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21章

　现在我们每天的工作都是按照工头们制定的额度来的，完成额度就有固定的薪水，超额度的还有做得好的都有额外的奖励——说实话，相比以前的劳作，工厂那点工作量其实很轻松，除了不断重复枯燥了些，但那已经很好了不是么？

　我们现在每天都能吃饱肚子，有着属于自己的房屋和土地，还受到了那些被学者们称为邪恶生物的狗头人、大地精、巨魔、灰矮人等等种族甚至是龙组成的军队的保护，不再惧怕海盗、野怪、魔法兽的侵扰。

　我还记得，海啸后第五天，一队海盗趁着深水城元气大伤，开着几艘快船冲到了港口，想要抢掠一番。以前，这种时候我们只能躲在家里瑟瑟发抖，祈祷着那些杀人魔鬼不会找上门来。

　但这次不同了。龙大人的半龙军团和那些会飞的藏龙们从天而降，海盗船还没靠岸，就被一排排的闪电和龙息轰成了碎片。那些侥幸游到岸边的海盗，又撞上了早已埋伏在港口的龙脉狗头人军团。

　不到半个钟头，几十名海盗全部被擒获，跪在港口中央等候发落。按龙领的律法，海盗罪重，按理说都该处决。但龙大人只是站在高处，用它那双蓝色的眼睛注视了一会儿这些瑟瑟发抖的强盗，然后宣布：“送去矿场改造，十年后如无劣迹可申请入籍。”

　有人不理解，说龙大人太仁慈了，这些海盗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放过他们就是纵容罪恶。但我倒是想明白了：在龙大人眼里，这些海盗也是一种资源，一种可以利用的财富。与其杀掉，不如改造后为自己所用。

　这就是龙的思维方式，它永远在盘算着如何让自己的财富增长。

　幸运的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恰好也是它眼中的“财富”。

　我的孩子——一位在妖民屠戮、地震和海啸侵袭中幸存下来的幸运儿，现在也不必和我一样从小混迹到藏污纳垢的港口干活，就为了换到还不够每天用黑面包勉强果腹的铜子。

　龙创办的学校把深水领所有年龄差不多的孩童都带走了，教他们学习各种知识，种地的、手艺的、算账的，甚至还有那些职业冒险者们的训练方式，以及更多稀奇古怪的我完全不懂的东西……关键是，学校管饭！

　小艾伦第一次从学校回来时，简直像变了个人。他居然会读书了！字认得不多，但能拼出自己的名字。他兴奋地告诉我，老师说他有“天赋”，适合学习“机械工程”。

　这是什么玩意我听都没听过，但看我儿子那兴奋的样子，想必是件好事。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看到他鼓鼓的口袋里装着一块硬邦邦的白面包，还有一小块奶酪。他小心翼翼地掰开，分了一半给我。那是我吃过的最甜的面包，不是因为它有多美味，而是因为这是我儿子第一次能够给我带来食物，而不是伸手向我要。

　我忍不住哭了。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觉得，或许我儿子的未来不必和我一样，在码头上度过一生，然后被海浪卷走或者死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

　4.老农说

　今天可是个特别的日子，我儿子艾伦要到城内的高等职业学院报到了。想想看，我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老码头工人，居然能有

第379章

　个儿子进高等学院！这在大海啸前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以我早早地起了床，煎了平日舍不得吃的牛排，还用积蓄买了一小块高品质的老火腿。这三年来，在龙领的统治下，我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深水城几乎完全重建，那些曾经狭窄阴暗的街道变得宽敞明亮，原本破败的码头区如今整洁有序，连空气都比以前清新了许多。

　“爸，你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艾伦笑着说，他个子窜得比我还高了，肩膀也宽了，完全看不出当年那个瘦骨如柴的小男孩。

　自从大海啸后，龙大人建立的教育系统让艾伦彻底改变了命运。龙创办的学校是两年多以前的事情，那时候深水城刚刚完成基本的重建，就在各区建起了上百所初等学校。所有适龄儿童，不论贵族平民，全都必须入学。那些贵族老爷们起初很不乐意，觉得自己的孩子凭什么要和平民一起上学，但龙大人的命令谁敢违抗？

