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23章

　直到动荡初始的星界之旅，这一切终于迎来转机。

　在穿越混沌海寻找星界巨城的过程中，卡萨洛兹在金龙武僧的引荐下，有幸接触到了泽斯修士修行的完整秘密。通过这套体系，卡萨洛兹构建出了被它称为"伪拉普拉斯妖"的魂断元素演算模型，作为一台混沌计算机，其对力量的控制精度远超过任何已知的魔法控制手段。借助这一突破，卡萨洛兹终于能够精确控制裂解的作用范围与强度，在尽可能不伤害葵塔密兹身体的前提下，一点一点剥离侵入她体内的炼狱力量。

　葵塔密兹的意识状态也给治疗带来了额外的复杂性。受到炼狱力量的侵扰，铁龙母亲的意识偶有清醒时也基本处于混沌状态，甚至还会错把卡萨洛兹当成已故的至尊之龙迦鲁戈辛苟又或者别的什么铁龙，诉说那些只存在于远古传说中的往事。

　对龙母葵塔密兹的救治比预想的更加艰难复杂。

　数年以来，察斯萨的炼狱力量持续侵蚀着龙母的身体与龙魂。这不是普通的伤害，而是半神红龙纯粹邪恶的体现，是提亚马特在费伦的代行者对亚铁龙种族清洗的恶毒凝实。

　伪拉普拉斯妖的构建确实让卡萨洛兹能够以前所未有的精度操控裂解力量，但这仅仅意味着它可以尽可能减少治疗过程中对龙母造成的额外伤害，而非完全避免伤害。治疗的本质依然是一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就像在不麻醉的情况下一点点剔除布满全身组织的微小荆棘。

　卡萨洛兹在星界前哨站布置了临时治疗室。整个空间被多重灵能屏障环绕，以确保治疗过程不受外界干扰。三位灰矮人灵能大师被请来协助，他们在角落里架设起复杂的灵能装置，调节着室内的星质流动。

　治疗正式开始前，卡萨洛兹花了整整一天时间进行最后的准备。它检查每一个

第386章

　细节，调整每一项参数，确保一切都处于最佳状态。即便如此，当它看着虚弱的龙母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治疗台上时，心中依然充满了不安。

　"开始吧，我的孩子。"葵塔密兹恰巧醒来，用下颌摩擦着卡萨洛兹的颅顶，"不要因为我的痛苦而停止，我能够承受这点苦难。"

　卡萨洛兹深吸一口气，开始了第一次治疗尝试。它的意识通过伪拉普拉斯妖维持专注，借助着星界“心想事成”的规则，化作实质的“念力”丝线延伸到龙母体内，寻找炼狱力量与龙母身躯结合最薄弱的节点，作为合适的切入点，才开始小心翼翼地将裂解力量附着到念力丝管内，传输到“病灶”区。

　效果立竿见影，但也伴随着巨大的痛苦。炼狱之力在原初力量的裂解之下顺接崩解为更为原始且无害的状态，葵塔密兹的身体猛烈抽搐，鳞片之间渗出了粘稠的血液。即使她竭力忍耐，痛苦的呻吟还是从紧闭的龙喙间泄露出来。卡萨洛兹心如刀绞，但它只能继续施为。

　治疗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葵塔密兹的生命体征便开始急剧衰退。卡萨洛兹不得不中断治疗，灰矮人灵能师们立即上前，用灵能稳定龙母的状态。经过紧急处理，葵塔密兹的情况才逐渐稳定下来。

　第一次治疗的成果令龙后欣慰也令龙担忧。龙母上腹部肝脏部位一小块区域的炼狱力量被成功裂解，内脏恢复了些许光泽。但这仅仅是沧海一粟，而且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

　"需要多少次这样的治疗才能完全驱除炼狱力量？"卡萨洛兹自问，其实早已推算出了最终结果：以目前的进度和龙母的承受能力，至少需要上百次的治疗才能恢复到健康状态。每次治疗后都需要充分恢复，随着治疗的推进，龙母的状态会越来越好，治疗强度能够岁时间递增，恢复间隔则会缩短，保守估计，整个过程将持续数年。

