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53章

　然而，所有这些成就都只是卡萨洛兹宏大计划中的一部分。对于一头拥有悠久生命的龙来说，几年的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它真正的目标远不止于此。亚铁龙族的全面复兴、对抗提亚马特和色彩龙的威胁、探索龙之宝库的终极秘密、乃至于改变整个多元宇宙的格局，这些才是它真正的追求。

　内部的整合工作同样任重道远。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但卡萨洛兹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有到来。当外部压力减轻之后，内部的各种矛盾必然会逐渐浮出水面。不同种族之间的历史恩怨、不同阶层之间的利益冲突、新旧势力之间的权力斗争，这些都是需要carefully处理的棘手问题。稍有不慎，辛苦建立起来的统治体系就可能土崩瓦解。

　对其他势力的渗透和颠覆也在同步进行。通过查尔森的情报网和各种隐秘手段，卡萨洛兹正在系统性地削弱那些潜在的威胁。路斯坎的奥术兄弟会已经陷入了内斗的泥潭，散提尔堡的贵族们正在为权力争得头破血流，南方某些对深水领虎视眈眈的势力也遭遇了各种"意外"的打击。虽然这些行动都极其隐秘，但其效果却是实实在在的。

　与此同时，卡萨洛兹还在为更长远的目标进行准备。真正的敌人不是那些表面上的对手，而是隐藏在幕后的那些存在。提亚马特虽然暂时被困在九层地狱，但她的爪牙依然活跃在费伦大陆上。拜龙教、吉斯洋基人、以及那些效忠于龙后的色彩龙，都是需要警惕的威胁。而在更深层次上，那些操纵着费伦命运的神祇们，才是卡萨洛兹最终需要面对的对手。

　但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卡萨洛兹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它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成长、来积累、来布局。少年期的身体虽然已经拥有了超越大多数太古龙的力量，但距离真正的巅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龙之宝库提供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也需要通过不断的试炼来解锁和掌握。每一次在艾尔世界的失败都是一次宝贵的经验积累，每一个被点亮的天赋树节点都代表着实力的提升。

　深水山巅的晨风轻轻吹过，带来了城市中传来的喧嚣声。那是生机勃勃的声音，是希望的声音，是一个新时代正在到来的声音。卡萨洛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魔力波动。诸神归位后的费伦大陆正在发生着深刻的变化，旧的秩序正在崩塌，新的秩序正在形成。而它，一头来自异世界的灵魂与亚铁龙血脉的结合体，正站在这个变革时代的最前沿。梅呢在在想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1.伊什纳莱尔的潜伏生涯

　伊什纳莱尔趴在自己新占领的巢穴里，爪子着一枚来自拜龙教的徽记。看着这枚象征着自己现在地位的黑曜石雕刻，它不由得回想起这些年来的经历。

　一切都要从它刚加入拜龙教时说起。

　那时的伊什纳莱尔还只是一头野心勃勃的成年绿龙，被拜龙教"死亡的巨龙终将统治世界"的预言所吸引。但当它真正接触到那些龙巫妖后，心中的热情很快就冷却了下来。

　"永生？"它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龙巫妖时的震撼，"这也能叫永生？"

　那不过是一具会动的骸骨，失去了所有感官的愉悦，只剩下对力量的渴望和对生者的憎恨。伊什纳莱尔很快意识到，自己并不想变成那样。

　幸运的是，它并不孤单。拜龙教拉拢的色彩龙中，有相当数量的年轻色彩龙都抱着类似的想法——想要获得力量，但不愿意放弃生命。这些龙很自然地聚集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私下的聚会和交流，讨论如何在不转化的情况下，尽可能的从拜龙教身上谋取到好处。渐渐地，年轻的龙们开始追随伊什纳莱尔。它狡猾的头脑和出色的口才让它很快成为了这个松散团体的领袖。

　但树大招风，当伊什纳莱尔的追随者超过二十头时，另一个势力的领袖找上了门。

　"滚回你长满蘑菇的树丛里去，绿皮蜥蜴。"老年红龙玛拉赞当时是这么警告它的，"否则我就把你烧成灰烬！"

　从那时起，两者之间的明争暗斗就没有停止过。抢夺新成员、争夺资源、暗中使绊子……伊什纳莱尔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件事，它很可能会在这场斗争中落败。

