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24章

　埃尔维尔也迅速恢复了施法能力，他连续瞬发了数个短失效的强效增益法术，再度提升了小队的状态属性。龙魇站起高举圣剑，跨步冲锋破邪斩向被冰霜拖累了移动速度的奥库斯小腿横扫。

　这恶魔太高大了，龙魇跳起来也只能打到祂的膝盖。

　奥库斯提腿避开了剑扫，光耀的破邪斩却带着燃烧的神圣铠甲上的破邪神力一同离剑飞出，在大恶魔的小腿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烧蚀伤痕。不死大君的目光变得阴冷，声音中充满了恶毒：“看来巴哈姆特的力量确实名不虚传。但这不过是开始……”

　祂再次挥动权杖，整个王座厅的空间开始扭曲，地面突然裂开，数十条黑色的触手从裂缝中伸出。同时，大量恶魔与不死生物从未明的门户中涌进半位面大厅，整个战场的温度也急剧下降，发自灵魂的刺骨的寒意沁人心脾。

　卡萨洛兹为了伪装而雕皮不显，金龙火属性没被保护的弱寒缺陷，让它回忆起被白龙一口吐息喷死的悲惨经历。它本能的一口龙息便回敬过去。然而它现在是托拜厄斯坦德，一头拥有着巴哈姆特“赋予”的破邪神力的青年金龙而已，没有元素大师能量专精的增益，没有混沌元素状态对吐息的高额加成，更不能显露出特征明确的炽焰，吐息对同样具备着火属性的深渊领主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在奥库斯刻意规避与龙肉搏的情况下，在这场战斗中，它只能和施法等级和施法能力完全被压制的精灵大法师坐一桌，充当个瓦解奥库斯类神力效应和提供战场态势感知的大辅助，有效伤害全得靠巴哈姆特伟大的神选圣骑士和他的银龙伙伴去完成。

　11.你想干嘛？

　不死者大军奥库斯号称最接近真神的深渊领主，但那是神力的规则，特别是动荡之后被AO重塑的神力规则。奥库斯是无底深渊少有的，在主物质界内有着广泛信徒和崇拜者的深渊领主。

　刨除掉“类神力”这种规则层面的压制，重返桑纳托斯没多久的奥库斯还没完整的找回自己的力量，其实并不算太过强大。

　祂不像其他类神力那样，具备着各种花样繁多防不胜防的恶心能力，它仿佛就是一头普普通通的、疯狂且狡诈、好战又谨慎的，充满矛盾的不死纳塔厘大恶魔，一头正儿八经的数值怪……现在还丢失了数值。

　与祂战斗时，你不用当心祂突然就出现在你的身后给你致命一击，也不用担心除了那是个大巫妖好像就掌握的，只要有所准备就很容易防御的即死法术死亡一指外，需要注意的事项只剩下一个。

　“你们的挣扎如此可悲，”奥库斯一锤重砸逼退了近身的龙魇，抬手释放出一道冰冷防御结界挡住了银龙的吐息，再反制掉精灵法师的灾厄黑刃，口中不停：“为何不直接承认失败，接受命运的安排？”

　龙魇翻身踏上砸落地的权杖锤头，圣剑由下上撩奥库斯握锤的手指，厄运烙印借着燃烧的龙焰铠甲开道，成功映射到不死者大君身上，金色的圣纹锁链显现。杰尔莱斯克紧随着被结界抵御的龙息扑击而止，紧接上翼击和扫尾，却全被弃杖展翼后跃起飞的奥库斯轻松避开。埃尔维尔强忍着高环法术被反制的冲击，转而抛出两个瞬发的镜像术，为龙焰和银龙分别制造了一个幻象。

　“你们可知道，你们现在所面对的，是一位神明！”

　悬停半空的奥库斯抬手，数道门扉在战场周围打开，两头巴洛炎魔，五头六臂蛇魔，十二只魔魂尸从中钻出，向中央合围而来。被龙焰踩在脚下的权杖也随之倒飞而出，将圣武士甩到地面，飞回了不死者大君的手中。幻象被权杖中激荡的波纹破坏。

　“如此渺小，如此软弱，如此的无力！不值得任何怜悯。”

