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落
沙暴在继续肆虐，彻底遮蔽了战场。
但在这场毁灭性的自然力量下，实际上是两种意志的碰撞——阿格玛巫王试图用风暴保护自己的军队，而大巫王则将风暴变成了自己的武器，制造出一个完美的收割场。
胜负从一开始就已注定。
36.一场游戏？
老吼浮身万丈高空之上，气流划过翼膜被分离成层，翼上的沿着翼膜的鼓起抚过红鳞被异能加速成密集的涡流，翼下平直的被抚平顺直地流过，再被导向斜下方引射而出，与周围的空气形成巨大的环流，产生充沛的升力，将发育异常的太古红龙近千吨质量稳稳的托住，让它盘旋在风暴扰动的范围之上。
沙尘暴如一面扭曲成甜甜圈的封闭棕黄色巨墙，头接着尾，笼罩了整个战场——除了那些处于风眼之中不敢动弹的萨满祭司和圣殿武士们。
风土元素构成的非自然风暴中电闪雷鸣，偶尔闪过的蓝白色电光照亮了暴风中一小片区域，随即又被浓密的沙尘吞噬。借助这些瞬时的闪光，以及自己敏锐的感官，老吼能够隐约捕捉到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一场完美的屠杀，"太古红龙熔炉般的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是自豪还是嘲讽："阿格玛送给我的活祭品比想象中还要多。"
伴飞的赛琳黛拉闻言不由得缩了缩身体，以她为核心构建起来的灵能感知"地图"清晰的显示着战场的总体态势。数不清的红点代表着阿格玛军队中的个体，蓝点则是自己的眷属军团。这些灵能标记是绝佳的战术态势指示，在场的所有半龙战士和其它经过改造的眷属们，都成为了这个网络中的传感器或信息传输节点，并同时接收着被老吼用她看不懂的预言法术处理后的可视信息。
红点正以令龙瞠目的速度消失，而蓝点则以猎食者的姿态游弋于整个战场，每当一个蓝点接近一个红点，后者便从地图上消失——这意味着又一名阿格玛的士兵倒在了老吼眷属的爪下。
水晶龙看到了半龙战士萨拉恩瑟斯在短短十分钟内连续猎杀了二十几名敌军士兵和几名高级军官。这位刚完成龙化不久的半龙战士，已经完美地掌握了老吼传授的邪恶战术——利用极端的环境游离穿插在巫王的奴隶军内，每一次袭击都致命而高效。
更远处，一群呈现出轻微龙化特征的螳螂人正以极高的速度在沙海中穿行。它们身体扁平，六肢在流沙中划出波纹，附上了如同龙爪般灰黑色角质层的镰刀状的前肢不时将沙中试图躲藏的阿格玛士兵拖出，干脆利落地割断喉咙。螳螂人的几丁质外壳被细密的红色鳞片强化，在沙尘中闪烁着暗鲜血的光泽，如同死神的战镰收割着生命。
风暴之上，还有数百名翼龙人乘着风保持住平衡，盘旋着监控战场，充当着灵能网络的关键节点。
然而，即使是如此单方面的屠杀，残忍的北地之龙也没有任何放松的迹象，它那如炉火般的眼睛不断扫视着战场边缘，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异常。
"有趣，"老吼微微歪头，目光锁定在风眼之内，"萨满祭司团终于意识到了沙尘暴失控的事实，他们正试图重新掌控风暴，但可惜，亵渎魔法吞噬了太多的生命，一切都太迟了。"
太古红龙做了一个桶滚，如同海豚戏水般从高空竖直下降百米贴近风暴顶端再猛地拉起，龙翼掀起的气浪在下方的风暴中卷起一股龙卷风柱，然后看着这龙卷风柱在数秒内崩溃破碎，融入到风暴之中。通过这个简单的动作，它得到了足以验证自己的演算的数据。
风暴的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阿格玛萨满祭司团的控制范围，就连临时扎营风眼的萨满们自己，恐怕也完全被巨大的沙墙困住。
当然，风暴影响不到沙丘之下。
死去的奴隶军生命力正在源源不断地向风暴提供额外的能源，让它越来越强，也越来越不受控制，一点点演化成一场具备着真正自然伟力的沙尘暴——濒临“死亡”的阿塔斯世界，自然的伟力那可比费伦可怕多了。
