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落
"人都到齐了。"卡萨洛兹环视众人,沉声开口,"首先,我需要向各位汇报最新的战况。"
他挥手间,桌面上出现了一幅立体的魔法投影,显示着整条防线的实时状况。
"过去七天,我们共击退了一百七十四波恶魔攻势。"卡萨洛兹指着投影上密密麻麻的标记,"恶魔损失保守估计超过十万,但这个数字毫无意义——它们从深渊源源不断地涌出,损失再大也能迅速补充。"
"我方的情况呢?"海尔姆·矮友沉声问道,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战锤的握柄。即便坐着,这位矮人领主依然如山岳般稳重。
"累计伤亡两千一百七十三人,其中阵亡八百九十二人。"卡萨洛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构装体损毁一百零七台,魔像报废三十四尊。银月城法师团魔力透支者超过六成,密斯卓诺骑士团减员近半。"
"矮人盾卫损失了三成兄弟。"海尔姆补充道,"但我们能坚持。"
"最关键的是——"卡萨洛兹的手指移到地狱门堡的位置,"根据预言魔法探测的结果,传送门的反应在持续增强,波动也在趋于稳定。按照这个发展速度,最多再过两周,它就会达到最稳固的状态。到那时……"
"到那时,任何深渊领主级别的存在都能轻松通过那道传送门。"艾拉斯卓接过话头,神色凝重。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自然的平衡正在被打破。"图琅缓缓开口,声音如风过树梢,"森林中的动物都在向南迁徙,它们感受到了来自北方的邪恶。"
"所以我们需要新的策略。"卡萨洛兹打破沉默,"继续这样被动防守,只会让我们慢慢流血而死。本次会议的目的,就是寻求彻底解决传送门和恶魔大军的办法。"
"你有什么建议?"迷雾之主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
"主动出击。"卡萨洛兹毫不犹豫,"集结最强战力,直接攻入地狱门堡,进行斩首行动。没有了指挥,恶魔军团就是一盘散沙。"
"太冒险了。"迷雾之主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带着一种空灵的质感,"地狱门堡内至少有三位深渊领主。即便集结所有力量,也未必能够成功。"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卡萨洛兹看向这位神秘的施法者。
迷雾之主缓缓站起身,从斗篷中取出一个奇特的物品。那是一个三角星型的水晶,中央镶嵌着一颗被不知名金属缠绕的玛瑙。整个物品散发着古老而危险的气息。
"守望者晶石。"迷雾之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这是我收藏多年的神器。只要有人愿意将它带入地狱门堡的核心,就能彻底摧毁那里的一切——包括传送门。"
"代价呢?"艾拉斯卓敏锐地察觉到了关键。
"携带者会与地狱门堡一同毁灭。"迷雾之主坦然承认,"这是一次有去无回的任务。"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梅呢我呢林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14.争论
牺牲,永远是一个沉重的话题,不管牺牲的是他人,还是自己。
卡萨洛兹的目光缓缓扫过指挥部内每一张面孔,
它并不否认,在座的诸位中,有不少人愿意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去承担那份注定无回的牺牲——即便它对某些人嗤之以鼻,比如那个被它私下称为“疯女人”的风暴·银手。这位银发飞扬的吟游诗人,总是以一副慷慨激昂的姿态,将自己的信念强加于他人,仿佛整个费伦的安危都系于她一人的肩头。
但召集这场会议的目的,从不是为了讨论谁该去送死。
"我还有个更坏的消息需要告诉大家。 "卡萨洛兹深吸了一口气,它站起身,眼神中透着与龄期不符的洞察与智慧。它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艾拉斯卓·银手的银色长发微微颤动,她的目光从魔法投影的防线地图上移开,带着一丝探究看向卡萨洛兹。佛瑞尔·黑锤的粗糙手指停在战锤的握柄上,矮人领主海尔姆·矮友的胡须微微抖动,树人图琅的木质身躯发出低沉的吱吱声。唯有伊尔明斯特,依旧低头盯着那本永远翻不完的法术书,白色胡须遮住了他的表情,仿佛对一切置身事外。
“最多一个月,”卡萨洛兹的语气沉重如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熔炉中淬炼而出,“一场影响范围更大、危害更恶劣的灾难,将降临费伦大陆。”
"什么?"海尔姆·矮友猛地坐直身体,粗糙的手掌拍在桌面上发出闷响,胡须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
佛瑞尔·黑锤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战锤的握柄:"比恶魔入侵更严重的灾难?"