　数年的时间，对龙而言不过瞬息，只是卡萨洛兹还没习惯自己那属于长寿种应有的时间观念。葵塔密兹难得醒来，让它不太愿意抛下自己的母亲跑去和盖洛斯·龙魇玩龙神推进的游戏。

　然而，葵塔密兹仿佛察觉到了它内心的挣扎，主动开口："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去吧，我的孩子。亚铁龙族的未来比一个垂死老龙的性命重要得多。"

　"我不能丢下你不管！"卡萨洛兹低伏着头颅高翘着尾巴，浑身鳞片都炸开来。

　"你不是丢下我，而是为了我们的族群去战斗。"葵塔密兹用龙翼轻轻帮卡萨洛兹梳理着鳞片，“而且，你已经为我做了最重要的事情——第一次治疗最为关键，也最为危险。现在炼狱力量已经被松动，我已经轻松了许多，但想要恢复到能够承受下一次治疗的状态，依旧需要不短的时间。"

　"我会随身携带足够多的次元袋，"卡萨洛兹做出了决定，"你的情况狗子们会实时传送给我，如果有任何异常，我会立刻赶回来。"

　葵塔密兹虚弱地点了点头，尾巴卷上卡萨洛兹："去吧，完成你的使命。不要为我担心，我们亚铁龙可没那么容易死去。"

　接下来的两天，卡萨洛兹还是与龙母共处，彼此温存。这是它们自亚铁龙圣地一战以来第一次真正的交流。葵塔密兹虽然身体虚弱，精神却愈发清醒。在炼狱力量被部分驱除后，她的记忆逐渐恢复，不再混淆卡萨洛兹得身份。

　葵塔密兹向卡萨洛兹讲述了亚铁龙族过去的辉煌与苦难。有些故事是卡萨洛兹从抽象传承中了解过的，上帝视角带给它的则是宏观的简史，缺乏细节。通过龙母的讲述，卡萨洛兹对亚铁龙族的历史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但要说有啥感触吧，它只觉得挺蠢的。

　在离开前，卡萨洛兹将龙母的护理工作交给了最信任的几位半龙术士。它制定了详尽的护理计划，包括恢复期的各项指标、下一次治疗的具体时间以及可能出现的紧急情况应对措施。

　"记住，任何异常情况都要立即通过星界通讯通知我。"卡萨洛兹对斯文特和艾森叮嘱道，"龙母的安全高于一切。"

　接下来，卡萨洛兹最后看了一眼沉睡中的龙母，转身变化为金龙托拜厄斯坦德的形象，离开了星界前哨站，向着达玛拉的方向飞去，与盖洛斯·龙魇完成“首次”正式的会晤。

　托拜厄斯坦德在达玛拉活动时基本只与血羽王朝皇室打过交道，从未在抗击征异大军的前线露过面，即便有卡萨洛兹的“保证”和“引荐”，龙魇对它的态度也很冷淡。直到它显露出自己那源自巴哈姆特的破邪神力，才取得了龙魇和银龙杰尔莱斯克的初步信任——对一位圣武士和一位选民来说，没有什么比他们所信仰的神明同源的神力更具说服力了。

　9.桑纳托斯

　除了托拜厄斯坦德，龙魇组建的队伍中还有一名身穿紫袍的精灵大法师埃尔维尔。

　龙魇展示了一份古老的羊皮卷轴，上面记载着巴哈姆特的预言箴言。预言中提到，当"披着金色甲胄的龙之勇士"与"北风之王的虔诚信徒"联手时，将能够击败"不死者的君王"。

　龙魇解释，这是他前往圣地冥想时巴哈姆特所赐予的神启预言，而托拜厄斯坦德的到来正是应验了这一预言——反正所谓预言，都是些模棱两可的话，怎么解释都说得通。不过卡萨洛兹倒是清楚的知道，龙魇这家伙和巴哈姆特的圣者在一起渡过了整个动荡时期，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根据北风之王巴哈姆特的预言，一个重要使命被确立下来，那便是动身前往无底深渊第113层桑纳托斯，盗取不死大君奥库斯的神器，切断瓦萨恶魔与不死者大军的力量之源。

