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落
"消灭克劳斯的走狗！"
充满战意的吼声在绿洲中央回荡，圣殿武士们迅速散开，以训练有素的动作展开战斗队形。但随着他们环顾四周，喊声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困惑的私语。
绿洲城内，寂静得令人不安。
科尔德里亚举起右臂，示意所有人保持警戒。他的复眼快速扫视着周围，那些改造过的感官器官告诉他，这里确实空无一人。没有守军的踪影，没有战斗的迹象，甚至连普通居民的生活痕迹都看不到。
眼前呈现的是一座完美但荒芜的城市。
黑曜石铺就的宽阔大道笔直地向城市中心延伸，两旁是风格统一的黑色建筑。这些建筑的设计精巧，融合了实用性与美感，每一块黑曜石都打磨得光滑如镜，在阿塔斯昏暗的天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街道极为整洁，没有任何废料或垃圾，就连预料中的战斗痕迹也完全看不到。
“显能队侦测陷阱！"科尔德里亚下令，同时向前迈进。
十名圣殿骑士中的萨满迅速散开，他们举起法杖，低声念诵着探测法术。微弱的元素波动从他们周围散发出来，如同无形的触手探索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几分钟后，他们纷纷摇头。
"没有发现任何法术陷阱，团长。"一名萨满报告道，"也没有隐藏的敌人或者伏兵的痕迹。"
科尔德里亚皱起眉头。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一座城市不可能完全没有防御，更何况是克劳斯的主要据点。他抬头看向远处，那座雄伟的黑曜石金字塔和竞技场清晰可见，它们的轮廓在紫色天空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第三小队，前往金字塔！"他命令道，"第五小队，检查竞技场！其余人员，搜索整个城区！"
圣殿武士们立即行动起来，他们以标准的搜索队形在城中展开。厚重的战靴踩在黑曜石路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每当他们经过一座建筑时，都会有专门的小队冲进去仔细搜查，确保没有遗漏任何角落。
第一队进入了一座看起来像是兵营的建筑。推开大门，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数十张石床，每张床上都有完整的被褥，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清洁剂味道。但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团长，这里...好像他们刚刚离开。"一名武士通过心灵传讯汇报道，"床铺还是热的，但找不到任何人。"
第二队进入了一座工坊，里面的炉火依然在燃烧，工作台上摆放着半成品的武器和盔甲。熔化的黑曜石还在模具中微微发光，显示着工匠们刚刚停止了工作。但同样，空无一人。
越来越多的搜索队伍传来相似的报告：居住区内，房屋整洁，家具齐全，甚至餐桌上还摆着尚未凉透的食物；训练场上，沙袋还在微微摇摆，表明不久前还有人在此训练；储藏室内，货物堆积如山，排列整齐，显然有人在精心管理。
"他们去哪了？"科尔德里亚自言自语道。一个完整的城市，就这样突然人间蒸发？不，更确切地说，是所有的人都在他们到达前的极短时间内有组织地撤离了。
一名上尉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报告："团长，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说。"
"城市周边的防御工事都还在，甚至连元素结界的符文阵列都完好无损。但有一些小的区域...看起来像是故意留下的缺口，就好像是专门为了让敌人进入而设计的。"
科尔德里亚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故意留下的缺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克劳斯从一开始就打算放弃这座城市？还是...
"团长！"远处传来兴奋的喊声，"我们发现了仓库！"
科尔德里亚立即赶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在城市的东侧，一座巨大的建筑敞开了大门，里面堆积着大量的物资。不同于其他地方的空无一人，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宝库。
成堆的黑曜石原料整齐地码放着，从最普通的建筑用料到精雕细琢的法术媒介，应有尽有。一排排武器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黑曜石长剑、带有元素附魔的战斧、雕刻着复杂符文的法杖。盔甲也有不少，从简单的圆盾到全身重甲，质量都相当不错。
更让人垂涎的是那些明显具有法术效果的物品：散发着微光的药剂瓶、刻有神秘符文的卷轴、闪烁着元素光芒的宝石。对于这些常年生活在资源匮乏环境中的战士们来说，这简直就是天降的礼物。
"不可思议..."一名圣殿武士拿起一把黑曜石战锤，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其表面的纹理，"这把武器...比我们城邦最好的武器还要精良。"
"看这些宝石！"另一名武士指着散发着火红光芒的宝石堆，"每一颗都蕴含着元素精华，这在阿格玛得卖多少钱？"
兴奋的窃窃私语开始在队伍中蔓延。这些在阿格玛城邦中被当作消耗品的圣殿武士们，何时见过如此丰富的资源？在他们的世界里，黑曜石是珍贵的法术媒介，一把像样的武器需要用生命来换取，而现在，眼前简直就是一座无人看守的宝山。
科尔德里亚似乎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他缓缓走近一个盛放着各色宝石的容器，伸手拿起一颗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水晶。那种纯净的元素力量让他的皮肤微微发麻，这绝对是顶级的法术储能水晶。
"团长，"一名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应该...？"
科尔德里亚举起那颗水晶，透过它观察外面的世界。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蓝色的滤镜，看起来既神秘又。他感觉到部下们期待的目光，那种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巫王阿格玛的军队，从来都是按任务完成度和战利品获取量来分配奖励的。通常情况下，圣殿武士们只能获得基本的装备和少量的补给，大部分战利品都要上缴给巫王。但现在，在这个没有监督的情况下...