卡萨洛兹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得如同山岳:"这场灾难的烈度,甚至会超过阴影之年诸神失位所引发的灾厄!"
"怎么可能?"艾拉斯卓·银手缓缓摇头,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恕我直言,我想象不出有什么可能比诸神失位引发的灾厄更加严重。 那可是整个神系的重新洗牌,是魔网本身的崩塌与重构......"
风暴·银手的银色眼眸猛地亮起,她猛然起身,语气中满是挑衅,“比诸神失位的阴影之年还要严重的灾难?你在危言耸听吧,铁龙?”
卡萨洛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冷笑。它并不急于回答,而是让目光在风暴的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审视一只跳跃的火花,故意放缓语速,带着戏谑:“这场灾难的烈度,将远超动荡之年诸神失位所引发的灾厄。准确来说,这场灾厄本就是动荡之年的后续余波——动荡之年,不过是费伦大陆一场又一场灾厄的开端罢了。”
艾拉斯卓的眉头皱起,她优雅地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卡萨洛兹阁下,我想象不出有什么灾难能比诸神失位更严重。动荡之年,魔法网崩塌,诸神降临凡间,费伦大陆几乎被撕裂……你所说的这场灾难,究竟是什么?”
卡萨洛兹的目光转向艾拉斯卓,至少这位银月城的至高女士还懂得提问,而不是像某些人那样,只会用情绪化的咆哮来掩盖自己的无知。它缓缓开口,语气中已然带上了疲惫:"事实上,就连这次地狱门堡深渊通道的开启,也是动荡的余波。
"为什么?"伊尔明斯特终于抬起了头,放下手中那本永远也看不完的法术书,白色的长胡子在魔法灯光下显得格外苍老。
卡萨洛兹猛地转头,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东西,你居然问我为什么?你以魔法女神选民的身份活了一千多年,难道真的不清楚这背后的原因?还是说,你在这儿跟我装糊涂?”它故意加重了“装糊涂”的语气,嘴角的笑意更深,这话足以让伊尔明斯特继续保持沉默——这位魔法女神选民的沉默并非无知,而是心有顾忌。
他的笑容变得更加危险:"不仅仅你,在座的诸位,又有谁对此没有一点猜测或者心理准备的吗?"
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会议室内的气氛变得微妙。众人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卡萨洛兹与伊尔明斯特之间游移。他们并非愚钝之辈,诸神的博弈早已是费伦大陆的禁忌话题,尤其是在座众人多为神选的情况下,这话提都不能提。然而,卡萨洛兹的直言不讳让每个人心头一震——他们都曾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那种被神祇摆布的宿命感。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们为了自己的利益重新分配世界,而承担代价的永远是凡间的众生。
迷雾之主将话题拉回当前,他缓缓将守望者晶石举到了斗篷下看不清的脸前,聚精会神地盯着这枚来自异界的神器,篷下的声音空灵而低沉:"所以,如果我们不能在一个月内彻底解决地狱门堡的问题的话......"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两场危机叠加,那将是真正的末日。
"我有两位竖琴手同盟的成员愿意执行迷雾之主的计划。"风暴·银手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
不寒而栗的冷酷,"克丽珊娜·焰峡和咒蛇,她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冒险者,足以胜任这项任务。"
卡萨洛兹将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剧烈的动作将身后的椅子被推得向后滑了半米:"所以你的意思是,让两个活生生的人去送死?"
