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25章

　反正撕裂位面屏障并不需要灵魂，神力是目前已知的唯一能够打破位面屏障的“工质”或者力量，当女妖皇后的神力被引导出来创造出那扭曲点的时候，卡萨洛兹的目的便已经达到——位面屏障的破坏可不是用法术开启位面通道，其过程是完全不可逆的。当与正能量位面核心的扭曲点被建立时，引发一波神力冲击将其撕开，正负能量本身之间存在的势差就足以让正能量源源不断地涌进桑纳托斯。

　根本不需要什么涡流泵，“自然”的伟力会完成后续的一切。

　卡萨洛兹专注地关注着女妖之嚎的变化，它奥术转变后能够窥探神力的双眼，注视着原本稳定的扭曲点被女妖皇后的神力脉冲撕裂，然后不规则地抖动起来，就像一团被针刺破的水气球，内部张力根本无法约束的压力被突然释放，女妖皇后最后的计划被彻底打乱。

　无法辨别的方向上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末日装置失控了！这不可能！那可是我……”那是女妖皇后的声音，尖锐刻薄，却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在杀死了深渊领主的四位“冒险者”面前现身，只能躲在暗处眼睁睁地看着大崩溃开始。

　扭曲点爆裂成绽放的花瓣状裂纹，无穷尽的正能量从中涌出，如同清水滴入墨汁，拉扯成金色的银色的以及其它光彩夺目的羽絮状，在瞬间穿越时空的阻隔，遍布整个113层深渊。

　正负能量的湮灭反应才正式开始。

　“走！现在！”卡萨洛兹对着其他三人大喊，它起飞的同时，挥动翅膀掀起一道涡流将埃尔维尔吸附到半空然后用后爪握住，“离开这该死的位面！”

　龙魇灵巧地跃上杰尔莱斯克的后背，两头龙同时拍舒展着翅膀，从不断崩塌的女妖泪塔垂井中冲出。

　仿佛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桑纳托斯的位面壁垒龟裂开，带有银色星光的沉重流质从裂缝中溢出，也将裂缝撑得更大，蔓延得更加密集。桑纳托斯紧接着被挤碎，裂成一块块“镜子”模样的残块，各自倒映出被裂纹圈定的原有空间。

　“星质？果然，每一个位面之‘外’都是星界。”卡萨洛兹喃喃自语，“但那可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

　通过星界能抵达任何内层界或者外层界，早已揭示了星界这个位面间的位面的特殊性。现在桑纳托斯的毁灭不过是再次验证了这个猜测。但从位面屏障裂缝中涌入的星质拥有足以湮灭真神的浩瀚力量，那绝非生物可以直接接触的存在。

　向着远离扭曲点的方向飞行，卡萨洛兹看到城市在他们身后迅速崩解。无数的恶魔和不死生物尖叫着、咆哮着，但没有任何一个生物能够阻止这场大灾变的蔓延。

　埃尔维尔死死抱住

第393章

　卡萨洛兹的指甲，大声问道：“杰尔莱斯克需要足够的时间和稳定的地面来引导巴哈姆特的力量！”

　“我知道！”卡萨洛兹咆哮着加快了飞行速度，“但我们必须确保离那个扭曲点足够远，否则就算开启了传送门也会被位面崩溃的冲击波撕碎！”

　龙魇在银龙背上紧握着圣剑，锋刃散发出的金色光芒照亮了他们前方的路。他大声喊道：“杰尔莱斯克！我们距离安全区域还有多远？”

　银龙回应道：“再远一些！位面崩溃的波动太强了！”

　卡萨洛兹领头，在越来越密集的裂缝中穿行，仿佛从一块镜子碎片钻进到另外一块之中，终于是找到一处相对较大的裂片，猛地扬起身体减慢速度：“就是这里！杰尔莱斯克，你引导巴哈姆特的力量！埃尔维尔，准备好卷轴！”

