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57章

　多恩推开酒馆沉重的橡木门，熟悉的喧嚣声扑面而来。烟草的味道混合着劣质麦酒的酸味，还有从厨房飘来的鱼腥味，构成了这个港口酒馆特有的气息。

　他的同伴们占据着角落里的一张圆桌。帕维尔·西莫夫正在擦拭他那柄象征洛山达的钉头槌，阳光般的金发在昏暗的烛光下依旧耀眼。这位牧师永远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当面对邪恶时，他会变得比任何人都要无情。

　"你的脸色看起来糟透了。"帕维尔抬起头，碧蓝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担忧，"又做噩梦了？"

　"比噩梦更糟。"多恩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接过雷恩递来的酒杯。

　雷恩·窃雪，一个沉默寡言的极地矮人。他的胡子编成了复杂的辫子，上面还挂着几个小巧的银饰——那是他家乡的传统。鱼叉靠在他的椅子旁边，战斧则始终不离身。作为巡林客，他对自然的理解甚至超过了许多德鲁伊。

　"让我猜猜。"威尔·旋石的声音从桌子下面传来——这个半身人总是喜欢坐在特制的高脚凳上，让自己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高，"是不是又有哪头不长眼的龙惹到你了？"

　威尔是个典型的半身人，乐观、机智、还有点话痨。他的投石索就挂在腰间，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多恩知道那上面刻满了强化符文。在战斗中，这个小个子能用石头完成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差不多吧。"多恩将刚才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刻意隐去了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细节。

　"钨龙？"帕维尔皱起眉头，"我在那些吟游诗人发放的画册中读到过。它们是亚铁龙的一支，据说属于秩序善良阵营。"

　"善良？"威尔嗤笑一声，瞄了一眼多恩铁魔像动作不自然的部分"哪有善良的龙会半夜闯进别人房间，还把人打个半死？"

　"或许她有自己的理由。"帕维尔若有所思，"如果真如她所说，要对付的是邪恶的龙……"

　"管它什么理由。"多恩一口喝干杯中的麦酒，"龙就是龙，只要能杀，我不在乎是为谁杀。"

　雷恩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如同岩石摩擦："罗勒芭啊，那些青铜龙可不会欢迎我们。"

　"不会欢迎。"多恩点头，"但也不会拒绝。"

　"也是，它们可友善多了，"威尔补充道，“可骑在它们脖子上的龙骑士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的。”

　"所以呢？"多恩环视着同伴们，"你们怕了？"

　三人相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怕？"帕维尔摇摇头，"我跟着你杀了多少龙了？现在说怕是不是太晚了点？"

　"我只是在计算需要准备多少补给。"雷恩淡淡地说，"你说这次要杀很多很多的龙，那可不是一两场战斗。"

　"还有钱！"威尔补充道，"我们上次的收获已经花得差不多了。长途旅行可不便宜。"

　多恩从怀中取出那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桌上："这是那头钨龙的定金。足够我们准备了。"

　宝石迥异于金属的碰撞声让周围几桌的冒险者都侧目看来，但很快又移开了视线。在伊尔拉弗恩，多管闲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看来她是认真的。"帕维尔取出贷中的一枚红宝石仔细观察，"完美的切面，纯净，透亮，折射出龙头纹，这种宝石最近涨疯了，这一袋估计就够我们退休了。"

　"管她认不认真。"多恩站起身，"三天时间，足够准备了。雷恩，你负责补给。威尔，打听一下去罗勒芭的船。帕维尔……"

　"我知道。"牧师微笑着接口，"准备对付不死生物的圣水和祝福武器，我想龙巫妖也吃这个。"

　"很好。"多恩转身向楼上走去，"都早点休息。这次的活可能比以前都要危险。"

　"多恩。"帕维尔突然叫住他，"你真的相信那头钨龙吗？"

　多恩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谁都不相信。但只要能杀龙，和谁合作都一样。"