　虽然伊什纳莱尔活得更久，心机更深，翼段也更狠辣，但它终归是头绿龙。而玛拉赞是红龙——没有哪个色彩龙会承认自己先天比红龙低劣弱小，但这不愿承认就是一种承认。

　即便幸运的获得了部分雕皮之龙的传承，伊什纳莱尔的实力远强于普通的古绿龙；哪怕有拜龙教的那些两脚巫妖在调解双方的矛盾，意图将冲突控制。但在龙魂深处，它依旧惧怕着那头只是老年的红龙。

　转折点出现在它遇到老嚼骨的那天。

　"世界之脊那里，老吼藏下了数不清的财宝。"老嚼骨当时信誓旦旦地说，"而且它现在正被两头银龙追杀，丢弃了自己的巢穴逃离了主物质界。就算回来也是实力大损，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伊什纳莱尔至今还记得自己当时的贪婪。一头太古红龙的宝藏，那该是多么巨大的财富？即便只能分到一小部分，也足够它挥霍几个世纪。

　然而，当本该逃离主物质界的"老吼"出现在巢穴上时，它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那根本不是什么实力大损的红龙，而是一头超越了巅峰状态的太古红龙。战斗——如果那也能称为战斗的话——在瞬间就结束了，它引以为傲的雕皮防御在老吼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签了它，或者死。"

　面对那份魔鬼契约，伊什纳莱尔没有任何选择。

　回到拜龙教后的第三天，异变发生了。

　那天深夜，伊什纳莱尔正在巢穴中舔舐冒着氯气的伤口，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它立刻警觉起来，但无论如何搜索都找不到窥视者的踪迹。

　"不用找了。"

　一个声音直接在它脑海中响起，同时一团阴影在它面前缓缓凝聚。那不是正常的阴影，而是某种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东西。

　"你是谁？"伊什纳莱尔压低声音问道。

　"按照契约来找你的。"阴影中传来的声音毫无感彩，"从今天起，听从指示。"

　伊什纳莱尔试图看清阴影中的身影，但它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模糊。凭借龙族的直觉，它猜测对方可能是一头影龙，但也仅仅是猜测。

　"首先，"阴影继续道，"学习这个。"

　一本古老的书籍从阴影中飞出，落在伊什纳莱尔面前。书的封面上刻着复杂的龙文，内容是一种它梦寐以求的进阶方法，完整的雕皮之龙密纹与雕刻工艺！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它忍不住问道。

　"好好学习，这会让你在拜龙教内站稳脚跟。"阴影当时这么说的。

　签过魔鬼契约的伊什纳莱尔不敢再探寻更深的秘密，它只能按照指示，一步步地完善自己尚未完成的进阶。效果是显著的，仅仅半年时间，它的防御力就提升了一个档次。那些原本能够伤害它的攻击，现在只能在它的鳞片上留下浅浅的划痕；只有传奇且混乱的魔法武器，才能真正击破它的伤害减免；同时，它也获得了对火焰和声波两种能量的免疫，其它元素抵抗也大幅度提升。

　与此同时，阴影还会不定期无规律的出现，教会它如何更好地控制手下，如何在拜龙教的政治斗争中游刃有余，顺便带来各种无法违抗的指示。

　"北边峡谷有个狗头人部落，收服它们。"

　"下周会有三头年轻橙龙龙脉人类加入拜龙教，拉拢它们。"

　"玛拉赞在东边的仓库存放了一批魔法物品，想办法破坏。"

　每一个指示都精准无比，仿佛阴影对拜龙教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伊什纳莱尔不敢不从，而且它发现，遵循这些指示确实让它的势力快速扩张。

　那些被它收服的龙脉生物特别可靠，从不背叛，工作效率也高得惊人。伊什纳莱尔隐约感觉到它们可能另有来历，但阴影从不解释，它也不敢多问。在阴影的指导下，伊什纳莱尔开始有计划地安插眼线。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狗头人、半龙人，甚至是一些低级的龙裔，都被巧妙地安排到了拜龙教的各个岗位上。

　时间流逝，伊什纳莱尔的势力越来越大。它收服的年轻龙数量超过了三十头，控制的龙脉生物更是数以百计。甚至连一些中立派的龙都开始向它靠拢。

　玛拉赞显然感受到了威胁。那头老母龙的手段变得越来越激进，甚至不惜使用正面挑衅然后撕碎年轻色彩龙来示威这种暴虐的手段。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玛拉赞的正面挑衅伊什纳莱尔可以避开，但玛拉赞翼下那几头绿龙搞出来的各种诡计却真正威胁着伊什纳莱尔小集团的安全。