　银龙杰尔莱斯克俯冲砸落到地面，将几只慌不择路的恶魔压成了肉饼也顾不上，爬起身双翼向前合拢端坐着开始吟诵古老的龙语祷文。一圈如同流淌的风一样的银白色的光芒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形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保护性的屏障，暂时抵挡住了位面崩溃带来的冲击。

　卡萨洛兹带着埃尔维尔钻入其中，将他丢到地面上。大法师也没时间顾忌形象，狼狈地爬起身从次元袋中取出一卷银色镶边的卷轴——这是他们进入深渊前，按照巴哈姆特的指引特别准备的星界传送门卷轴。大法师迅速展开卷轴，配合着手势专注地念诵起复杂的咒语。

　“快点！”卡萨洛兹催促道，它能感觉到远处的位面崩溃正在迅速蔓延，“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随着埃尔维尔加速咒语完成，空气中出现了一道银色的裂缝，逐渐扩大成一个足以容纳巨龙通过的传送门。

　“冒险者”们按照预定的撤退路线，在大崩溃蔓延到仪式之地前，通过星界传送门离开了崩坏的深渊。

　在传送门关闭的最后一刻，卡萨洛兹听到了一声混沌的嘶吼，就仿佛源自深渊本身。那声音充满了愤怒、憎恨和不可思议的痛苦，让龙魂也感受到一阵莫名的不安。它抖了抖帆状的翅膀，连动着整个身躯摇摆起来，将这种感觉甩出了脑海，专注于前方的路径。

　星界的银色河流在遥不可及之处高高扬起，再缓缓留下，好似时间也静止的奇异平静，与桑纳托斯的毁灭时的暴乱形成了鲜明对比。一阵带着光耀的暖流突兀地从诸位头顶生成，尔后迅速流经全身。

　一个温和慈祥的声音在龙魂呢喃，却听不清具体在说些什么。

　随着桑纳托的破灭，源自龙神巴哈姆特的祝福跨越了位面的限制，降临到托拜厄斯坦德、杰尔莱斯克、埃尔维尔以及本次事件中祂钦定的“主角”盖洛斯·龙魇身上。

　光芒笼罩着四人，卡萨洛兹感到自己那巴哈姆特神圣守望者的力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大概直升了两个等级，更多的祝福却藏进了龙魂深处，为它未来神圣守望者道路的晋升斩除了荆棘。

　银龙也好，大法师也罢，同样在龙神的祝福中获得了长进。

　不过哪份最大的礼物，依旧是属于盖洛斯的。

　一枚形状仿佛某种种子的金黄色的宝石显现在盖洛斯手中，散发着温暖的灵光。

　“这是？”龙魇惊讶地抬起手，注视着这枚和他头差不多大的玩意。

　“巴哈姆特的祝福具现。”卡萨洛兹回答，“恭喜你，盖洛斯，你已经被北风之王认可为他在达玛拉的代言人了。具体的信息，我想你应该已经聆听到了。”

　龙魇握紧了树种，神情复杂，既有欣喜也有担忧：“我从未想过会得到这样的荣耀……但，这颗种子，能让达玛拉永远地摆脱恶魔的威胁，只要我将它种下在达玛拉的土地上，只要达玛拉还走在善良的道路上。”

　卡萨洛兹心里窃笑：从一开始，巴哈姆特就是打算借此进一步扩大自己在北地的影响力，好让自己的信仰重新回到费伦而已。

　“别太自得了，龙神赐予的礼物通常伴随着责任。”杰尔莱斯克发出谨言。

　精灵法师却调侃起来：“我总觉得那棵树会消耗达玛拉的土地精华来生长，还有可能吸引一大堆烦人的朝圣者。”