　卡萨洛兹可不愿意按部就班的行事，特别这场行动背后还有着提亚马特的推动。既然混了进来，那怎么说它也得破坏掉提亚马特的布局。它趁机额外提供了一个只有诸神才知晓的关键信息：不久前不死者君王奥库斯被齐雅温纱丽成功刺杀，虽然已经复活并重掌了桑纳托斯，却也因此丢失了大量的权柄和力量，处于虚弱状态。现在正是一劳永逸解决祂的最佳时机！

　龙魇闻言陷入沉思，随后跪地向巴哈姆特祈祷后，认可了这个激进的新计划。

　有着一位龙神的指引以及另外一位龙神的暗中推动，前往桑纳托斯的方法早就摆到了盖洛斯·龙魇的眼前，他只需要照做即可。前往桑纳托斯需要两样东西：一位能够释放异界传送术的大法师，以及一个能定位桑纳托斯坐标的道具。精灵法师埃尔维尔具备释放达标的传送术的能力，而巫王征异的命匣则是定位桑纳托斯的完美道具。

　"我们必须先突袭征异的据点，夺取他的命匣，"龙魇说道，"这不仅是我们前往深渊的必要条件，还能让瓦萨的恶魔和不死大军短暂陷入混乱，保障达玛拉在我们离开期间的安全。"

　当晚，四位冒险者借助杰尔莱斯克的掩护法术和埃尔维尔的隐形术，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征异的要塞。要塞深处，他们找到了征异的命匣——

第387章

　一个镶嵌着黑宝石和骨骼的金属匣子。对于四位传奇级别的强者而言，即使是巫王征异也不过是一个不值一提的障碍。龙魇的圣光长剑轻松击溃了征异的死亡护盾，埃尔维尔的反制法术封锁了其逃脱路径，杰尔莱斯克和卡萨洛兹甚至不需要恢复龙形，仅以人形状态就足以压制巫王的反抗。

　整个战斗不过持续了短短数分钟，巫王征异便被龙魇的圣光长剑刺穿胸膛，身体开始解体，仿佛某种远程控制的法术被切断。与此同时，卡萨洛兹顺利夺取了命匣。

　夺取命匣后，四“人”迅速撤离要塞。安全之处，埃尔维尔取出命匣，开始施展异界传送术。伴随着奇异的拉扯感，在一阵被神力指引的稳定传送中，小队抵达了桑纳托斯的饥饿平原。

　灰暗的天空下，扭曲的黑色建筑耸立在远方，隐约可闻凄厉的哀嚎。无数骸骨铺满大地，冥世流出的冥横亘于西方可见的有限远处，却是个永远也无法抵达的区域。河水散发着亘古的死亡气息，与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腐朽的味道一同冻结成霜，洒落在平原各处。

　"这就是桑纳托斯，"杰尔莱斯克低声说，银色的眼眸扫视着周围的死寂景象，"即使是在深渊中，这里也以其终结生机的特性而臭名昭著。"

　埃尔维尔在施展了一个侦测魔法后，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这里的负能量浓度远超我的预期。普通生物在这里停留数小时就会被腐蚀殆尽，即使是我们，也不宜久留。"

　卡萨洛兹变回金龙形态，它的鳞片在灰暗的环境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奇异的深渊之地，这里的死亡气息与冥世同源，却又如此的格格不入。"

　龙魇取出一个小型水晶球，球内浮现出桑纳托斯的地图。他指出，小队首先需要前往那拉泰尔，那里虽然经历了一场大屠杀，但依旧还有着女妖皇后的神仆在活动，它们可以帮助小队越过不死大军和终结丘陵，潜入奥库斯的永亡堡。