"敌人已经逃跑，"科尔德里亚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们夺下了这座堡垒！"
这句话如同一声令下，瞬间点燃了整支军队的热情。压抑已久的贪欲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圣殿武士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战利品属于胜利者！"
"阿格玛巫王万岁！"
"我们是胜利者！"
队形瞬间瓦解，圣殿武士们如同饥饿的野兽般扑向仓库中的战利品。原本训练有素的军队，在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时，瞬间变成了一群贪婪的掠夺者。
一名武士迅速换下了自己的旧剑，挑选了一把闪闪发光的黑曜石重剑。另一名战士正在试穿一套看起来极为精美的全身甲，兴奋得像个孩子。一群萨满围在宝石堆旁，争先恐后地挑选着适合自己的法术媒介。
"这个是我的！"一名武士抱住一把巨大的战锤，生怕被人抢走。
"你已经拿了三件武器了！"另一人抗议道，"给我们也留点！"
混乱开始蔓延，但这是一种充满兴奋的混乱。没有人关心战术部署，没有人在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在这个远离巫王监督的地方，他们终于可以为自己而不是为巫王的荣耀而战斗了。
科尔德里亚看着眼前的景象，内心五味杂陈。作为指挥官，他应该维持军队的纪律；但作为一个在巫王残暴统治下生存了几十年的人，他太理解部下们的渴望了。这些武器、这些宝石，每一件都代表着在阿塔斯严酷世界中更多的生存机会。
他最终选择了保持沉默，自己也开始挑选起战利品来。一把雕刻着龙形图案的黑曜石法杖吸引了他的注意，当他握住法杖时，一股强大的元素力量瞬间涌入他的身体，那种感觉...比巫王赐予他的力量还要纯净。
就这样，整个圣殿武士团沉浸在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中。他们分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挨个搜索着每一座建筑，寻找着任何有价值的物品。即使是最普通的日用品，在物资极度匮乏的阿塔斯也有着不小的价值。
一群武士发现了一座酒窖，里面储存着大量的蒸馏酒。在阿塔斯，酒精不仅是饮品，更是珍贵的医疗用品和法术试剂。他们兴奋地抱着酒桶，仿佛抱着价值连城的宝物。
另一队人找到了粮食储存设施，里面有着各种干粮和补给。虽然谈不上多么珍贵，但对于常常要忍受饥饿的圣殿武士们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最让人惊喜的是，城市各处分布着许多小型的装备库。每个装备库里都有一定数量的武器和盔甲，虽然单个库房的储量不如中央仓库，但胜在数量众多，足以让每个人都能获得一些收获。
"看这个！"一名武士在一座看起来像是炼金工房的建筑里大声喊道，"这里有一整个架子的治疗药剂！"
其他人立即涌向那个方向。治疗药剂在阿塔斯简直比黄金还珍贵，因为这个世界的自然环境太过恶劣，任何伤势都可能导致感染或恶化。有了这些药剂，他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就多了几分生存的保障。
随着时间的推移，圣殿武士们的收获越来越丰厚。几乎每个人都装备了全新的武器和盔甲，背包里塞满了各种有用的物品。那些萨满们更是收获颇丰，他们获得的法术媒介足够他们使用很长时间。
但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意外之喜中时，远方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那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科尔德里亚猛地抬起头，复眼瞬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北方和南方的地平线上同时出现了橙红色的光芒，那是...