　龙魇摇摇头笑了起来，语气前所未有的放松：“与能够永久驱逐恶魔的神圣屏障相比，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通过星界中转，“冒险者”们带着巴哈姆特的祝福返回了达玛拉，直抵海里奥伽巴鲁斯。这座达玛拉的首都在血羽王朝覆灭后经历了宫廷争斗、贵族内乱和军阀混战，几乎毁于一旦。虽然城市从未被恶魔攻破，但内部的争权夺利已让这座昔日辉煌的城市满目疮痍。当民众们看到盖洛斯·龙魇归来时，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盖洛斯随身带着宝石树种，将它种在达玛拉三河交汇口处，那里曾是恶魔塑造的巨大祭坛，如今已被彻底净化。在众人的见证下，盖洛斯将宝石树种埋入松软的黑色土壤中，在几十秒钟内，一棵如同黄金铸就的树苗在三河交汇口生长而出，长出了第一片宝石构成的嫩芽，然后舒展成叶。

　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波纹以树苗为中心，扫过达玛拉的土地。

　那些还停留在这片土地上的恶魔们纷纷嚎叫着被放逐回深渊，亡灵们的遭遇更加凄惨，它们的魂火被这源自神的力量点燃，无声地惨叫着化作灰烬，只留下早已死亡的腐朽身躯或者骨架摔倒在地，烂成一滩。

　征异大军中的兽人、大地精等邪恶生物，茫然地看着自己队伍的主力消失的消失，倒下的倒下，连远处达玛拉军反攻的号角也没让它们回过神来。

　黄金树代表着达玛拉成为了巴哈姆特在费伦的后花园，只要达玛拉不偏离善良阵营，北风之王巴哈姆特就会永远庇护该王国免于恶魔的影响。城市中的人们欢呼着，跪拜在新生的越长越高宝石叶子越来越茂密的树前。盖洛斯·龙魇的名字被人们传颂，他成功使达玛拉摆脱恶魔的干预，获得一定程度的和平与自由，这是整片北方恶魔之土上从未出现过的壮举。

　然而，达玛拉的各大贵族依然处于争夺王位的内乱之中。恶魔和亡灵大军的威胁刚刚被消除，国内却仍未找到真正的和平。盖洛斯·龙魇作为巴哈姆特选中的代言人，身上肩负着平定内乱的重任，而非立即登基为王。他的圣武士品格决定了他不会在这种混乱时期贸然夺取王位，而是要真正为民众带来和平与秩序。

　卡萨洛兹站在人群后方，双翼懒散地收束在后背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你不去接受他们的欢呼吗？”精灵大法师埃尔维尔站在它的身旁，低声问道，“毕竟你也是这场胜利的功臣。”

　“不，这是他的时刻。”卡萨洛兹摇摇头，“况且，人类更容易接受由人类带来的奇迹。”

　“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卡萨洛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我想我是时候与你们告别了。作为金龙神圣守望者，参与到人类政权的内乱中并不合适。”

　埃尔

第394章

　维尔挑了挑眉，但没有追问。作为一名有些年纪的精灵，他自以为足够见多识广了。金龙肯定有着自己的计划，高傲的它们不会让类人种参与进去的。

　三天后，在一场隆重的庆典上，盖洛斯·龙魇向民众宣告他将致力于平定内乱，重建达玛拉的秩序。虽然人们期待他能立即登基为王，但他坚信自己肩负的使命不止于此，他必须先让这片土地恢复和平，然后才能谈及统一王国的未来。但不管如何，在众人眼中，他已经是达玛拉未来唯一的神圣国王，只是时机尚未成熟。

　托拜厄斯坦德则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城市，飞向南方的远空……

　14.基石

　动荡平息之后，主物质界的空中旅途变得平静又无趣。卡萨洛兹在云海之上穿行片刻，便直接掏出了魔法卷轴，打开连接龙领的传送门返回，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回到龙领后，卡萨洛兹恢复了铁龙本相，银白金属的鳞片在微光中熠熠生辉。它舒展着双翼，感受着回归本体的舒适感。托拜厄斯坦德的伪装虽然不至于像人形那么局促，但始终不如自己原本的形态来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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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愚蠢的黄金树种就让巴哈姆特自己去操心吧，”卡萨洛兹口中低声嘟囔，“托拜厄斯坦德最好先消失一段时间，这才符合它虔诚的正义苦修士的身份。”