　艾伦从小就聪明，在初等学校里表现出色，不到两年就完成了全部课程。他的导师——一位来自幽暗地域的灰矮人工程师——亲自为他写了推荐信，让他跳过中等教育，直接进入高等职业学院学习机械工程。

　这在以前简直不可想象。在贵族统治时代，像我们这样的底层家庭，别说高等教育，连基本识字的机会都很少有。学校是贵族子弟的专属，普通人家的孩子从小就得跟着大人干活，要么学手艺，要么去码头当苦力。

　现在不同了。龙领的教育系统对所有孩子一视同仁，只看能力不看出身。像艾伦这样的聪明孩子，不管家里有没有钱有没有背景，只要有天赋，就能得到最好的培养。

　“今天学院会有老师来接你们，对吧？”我问道，其实心里早已了然于胸，这段时间艾伦反复跟我说过。

　“是的，上午九点，会有一辆‘巨龟车’来接我们。”艾伦兴奋地回答。

　所谓“巨龟车”，是龙领新发明的一种交通工具，由机械驱动，不需要马匹拉动，能载十几个人在城市里穿行。据说是龙大人从龙领地方带回来的技术。我没去过什么龙领，但这些新奇玩意确实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便利。

　吃完早饭，我和艾伦一起走出了铁皮屋。三年前，这些集装箱房还是临时安置用的，如今已经发展成了规模不小的社区，还添了不少设施。每栋房子都通了干净的白水和排放废水的下水道，有的甚至装了魔法照明。我们家门前的那条土路也变成了铺着石板的街道，两旁种着整齐的树苗。

　“马克老哥，今天高兴啊！”对面的邻居汤姆冲我喊道。汤姆比我小几岁，以前是个游手好闲的流浪汉，如今在木工厂当了组长，生活过得红红火火。

　“可不是嘛，我儿子今天去高等学院报到！”我忍不住炫耀道。

　“哎呀，了不起啊！”汤姆竖起大拇指，“将来毕业了还不得当工厂的技术主管？那时候可别忘了提携提携老哥啊！”

　我们都笑了起来。这样的玩笑在以前是不敢想的。那时候的深水城，阶级分明，底层人永远是底层人，高高在上的贵族和法师们谁会正眼看我们一眼？如今，我儿子，一个码头工人的儿子，只要有真本事，就能当上工厂主管，这不是天大的变化吗？

　走到社区入口，已经有不少孩子在等着了，都是今天要去高等学院的。他们穿着整洁的学院制服，背着装满书本和工具的背包，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这些孩子来自各个阶层，有贵族后裔，也有平民子女，但在龙领的教育系统下，他们有了同样的机会。

　远处，一辆巨大的“巨龟车”缓缓驶来。这玩意儿长得确实像只乌龟，圆滚滚的“壳”下装着复杂的机械装置，由一名矮小的狗头人驾驶。车停在孩子们面前，车门自动打开，一位穿着学院制服的半龙教师走下来。

　“请出示入学通知书，按序登车。”半龙教师的声音低沉有力，但语气温和。

　艾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这是他的入学通知书，上面盖着龙领高等职业学院的徽章——一条龙盘绕着齿轮和书本。

　“爸，我走了。”艾伦转向我，眼中既有兴奋，也有不舍。

　我拍拍他的肩膀，心中百感交集：“去吧，好好学习。别忘了，你不仅是为自己学，也是为了我们整个家庭的未来。”

　艾伦点点头，郑重地拥抱了我一下，然后转身加入了登车的队伍。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我忽然有种陌生感——这个自信从容的少年，真的是我的儿子吗？他一下子变得如此成熟，如此不同于我。

　巨龟车启动了，缓缓驶离社区。我站在原地，目送着它消失在街角，心中既骄傲又惆怅。

　回家的路上，我经过了正在扩建的造船厂。自从龙大人接管深水城后，造船业得到了空前发展。不同于以前那种依靠经验和手艺的简陋作坊，现在的造船厂采用了统一的标准和先进的技术，材料也不再是森林里伐来的木材，换成了钢铁厂生产出来的大块大块的钢板，效率提高了数倍不止。