8.翼精灵

　阿加莎多萝西隆收拢双翼，庞大的钨龙身躯在罗勒芭城外的军营上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晨光正好穿透云层，将她墨绿色的鳞片映照得如同抹了油的精钢。几层尖锐的金属棘刺从脖颈披散而下，根部那些毒虫般鲜艳的红绿色环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阿加莎大人回来了！"营地瞭望塔上的半龙狗头人兴奋地挥舞着信号旗。

　她降落在专门为龙类预留的宽阔空地上，爪子在夯实的地面上踩出几个深坑。几名身着银色铠甲的圣武士立刻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位有着金色短发的人类女性。

　"欢迎回来，阿加莎女士。"女圣武士恭敬地行礼，"菲欧娜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辛苦了，莉莉安。"阿加莎点点头，身上泛起银白色的光芒。

　形态替换的法术灵光如水波般荡开，庞大的龙躯在光芒中急速收缩。片刻后，一位身着漆黑全身甲的高挑女性出现在原地。她有着一头墨绿色的长发，编成精致的发辫垂在身后，眼眸是深邃的靛蓝色，高傲而冰冷——其实那只是阿加莎还不太熟悉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而已。梅呢想呢呢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阿加莎大步走向中央的主帐，沿途的半龙士兵纷纷行礼。这座临时营地规模不小，至少驻扎着三百名精锐战士。帐篷排列整齐，武器架上摆满了闪闪发光的制式装备，几头亚铁龙正懒洋洋地趴在专门搭建的龙栖上晒太阳。

　主帐内，菲欧娜米隆正坐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沉思。即便是人形态，这位钨龙依然保持着优雅的仪态。她穿着一袭深蓝色的法袍，金属光泽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手中把玩着一枚散发着微光的水晶。

　"找到多恩·灰溪了？"菲欧娜没有抬头，但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找到了，他们三天后会来这里。"阿加莎在她对面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试了试多恩·灰溪。他太弱了，除了那神秘的屠龙之力，不过是个勉强迈入典范的战士而已。他的队伍其他成员也没好到哪里去，随便一只半龙狗头人都能把他们打得找不着北......"

　她停顿了一下，皱起眉头："菲欧娜，你真的确定他和他的队伍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能发挥作用？"

　菲欧娜终于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我不确定，但我相信它的判断。"

　"它？"阿加莎挑眉，"你是说卡萨洛兹？那头铁龙崽子现在在忙什么，怎么不亲自来？"

　"它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菲欧娜轻轻摇头，"而且，阿加莎，力量并不能决定一切——至少我们的力量不能。更何况，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中，我们龙的力量会逐渐受到愈来愈强的限制......"

　"不就是龙狂么，我们又不是没经历过。"阿加莎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菲欧娜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不一样的龙狂，而且......我们再也没有老至尊之龙和心灵网络的庇护了！"

　这句话让阿加莎沉默了。她当然记得上一次龙狂时的情形——那种从灵魂深处涌起的疯狂冲动，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如果不是老至尊之龙通过心灵网络的压制，亚铁龙族恐怕早就在自相残杀中灭绝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阿加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那么，接下来我们在罗勒芭还要寻找些什么？"

　菲欧娜从桌上拿起三份卷轴，依次展开："第一个，名叫格斯塔格·海德尔的人类，他正在寻求加入竖琴手同盟。本来我和洛斯莉都是正式的竖琴手同盟成员，可以直接接触他，问题在于他似乎失踪了。"

　她展开第二份卷轴："第二位的身份很巧，是格斯塔格的剑术老师，塔甘·夜风，一名从小就向往人类生活的翼精灵吟刃者。这位倒是很好找，他很久以前就在罗勒芭白手起家创建了自己的剑术学校，出名得很。"

　说到第三份时，菲欧娜的表情变得凝重："最麻烦的其实是最后一位——一头巢穴就在罗勒芭附近，时常伪装混进城里的吸血鬼烟龙兽。"