老吼自己都不敢冲进这风暴中飞行。
普遍出现龙化特的眷属们有着抵抗沙尘暴的特殊能力，加强的龙鳞和透明眼睑保护身体和视力，改良的呼吸系统过滤空气中的沙粒。而那些还未表露出龙化特征的“奴隶”们，早已经沿着制造黑曜石时弄出来的地道战略转移。
绝大部分阿格玛的奴隶士兵彻底失去了组织性，他们不是在沙尘中迷失方向，就是被活埋在快速堆积的沙丘下。即使是那些体格强健的督战圣殿骑士团成员，也因为不对称的感知和个体力量劣势在不断减员。
"但这还不是最有趣的部分，"老吼眯起眼睛，"看看那些黑点，它们正试图隐藏自己的踪迹。"
老吼与赛琳黛拉的扩展版灵能地图上，确实存在着一些不被眷属军团感知的，既不是红点也不是蓝点的黑色标记。它们不属于任何一支已知的军队，而是潜藏在战场边缘的神秘存在。
"其他巫王的间谍，"老吼嘶哑的声音仿佛来自深渊，"随时准备趁火打劫和背刺阿格玛。"
宝石斗篷女士仿佛透明晶体的龙躯在高空残阳斜照下几乎完全透明，只有偶尔闪过的虹光哥扭曲才能暴露她的位置，这不是隐身，仅仅是灵能对现实自发的扭曲——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反正随着老吼对她的“摧残”，她的灵能在飞速成长着，如今早已超过了水晶龙的普遍极限，进入到了全新的领域。
她已经是一位传奇传心者的成年水晶龙了，还兼职了典范法师职业——奥术水平的飞速进步倒不是很难理解，有着一位看过奥术卷轴的传奇奥术施法者日以继夜不余遗力的“教导”你奥术知识，时时刻刻强逼迫着你不断施法“训练”，那任何一头觉醒了奥术力量的龙都该有这样飞速的进步。
如果还在费伦大陆，赛琳黛拉已经足以跻身最强大的龙之一了。
可即便如此，宝石斗篷女士依旧不敢违抗老吼的任何命令——也或许不是不敢吧，而是不愿。赛琳黛拉自己都无法正视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这谁又能知道她到底是如何作想呢……
水晶龙的意识扫过在心灵中显示的灵能地图，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对更多生命即将逝去的哀怨："他们已经开始联络各自的主人了。"
"让他们发吧，"老吼龙翼轻展，拍出一股小范围的气旋，"他们越配合，我的陷阱就越完美。"
赛琳黛拉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维系着灵能地图的稳定，让老吼眷属——其实也是她眷属，只不过水晶龙血脉的特征完全被红龙血脉遮掩，只有灵能还在昭示着这个事实，但老吼根本就不在乎——眷属能够更精确地定位敌人。她的透明翼膜微微颤动，那是她内心挣扎的外在表现。一头善良的水晶龙，却“被迫”在参与甚至是主导着如此规模的屠杀。
或许，在这个已经走向死亡的世界上，残酷也是一种必要的善良？
"有异动，"赛琳黛拉突然说道，指向灵能地图风眼之内，"圣殿骑士团在集结，他们似乎放弃了对沙暴失控原因的探究。"
那里，大片红点正在形成一个有组织的队形，拉长成一条条队列。
"预料之中，"太古红龙的鼻息中喷出一缕硫磺味的烟雾，"无视意外强行执行原有的战术，就如同扑向灯火的飞蛾。"
沙尘暴下的视野是如此有限，但这对拥有强大预言法术能力的老吼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它那动作对飞行影响不大的四爪做出了几个姿势，随即一个光球在不远处形成，显示出沙眼内的详细情景。
那一条条巨大的沙虫从沙海中探出头，大张着嘴巴，圣殿骑士团的精锐部队列成长队，有序的钻进沙虫的巨口之内。
这些大概是被阿格玛改造过的大虫子身体两侧有着几乎等同于身长的空腔，如同仓鼠的颊囊，只是有着硬化的角质稳定支撑，让这些大家伙变成了能够大量运载巫王军队的沙海“地铁”。