　雪山要塞内，数十位半龙狗头人长老已经列队等候。它们是卡萨洛兹的核心幕僚团，每一位都负责龙领的不同方面事务。这些年迈却智慧的老狗们经过半龙化后，获得了更强的身体素质和思维能力，成为了龙领最得力的行政助手。在它们身后，是一群身着整齐服装的男性卓尔精灵，这些曾经的奴隶如今担任着书记官和秘书的职务，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和忠诚。

　狗头人长老斯卡尔格林率先进行汇报，它递上一份详尽的战后报告：“吾主，关于达玛拉的情报预测：黄金树的生长速度远超预期，预计达玛拉的内战会在三周内基本平息。在巴哈姆特神力的影响下，原本针锋相对的贵族们在几天内就会倾向于寻求和解而非战争。”

　“这倒是个好事。”卡萨洛兹弄出一只法师之手翻看着报告，“盖洛斯接下来怎么打算？”

　“根据我们的情报，他计划在三个月内召开一次大型会议，邀请所有有影响力的贵族参加。目的是重建达玛拉的政治秩序。”斯卡尔格林解释道，一位卓尔书记官立即在羊皮纸上记录着谈话内容。“但达玛拉现在百废待兴，他们急需各类物资和专业人才。各方贵族都在寻找外部支持。”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卡萨洛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动荡之前就签订好的贸易协议现在可以发挥作用了。”

　斯卡尔格林微微颔首，它立刻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在它的示意下，另一位负责生产与重建事务的长老克里姆奈特上前，递上第二份文件：“主人，关于深水城和博德之门的重建进度——两座城市的基础设施修复已经完成75%，但城市内部的商业恢复进展缓慢。那些人类贵族们……”

　“找几个典型代表杀了挂上城头，就能加快不少，至于以后的事情那以后再说。”

　“谨遵汝命……不过，我们的工厂产能已经无法满足三地同时大规模重建的需求。”

　卡萨洛兹点了点与身体比例依旧有些大的脑袋，这情况实属预料之中——它一开始可没想着在动荡中直接拿下深水领和博德之城。两地治下范围基本涵盖了小半个剑湾了，总人口超过百万，是龙领的数十倍之多。面对如此巨大的扩张，龙领面临的又岂止是产能不足呢。

　“具体差距多少？”

　“若按照现有产能，我们预计需要额外7年才能完成三地的重建。但深水城在2年内没有什么显著成果的话，必定会出现大规模的次发人口流失……”克里姆奈特详细解释道。

　卡萨洛兹咯嘣着铁喙，把擅长于战斗推演的伪拉普拉斯妖运算力分配到这种不太合适的演算工作上，思索片刻：“所以关键问题是产能不足，工厂规模太小，工人数量有限。”它站起身踱步，尾尖轻轻敲击着地面，“有人提过扩大使用当地劳动力的建议吗？”

　“有，大人。”负责人口统计和劳力分配的长老格拉姆多克回答，“这也正是目前的困境所在。深水城和博德之门的当地居民确实人数众多，但他们缺乏必要的技能。我们的技术工人必须分散到各个施工点指导工作，这严重拖慢了整体进度。”

　“技能问题……”卡萨洛兹轻声重复，“他们缺乏技能，因为缺乏教育。”

　随着这句话，整个会议室里的狗头人长老们和卓尔书记官们似乎都感觉到了什么，纷纷挺直了腰杆，等待着龙主的决断。

　“我们不仅仅是要重建城市，还要重建人——通过教育。”它宣布道，“我要你们立即草拟一份计划：在深水城和博德之门建立一系列学校，从最基础的识字算数，到高等的魔法工程，一应俱全。”

　“大人，这需要大量的资源和人力……场地倒是没啥问题，学校的建设也可以纳入重建工程中并作为高优先级，但师资力量会是个大问题。”目前负责龙领内部文化教育的长老霍格维尔提出疑问。

　“师资问题并不复杂。”卡萨洛兹胸有成竹地回答，“基础教育可以从深水领的居民中招募筛选，我相信总能找到足够数量识字且富有耐心和爱心的人选。让肯尼斯和查尔森多关注下这方面就行，至于高等教育……”