　祂依旧在输出着废话，就如同一位游戏中的Boss那样。

　卡萨洛兹补上一口塑形的龙焰铠甲，尔后直接迎向了巴洛炎魔和六臂蛇魔，精灵法师撕开一道卷轴，将十二只魔魂尸定身在原地不得动弹，圣武士攀上银龙颈背，光耀之力闪耀。银龙的身躯突兀的膨胀，却没有任何臃肿之感，反而更加修长健美，第二对由光羽构成的翅膀从它的腰部生长而出，四翼面的辅助运动让它摆脱了龙先天的敏捷桎梏，跟上了奥库斯灵活的腾挪，蜿蜒于恶魔身边，啮咬爪击扫尾，配合龙魇的圣武技与奥库斯进入缠斗，短时间内竟占据了上风。

　“你们的努力如此可笑。”

　两道强效弱能术随着权杖的挥击被附着到龙魇与银龙身上，将它们刚刚取得的优势掰回。不死者大君恶毒的尾刺擦过银龙的腹部，让它下半身陷入僵直麻痹，暂时失去了尾部的协同，机动性也迅速跌落。

　在埃尔维尔的法术辅助下，

第390章

　卡萨洛兹刚刚拆碎了两头六臂蛇魔和一头巴洛炎魔，魔魂尸便挣脱了束缚，加入群魔阵营将它围住。

　“你们的期盼如此的虚妄！”

　奥库斯如同流星坠落，高举的权杖砸向银龙和它背部的龙魇。后者收剑施法，与坐骑共同向前传送出几米的距离，避开了这致命一击。银龙折返前身，以喷吐的方式释放出一道虹光，凝成七彩的球体将避之不及的深渊领主包裹其中。再如彗星冲入卡萨洛兹与群魔群尸所在，掀起冰霜新星将战场冻结，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合力爆发力量剿灭掉这些喽啰。

　虹光法球仅仅限制了奥库斯半分钟，龙魇与银龙只能被补充龙焰铠甲后再度迎上不死者大君，场面还有三头蛇魔与五只魔魂尸尚存，无力再威胁卡萨洛兹与精灵法师，却也不是短时间能够被清理掉的威胁。

　埃尔维尔本该是小队中最强大的火力输出炮台，但默言术对大法师的发挥造成了严重的限制——没办法，这就是与奥库斯战斗时最后的注意事项。在与不死大君的战斗中，绝不能对祂话语做出任何语言上的回应，亦或是队友间语言上相互交流，再或者念出施法的咒语。

　奥库斯在被女妖之皇杀死后，本质的一个裂片存活了下来，取名晦影潜伏在诸界中，侥幸的发现了一种基于多元宇宙比神力更底层规则层面的言灵术末言（Last Word）。这是一种能够杀死神祇本质的言灵，在晦影找回自己的权杖的过程中，使用末言杀死了包括灵吸怪神祇曼泽柯瑞安、元素亲王毕维姆以及卡玛斯特利、命运之主在内的多位神祇，永久性的改变了多元宇宙某些格局。

　有着上帝视角的卡萨洛兹分享出了这个无人知晓的秘密情报，但它并不知晓末言发动的具体规则。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奥库斯一定会想方设法引导他们以语言触发这一条件，就像祂曾经杀死那些神祇那样。

　与其与狡诈的不死者大君玩“头顶猜词”游戏，不如直接禁言，虽然限制了己方的施法能力，却也彻底规避开了奥库斯掌握的机制杀力量。祂喜欢叨逼叨就让它自个说去吧，反正这场战斗谁也不会理会祂的。

　“你们这些被禁锢于肉身躯体中挣扎的凡物，何不跪下向我祈祷，祈祷我那尚存的怜悯之心，能在终末为你们留下一席之地！”

　回应祂的是圣剑破邪斩与寒冷的龙息。

　群魔在倒下，奥库斯身上影响不大的伤口再增加，托拜厄斯坦德总能够及时的补上一道龙形塑形铠甲瓦解掉类神力，精灵法师默发、瞬发以及卷轴释放的法术层出不穷。

　满口中二叫嚣的不死者大君已经黔驴技穷！

　“你们不是普通的巴哈姆特走狗，”祂砖头盯着卡萨洛兹，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尤其是你，金龙，你的行动方式太过......计算。”