"往哪去呢，骑士们？"老吼好奇地自问，然后仿佛突然反应过来那样，"哦，你们是想从地下接近我的绿洲？"
太古红龙早已掌握了整场战争，它只是在享受巫王按照它所设计的一切一步步踏入陷阱的过程……
"多么聪明的计划，"老吼如同舞台剧的旁白，抑扬顿挫的诵读着剧本："让沙尘暴和奴隶军团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后派出精锐部队，乘坐沙虫从地下绕过我的结界和城墙，直接突入绿洲堡垒。"
红龙的双翼在舞动，带动着天空之上的身体勾勒出嘲讽的轨迹。“精妙”的计划犹如小儿科的把戏，因为它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并为此做好了准备。梅有有梅有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或许我应该让他们顺利进入绿洲,"老吼突然顿住飞舞的身形，沉声道,"观赏一下他们发现堡垒内空无一人时的有趣表情？"
将赛琳黛拉环绕的灵能扭曲范围骤然扩大："你真的要这么做？"
"当然,"老吼张开了龙口,满是倒刺的舌头舔过长矛般的龙牙,"这就是一场游戏,而我作为参与者，就应该遵守游戏的规则，这样才能保证游戏的乐趣不是么？"
“游戏？只是游戏么……”
37.天降杀机
代表圣殿武士团的红点涌进了沙虫的巨大红斑内，然后潜入了沙海之下。
那些游离在战场边缘的，又或者处于萨满祭司团中的黑点，则迅速脱离风眼区域混进风暴之中。战场上，阿塔斯世界与元素界的联系开始异常活跃起来。
"看来其他玩家也迫不及待了,"老吼龙头朝向了那些异常区域,"他们在准备元素之路,想要在阿格玛的部队进入绿洲后突然杀出。"
与元素界的联系更为紧密的赛琳黛拉肯定了太古红龙半猜测半推演的结论："两条元素之路已经开始展开,一条来自乔尼斯克的方向,另一条来自佐拉克的区域。按照充能速度,大约一小时后就能完全打开。"
"刚好给圣殿武士们足够的时间进入绿洲,"老吼满意地说,"一切都符合预期。"
太古红龙伸展身体,雄壮的肌肉在鳞片下收缩舒展,宛如钢铁铸就的活体机械。战场的形势完全在它的掌控之中,这一点它毫不怀疑。
"那么，该准备最后一击了,"它说着,眼中的熔岩比鲜红的残阳更为炽热,"可不能让那些萨满祭司团破坏了这场好戏,必须在他们察觉到元素通道前先解决他们。"
赛琳黛拉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水晶龙的身体与扭曲光线的灵能一同在发颤："你要让我也加入你的杀戮？"
"怎么，你准备违抗我？"红龙的目光炽热,仿佛在灼烧水晶龙的心灵，但很快就降温下去："放心把，这段时间你让我很满意，我不为难你，准备好你的灵能增幅,是时候让阿格玛见识下真正的龙息了……"
巴拉托奇,阿格玛巫王萨满祭司团的副团长,正在感受着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恐惧。
沙尘暴本应是他们最强大的武器,一个足以掩护军队行动的天然屏障。萨满祭司团付出了自身三分之一的生命时间,消耗了数以万计的黑曜石樽,就是为了在这一战中彻底的引导巫王的力量，制造一场完美的沙尘暴。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预期。
"团长,风暴在加强,我们正在失去控制!"一名年轻的萨满祭司惊恐地喊道,他的声音几乎被咆哮的风沙淹没。
萨满祭司团长罗斯法沙丁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的残余元素力量的光芒。身为阿格玛巫王的亲信,他知道失败的代价将是什么。
"继续尝试!"他下令道,声音并不坚定，身体上弥漫出来的土屑和旋风，表露着他内心的恐惧,"让所有人都再献出些生命力来……我们必须重新掌控风暴!"