　好在每一次危机来临前，阴影都会给出警告。

　"明天不要吃送来的第三头羊。"

　"你的首席护卫被收买了，处理掉。"

　"后天玛拉赞会派龙假装投靠，别上当……"梅呢在我你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伊什纳莱尔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整个拜龙教都在阴影的监视之下——至少对拜龙教外围组织是如此。这个想法让它脊背发凉，但也让它更加不敢违背契约。

　它能感受到阴影一直在监视着自己，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从未消失。更可怕的是，它清楚地知道，这是阴影故意让它感受到的。如果对方愿意，它根本察觉不到任何踪迹。

　这种恐惧反而让伊什纳莱尔更加卖力地执行着阴影的指示。

　新的转机出现在一次意外的会面中。

　那天，伊什纳莱尔正在处理内部事务，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到令它窒息的威压。一团苍白的寒雾凭空出现，随后，一个半透明的龙形虚影在雾中显现。

　那是齐斯林多，拜龙教教主麾下最强大的龙巫妖之一。据说这头由古白龙转化而来的龙巫妖已经触碰到了半神的门槛，整个形体都已经虚化，只能依靠强大的意志才能在物质界显形。

　"伊什纳莱尔。"齐斯林多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你的崛起速度很有意思。"

　伊什纳莱尔立刻摆出恭敬的姿态："齐斯林多……这是我的荣幸。"

　"雕皮之龙……"半透明的龙首缓缓靠近，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苍白的火焰，"很少见的技艺。萨马斯特对你很感兴趣。"

　"我只是运气好，偶然得到了这份传承。"伊什纳莱尔小心地回答。

　"运气？"齐斯林多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在拜龙教，没有什么是偶然的。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价值。"

　虚幻的冰冷气息绕着伊什纳莱尔缓缓飘动，那种几乎冻结龙魂的死亡凝视感，让它浑身的鳞片都竖了起来。白龙和白龙转化的半神龙巫妖，那可是两种东西。

　"萨马斯特认为，如果能将雕皮之龙的技艺与龙巫妖的转化结合，或许能创造出更强大的存在。"齐斯林多继续道，"你愿意成为这个实验的一部分吗？"

　伊什纳莱尔基血管中的龙魔力流动几乎停止。这是邀请，也是威胁……它甚至有些后悔没把完整雕皮进阶获得的能量免疫选上一个寒冷。

　"我……我需要时间准备。"它艰难地说道，"雕皮之龙的进阶还未彻底完成，贸然转化可能会失败。"

　"明智的选择。"齐斯林多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继续你的进阶吧。当你准备好了，拜龙教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记住，伊什纳莱尔，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亡是永恒的。"

　虚影逐渐消散，只留下一地近乎永恒的寒霜。

　那天晚上，阴影再次出现。

　"做得不错。"这是阴影第一次给出评价，"继续拖延，但不要拒绝。"

　"它们迟早会失去耐心的。"伊什纳莱尔忍不住说道。

　"那是以后的事。"阴影的声音依旧平淡，"现在，你需要做的是继续扩张势力。记住，表面上要显得野心勃勃，但不要真的威胁到那些龙巫妖。"

　伊什纳莱尔点点头，它已经逐渐习惯这种走在钢丝上的生活。

　然后，就是前不久的银月城事件。

　萨马斯特带着嫡系力量气势汹汹地出征，结果灰头土脸地回来。至少两名大法师战死，齐斯林多喝萨马斯特都受了不轻的伤，整个拜龙教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局势在变化。"阴影在那之后找到了它，"准备迎接新的指示。大戏即将开场。"

　回忆到此为止。伊什纳莱尔看着爪中的徽记，不由得苦笑。

　从一头自由的绿龙，到拜龙教的高层，再到……它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算是什么。棋子？工具？或许都是，或许都不是。

　但至少，它还活着。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们在谋划什么，"伊什纳莱尔自言自语道，"我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

　巢穴的阴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但当它仔细看去时，又什么都没有。

　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从未消失。

2.行动代号“北极星”

　自萨马斯特在银月城外现身以来，拜龙教的活动突然就变得低调起来，就连金龙王庭或者竖琴手同盟也很难再找到他们的痕迹，仿佛自此从费伦大陆上消失了那般。

　动荡的余波依旧，拜龙教的异常沉寂倒是让整个费伦大陆的各大势力都松了口气，只有卡萨洛兹知道，这帮疯子正在憋大招。

　摆在卡萨洛兹眼前的，是一份来自深水城商会的贸易报告，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让它的竖瞳微微眯起。表面上看，这只是一份普通的季度贸易统计，但在它眼中，这些枯燥的数字背后隐藏着让龙不寒而栗的真相。