　卡萨洛兹并不回应，继续用龙息支援同伴，同时伺机抓断了最后一头巴洛炎魔的脊椎，以内爆的破邪斩泯灭其生机。然后驮上埃尔维尔加入到对不死者大君的空中围攻中，将其逼迫到极限。

　“我是不死的君王，桑纳托斯永恒的掌控者……蝼蚁们，还有你，巴哈姆特，等着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再被冻结成寒冰前，奥库斯发出了败者的宣言。随后，巨大的寒冰被圣剑劈的粉碎，一同破碎的，还有深渊领主奥库斯残存的生命——作为类神力，祂并不会就此灭亡。正如祂所言，用不了多久祂便会重新返回桑纳托斯，再度坐上自己那不死者大君的王座。

　但至此，瓦萨的恶魔与不死军团已经失去了力量的源泉，达玛拉已然获得了解放。

　“冒险者”也终于能够开口。龙魇与杰尔莱斯克看向卡萨洛兹，银龙的眼中闪烁着敬佩和......一丝疑惑：“谢谢你……神圣守望者，但有件事情我还是不太明白。”

　“什么？”

　“如果我们按照原定的计划，盗取奥库斯权杖并将之摧毁，那任务的难度会小上很多——更重要的是，那并不会引起奥库斯太大的仇恨。费伦大陆现在不再被允许神力投送进入，那祂只会将注意力放在新的阴谋上，达玛拉同样能得到解放……”

　“你想问的是，我为什么执意要杀死祂？”托拜厄斯坦德——卡萨洛兹用面部的肉须清理着自己疲惫的短脸，指明了银龙绕了半天弯始终没有问出的话：“不死者大君不会真正死亡，至少我们所能够掌握的力量根本无法真正杀死一位即将成为真神的类神力，摧毁权杖阻止祂的阴谋拯救达玛拉就足够了，我为什么要将祂的仇恨吸引到我的身上呢？

　奥库斯所说的‘很快’，是几百年甚至上千年？

　祂重回桑纳托斯时，凡人们短暂的人生早已结束，奥库斯没法找死人报复。但我，一头金龙，以及你，银龙，那时候还活的好好的，必定会成为祂报复的目标，你想说的是这个，对嘛？”

　为什么非要杀死奥库斯呢？还不是没得选啊，要么杀死奥库斯，要么销毁奥库斯的权杖。前者会引发一位即将但大概永远也成不了真神的深渊领主的仇恨，后者却是实实在在的会把提亚马特作为恶龙之神的信仰大规模的接引到费伦大陆。这让卡萨洛兹怎么选嘛……

　“我承认我的怯懦……”不会说谎的银龙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颅：“义无反顾的对抗邪恶摧毁邪恶，哪怕成为邪神的眼中钉肉中刺也不动摇，这就是成为神圣守望者必备的决心么？”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成为神圣守望者必须的决心，老实说，我从未见过正义之主，也从未向祂祈祷过，这只是我自己的坚持。倒是你，已经成为祂的封臣和选民，你所期盼的答案或许要你自己去寻找，或者直接向祂祈祷答案，我相信它不会拒绝回答你的疑惑的。”

　如果有可能的话，卡萨洛兹也挺想知道巴哈姆特内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但以祂的劣迹来看，或许永远也不可能诚实地回答杰尔莱斯克的疑问的吧。

　“还有，不管我如何坚持铲除邪恶，也不会乐意给自己找个天大的麻烦的。既然我们现在成功的干掉了奥库斯，那某位帮助过我们的小心眼女神，大概很乐意再帮我们更进一步，我说的对嘛，女妖皇后齐雅雯纱丽。”

　龙语话音刚落，一阵只是听到就让龙/人感到痛苦的笑声在半位面中响起：“桀桀桀……好敏锐的感知啊，这就是掌握着神力和机运的金龙么？”

　12.新的“交易”

　"直呼神明的名讳可是亵渎，金龙。"刺耳的，如同铁针刮擦铁皮尖锐的嘶鸣声在奥库斯的王座厅回荡。那声音仿佛穿过了肉体直入灵魂，让人和龙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战栗。