　"被转化为不死生物的烟龙兽？"阿加莎眉头紧皱，"这种邪恶的'猎犬'不在地下待着，跑到地面上来干嘛？"

　"这个秘密，就需要我们找到它后再从它口中慢慢撬出来了。"菲欧娜合上卷轴，"根据情报，这头烟龙兽很可能与拜龙教有关。"

　"又是拜龙教。"阿加莎咬牙切齿，"那群疯子最近动作越来越频繁了。"

　"艾森和斯文特会负责处理烟龙兽的事。"菲欧娜站起身，"你和我，就以竖琴手的身份，去正式拜访下塔甘·夜风，交流一下剑技的同时，问一问他是否知道自己弟子的行踪。然后再好好接待一下多恩·灰溪吧。"

　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你不是说他的队伍很弱吗？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应该抓紧机会让他们好好提升一下实力！"

　"艾森和斯文特已经在行动了？"阿加莎若有所思，"看来烟龙兽背后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菲欧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帐篷门口，望向罗勒芭的方向："这头吸血鬼烟龙兽的危险级别仅次于拜龙教三巨头……它是萨马斯特制造龙巫妖的最早实验品，在脱离拜龙教的控制后，独自与这个费伦最庞大的邪恶组织周旋了数十年依旧好好活着。"

　她转过身，金色的竖瞳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我们这次来罗勒芭表面上是为了进行龙骑士军事交流，实际上却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最终龙狂做准备。每一步都必须谨慎……根据可靠消息，有因布图皇室的青铜龙已经投靠了萨马斯特，我们需要谨慎行事。"

　阿加莎点点头，开始整理自己的人形态使用的装备："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菲欧娜挥手解除了帐篷上的隔音结界，"洛斯莉已经先一步进城打探消息了。我们得在多恩到达之前，先把其他几个目标的情况摸清楚。"

　两人走出主帐，明媚的阳光洒在营地上。不远处半龙狗头人正在进行战斗训练，他们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躯体力量与奥术共同编织的韵律。

　菲欧娜和阿加莎动身前往罗勒芭。她们没有选择飞行，而是保持着人形像普通旅人一样步行前往。这段并不漫长的路程正好可以让她们观察这座因布图最重要的城市。

　罗勒芭的城墙在望，青铜色的金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座城市的防御工事充满了独特的风格，城墙不算特别高大，但每一块石砖都经过精心打磨，缝隙间填充着能够传导青铜龙闪电龙息的铅。城门上方，一对青铜龙的浮雕栩栩如生，双翼展开比翼相望，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城门守卫远远就认出了她们，立刻行礼："菲欧娜大人，阿加莎大人，欢迎回城。"

　这是一位身着精美铠甲的龙骑士，胸前的徽章表明他至少是个中队长。在他身后，一头年轻的青铜龙正懒洋洋地趴在特制的岗哨平台上，碧绿色的眼睛友善地看着这两位已经熟悉的访客。

　阿加莎向它投去同样友好的眼神，让这头青铜龙犯起族群固有的社恐症，把头往翅膀下缩了缩。

　"辛苦了，队长。"菲欧娜微微颔首，"城里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守卫队长的表情变得凝重："大人，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有几个人失踪了，都是晚上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城主大人已经加强了巡逻，但还是......"

　"我明白了，我们会留意的。"菲欧娜点点头，带着阿加莎走进城门。

　踏入罗勒芭的瞬间，熟悉的景象再次展现在眼前。与其他人类城市不同，这里的建筑明显考虑到了龙的需求。街道异常宽阔，足够让成年龙在地面行走。许多建筑的顶部都设有平台，上面甚至搭建了精致的龙巢，让龙忍不住想起重建后的深水城或者海里奥伽巴鲁斯。

　天空中不时有青铜龙掠过，它们的骑士端坐在特制的龙鞍上，威风凛凛。地面上，身着银白色铠甲的龙裔圣武士混在人群中，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属于金属龙血脉的特征，细密整齐且强烈反光的金属化鳞片，带有触须或絮状鳍的龙头上顶着或月牙状或微弯曲的黑色圆锥状角，背后一对龙翼迎风招摇。