　它顿了顿，靛蓝色的竖瞳中闪过魔法的灵光：“我们有龙领的技术人员，深水领和博德之门治下有着大量登记在册的法师，魔法的混乱打击了他们的傲慢，现在该是他们为社会做些贡献的时候了。还有那群被我……嗯，被我说服来的卷册龙。更不要忘了，深水城外现在聚集了不少歌龙，城内也有相当数量的藏龙。他们都是绝佳的教师人选。”

　“但伊西丝大人……”负责神事与外交的长老达姆特斯克欲言又止。

　“伊西丝现在的确无法直接干预。”卡萨洛兹摇摇头，“神灵的更迭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事情。她和午夜作为新晋的魔法女神，还无法回应非虔诚信徒的祈祷。何况原本魔法女神的信徒呼唤的神名都是密斯特拉，她们需要时间来建立自己的信徒基础。”

　它沉思片刻，又补充道：“但这反而是个契机。普及教育，特别是魔法教育，正是扩大她们信徒基础的最佳途径。我们可以先行建立教育体系，为她们铺路。”

　“您的意思是……”霍格维尔若有所思。

　“让龙领主导建立这套教育体系，但不过分强调是谁的功劳。”卡萨洛兹解释

第395章

　，“这样一来，既能解决我们的产能问题，又能为伊西丝和午夜积累潜在的信徒，还能进一步扩大龙领的影响力。三全其美。”

　幕僚团成员们交换着眼神，评估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和潜在风险。最终，斯卡尔格林作为首席顾问代表全体发言：“龙主的构想极具远见。这不仅解决了眼前的问题，还为未来铺设了基础。幕僚团将全力支持。”

　那些卓尔书记官们则埋头记录着每一个细节，带墨囊的钢笔在洁白的书写纸上快速移动，摩擦出哗哗的声音，却没有遗漏任何重要信息。

　“很好，”卡萨洛兹决定道，“现在，让我们具体谈谈教育计划的实施细节。”

　“关于达玛拉的贸易物品，”负责情报与伪装的长老维克斯塔尔说，“我们应该准备些什么样的样品和展示？”

　“准备最好的。”卡萨洛兹的眼睛微微眯起，“我想让达玛拉的贵族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魔法工业’。让他们明白，与其互相争斗，不如团结起来发展生产。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真正摆脱深渊的阴影。”

　维克斯塔尔点头记下，紧接着，负责边境与外部领地事务的长老塔尔格瑞姆问道：“吾主，幽暗地域和廷朵尔的情况如何安排？”

　“地底的情况如何了？”卡萨洛兹问。

　“地下龙领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塔尔格瑞姆回答，“穹顶坍塌后的加固工程已经完成95%，农业产出恢复到了动荡前的水平。而廷朵尔方面，草原上的难民潮已经得到有效安置，现在大约有四万人口在龙领的影响下生活和工作。”

　“星界远征军和建设军团被调到剑湾后，图纳拉斯城如何？”

　“由于您的授权，我们做了调整。”负责军事与防御的长老格雷姆斯卡报告，“在完成对地脉迷城浅层的镇压后，精锐部队一半人马返回驻扎在星界前进基地，继续剿灭吉斯洋基人剩余的星界部队和堡垒，并维持对图纳拉斯的控制；剩下的一半已经分配到两条战线协助重建。”

　卡萨洛兹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我近期会亲自前往视察调整。现在，先让我们完成眼前的工作。霍格维尔，关于教育计划，我希望你和你的团队拿出更详细的实施方案。我们需要确定学校的规模、位置、课程设置以及师资配置。要尽可能地利用现有资源，但不要吝啬必要的投入。”

　“遵命，吾主。”霍格维尔恭敬地答道。

　接下来的数小时里，幕僚团成员们与卡萨洛兹一起细化了教育普及计划的细节。每位长老都从自己负责的领域提供专业建议，卓尔书记官们则负责记录每一个决策和计划。从最基础的扫盲班，到专业性的工匠培训，再到高等的魔法工程学院，一套完整的教育体系逐渐成形。