　"你在乎吗？"托拜厄斯坦德反问道，源自巴哈姆特的勇气灵光扩散开，驱散了其余诸位体内被女妖皇后种下的恐惧之种。金龙金色的鳞片下的肌肉绷紧，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况的准备。它并不太担心自己的安全，从接受女妖皇后的祭司莎拉帮助那刻开始，女妖皇后就盯上了它们

第391章

　。她想利用它们达成更高的复仇目标——但面对一位混乱逗比，还是时刻保持警惕比较好。毕竟谁也不知道这种逗比经常会突然哪根筋搭错了做出些连它们自己都无法预料的举动来。

　"在乎，当然在乎，我在乎所有人每一次对我的冒犯，"回荡的声音变得更加刺耳，却没有了刚刚那种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揪动着内脏的难受感，"但现在，我复仇的欲望在告诉我，我应该小小的原谅你们这群蝼蚁一次，因为你的目的和我最首要的复仇目标一致！"

　半空中浮现出一个虚无的形体，隐约可见是一位卓尔女性的轮廓，长长的白发在没有风的环境中飘舞。齐雅温纱丽，卓尔的女妖之神，复仇怨灵，被奥库斯罢黜的女妖皇后。

　齐雅温纱丽并非泛费伦神系诸神之一，她是另外一个主物质界的精灵神祇。动荡后AO重新制定的规则约束不到她，也不能给她带来新的希望。否则即便被奥库斯"罢黜"，在神力规则重塑的现在，以她拥有的信仰之丰厚，几乎能立刻晋升为强大神力。

　可惜，她在费伦即没有面相也没有信仰，哪怕是泛信。费伦的卓尔根本不知晓自己的族群还有这样一位神灵。

　"我想摧毁桑纳托斯！"卡萨洛兹显露出狂热的决心，正如同一位嫉恶如仇的金龙应该有的那样。

　"哈哈哈！正合我意……"女妖皇后的笑声如同无数亡灵的哀嚎交织。

　女妖皇后的心中满载着各种复仇的思想，使她的本性愈发残酷、心智也愈形扭曲。她在许久之前就已经发疯，心智几乎完全失常，但仍保留着原本的奸巧圆滑、清楚地记得别人对她的每一件污辱——不论那冒犯是多么的轻微，有些确实发生过、有些却只是她那扭曲的心智所自行编造出来的想象。

　她会利用任何机会向那些冒犯过她的存在复仇，即包括夺走了她神力的奥库斯——哪怕她原本的神力之前就是从奥库斯身上夺过来的，当然也包括这些闯入她前领地的"蝼蚁"们。

　"我的祭司莎拉会指引你们，"女妖皇后的声音变得低沉，"顺着她的指引，到达涌泪城。我的力量已经削弱，无法直接介入，但我的忠诚仆从仍在那里守候。"

　卡萨洛兹微微点头。

　女妖皇后看上去是在帮助他们，实际上却早有图谋。她很可能想让他们成为桑纳托斯毁灭时的陪葬品。这正是卡萨洛兹敢于挑衅她的原因——反正在她眼中，他们不管怎样都早已经是死人了。

　"感谢您的慷慨，皇后陛下，"卡萨洛兹耸动着帆状的龙翼，"我们会遵循莎拉的指引。"

　"去吧，小小的金龙，去完成我们共同的复仇——毁灭奥库斯和他的位面。"女妖皇后的笑声尖锐刺耳，"而且别担心，我会确保你们能够从这场毁灭中……全身而退。"

　最后几个字里的停顿，更加昭示了邪恶女神的用心险恶，这位女妖皇后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

　不过，这并不妨碍卡萨洛兹将计就计。

　龙魇看着逐渐消散的女妖虚影，低声问道："你确定这是明智之举吗？一个被罢黜的邪恶女神，很难说她是否值得信任。"

　"不，她一点都不值得信任，她所说的每一个单词都是陷阱。"卡萨洛兹平静地回答，"但目前，我们的目标一致。而且，我们已经打败了奥库斯，难道还会惧怕一个被剥夺神力的女神吗？

　况且，与女妖皇后的交易，是我擅自行动，你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可以返回主物质界，返回达玛拉重建盛世王朝了……"