　罗勒芭的居民对这群异类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并且大多持有欢迎的态度。

　"巴哈姆特的龙裔。"阿加莎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复杂，"动荡之年后，响应正义之主召唤的人类可真不少。"

　"因布图本就是龙骑士之土，又毗邻达玛拉，这也算好是吧。"菲欧娜淡淡地回应，"至少在即将到来的龙狂中，他们比那些青铜龙更能够保持理智。"

　两人沿着主街道前行，很快就看到了塔甘·夜风的剑术学校。这是一座占地广阔的建筑群，从外表上看完全没有任何的精灵风格，泯然于罗勒芭内。剑术学校的大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的训练场上，数十名学徒正在练习基础剑术。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菲欧娜微笑着走向大门，"希望这位崇拜人类文化的精灵剑术大师愿意接见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

　就在她们即将踏入大门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两位女士，请问有什么事吗？"

　一位身材修长的精灵出现在门边，他并不同于费伦随处可见的尖耳朵，特有的羽翼正优雅地收拢在背后。银色的长发如丝绸般顺滑，淡金色的眼眸中透着岁月沉淀的智慧。他穿着一袭简洁的白色剑袍，腰间悬挂着一柄看似普通却暗藏锋芒的细剑。

　"塔甘·夜风大师？"菲欧娜优雅地行了一个精灵礼，"我是竖琴手同盟的菲欧娜，这位是我的同伴阿加莎。我们希望能与您交流一些剑术心得。"

　塔甘闪过了然的神色，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竖琴手的朋友永远是受欢迎的。请进吧，正好今天上午的课程刚刚结束。"

　他引领着两人穿过训练场，那些正在收拾器材的学徒们纷纷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位美丽的访客。塔甘的书房位于建筑群的最深处，这里安静而优雅，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剑，从精灵的月刃到矮人的重剑，应有尽有。

　"请坐。"塔甘亲自为她们倒上精灵花茶，"不知两位找我有什么具体的事情？我想，竖琴手同盟的成员不会只是为了交流剑术而来。"

　菲欧娜和阿加莎对视一眼，还是由菲欧娜开口："塔甘大师果然睿智。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一是真心想要领教您的剑术，二来也是想打听一下您的弟子，格斯塔格·海德尔的消息。"

　听到这个名字，塔甘更加笃定地点点头，显露出稍许的紧张："格斯塔格？那孩子怎么了？"

　"您不用担心，他没有遇到麻烦。"菲欧娜安抚道，"只是我们听说他有意加入竖琴手同盟，想要先了解一下情况。"

　塔甘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原来如此。格斯塔格确实是个正直的孩子，从小就梦想着成为英雄，为正义而战。如果他能加入竖琴手同盟，我会为他感到骄傲的。"

　"那您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阿加莎插话问道。

　"这个……"塔甘皱起眉头，"他上个月离开学校，说是要去完成一个重要的任务。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太清楚。不过……"

　他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小盒子："他临走前留下了这个，说如果有竖琴手的朋友来找他，就把这个交给来人。"

　菲欧娜接过盒子，里面是一枚刻着特殊符号的徽章和一张字条。她快速扫了一眼字条的内容，脸色骤然一变。

　"怎么了？"阿加莎关切地问。

　"格斯塔格已经深入调查拜龙教了。"菲欧娜将字条递给她，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字条上的内容很简短，但信息量极大：

　老师，如果您看到这张字条，说明竖琴手同盟的朋友已经来找我了。一位自称竖琴手的朋友找到我，说需要我协助调查罗勒芭的邪教活动。我已经成功混入了他们的组织，发现这是拜龙教的一个分会。他们似乎在策划什么大事。我会继续深入调查。如果我没能回来，请帮我转告竖琴手的朋友们。

　——格斯塔格

　"他被骗了。"阿加莎皱着眉，"竖琴手从不会将无辜的人牵连到危险之中！"