一百三十六名萨满祭司站在一个由特殊元素晶体构成的圆环中,他们的双臂高举,口中念诵着玄奥的咒语。元素晶体散发着淡黄色的光芒,试图与周围肆虐的风暴建立连接。
正常情况下,这些由无数奴隶的生命力凝聚出来的晶体足以控制一场中等规模的沙尘暴。但现在,它们的力量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这不对劲,"巴拉托奇低声对身旁的团长说,"克劳斯一定做了什么。风暴中的能量流动异常,就像有人在持续向其中注入额外的力量。"
罗斯法沙丁眯起眼睛:"那个自称大巫王的家伙比阿格玛巫王想象的更危险。他不仅没有试图抵抗沙尘暴,反而在增强它的力量，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巴拉托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巫王对战败者的惩罚如同匕首那样刺痛着他的灵魂："如果风暴继续增强,连我们自己都会被吞噬。炮灰军团已经完全失去了组织性,他们在风暴中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要是没有了炮灰……"
"圣殿武士团呢?"罗斯法沙丁问道。
"正按计划行动,"巴拉托奇回答,"他们已经召唤出沙虫群,正准备进入颊囊。第一批骑士应该已经开始地下行进了。"
罗斯法沙丁松了口气，点点头镇定下来，脸上浮现出冷笑:"那就够了。阿格玛巫王只关心任务的完成,至于损失...对他来说不过是数字。"
就在这时,萨满圈外的一名守卫突然倒下,喉咙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紧接着,又是两名守卫倒下,他们甚至没能发出警告。
"此刻!"巴拉托奇大喊,迅速抽出了腰间的黑曜石法术匕首。梅有有在在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沙尘中一闪而过,又一名守卫应声倒地。
"保护祭司团!"巴拉托奇命令道,同时召唤出一道土元素屏障,将萨满圈与外界隔开。
几名萨满立即放弃了控制风暴的尝试,转而施放防御法术。各种元素盾牌和触发法术在萨满圈周围亮起,形成了一道临时的防线。
"是那些半龙化的怪物,"罗斯法沙丁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克劳斯派他的爪牙来阻止我们。"
半龙战士的存在并不令人意外。在过去的几次交锋中,阿格玛的军队已经遭遇过这些可怕的改造战士。但它们通常不会直接攻击萨满祭司团,因为萨满们有着强大的元素力量。
"不,不仅仅是半龙战士,"巴拉托奇对元素的灵敏感知突然被一股可怖的波动所震动,"有更危险的东西接近了!"
萨满圈中央的元素晶体突然剧烈闪烁,随后全部爆裂成粉末。元素能量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在萨满圈内乱窜,数名祭司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命中,当场抛飞出去倒地不起。
突袭的半龙也在同时退回了风暴之内。
"这是什么!"罗斯法沙丁惊恐地喊道。
"他来了!"巴拉托奇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天空,尽管在沙尘暴中什么也看不见,但那股跨越了距离作用到心灵上压压迫却清晰可辨。
一股前所未有的毁灭气息席卷了整个萨满祭司团,他们并不知晓那是龙威,比阿格玛巫王魔龙变种逐渐产生的威压更加恐怖,更加原始,也更加纯正。
"保持阵型!"罗斯法沙丁命令道,声音因恐惧而颤抖,"集~中所有~元素~力量,准备——"
他的话戛然而止。
沙尘暴的上方,一道耀眼的赤红光芒撕裂了天空,如同火山喷发,又或者是地狱被撕裂的涌动，直直轰向了整个风眼所在。
"火焰防护结界!"罗斯法沙丁绝望地喊道,所有还能行动的萨满祭司立即举起手臂,试图在圈子上方形成一道元素屏障。
这是一个徒劳的尝试。
龙息瞬间覆盖了渺小的元素屏障,如同倾倒的山峦压上琉璃穹顶,顷刻间碾碎了那薄薄的壁障。火焰未至，便已烧融砂砾，焦灼的热空气灌入一切缝隙，猛烈的高温之下,萨满祭司们甚至没来得及尖叫,他们的身体从胸肺内开始燃烧，然后再接触滚滚而下的龙息瞬间化为灰烬。
作为阿格玛麾下最强大的萨满，罗斯法沙丁和巴拉托奇的意识最后被龙息吞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也许他们所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自称的"大巫王",而是那些将这个世界杀死的原初术士,一个比阿格玛巫王更加古老、更加强大的存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不算错误的猜测，术士的血脉普遍源于龙……