　我在这里工作了三年，从一个普通工人升到了小组长，现在负责监督和验收新工人对船底的涂装。工作强度比以前在码头要轻松许多，工资却高了好几倍，足够我和艾伦过上体面的生活。

　渐渐地，我走到了城市中心区。这里原本叫做城堡区，是贵族们的府邸和高档商铺聚集的地方，普通人根本没资格踏足。但海啸过后，龙大人重新规划了城市，将大部分公共设施都建在了中心区，让所有市民都能享用。

　现在的中心广场宽阔明亮，铺着精美的石板，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宝石雕像——一条铁龙展翅翱翔，底座上刻着“重生”二字。广场四周是各种公共建筑：议事厅、图书馆、魔法研究所、商业交易中心……这些地方现在对所有市民开放，不再是贵族的专属。

　我在图书馆门前停下脚步。这是座全新的建筑，据说藏书超过百万册，其中许多都是龙书写的，比烛堡都要丰富。但任何深水领的居民都可以进去阅读。我从未进过这样的地方，以前根本没这个资格，现在……好吧，我虽然认字不多，但至少不用再害怕被赶出来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我：“马克！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回头一看，是造船厂的灰矮人总工程师法尔格瑞姆。这位灰矮人曾是龙领某城的技术主管，后来被调到深水城协助重建工作。他专业能力极强，脾气却出奇地好，除了皮肤灰白眼睛通红外还顶着个光头外，一点都不像学者们口中说的那种灰矮人，从不因为自己的地位而看不起我们这些普通工人。

　“法尔格瑞姆大师，”我行了个礼，“我今天送儿子去高等学院报到，正准备回去。”

　“啊，是艾伦吧？”灰矮人点点头，“我听说过他，机械天赋很高，是埃奇沃斯大人亲自推荐的。”

　埃奇沃斯，那可是龙领技术部门的最高负责人，整个深水领的工业系统都

第380章

　在他的管辖之下。据说他是龙大人最信任的下属之一，就连那些高傲的黑杖塔法师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我儿子居然能得到这样大人物的推荐，这让我既惊讶又自豪。

　“是的，我也没想到艾伦能有这样的机会。”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在以前，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孩子连正经学校都上不起。”

　法尔格瑞姆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那是旧时代的陋习。龙主认为，天赋不分贵贱，每个有能力的人都应该得到发展的机会。这样才能让整个城市的实力得到最大程度的提升。”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灰矮人所说的，正是龙领统治的核心理念之一——把每个人都视为宝贵的资源，让所有人都能在适合自己的位置上发挥最大作用。这种思维方式，与以前贵族们的做法截然不同。

　“对了，”法尔格瑞姆突然想起什么，“下个月造船厂要扩建，需要更多熟练工人。你有没有兴趣担任新工人的培训主管？薪水比现在会高一倍。”

　我愣住了，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培训主管？可我只是个普通工人啊，连字都认不全……”

　“你在船底涂装方面的经验是全厂最丰富的，”法尔格瑞姆认真地说，“而且你教导新工人也很有耐心。至于文字问题，可以安排一个助手帮你处理文书工作。”

　我心跳加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培训主管可是正式管理岗位，意味着更高的薪水、更好的住房，还有更多的发展机会。在以前，这种职位只会给那些有关系的人，普通工人根本别想。

　“谢谢您的信任，法尔格瑞姆大师，”我努力控制着激动的情绪，“我会好好考虑的。”

　“别考虑太久，”灰矮人微笑着说，“机会稍纵即逝。深水城需要能干的人，不管他们来自哪里。”

　与法尔格瑞姆告别后，我怀着复杂的心情继续走回家。从码头苦力到造船厂工人，再到可能的培训主管，我的人生在短短几年内经历了无法想象的变化。这一切，都是因为那条铁龙的到来。

　中午十分，我们都聚到了工厂的食堂里吃饭——今天是高等学院招生的大日子，许多工厂都休息了。但工厂食堂的伙食简单但营养充足，每顿都有肉食，而且价格比外面便宜至少一半，所以即便是休息日，大家也都喜欢到食堂来。今天的菜是炖牛肉和烤洋葱，还有新鲜出炉的面包。我正吃得香，忽然听见旁边的工友们谈论起城里的新消息。