　“这不仅是解决眼下产能不足的方案，”卡萨洛兹在会议结束时总结道，“更是龙领长远发展的基石。记住，真正的力量不是靠征服获得的，而是靠影响和培养。我们要让人们不仅仅是生活在龙领的统治下，更要让他们认同龙领的价值，自发地追随我们的理念，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成为龙领的一部分，以龙领人为自豪。只有这样，龙领才能在大陆上真正屹立不倒。”

　幕僚团成员齐声应和，各自带着明确的任务离开了会议室。卓尔书记官们迅速整理好记录的文件，分发给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整座龙领，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那样高速运转着——但未来那以百万计的剑湾人加入进来后，是否还能如此就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了。

　15.第一座学院

　深水城的早晨总是从码头的喧嚣开始。诸神归位的第三个月，北地的皇冠依旧在以令人惊叹的速度恢复元气。龙脉工程队带来的高效率重建模式，让许多曾经的废墟重新崛起成为新的建筑。

　然而今天的喧嚣不同以往。深水山下，一座占地近两公顷的建筑群前挤满了人。建筑的外墙由光滑的蓝白色石材构成，入口处是一对巨大的开放式拱门，上方雕刻着简洁而庄重的“深水城第一公共学院”几个字。

　“我听说只要你会念自己的名字，就能被录取！”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年兴奋地对同伴说。

　“胡说，你得至少能数到一百！”另一个孩子反驳。

　“都不对，我叔叔说学院收的是所有人，不管你会不会读书算数。”第三个声音加入讨论，“他们会根据你的能力分班教学。”

　人群中，几位穿着整齐制服的半龙人和龙脉大地精正维持着秩序，引导人们排队登记。他们手中拿着印有“深水城公共学院招生处”字样的牌子，耐心解答着人们的各种问题。

　学院门前的空地中央，一位其他种族看来觉得可能是女性的卓尔男正在指挥着工作人员安排登记区域。“她”身着龙领特有的管理人员制服，举止干练而自信，完全不像往日深水城中那些躲藏在阴影中的卓尔。

　“赫斯珂拉书记官，西区的登记表格不够了。”一位狗头人助手匆匆跑来报告。

　“立刻从中央仓库调拨两千份，同时通知印刷坊加急制作。”卓尔干脆地下达指令，转向另一位助手，“通知各个登记点，如果表格不够，可以先记录基本信息，详细资料后续补充。我们不能让任何一个想要学习的人等太久。”

　就在这时，学院的大门缓缓打开，几位身着不同样式长袍的人类和精灵走了出来。他们气质各异，但都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沉稳。为首的是一位银发的老精灵，他环视了一圈人群，微笑着开口：

　“深水城的居民们，欢迎来到公共学院。我是阿德尼尔·星辰，担任学院的总教务长。今天是招生的第一天，学院将为所有人提供教育的机会，无论你的种族、背景或财富。”

　他的声音虽然没有通过魔法放大，却有着天然的穿透力，传遍了整个广场：“知识是最强大的力量，而教育则是获取知识的钥匙。在这里，你们将学习读写、算数、魔法理论、机械工程、土木建筑技术，以及许多其他有用的技能。”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对于深水城乃至于整个费伦大陆的大多数普通居民来说，正规教育一直是贵族和富人家的特权。能够免费接受教育，这简直是件天大的好事——好吧，其实大多数人现在还意识不到接受教育的重要性，主要龙领主开办的学校管吃管住，把不能干活的孩子丢进学校，能给家里节省下一大笔开支，还能挤出更多的时间多赚两个铜子。

　在龙的统治下别的暂且不提，光是干多少活就能拿多少钱这点，就足以让底层苦难的民众燃起些生活的激情了。以往以各种借口拖欠工钱的工头商贩或者小贵族们，在三个月内前前后后被凶神恶煞的矮小狗头人们吊死了几十个后，也都不再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