随着龙息过境,整个萨满驻地，整个风眼所在的沙峪，连同其中的一切都被彻底摧毁,只留下一片熔融的湖泊。龙息来得快也去的快，旋转的风暴如同巨型的气泵快速抽走了风眼内堆积的热量，熔岩湖泊表面迅速冷却成晶莹剔透的黑曜石，显露出镶嵌在内还未被消融完全的一具具人形骨骼残骸，宛如一幅可怖的画卷。
在沙海之下,圣殿武士团的精锐部队正在迅速向绿洲放心推进。
"阿格玛巫王永恒!"骑士们低声呼喊着口号,声音在沙虫的颊囊空腔中来回反射叠加，变成嗡嗡的颤鸣。
两千名圣殿武士身穿由骨质和几丁质混合制成的盔甲,手持黑曜石武器，分别“乘坐”在五百头沙虫内。每名骑士都牢牢固定在自己的安全“座位”上，不至于被沙虫蠕动的剧烈动作甩下，卡进那些几丁质骨架的缝隙中被压进二次元，他们的盔甲上都刻有阿格玛巫王的标志,象征着他们作为巫王尖刀的荣耀身份。
骑士团长科尔德里亚是一名经过多次强化的超级灵能武士,他的身体几乎全部被改造:皮肤下覆盖着坚硬的几丁质层,额头两侧长出了凸起的大复眼结构,不但能够在黑暗中视物，还有着全周的警戒视觉;他的背部生长出了一对不能飞行但能增强平衡并保护身后的硬化小翅鞘;甚至连内脏都被扭曲现实的灵能和元素糅合到了一体,使他几乎不会因常规伤害而死亡。
"风暴情况如何?"科尔德里亚克向身旁的心灵传令官问道。
"依然肆虐,大人,"传令官回答,"我们与大军的联系已经完全中断,但根据计划,他们应该仍在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科尔德里亚克冷笑一声:"很好,让那些低贱的奴隶去送死吧。只要他们能吸引住克劳斯的眷属军团,我们就能完成巫王交给我们的任务。"
传令官点点头,闭上眼继续感知着，直到越过那预埋的坐标之后:"我们已经到达预定位置，大人。"
38.胜利？
沙的世界里，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变得扭曲。沙虫正从不同的方向向绿洲中央聚集，如同一把巨大的钢叉，从地底刺向克劳斯的心脏。
"准备好了吗，战士们？"科尔德里亚的声音在颊囊中回荡，激起一片低沉的回应声。
"阿格玛巫王永恒！"圣殿武士齐声低喝，声浪在狭窄的空间内叠加，形成震撼人心的咆哮。
科尔德里亚感受着沙虫身体传来的细微变化。这些经过阿格玛改造的巨大生物有着超乎想象的感知能力，它们能够准确感应到地底的水源、岩土砂石的分布，甚至是细微的灵能波动。当沙虫们开始放慢速度时，意味着目标已经近在眼前。
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沙虫的身体开始向上倾斜。科尔德里亚紧紧抓住几丁质骨架，感受着身体向前倾倒的巨大压力，这是减速“上浮”的征兆，沙虫们即将破沙而出。
"所有人检查装备！"科尔德里亚下令。圣殿武士们迅速检视着自己的黑曜石武器和盔甲。武器表面雕刻的符文闪烁着暗淡的光芒，预示着其中蕴含的亵渎力量。盔甲关节处传来细微的摩擦声，那是几丁质与骨质材料的磨合。
"灵能增益准备！"科尔德里亚继续下达指令，"倒计时，10,9,8……"
沙虫的上升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沙子开始流动，发出如同瀑布般的声响。科尔德里亚能够感受到温度的微妙变化，那是接近地表的标志。原本围绕着沙虫身体的均匀压力开始变得不规则，说明它们即将突破最后的防线。
“1！”
突然，一切都静了下来。
那种瞬间的安静让每一名圣殿武士都屏住了呼吸。然后，如同地动山摇般的巨响传来，沙虫们同时冲破了地面。
“0！”
五百头巨大的沙虫从绿洲中央的不同位置同时破土而出，广场、街道、草木林地，乃至于建筑内部，它们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张开的巨口如同深渊的入口，沙粒如瀑布般从口中倾泻而出。在阿塔斯紫色的天幕下，这五百条大鱼在沙海中跃出的景象既壮观又恐怖。
"冲！"科尔德里亚第一个从沙虫口中跃出，装备精良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稳稳落在绿洲的石砖路面上。紧随其后，数以千计的圣殿武士从不同沙虫的巨口中蜂拥而出，他们的喊声震天响起：
"阿格玛巫王永恒！"
"为了永恒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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