　“听说了吗？黑杖塔的凯尔本大法师被龙大人请去当顾问了，”一个焊工说道，“我表哥在城防队工作，亲眼看见的。”

　“黑杖？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大法师？他不是一直反对龙大人吗？”另一个工人不解地问。

　“是啊，但现在形势不同了。深水城需要加强魔法力量，而黑杖大人是城里最强的法师之一。据说龙大人许诺给他充足的资源研究魔法，还有什么卷轴的，条件是他必须拿出研究成果造福城市。”

　我咀嚼着口中的牛肉，心想这又是龙的“贪婪”之处。那些地位高的人，比如法师、贵族，它不是简单地打压，而是想办法利用他们的能力为城市服务。这样一来，既不会引起太大的反抗，又能借助他们的力量加快建设。

　据说，伊尔明斯特，那位传说中的大法师，也被龙大人请去为深水城的防御系统出谋划策。龙大人亲自飞往阴影谷，与这位世界上最强大的法师之一会面，最终达成了某种协议。具体内容无人知晓，但第二天，伊尔明斯特就带着几名助手来到了深水城，开始在城墙上施展复杂的魔法。

　不过，龙大人对待那些不肯配合的贵族就没那么客气了。我听说有几位顽固的老贵族，坚决反对龙的统治，甚至暗中联络其他城市的势力，企图推翻龙大人。结果被龙大人的半龙卫队一窝端了，直接流放到了遥远的北地。他们的府邸和财产全部充公，转而用来安置那些失去家园的普通市民。

　因为这事学者们又发起了什么运动，但很少有人理会那些衣冠楚楚的学者，他们在高塔中纸上谈兵，声称龙的统治是一种暴政。可在我看来，龙大人给了我们这些底层人民前所未有的机会和尊严。它或许不是完美的统治者，它的手段确实很严厉，但比起以前那些高高在上、视我们如草芥的贵族老爷们，它至少真正关心我们的生死存亡。

　有掺和学者那些烂事的时间，不如下工后去和工友们喝几杯麦芽酒，听听酒馆中吟游诗人们讲述下费伦大陆各处的故事，有机会的话还能摸下卓尔圆滚滚的屁股……嗨，那可弹了。

　说起酒馆，这也是龙统治后的新鲜事。以前深水城的酒馆都藏在阴暗的角落，环境肮脏，酒水掺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现在龙领在每个区都建了规模不等的酒馆，干净整洁，价格公道，最重要的是有巨魔看场子，谁也不敢乱来。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现在酒馆里有卓尔！没错，就是那种黑皮肤白头发，传说中邪恶无比的地底精灵。听说是龙大人从幽暗地域带来的，大部分是女性。她们在酒馆里唱歌跳舞，有时还提供一些“特殊服务”。

　最初，城里人对这些卓尔又怕又恨，毕竟她们的同胞曾多次袭击地表世界。但渐渐地，人们发现这些卓尔似乎与传说中不太一样。她们会笑，会哭，会用生涩的通用语与顾客聊天，甚至有些还挺友善。

　可惜我的身体已经扛不住卓尔的风情了，不然每天多干两小时，攒个几天也就够玩一次的。那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可是艳福不浅，听说卓尔的技艺与她们的剑术一样精湛。

　回到家，我坐在整洁的桌前，望着墙上艾伦的画像——那是他在学校学习绘画时画的自画像。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相信，在龙的统治下，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也许有一天，我儿子真的会带个卓尔女仆回家来呢？想到这里，我不禁笑出了声。这个想法在以前简直是痴心妄想，但在现在的深水城，似乎也不那么不可能了。