　"不过我们必须小心行事，桑纳托斯的不死大军数量众多，即使凭借我们的力量，也难以正面抗衡整个军团。"

　小队向东北方向前进，经过数个主物质界日的长途跋涉，抵达深刻入冻洋的表面之中并且被一条源自冥河的冻结的冰制护城河保护着的亡者之城。这里一度充当着女妖皇后齐雅雯纱丽的冬都，吸引着智慧不死生物的贵族阶级，诸如吸血鬼，女妖和幽灵，那些从前奥库斯的奴仆们，一群想要讨好该层面的新女神并在她逐渐显露的位面帝国之中开拓一席之位者。

　现在不死主君已然返回，那些没有逃走的居住者为了小命试图以互相背叛来向他们的旧主人摇尾献忠，但尚不清楚他们的努力是否有任何效果。在最初的大屠杀清理掉了城市中齐雅雯纱丽的女祭司和强大仆从后，奥库斯很大程度上避开了那拉泰尔，任由该地在其自己的作呕腐败中溃烂。

　那拉泰尔的所有居民几乎都是亡者，它们中的许多是由以前忠于复仇女妖的卓尔和蛛化精灵们的尸体复活成。这些生物中最主要的是无皮尸，充当着齐雅雯纱丽意愿的促成者的被剥去皮肤的尸体。这些勇敢仍留在那拉泰尔的少数者在魔法伪装下进行着活动，与位于遍布整个层面上的其他他们的同类们保持着联系。活物要想在那拉泰尔幸存下来而向这些令人不安的生物寻求援助无疑是再糟糕不过了，它们对于复仇的渴望足以导致同盟流产。

　但……卡萨洛兹与龙魇此行的目的，本就与这些无皮尸的复仇目标一致。

　在交涉点满的龙魇表明来意后，一位自称为沙拉的女祭司在无皮尸冲冲保护下现身——卡萨洛兹确信，这绝对是巴哈姆特的翼臂。

　莎拉引导小队进入神殿深处："跟我来，女神留下了通往湮灭之末的秘密通道。但你们必须先完成一个仪式，才能获得穿越不死大军的能力。"

　神殿的中央是一个圆形水池，池水呈现出银色，表面泛着微光。莎拉从祭坛上取下一把银色匕首："你们需要各自献出一滴血液，融入池水中。这将让女妖之皇的赐福附着在你们身上，遮蔽你们那不属于亡者的生命气息。"

　有着巴哈姆特的背书，卡萨洛兹也不惧卓尔或被罢黜的女神通过一滴血液耍花样，随众在人形态的手臂上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让血滴落入水池。每当一滴血触及水面，池水就会闪烁一下，随后恢复平静。当最后一滴血也融入水中后，整个水池突然发出耀眼的银光，一股暖流从水中升起，环绕着四人的身体。

　"女妖之皇的祝福已经赐予你们，"莎拉说道，"现在即使是桑纳托斯最敏锐的不死生物，也难以察觉你们的存在。但记住，这个祝福只能持续到下一个深渊月周期结束，你们必须在那之前完成任务。"

　莎拉带领他们来到神殿后方的一个隐秘通道："这条通道将直接通往终结丘陵的背面，绕过大部分不死大军的驻地。从那里，你们需要穿过哀嚎荒野，才能到达永亡堡。"

　杰尔莱斯克尝试引导着北风之王的领域力量检查了通道入口的魔法痕迹："这通道上有强大的隐匿法术，确实是女神级别的力量。"

　莎拉点头："通道的另一端是一处废弃的掠魂魔巢穴，那里现在几乎无人问津。你们可以从那里安全地进入哀嚎荒野。"

　"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埃尔维尔询问。

　莎拉摇头："我必须留在这里维持神殿的屏障。如果我离开，这最后的庇护所也将消失。祝你们好运，勇士们。记住，奥库斯虽然现在受伤，但他依然是一位可怕的敌人。"