"元素之路！"一名随军萨满尖叫道，"有人在开启元素之路！"
兴奋的氛围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紧张地看向那些光芒出现的方向。元素之路是巫王才能开启的远距离战略投送手段，能够在瞬间运输大量军队。而现在，居然有两条路同时开启，这意味着...
"准备战斗！"科尔德里亚大声下令，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底气不足，"所有人，准备战斗！"
但为时已晚。
第一道代表着风的元素光流已经完全延伸到城外风暴未能触及之处，一个旋转的巨大青色光圈将其截断于山丘之上。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身影开始从光圈内涌出。那些身影整齐划一，动作统一，明显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大军。
南方的元素之路也完全展开，又一支大军从中现身。从它们的标志和装备来看，这显然来自不同的城邦，代表着不同的巫王。
科尔德里亚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两支巫王大军同时抵达，而且看起来早有准备。这绝不是巧合，这是...
"陷阱。"他喃喃自语道，"这整座城市都是一个陷阱。"
在他身边，一名副官颤抖着声音问道："团长，我们...我们怎么办？"梅有有我梅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科尔德里亚握紧了刚刚获得的黑曜石法杖，感受着其中的力量。讽刺的是，就在他们即将迎来厄运的时候，他们的装备从未如此精良过。
"准备迎战。"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为了阿格玛，为了巫王，为了……活下去！"
39.祭品
两条元素之路的光焰在绿洲边缘彻底延展开来，像极了两柄扭曲的利剑穿透了元素结界残留的薄膜，将闪烁的沙尘撕裂出两个稳定且不断扩大的旋涡状空洞。
光焰的颜色并不相同。北面的元素之路以风元素为主，呈现出辉映着碧绿色底色的不断流动的青色，像是一条错位的瀑布垂直倾泻而下。相比之下，南面的元素之路则以土元素为主，淡黄中带着橙褐色的光流从虚空中凝结而出，仿佛一道从地心涌出的不可阻挡的泥石流。
巫王乔尼斯克的大军率先从北面的元素之路中涌出。他的军队与阿格玛城邦的奴隶军队截然不同，没有那种被迫上阵的悲壮绝望，也没有为求生存而疯狂厮杀的混乱无序。相反，每一名士兵都表现出机械般的协调一致，按照某种精心排练的队形从旋涡中鱼贯而出。
最引人注目的是乔尼斯克的圣殿骑士。这些经过半元素化改造的战士闪烁着微弱的元素光芒，他们的皮肤表面呈现出砂石化的角质层，指甲如同锋利的燧石碎片。有些骑士的毛发呈现出持续燃烧的状态，却不会被烧尽；更多的则被微型气旋环绕，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风之屏障。他们身着由类似风元素魔精的一体化半透明轻甲，汲取着元素之路的力量强化着自身，同时唱诵着某种复杂而单调的咒语，引导着更多士兵顺利通过元素通道。
南面佐拉克的军队紧随其后，这位巫王的圣殿武士团彰显着截然不同的风格。每名武士都是由源自不同人类或类人生物的强壮肢体缝合到原本的躯干之上，构成一个完整但显然不协调的人形。他们的身体上往往能看到不同肤色和体型的拼接痕迹，依靠粗大的骨强行针缝的接缝宽度足以塞进趾头，愈合的肉芽和结蹄组织下闪烁着微弱的电光，淡紫色的灵能在他们空洞的眼中流动着。
这些"弗兰肯斯坦"战士行动时关节处会发出令人不安的咔嗒声，每走一步都伴随着体内雷电能量的细微放电现象。
"真有创意，魔法灵能结合的缝合术——我挺怀疑佐拉克是怎么在没有连通炼狱位面的情况下在阿塔斯重现这种恶魔技术的。"老吼低声自语，居高临下地观察着两军的部署，“或许，这应该属于技术发展的趋同性？”
太古红龙熔炉般的龙眼中没有任何惊讶，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一切都在它的计划之内。
赛琳黛拉悬浮在老吼旁边，透明的钻石身躯在云层之上闪烁着彩虹般的光芒。"他们根本没有理会阿格玛的奴隶军和仍在沙暴中的战士们，"她指出，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绿洲城。"
"当然。"老吼发出低沉的嗤笑，龙鳞缝中的火焰随之跳动，"阿格玛——任何巫王对其它巫王而言，都不过是块绊脚石，这两家伙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这座黑曜石城。"
老吼不动声色地攀升到更高处，用预言术创造出来的影像观察着整个战场的态势。两支军队以极快的速度部署开，似乎对这座城市的布局规划已经了如指掌。元素之路的两端不断吐出更多的士兵，成群结队地占领着城市周围的制高点。
"看看，多么充分的情报工作。"讥讽之意都快溢出老吼脸上的疤痕，转化成恶意的笑凝固，"他们甚至没有怀疑过情报的来源！他们真的以为我会留下这么一座毫无防备的堡垒任他们摘取？"梅有有没有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远处，一群暂时完全元素化的萨满开始在绿洲外围摆放法术媒介，准备破解城市的元素结界。结界并非坚不可摧，尤其是那些老吼特意留下的破绽，对这些熟悉元素之力的萨满祭司来说，简直就像敞开的大门。
"我的女仆，你认为他们需要多久才能完全突入城内？"老吼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期待。
赛琳黛拉的双翼微微颤动，那是她不掩饰不住内心恐惧的标志："以他们的速度和准备，破解结界大约需要一小时，然后突破城防大约需要两个小时——但考虑到那些我们留下的......"