　5.内忧外患（1）

　卡萨洛兹可不知道深水城中某个“老农”冒出了弄个卓尔女仆回家的逆天想法，否则怎么也要好奇的问句你不怕精尽人亡啥的。

　经历了近三年的重建恢复，深水城刚刚才算是勉强成为了真正属于龙统治的新辉煌之城。然而，它的统治可没有深水城人看到的那么轻松，辉煌之城光鲜的外表下是堪比黑龙巢穴的腐烂泥沼，天灾人祸内忧外患一样不少。它常常会想，深水城之所以能屹立于北地不倒的真正原因，或许就是因为这谁也没法收拾的烂摊子吧。

　时间回到海啸之后，那是新深水城的开始。

　海啸后第三天，从星界巨城调拨来的工程队基本完成了深水城的抢险救灾工作。卡萨洛兹趁热打铁，迅速完成了审判追责流程。让那些在巴尔事件中作出错误决策的人付出了“代价”，确定下接收博德之门的战略方针。这一系列雷厉风行的举措，目的就是在各方觊觎深水城的势力

第381章

　反应过来前，彻底确立自己对深水城的统治地位。

　深水宫临时改造成市政大厅，卡萨洛兹重新整编了深水城的行政结构，审查、保留下熟知深水城情况的合格官员同时，让大批龙脉狗头人、男性卓尔文官加入其中，取代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贵族，填补遭难的人员损失和原本就巨大基层缺口，迅速搭建出一个行而有效上行下达通畅的临时行政体系。

　对焰拳佣兵团战俘的处理工作进展顺利，半龙狗头人精锐已经完成对投降的焰拳成员的接收。在失去巴尔之子的监视后，焰拳佣兵团内部迅速分化。预计两周内能够完成对其主力的收编工作。察尔森的密探混入其中，密切关注那些拒绝投降的残余分子，他们虽然摆脱了巴尔的控制，但仍可能会成为老嚼骨和别的势力的工具。为此，加快对博德之门基础设施的修复，特别是粮仓和港口成为当务之急。

　深水城内，成千上万的难民在集装箱住所区获得了临时栖身之所。商业区的主要街道已经清理完毕，海路供应链首先回复，零星的商铺开始营业。城市各处，巡逻队有条不紊地维持着秩序。

　表面上看，灾后的一切都在好转，但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各方势力不会坐视一条龙掌控北方之冠，他们都在暗中谋划着“阴谋”。

　果不其然，仅仅两天后，查尔森的情报网便传来了竖琴手同盟秘密调动的消息。一支完全由传奇冒险者组成的四人小队已经潜入深水领；城内潜藏的千相球魔也在各处埋设了混乱因子，随时可能引发大规模暴乱；此外，深水城原黑帮势力的自我重组速度惊龙，显然受到了背后势力的全力推动，以及城内顽固势力为其大开方便之门。有充分的证据表明，与这些黑帮联络密切的贵族或商人们，都接受克莱普特花园森林的指使。

　卡萨洛兹让察尔森加派人手监视城内所有可疑活动，同时安排更多伪装类的半龙守卫替换了深水宫守卫，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日常政务的处理节奏，实则已经布下了多重防御措施和反击手段。

　海啸后的第七天，皮尔盖伦带领守望者和城市卫队外出巡查深水岭各村镇救灾工作，伊尔明斯特“返回”了阴影谷，凯尔本黑杖与莱拉银手闭门不出，深水宫只剩下铁龙，绝佳的刺杀窗口打开。

　卡萨洛兹在临时指挥室内查看最新报告时，被告知发现了几只行为异常的老鼠，它们似乎在深水宫周围进行侦察。魔法探测虽然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对这些"老鼠"进行标记然后进行群体行为分析，可以轻易的得出结论，它们就是被人操控的鼠群。

　好戏终于开始上演，所有人按照预定计划行动。

　当日下午，卡萨洛兹照常在议事厅处理政务。

　深水城的地下水道中，四位传奇冒险者正在最后确认刺杀计划。而在城市的另一角落，随意变形的千相球魔们传达出最后指令。

　搞事者们无法理解潮咏者与查尔森一明一暗两个情报网规模之庞大，渗透之深入。可以说，深水城内所有活物都是卡萨洛兹的眼睛，这不是控制，而是“大数据”——大数据的概念虽然到了智能网络时代才得以诞生，但其真正的运用其实早在早期的情报战争中便已开始。