　卡萨洛兹为同伴们提供了退路。事实上，它并不在乎他们是否跟随自己继续冒险。如果单独行动的话，它随时可以恢复铁龙真身，那样即使面对被罢黜的女神甚至是其它深渊领主亲临，它也有着一战之力。

　盖洛斯·龙魇却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在说什么，我龙魇难道是一位会抛弃同伴的虚伪之人？"

　银龙杰尔莱斯克紧随着自己的骑士表态："作为北风之王的封臣，我想我也有摧毁这层深渊的责任。"

　精灵大法师埃尔维尔摊开手："我的雇主还要继续的话，我也只能奉陪到底，毕竟我拿了佣金的——买命那种。"

　卡萨洛兹内心满意地点头。同伴们的选择并没有出乎它的意料。他们的坚守和忠诚进一步证明了它的眼光，这些人确实是值得长期合作的伙伴。

　金龙与银龙重新变形为方便通过传送门的人形，四人离开了成为废墟的永恒型半位面，原路返回那拉泰尔寻找到莎拉复命。此时的桑纳托斯已经陷入了深渊该有的混乱。

　不死者大君奥库斯的死亡，让恶魔和本地特产的混乱不死生物都陷入了无序的内乱状态，按照深渊的固有规则，这种混乱会一直持续到有新的深渊领主上位才有可能结束。对于一头神选金龙，一头龙神封臣的银龙以及一位神选传奇圣武士和一位精灵传奇大法师组成的队伍而言，穿越这样的混乱之地简直轻而易举。

　聆听到自己女神新神谕的莎拉已经在那拉泰尔的神殿等待他们多时，在这位伪装成善意的邪神祭司引导下，四人和一小队由无皮尸组成的护卫离开了那拉泰尔，继续向北方进发。有着无皮尸的掩护，不死生物和恶魔大多都无视了这支队伍。混乱逗比到找死的程度也是少见的，途中遭遇几次零星的挑衅都被无皮尸迅速解决，“冒险者”们连参战的必要都没有。

　三天后，他们抵达了涌泪城。

　这座由锈红色间歇泉构筑的城市在远处看去就像是一位巨人在不断流泪。间歇泉向冥河喷涌蒸汽和水，形成了被称为"眼泪之釜"的奇特景观。这里曾是奥库斯名义上的首都。不过恶魔主君把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了永亡堡的大殿中蕴育和谋划，城市的行政事务由巴洛炎魔葛莱费穆霍恩负责，但现在，整座城市陷入了诡异的静默。

　"葛莱费穆霍恩已经逃走了，"莎拉解释道，"在感知到奥库斯的陨落后，他和大多数高阶恶魔都选择了暂时撤离——就和奥库斯首次被女皇杀死的时候那样，它们可是很有经验的。现在的涌泪城除了我们的姐妹，只剩下一些低级恶魔和被困在这里的冤魂。"

　穿过城市空旷的街道，两龙两人随着一群邪神信徒来到了一座血红色的高塔前。塔的外墙上布满了小型喷泉口，源源不断地喷出带着硫磺气味的热水。

　"这座女妖泪塔是陛下在桑纳托斯的最后堡垒，"莎拉的声音变得更加虚无缥缈，"装置就在最底层。"

　"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莎拉停在了塔外。

　"我已经无法离开那拉泰尔太久，"她摇着头，"塔内有我们的姐妹会为你们引路。记住，一旦装置启动，必须立刻返回那拉泰尔。那里的传送门是唯一能让你们离开桑纳托斯的通道。"

　"感谢您的指引，莎拉祭司，"变形成一名年轻人类男性圣武士模样的卡萨洛兹很有礼节地掏出一枚用钻石石雕刻出来的圣徽，其上闪耀的魔法灵光

第392章

　是如此显眼，"作为谢礼，请你收下这份礼物。"

　贪婪的邪神祭司好不推辞地收下，点头回应着便融入阴影中消失不见。

　"她说的是真的吗？"龙魇低声问道，"我们真的需要返回那拉泰尔才能离开？"

　"当然不是，"卡萨洛兹拍了拍龙魇宽阔的肩膀，"我们又不是没有回主物质界的办法，干嘛要走他们准备的路？不过眼下，摧毁桑纳托斯才是首要的任务。"