"破绽。"老吼补充道，似乎对这个词格外满意。
"是的，考虑到那些破绽，他们可能在一小时内就能完全控制城市。"
老吼满意地点头，鳞片发出金属般的碰撞声，"多么美妙的时间，多么的‘巧合’。"
城市周围，巫王乔尼斯克和佐拉克的军队像两条巨蟒般逐渐收紧着包围圈。除了萨满祭司团之外，他们还部署了数量庞大的投石机和其他攻城器械，为可能的强攻做准备。他们显然没能察觉到城内的真实情况，就如同那些已经陷入了对战利品混乱争夺的圣殿武士那样。
被阿格玛派遣来夺取绿洲城的圣殿武士们，现在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疯狂掠夺着一切值钱的物品，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使命。科尔德里亚克试图恢复些许秩序，但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他那被巫王赋予的权威已然荡然无存。
"这些蠢货，被一点黑曜石和珠宝就完全收买了灵魂。"老吼的嘲讽更盛，"还是说，这就是阿塔斯世界的生存之道？为了一丁点物质利益出卖尊严和使命？哦……他们是不是忘了，所有战利品都得先上缴给巫王？"
赛琳黛拉没有回应老吼一连串讽刺的提问，那些反问的答案早已放在了问句之中。
作为一头善良的水晶龙，水晶龙对生命有着本能的尊重，即便是这些毫无尊严可言的敌人。但她同样清楚，在这个已经死去的世界上，所谓的道德和尊严早已成为奢侈品。
"‘雄鹰’，目标确认，"老吼向盘旋在外圈的翼龙人示意道，声音中混入了奇异的愉悦，"作战计划如期进行。"
地面上，元素之路仍在喷涌着两支军队，他们已经完全包围了整座城市。萨满祭司们开始齐声吟诵，启动了破解结界的仪式。与此同时，数以万计的奴隶士兵被驱赶向前，准备成为攻城的第一波炮灰。
老吼依旧凝视着下方的景象，眼中的熔岩涌动得更加剧烈了。"乔尼斯克和佐拉克，"它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似乎在品味着什么美味，"两位觉得自己足够聪明的巫王，还有被困在城内的阿格玛的圣殿武士们——一场盛宴即将开始。"
绿洲城的结界在萨满祭司们的攻击下开始出现裂缝，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元素屏障如同玻璃般碎裂，露出了城市的内部。裂缝越来越大，直到整个结界如同破碎的蛋壳般分崩离析，消散在空气中。
"防御崩溃了。"赛琳黛拉平静地陈述道。
"不，我亲爱的女仆，"老吼狞笑起来，獠牙间滴落灼热的唾液，"真正的防御才刚刚开始。让我们看看，哪位巫王的军队会先踏入我的陷阱？"
结界消失后，两支军队没有立即进攻，而是优先派出少量斥候进入城内侦查。这些侦察兵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实：城内那支军队处于一种奇怪的混乱状态。
"有趣，"老吼评论道，"他们发现了阿格玛的圣殿武士，现在他们必须决定是继续按原计划进攻，还是先解决这群不速之客。"
事实上，两位巫王早已通过萨满祭司的灵能沟通得知了对方的存在，但他们都决定暂时保持表面上的合作，共同消灭阿格玛的军队，然后再解决彼此之间的矛盾。
"合作吗？"老吼嘶哑的笑声回荡在云层之间，"在阿塔斯，'合作'这个词的寿命比风沙中的蚊虫还要短暂。"
果然，仅仅片刻之后，乔尼斯克的军队就率先发动了进攻。他们没有派出全部兵力，而是将一批奴隶军赶向城门作为试探。这些可怜的奴隶举着简陋的武器，面无表情地向城内冲去，如同行走的尸体，毫无畏惧，也毫无希望。