　"斯文特，把上个季度的宝石出货记录拿来。"通过心灵连接吩咐道，卡萨洛兹叫来了自己最忠实的狗子。

　半龙狗头人近卫队长很快送来了厚厚一块水晶，里面用灵能刻录了换成羊皮纸得写好几车的详细数据。卡萨洛兹的意识扫过灵能刻录的编码，伪拉普拉斯妖将其解码成直观的可视化图表——就这种信息记录方式，大法师想要破译也得几百年的潜心研究才行。

　图表显示，几个月前，流向达玛拉以及周边包括月海、因布图等地区的宝石订单还维持在每月十万克拉总数的正常水平。但从萨马斯特在银月城"惨败"之后的第二周开始，这个数字开始诡异地攀升——先是翻倍，然后是三倍、五倍，到现在已经达到了每月近三百万克拉的恐怖数字。

　这些订单并非来自同一个买家。表面上看，下单的是遍布费伦东部的数百个不同商号，有珠宝商、有魔法物品店、甚至还有几个表面上做粮食生意的商行。但卡萨洛兹通过龙领庞大的商业网络追踪货物流向，发现了有趣的规律：所有的货物最终流向，与拜龙教活跃的区域有着高度的重合性。

　"嘿，萨马斯特这老巫妖，还真以为能瞒过我的眼睛。"卡萨洛兹自言自语道，尾巴轻轻敲击着桌面。

　它可是掌握着整个费伦大陆近八成宝石供应的幕后大佬。龙领地下那些工业化培育宝石的生产线日夜不停地运转着，产出的宝石不仅在外观上与天然宝石一模一样，在魔法属性上甚至更胜一筹——更纯净的晶体结构带来了更好的魔力流通性，更规则的切割让施法成功率也更加稳定。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在特别设计的切面上印刻着龙头标志的"高品质"宝石能在费伦大陆畅销的首要原因。

　在费伦大陆，宝石可不仅仅是象征身份地位以及财富的装饰物，更是实实在在的消耗品。魔法研究、奥术施法、魔力存储、魔法装备和道具的制造，只要和魔法相关的东西，都离不开各种各样的宝石。

　"既然萨马斯特这么急着要货，那就让他们多买点。"卡萨洛兹砸吧着铁喙，让斯文特传递新的命令："从今天开始，所有流向酷寒之地以及周边区域市场的宝石订单，价格上调三成，理由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明白，吾主。"斯文特先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才接着向卡萨洛兹清缴："现在涨价会不会引起买家的怀疑？"

　"不会的。"卡萨洛兹语气笃定，"他们现在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一口气收了这么多宝石，亚夏的矮人都得清空库存了，别说涨三成，就是涨五成都是合理的。另外，出货速度尽量适当放慢一点，营造出供不应求的假象。这可是市场规律，供不应求自然要涨价嘛。不过话说回来，还得感谢他们帮我清理库存呢。那些积压的宝石总算有地方去了，而且还是高价。这买卖，真是太划算了。"

　趁火打劫这种事，也只有龙能做得这么理直气壮。

　斯文特离开后，卡萨洛兹神色一动，召唤出隐形仆从勾住一团虚无的阴影，从中取出一叠密封的信件。这些都是通过多重加密渠道传来的情报，魔法、灵能、密码三重保护，比灵能水晶记录的数据保护的更加严密，在诸神无法亲自下界的当下，即便是伊尔明斯特拿去研究也休想破解——好吧，那糟老头子的魔法研究能力和纯粹的奥术知识，在费伦诸多著名大法师中其实算最差那档，他厉害的地方在于实战。

　这得益于常年在酒馆打架的经验……

　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卡萨洛兹小心地打开最新的一封信，上面是查尔森用特殊墨水写下的报告：

　"拜龙教内部近期人员调动频繁。所有萨马斯特能够调动的龙或者龙巫妖已确认全部集中到酷寒之地，疑似聚集到大冰川区域。新加入的年轻色彩龙数量已达二十三头，五色齐全。伊什纳莱尔成功混入中层，获得部分物资调配权限。具体计划内容仍在探查中。"