　“哈哈，你让我想起了铁龙，你们还挺像的。”

　闻言，卡萨洛兹警觉：不像老吼那具分身，托拜厄斯坦德是它直接变化伪装的，虽然特意将展现的力量进行了差异化，但习惯性的言论和动作，确实很容易让熟悉两者的人看出端倪来。

　“我和卡萨洛兹是朋友，朋友之间有些相似的行为习惯不是很正常么？”

　它不动声色的敷衍过去，四人踏入女妖泪塔，沿着古怪的螺旋楼梯向下。随着向地底的进发，周围的温度逐渐升高，空气中弥漫起硫磺和某种金属腥甜的气味。

　每走下几十米，便会出现一头身着黑袍的无皮尸来为他们引路，这些被剥去皮肤的生物保持着诡异的沉默，只用手势示意方向，一位接一位的接力下去——也不知道就这么一个楼梯有啥好指引的。

　最终，他们抵达了垂井底部圆形平台。平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黑曜石圆盘，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圆盘周围站着十二位女祭司，她们的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但能看见惨白的手从袖子里伸出，在空中做着奇异的手势。

　一位比其他祭司更高大的身影从圆盘后面走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被刀痕纵横切割过的卓尔女性面孔。

　"欢迎，巴哈姆特的仆从们，"她的声音沙哑而刺耳，"我是卡利娅，女妖皇后的大祭司。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奥库斯的灵魂碎片已经开始重新凝聚，不久后他将重获部分力量。"

　"我们需要做什么？"卡萨洛兹直奔主题。

　"站在圆盘上，"卡利娅指示道，"展现你们圣神的力量，它们将成为启动装置的引导信标和导火索。有你们为介质，我们才能引导正能量位面的力量涌入桑纳托斯。"

　卡萨洛兹表示呵呵，示意杰尔莱斯克一同恢复龙躯，然后仔细观察着圆盘和周围的祭司。

　"准备好了吗？"卡利娅问道，她的眼睛闪烁起妖异的光芒。

　巨龙与同伴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头："我们准备好了。"便踏上黑曜石圆盘预留的站位，卡利娅和其他十二位祭司开始齐声吟唱一种陌生的语言，圆盘下方那属于桑纳托斯的负能量开始波动。接着，代表着混乱死亡的神力被接引到其中，创造出一个诡异的扭曲点。

　而接引神力的，就是那位已经“返回”那拉泰尔的女祭司莎拉——她真正的身份，应该是齐雅温莎丽的选民，神力的特征在卡萨洛兹眼里从来无可遁形。

　圆盘名为女妖哀嚎，这是一件齐雅雯纱丽还在神位时，就放置在这涌泪城废弃禁闭堡深处的"末日装置"。一旦启动该装置，就会有一道涡流直接连接至正能量位面的核心部位，如同一个巨大的泵那样，将最纯洁的正能量源源不断地吸进桑纳托斯，在正负能量对冲的潮汐中撕碎桑纳托斯，甚至可能是整个深渊带来毁灭性的影响——后者不过是女妖皇后的臆想而已，凡人成神的她，就和班恩、米尔寇还有巴尔祂们一样，对这世界背后的恢弘一无所知！

　当吟唱达到顶点时，卡利娅突然停下，从长袍内抽出一把骨质短剑："现在，需要最后一道封印——四位英雄的鲜血和灵魂！"

　即使早有预料，卡萨洛兹还是惊讶于女妖皇后的直接——她甚至不打算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

　但卡萨洛兹比女妖皇后更加“狡猾”。

　当卡利娅高举骨剑时，卡萨洛兹引爆了送给莎拉的圣徽，预存在其中的裂解和炽焰，瞬间破坏了邪神选民脆弱的躯体和灵魂，将齐雅雯丽莎寄存在她那里的神力完全释放，如同一道脉冲波，将那扭曲点撕裂，也将主导仪式的邪神祭司们的灵魂冲击粉碎。

　13.大崩溃

　卡萨洛兹不知道齐雅温莎丽要自己的灵魂和鲜血干嘛，但邪神嘛，干这种勾当才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