　菲欧娜的表情有些怪异，但现在也不是纠正阿加莎认知的时候，她回忆着印刻在脑海中的各种计划与预案，开口道："格斯塔格已经混入了拜龙教，看来某些事件已经极大地提前了。"

　她没有避讳翼精灵，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特殊的水晶，集中精神牵动其中的预设的灵能，水晶发出牵动心灵的柔和光芒，片刻后，卡萨洛兹的声音从中传出：

　"菲欧娜？发生什么事了？"

　"格斯塔格已经混入了拜龙教在罗勒芭的分会。"菲欧娜言简意赅地汇报，"你推测的事件提前发生了。"

　水晶那端沉默了片刻，随后才继续传出声音："放弃所有次要目标，尽力保护塔甘的安全，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马上赶过来。"

　通讯中断了。

　"我的安全？"塔甘脸色并不太好看，"听你们意思，我的弟子已经遇害了？"

　"我们还无法确定什么，塔甘大师。"菲欧娜摇摇头，"如果你相信我们的话，请和我们到……"

　“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我会在这里等格斯塔格回来！”塔甘坚定地拒绝了菲欧娜的提议，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要是愿意，也可以留下。”

　"当然，大师。"菲欧娜摇头，"您的弟子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必然会来找你寻求帮助的。我们会和你一起留在这里，但你必须先把其它学员疏散掉，你是否同意呢？"

9.老家伙

　"提前了这么多啊……"

　卡萨洛兹放下灵能水晶，铁喙微微咯嘣作响。

　纠缠符记会没能从地脉迷城中诱拐掉海拉斯特，傅佐尔也失去了希瑞克这个大靠山没机会杀死曼松，“绯红之龙”奇斯塔利安斯没有来进攻深水城，剑湾的沙华鱼人和神秘的鲨人雅克候亚斯也未能登陆进攻。

　在它这只小小蝴蝶翅膀掀起的飓风影响下，世界线的变动已经出现了拐点级的变化，萨马斯特推动的最终龙狂提前并不算超出预期——它自身就是事件提前的最大扰动因素。达玛拉贵重金属矿物的大规模工业开采，合成和培育宝石的大量供应，极大地压缩了萨马斯特完成龙狂源头转移所需的资源收集时间。原本需要在暗中搜集十多年的仪式材料，有了龙领以及附属产业的推动，萨马斯特在几个月内就收购完成了。这一刚需问题得到解决，最终龙狂极大的提前也就成了必然。

　毕竟，萨马斯特根本不需要去研究转移龙狂之源的方法。有不怀好意的家伙直接把每一个详细的步骤映入了它早已腐烂的脑子内。它也不需要考虑支持者和行动力的问题，有另外几个不怀好意的家伙，为它准备好了大批大批可以随意牺牲却又足够强大，且主观能动性拉满的"手下"。

　它甚至不需要过多考虑计划会遇到的阻力。可能阻挠它的两个最大组织，竖琴手同盟和金龙王庭，都已无法再对它造成实质性的阻碍。竖琴手同盟因为凯尔本·黑杖的退出陷入分裂内斗——这本该是班恩搞出来的事，同样因为卡萨洛兹对世界线的影响而提前了好几年。而金龙王庭……

　这是多位神灵出于不同的目的，"巧合"地共同选择了同一位代理人，推动出来的毁灭性灾难事件。唯一限制萨马斯特进度的，就是资源的收集，偏偏龙领的发展，必然会为它解决掉这个难题。

　所以在察觉到贵金属和宝石流向异常前，卡萨洛兹就已经着翼铺开了充分的战略布局准备。

　"那就来吧！"

　它展开双翼，银白色的金属鳞片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许久前（dr1367）跨入青少年龄期的成长让它的体型更加威武，接近二十米的身长配上那身如同精钢锻造的鳞甲，即便在成年巨龙面前也称得上雄壮。

　纳菲尔派尔塔克山的晨雾还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不自然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