"看来乔尼斯克急于证明自己的主导地位。"老吼观察着，声音中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不过佐拉克也不会甘居人后。"
老吼的预判再次得到了证实。当乔尼斯克的奴隶军刚刚穿过城门时，佐拉克的军队也立即发动了进攻，他们选择了城市的另一侧，派出了大量的缝合怪战士。这些恐怖的怪人如同跳蚤那般跳跃翻滚着翻越城墙，然后披挂上梦魇的气息渗透进城市深处。
"激战开始了，现在，让我们欣赏这场盛宴。"
老吼探出四爪，协同摆放出古怪的姿势，配合着龙魔力的涌动，触动了无形的机关。
城市中央最宏伟的黑曜石圣殿，还有那在建的大竞技场顶部，开始散发出微弱但持续增强的红光，与阿塔斯的昏暗天空形成了鲜明对比，如同两颗即将爆发的红巨星。
光线照耀之处并未变得更明亮，反而铺上了一层诡异的昏暗。
"多么旺盛的生命力，"老吼平静地解释道，"整座城市的黑曜石建筑都是一个法术的组成部分，在如此规模的黑曜石媒介支持下，腐化光波的力量被极大的提升了，足以在短时间内汲取其城中所有生命的生命力，来作为奥术魔法的燃料。"
它冷漠地注视着下方暗红色光线笼罩范围内开始涌动的腐化光波，"那些巫王们和他们的军队，还有整座绿洲，都不过是我法术的祭品罢了。"
赛琳黛拉震惊地盯着那两座建筑，包裹身体的灵能扭曲已然完全内缩："消灭三位巫王的军队只是附带作用吗？"
"当然，"老吼发出响亮的嗤笑，"我亲爱的宝石斗篷女士，你很清楚，在阿塔斯世界，生命力是释放奥术魔法的唯一燃料。这些巫王们刚好送上门来，为我的战略部署提供了绝佳的能量来源。"
城市内的三支军队混战全面爆发。阿格玛的圣殿武士们虽然装备了高质量的武器，更稳定的改造方式也赋予了他们更稳定的战斗水平，但缺乏统一指挥和战术部署，在两支有组织的军队夹击下只能节节败退。
乔尼斯克的元素化战士们依靠着如同机械般的协同性在城市中推进，每当他们占领一处建筑或街区，那里就会被元素力量所改变，变得更适合他们行动。佐拉克的缝合战士则更加野蛮直接，他们分散在各处撕碎任何挡在面前的敌人，不管是来自于阿格玛还是乔尼斯克。雷电能量在他们体内激荡，灵能光芒从他们的眼中迸射而出。
而那两座黑曜石建筑的红光愈发强烈，如同两颗邪恶的眼睛俯视着整座城市，绿洲在枯萎，倒地伤员的生命在无助的呻吟中黯然熄灭，然后是体弱的奴隶军在冲锋途中接二连三的倒下。
"他们已经无法逃脱。"老吼的胜利宣言扫过赛琳黛拉的灵能环，"现在，让我们期待下这些自诩神明的巫王们——这群井底之蛙在目睹更广阔的世界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吧！"
40.烛堡
"那就是烛堡吗？"瑞雯娜指向远处海岸线上耸立的建筑群，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惊叹。
人类视角下的烛堡仅仅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仿佛一座雾凇中的童话城堡。
"是的，那就是费伦最著名的知识宝库。"卡萨洛兹点头确认，"不过距离还很远。让我们先找个高处，可以更好地欣赏这座伟大建筑的全貌。"
三人攀上附近一处悬崖，俯瞰着整个烛堡。在这个绝佳的观景点，烛堡庄严肃穆的身姿尽收眼底。
上一篇：我骑士王，为万千子民挥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