界费伦大陆非龙的生物。

　希瑞克毕竟是被转化出来的龙，在AO给出确定的答案前，卡萨洛兹也不敢妄加揣测。显然，AO的判决表明这种差异不足以让祂做出区隔对待——龙就是龙，不管它原先是什么。

　"耶格已经给了你足以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你的功绩只值这么点，不要再奢望从我这里获得更多。否则我将收回你现在那份不属于你的力量。"AO做出最后的警告，祂的话语像是一柄无形的铁锤，将希瑞克最后的抵抗也砸得粉碎。它依然在半空中扭动，但动作已经变得迟缓而无力，就像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卡萨洛兹甚至能够感知到耶格赐予希瑞克的力量在AO的威严下颤抖、回缩——即使作为一位守门人，耶格的力量依然是来源于AO的许可，而非自身所有。如果AO想要收回，不会比掰断一根树枝更困难。这就是多元宇宙中力量层级的本质——在最高位者的意志面前，次一级的存在如同尘埃般渺小。

　"伊西丝，午夜。"

　听到自己的名字，两位少女转过身面对着诸神之主。伊西丝一如既往地穿着那身紧贴身体的软甲，黑色的皮肤与白色的头发形成鲜明对比，身上魔法道具的灵光在AO的威压下黯淡无光。午夜则是一身深蓝色的法师服装，双手紧握着自己的法杖，整个人显得紧张而警惕。

　"你们身上有一些不存在于国度内的东西。"AO说，"在这场危机中，我失去了很多位神明，作为对他们盗窃行为的惩罚，我会让班恩、米尔寇还有巴尔消散，将有新的神继任祂们的神职与神性。但是神秘女士，魔法授者密斯特拉也不在了，即使是我也无法让她恢复。你们愿意取代她的位置吗？"

　AO的这句话在场所有神明都听得清清楚楚，引起一阵无声的震动。消散三位邪恶神明已经足够让人惊讶，但更令神明们讶异的是，魔法女神密斯特拉居然彻底消散，而且连AO都无法让她恢复。

　作为魔网的建造者与维护者，密斯特拉的存在对整个费伦至关重要，她的彻底消散将对整个魔法体系产生根本性的动摇。比起被惩罚的三位神明，密斯特拉的离去显然是一场真正的损失——这也解释了为何AO此刻要寻找继任者，而非让其神职一并消

第371章

　散。

　午夜还在犹豫，伊西丝便抓住她的手对AO开口："我们接受。"然后又回头看了看午夜，继续补充道："我，伊西丝·罗兹菲斯，以及'午夜'艾瑞尔·曼克斯，愿意共同成为魔法的授者，平等、公平、中立、不带任何偏见的，教导国度众生一切曾有的还有未曾出现的魔法，为他们传授魔法知识的真谛，引导他们对魔法的应用，带领他们探索魔法更深邃更本质的奥秘。我们也愿意以自身即将获得的神职神性，将自身神力永远束缚于神国之内，竭尽全力的去修补国度魔网的破坏，维护魔网运行的安全与稳定，将魔网建设的更加牢固，让其经纬交织到所有的死魔法区、暗魔网区与野魔法区内，并向着其它国度繁荣生长。"

　伊西丝的声音在深水山废墟上回荡，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每一个发音都精准且坚定，充分显示出她背后藏着的内心强大。

　"不，你们不……"莎尔突然睁开了半睡半醒的眼睛，恶狠狠的向两位年轻的凡人法师呵斥，却被AO随手禁言。

　黑暗女士莎尔，暗魔网的创造者和，一直以来对魔法权柄都有着一定的觊觎。更重要的是，她对于凡人直接升格为神明有着本能的反感——这会打破亘古以来的规则与秩序，动摇神明的权威。她刚要发声反对，却被AO一个手势封住了嘴，只能恼怒地瞪视着两位年轻法师。

　"这话，是有'人'教你说的吧。"AO又瞥了一眼卡萨洛兹的所在："但无所谓，你们只要记得，自己今天所立下的一切誓言，都会成为你们神魂中永远不可磨灭的痕迹，成为你们神性的根基，成为你们遵循的永恒意志，这就足够了。"

　105.诸神之上

　显然，AO并不打算追究卡萨洛兹对伊西丝的"指导"，或者说，这种程度的干涉本就在祂的预期之内——祂只在乎自此之后，自己的神能否切实的履行自己的神职，以维系国度天宇的平衡。

　AO举起双手，圣阶和其上的海姆、伊西丝以及午夜，还有深水山下的莎尔、托姆还有马斯克都在一道光柱中消失了，让卡萨洛兹和所有正望着深水山的居民们都一阵目眩。

　光芒耀眼如初生的太阳，纯净得让一切污浊都为之退避。那并非费伦这个物质界的光，而是比诸神神圣能量流动更为奇异也更为底层的某种现象显现，它们穿透凡尘的屏障，直达神国的深处。所有亲眼目睹这一幕的生物，无论是普通居民还是强大的异界生物，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