　通道的另一端确实是安全的。废弃的掠魂魔巢穴中散落着破损的骨架和腐朽的织物，角落里堆积着一些奇特的金属装置，那是掠魂魔用来折磨猎物的工具。巢穴之外，便是所谓的哀嚎荒野。这是一片更加荒凉的区域，地面覆盖着灰色的灰烬，每走一步都会扬起一小片灰尘。空气中回荡着若隐若现的哭泣和呻吟声，仿佛无数灵魂被困在这片土地上，永远无法解脱。

　灰色的灰烬，全是骨粉。

　在肉眼可见的小范围内，骨粉仿佛静止，可在超凡的感知之下，正片荒漠都在随着桑纳托斯的“呼吸”而涌动，呼啸着的暴风与那些被永久束缚于这个孤寂的不毛之地的失落虚体不死生物的哀嚎相互呼鸣。

　这片广阔区域的中心地带，矗立着一座无尽白骨筑成的巨大塔楼状建筑，仿佛直通其它的深渊界域，那便是永亡堡，不死大君奥库斯在桑纳托斯上的权力王座。

　10.不死者大君

　湮灭之末是不死大君奥库斯的类神国，其与桑纳托斯的边界模糊不清，不像神国那样直接摘离了原本的位面，但如同神国那般规则的扭曲却是实质存在的。

　卡萨洛兹感受到了强烈的不适，那不是源自于此地充沛的负能量，而是那种充满扭曲与矛盾的混乱规则。这里的一切似乎都遵循着某种与主物质界截然不同的逻辑，就连空气都显得粘稠而扭曲，仿佛随时可能凝固或爆炸

第388章

　。

　“这里的规则异常活跃，”它低声说道，金色的鳞片下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混乱本身似乎在吞噬着一切秩序。”

　“奇怪，女妖皇后的赐福似乎在增强，”埃尔维尔惊讶地注视着自己手臂上蔓延的青黑色纹路，那是齐雅温莎丽赐予他们的庇护印记，“这应该是因为齐雅温莎丽与奥库斯同属混乱阵营的缘故。”

　“不过在这里，祂的赐福已经不能再为我们提供隐匿了，”杰尔莱斯克的龙瞳收缩成一条细线，银色的鳞片在灰暗的光线下依然闪烁着微光，“没有任何力量能在一位类神存在的领域内隐藏踪迹。”

　盖洛斯·龙魇握紧了手中的圣剑，剑身上缠绕的神圣光芒在这片混沌的领域中显得格外刺眼。他身着全套板甲，肩膀上的龙形纹章熠熠生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我们已经跨过了终结丘陵，将亡者大军甩在了身后。现在已经深入敌腹，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力量了。”两龙驮着两人飞向天空，阶梯状轨迹攀升到足够高后笔直地俯冲向远处的永亡堡，那奥库斯的核心堡垒。大地上散落着各种残缺的骸骨和武器碎片，仿佛是某场古老战役的遗迹。偶尔有暗红色的闪电从头顶划过，照亮这片死寂的荒原。

　前方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扭曲的黑影，迅速向小队的方向引来。那东西的体型庞大，形态却难以辨认，仿佛是几个生物被强行缝合在了一起。

　“来了！”龙魇将圣剑举至胸前，做好了战斗准备。

　黑影迅速接近，终于显露出真实形态——那是一只灰色的三位一体怪物，由三个索命魔君不自然地融合而成。它有着六条手臂，三个头颅，身体各部分不协调地扭曲着，仿佛随时可能分裂或崩溃。

　“深渊的造物，”杰尔莱斯克低声道，“缝合怪物，奥库斯的实验产物。”

　怪物咆哮，黏稠的空气在冲击下微微震颤。卡萨洛兹瞬间前出，灼热的龙魔力沿着基血管汇聚到胸膛。源自原初力量的裂解伪装成的巴哈姆特破邪神力，融入其中。

　金龙张开巨口，被染成耀眼金色的龙焰直射向三位一体怪物将其淹没。金色火焰接触到怪物的瞬间，后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啸，三个头颅同时扭曲着，试图逃离这炙热的痛苦。