　资深的德鲁伊在于自然的相处中或许能够知晓动物族群的行为规律，却怎么也想不到特定动物的特定的行为集合能够反推还原出潜入者的行动轨迹。

　当然，除了两个情报网对数据的收集外，卡萨洛兹伪拉普拉斯妖的推演才是着一切的核心。

　一系列陷阱和反制措施早已布置就绪，只等着这些自以为聪明的敌人自投罗网。

　海啸之后一周，竖琴手同盟精心策划的“屠龙”行动正式展开。在德鲁伊的自然法术掩护下，四位传奇人物化身老鼠混入灾后随处可见的鼠群摸进深水宫，趁卡萨洛兹处理政务之际发动突袭。

　蛮族战士的战斧在卡萨洛兹脑后劈出，游侠的毒箭自远处破空而来，德鲁伊召唤的元素束缚封锁退路，配合之精密足见事前演练之充分——他们甚至清楚卡萨洛兹在人形时候可能做出的应对反应，全面封锁了它规避的路径。

　但迎接他们的并非是人形的战士，力量还未完全挥出的战斧撞上了透明的墙面，幻术屏障随之破裂，等待已久的卡萨洛兹显露龙身，一口同时携带裂解和炽焰的火花烈焰喷出，将近身的两位蛮族焚为灰烬。德鲁伊见势不妙变形位移，却被提前埋设的符文陷阱束缚，随后便化堆冒着电火花的焦炭。游侠仓皇逃窜，最终也被半龙守卫团团围住，死于多重龙息之下。

　竖琴手的飞灰在议事厅中缓缓飘落，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卡萨洛兹抖落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半龙卫队长清理现场，然后通知留守城卫队准备应对混乱。

　商业区突然爆发多处火灾，集装箱住所区有数十个箱体发生爆炸，黑帮成员拎着武器走上街头制造骚乱。留守的城卫队和明面上的半龙守卫不得不分散兵力应对各处危机。

　早已布置好的心灵场骤然启动。这座由灰矮人灵能大师们耗时数日构筑的秘密武器，瞬间锁定了范围内伪装的千相球魔。百川汇的钢龙以及半龙们，在灰矮人灵能者的指引下迅速出击，一举铲除了潜伏于深水城中的千相球。

　与此同时，城内被标记的十七个黑帮掀起数千难民暴乱，打杂抢险设施，哄抢救援物资，围堵星界传送门，与施工队形成对峙。

　"老吼"控制的海盗也适时地加入了这场盛宴。他们邀约了月影岛六大海盗王，组成史无前例的庞大舰队，数百艘风帆战舰长驱直入，越过海啸破坏的防堤，冲进深水城还处于废墟状态的港区占地为王。

　以此为由，卡萨洛兹正式宣告深水城进入紧急军事戒严状态，待命许久的星界远征军进开拔，驾驶着数以千计大大小小的魔法船进驻深水城，以绝对火力全灭海盗联军，镇压暴乱的黑帮与暴民。

　在此刻起，深水城全面进入战时管控状态，任何涉嫌破坏稳定、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都将被严厉打击。星界远征军随即与钢龙兄弟还有守密之龙形成联合体，以筛查千相球魔的名义，展开了一场规模空前的清洗行动。

　任何与千相球魔和地下黑帮有联系的组织和个人，一律格杀勿论，无一活口。这场清洗风暴维持了整整两周，覆盖深水城的每个角落。

　星界远征军展现出的效率和冷酷，让深水城权贵们真正见识到了“秩序邪恶”军队应有的模样。

　身着重甲的半龙配备的魔法/灵能武器能够轻易穿透任何防护，驾驶着星质构装体和钢铁魔像，如同钢铁洪流踏过深水城的废墟，将一切敢于反抗的力量碾成齑粉，让人毛骨悚然。

　轻甲的巡逻队抬着奇特的连发火枪，沿着预定路线挨家挨户搜索，任何可疑人员都被立即处决。

　卡萨洛兹刻意避开了黑杖塔的势力范围，给予了城内三位竖琴手大师足够的体面。

　伊尔明斯特根本没有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