　信件随着卡萨洛兹的目光而逐字自毁，铁龙低头陷入沉思。萨马斯特想要做什么在做什么它心里当然清楚得很。但知道是一回事，如何应对又是另一回事。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规模之大，对费伦众生而言甚至比阴影之年诸神坠落失位的动荡更加剧烈，即便在原本的时间线上也被成功阻止，所造成的灾害也几乎可以等同一场真正的灭世之灾。

　卡萨洛兹要做的，是在正确的时机以正确的方式插翼其中，确保自己和盟友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的从中捞取最大的利益。

　至于更深远的目标……从毁掉了一层深渊也没对提亚马特的阴谋产生什么实际影响来看，那是一个几乎不可能达成的目标。巴哈姆特这种比提亚马特阴险数倍的超级伪君子，为自己的计划预留的冗余绝对比提亚马特更大也更有效。

　但这目标能否实现其实对现在的卡萨洛兹来说也没太所谓的。

　"如果操作得当的话......"它喃喃自语，"如果能让亚铁龙取代金属龙在费伦当前的类人社会中的地位，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正思索间，新的重要消息被斯文特传达："吾主，达玛拉那边，盖洛斯陛下询问下个季度的矿石供应计划。"梅呢在有咏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告诉他，一切照旧。"卡萨洛兹想了想，又补充道，"另外，暗示他近期可能会有大事发生，让达玛拉皇家龙骑士团提高警戒，告诉它小心些，如果他的老爷爷给过他什么防御诅咒以及保护灵魂的手段，千万别舍不得用……另外，转告维卡里图拉尔，让它去坐镇达玛拉，顺便提醒下因布图那些青铜龙，让它以太古龙的名义，告诫下那些同为金属龙的小辈，别和人类贵族混的时间久了就忘记了自己青铜龙的本性！"

　"遵命。"斯文特行礼后再度退下。

　卡萨洛兹站起身在宽敞的龙巢中踱着步子。通过情报的汇总再推演，卡萨洛兹现在可以断定，萨马斯特之前到银月城找艾拉斯卓的麻烦，可不仅仅是因为大事件记载的班恩选民艾加逊?纳塞雷在背后推动的原因，也不仅仅是为了解与艾拉斯卓的恩怨——萨马斯特或许早就看穿了艾加逊的小动作，他不过是借助这次必然失败的“报复”，假死脱身，彻底脱离竖琴手同盟的视线。通过探听伊尔明斯特和凯尔本的耳边风，卡萨洛兹可以确认，此时段内因动荡之年诸神洗牌余波陷入分裂内斗的竖琴手同盟，确实彻底忽略了在银月城“重伤”败退的萨马斯特……

　这在一定程度上也解释了为何在原本的时间线上，萨马斯特掀起殃及整个大陆的最终龙狂时，本该活跃在这类事件最前线的竖琴手同盟却如同不存在那样。

　"这样也好。"铁龙心中自语。

　在自己的影响下，世界线的发展与原本的世界线已经有了巨大的偏差，卡萨洛兹绝对不会允许竖琴手同盟在这事件中缺席的——这群自愈为正义的混乱善良逗比组织找它的麻烦不是一次两次了，廷朵尔雪山里现在还关着好几个竖琴手同盟的重要角色，这种危及整个大陆的事件，不把这群家伙推到前线上好好为大陆的和平安定做点实际贡献，那也太小看龙的“小心眼”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而龙的复仇，就是两者的超级结合再超级加倍。而且，卡萨洛兹虽然和伊尔明斯特还有凯尔本等人关系不咋样，但终归是将他们当做盟友看待的。现在这群搞学究搞技术的黎明派竖琴手被暮光派那群政客弄得半死不活的，作为可靠盟友，卡萨洛兹帮他们搞定分裂分子平定内乱，他们不得感动的痛哭流涕么——至于他们到时候是为牺牲的竖琴手同盟成员而流泪还是真的感激，那可不在龙的考虑范围内。

　再度从头到尾推演一边早已制定好的完整计划以及针对每个环节可能出现的意外所做的准备，确认没有任何的遗漏后，卡萨洛兹依次联络了已经先一步前往了达玛拉歌龙配偶卡拉，以圣武士身份混进了因布图首都罗勒芭贵族圈的钨龙小姐姐菲欧娜，还有在月之海森提亚开展活动的兰穆洛伊克等亚铁龙嫡系。

　“行动代号‘北极星’，正式开启。”

3.米拉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