　然而为时已晚，裂解对这类依赖着扭曲混乱规则而保持形态的怪物有着绝对的毁伤。三位一体怪物在火焰中迅速萎缩，如同一张被火烤的纸片，最终化为一团燃烧的烟火散落。

　“令人印象深刻，”埃尔维尔评价道，收回了刚刚准备施放的法术，“看来北风之神的圣神神力在这里依然有效。”

　“但接下来的阻力会越来越强，”龙魇警惕地环顾四周，“我们需要保存力量，应对最终的挑战。”

　他的预言很快得到了印证。随着四人继续前进，越来越多的不死生物和深渊恶魔出现在他们的飞行路径上。然而，面对一头圣光金龙、一头银龙圣武士、一位传奇圣武士和一位传奇法师组成的小队，这些敌人不过是稍作阻碍而已。

　卡萨洛兹的龙息如同黎明的曙光，驱散了路上大部分的阻碍；杰尔莱斯克显露着秩序的寒冰吐息克制了大部分纳塔厘恶魔种；龙魇的圣剑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只不死生物的性命；而埃尔维尔的法术则巧妙地控制着整个战场，确保小队始终保持最佳状态并处于有利的环境中。

　在击溃了第三波由长翅膀的深渊食尸鬼或者飞天僵尸组成的不死军团后，小队抵达了永亡堡正门。

　城墙上巡逻着成队的骷髅战士和掠魂魔，大门外则驻扎着由死亡骑士统领的军队。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发动攻击时，一个身影从堡垒的最高塔上掠过，随后消失在一道狭窄的空间裂隙中。

　“那是哈松，”杰尔莱斯克目光如炬，“奥库斯的首席外交官，一位人类转化的巫妖术士，他居然跑了。”

　“懦夫永远是懦夫，”龙魇冷笑一声，“即使获得了永生。”

　“趁着防守混乱，我们应该立刻进攻。”埃尔维尔建议道。

　卡萨洛兹同意这一策略。它深吸一口气，再次释放出扇形的“巴哈姆特的圣焰”横扫，直接摧毁了永亡堡的正门及附近的守卫——每当这种时候，卡萨洛兹都会惋惜自己太过年幼，要是已经成长为太古……不，只需要老年，它的龙息在裂解和炽焰的增益下，就足以一口摧毁一整支恶魔军队。

　哈松的突然逃离让恶魔与不死生物的协同出现了混乱，埃尔维尔在杰尔莱斯克的牧师法术加持下，释放出一道射线在永亡堡紧闭的骸骨大门上开出一个巨大的洞口，两龙两人迅速冲入堡垒内部。

　内部的走廊不再支持两头巨龙肆意飞行，它们只能降落到地上行进。没有了占据天空的优势，面临的阻力也就骤然间剧增。但恶魔和不死生物还阻挡不了他们——奥库斯原本手底下那些实力足够强劲的恶魔，在祂被女妖之皇杀死后，不是叛变就是倒在了无底深渊永恒不变的内部争斗中，只有寥寥几位幸存者。在奥库斯返回桑纳托斯后，这些依旧追随祂的强大恶魔都被委以重任，或镇守在桑纳托斯各地，或统领着无穷的军队继续着与葛兹特的永恒战争，又或者进行着针对狄摩高根的隐秘行动。

　除了奥库斯自己，没有任何一头其它强大的恶魔栖息于永亡堡内。

　小队穿过几层缺乏强者而显得空虚的防御，一路解决了数千不够格的守卫，最终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黑色石门前。

　门上雕刻着一个骷髅头像，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幽绿的火焰。从门缝中渗出的负能量表明，不死大君奥库斯就在门后。

　“准备好了吗？”龙魇环视众人。

　杰尔莱斯克和埃尔维尔点点头，卡萨洛兹则低吼以示回应——它其实很想吐槽，这些恶魔大反派为啥总喜欢呆在自己的王座上等着“勇者”杀上门，但不管是银龙还是人类圣武士，以及精灵法师大概都是接不上这种梗的，也只得作罢。法师和银龙牧师为小队激活了最后的防护和增益魔法，名义领队的龙魇伸出手，一把推开了那扇巨大的石门。

　王座厅内的景象令人窒息。空间高大得难以想象，顶部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显然已经成为一个半位面。无数灵魂在空中飘荡，发出凄厉的哀嚎。大厅中央是一个由骸骨堆积而成的巨大王座，而就在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形巨大的恶魔——不死大君奥库斯。

　这位高大的纳塔厘恶魔站立起来约有6米高。鼓胀扭曲，令人不快的筋肉纠结成他雄伟的外形。他的头就像是个狰狞羊头模样的攻城锤，附带一道填满利牙的巨大咽喉。厚毛覆盖的双腿末端则是双分趾蹄。皮翼与带倒勾的尾巴最后勾勒出了完整的恶魔轮廓。

　奥库斯手持一根权杖——那就是奥库斯之杖，名为权杖看着却像战锤的武器，亦是瓦萨恶魔与死亡大军的力量之源。

　“毫无自知之明的凡人们，”奥库斯的声音如同千万冤魂同时发出的低语，回荡在王座厅内

第389章

　，“你们终于来了，正如我所期待的那样。”

　皆无应答，事实上，在龙魇开门前，法师就为大家加持上了默言术。

　保持沉默，是在直面不死大君奥库斯的必要措施之一。

　奥库斯羊脸微皱，猛然挥动权杖，一道黑色的射线瞬间激发命中龙魇。光耀的护盾爆发，但射线无视了这层防护，直接渗透他的身体，触发了预先加持的防死结界。即便抵消了即死伤害，圣武士依旧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面色刹那间变得苍白。

　杰尔莱斯克随即丢出几道瞬发的低环领域法术为盖洛斯稳定住状况，并为他补上新的防死结界。卡萨洛兹-托拜厄斯坦德以及向前跃出，半空身体如猫般绷直，金龙鹰爪般的前爪探到了奥库斯身前，却始终差了那么一丝距离才能触及。

　龙与人的动作都变得迟滞起来，那不是阻力造成的结果，而是仿佛时间的流速发生了错位。奥库斯的类神力在作祟，即使处于权能丢失的虚弱状态，类神力对凡物依旧是绝对的压制。

　“你们以为我会与你们进行肉搏？”奥库斯发出一声嘲讽的笑声，“你们以为，我会给巴哈姆特的棋子展现力量的机会？你们刚进入桑纳托斯，我就闻到了你们身上属于那可恶至极的老龙的味道！”

　卡萨洛兹在半空扭过修长的身体，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沸腾的龙魔力，向着银龙、圣武士以及法师喷吐出一道龙息——它可不是突然跳反，裹挟着原初裂解的金色龙焰离口后便涌动着凝聚成两大两小四团犹如实体的“液滴”，分别粘黏到自己、杰尔莱斯克、龙魇和埃尔维尔身上，后迅速扭曲变形成燃烧着的无面甲圣神铠甲。

　除了免疫火焰的金龙自身，三位勇士立即感受到了剧烈的灼烧之痛，龙息的本质依然是金龙焰，即便被塑形成铠甲，也会灼伤穿戴者。

　剧痛的同时，源自类神力的“失控”束缚也随之松动，“巴哈姆特的破邪神力”正在瓦解奥库斯的类神力的一切效应。

　弱火的杰尔莱斯克承受着最剧烈的痛苦，它不断扭动着身体，却因为默言术而无法发声。银龙的身躯已然能够自如活动，一口极寒的龙息覆盖性喷出，不求伤敌只求借助属性克制以及冰冷效果本身限制住奥库斯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