这话点燃了风暴的怒火,她银色眼眸微微眯起,她同样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语气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整个费伦的安危,她们愿意承担这份责任。”
"放屁!"卡萨洛兹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声音如铁锤砸在砧板上,震得会议室内的空气微微颤动,
"什么必要的牺牲?不过是你们这些所谓的英雄最擅长的把戏——让别人去死,自己在后面唱赞歌!你这个不动脑子的疯女人!"
"你说什么?"风暴的语气陡然拔高,银发在无形的魔力波动下飘动,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你这头自以为是的爬虫!"梅呢没林梅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我说你是个只会让手下去送死的圣母婊!"卡萨洛兹冷笑着,毫不退让,"整天满嘴仁义道德,真到了关键时刻,牺牲的永远是别人!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还是说你觉得其他人的命就那么不值钱?"
"一头青少年的铁龙,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风暴反唇相讥,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讽刺,"你知道深渊领主意味着什么吗?那是接近神明的存在!就凭你那点可笑的构装体军队?别以为打赢了几场小规模冲突就天下无敌了!"
"可笑?"卡萨洛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风暴·银手,你这满嘴仁义道德的疯女人,什么时候学会动脑子了?是谁的构装体军队挡住了恶魔大军一百七十四波冲锋?是谁的钢铁防线庇护了你那些散漫的、毫无纪律和军魂可言的密斯卓诺骑士的脆弱生命?如果不是深水领的防线,你的骑士团早就被恶魔撕成碎片了!"
风暴的脸色剧变,银色眼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你这头自大的铁龙,永远只知道用蛮力解决问题!你以为你的构装体能解决一切?深渊领主可不是你用铁皮堆出来的玩具能对付的!说到底,你的目的无非是想借机扩张你的深水领,吞并我们的势力!”
卡萨洛兹的笑声更加刺耳,它几乎压到了风暴身前,毫不掩饰的鄙夷显露在脸上:“扩张?吞并?风暴,你这偏执狂的脑子里除了阴谋论还能装点什么?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只会以自己为中心,满脑子想着怎么当救世主?告诉你,真正的战争不是你带着几个冒险者四处跑就能解决的!你的那点小聪明,在深渊领主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你!”风暴猛地一拍桌子,魔力波动掀起一阵无形的风压,桌上的魔法投影微微闪烁,“别以为你有点工业化的玩具就真能翻天!龙的傲慢永远是你最大的弱点!”
“傲慢?”卡萨洛兹的眼中闪过寒光,“风暴,你这泼妇,什么时候学会照镜子了?你的傲慢才是费伦的灾难!当初在阴影谷,你武断认定我的学徒伊西丝是凶手,害得她被通缉追杀!现在你还想用同样的蠢办法,派两个冒险者去送死?你以为这是吟游诗人的故事,靠几个英雄就能扭转乾坤?”
在原本的世界线中,克丽珊娜·焰峡和咒蛇确实成功摧毁了地狱门堡的传送门。但那时的地狱门堡不过驻守着几百头恶魔,远没有如今每小时涌出数千恶魔的规模,更没有深渊领主的坐镇。卡萨洛兹清楚这一点,但它更清楚,风暴的计划在当前局势下不过是痴人说梦。深渊领主的感知能力足以覆盖整个要塞,任何隐形或伪装的冒险者都无法突破它们的封锁,更别提还要面对源源不断的恶魔大军。
它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你们根本没见过真正的战争!你们只是一群活在过去荣光中的老古董!"
风暴·银手的脸色瞬间涨红:"你敢——"
"我敢什么?说真话?"卡萨洛兹嗤笑一声,"你怀疑我的动机?你质疑我的目的?那好,我告诉你我的目的——生存!为了我的领民能够在接下来的灾难中活下来,为了费伦大陆不会变成炼狱!而你呢?除了送别人去死,你还会什么?"
"够了!"艾拉斯卓试图调解,但两人的火药味已经完全点燃。
风暴·银手被气得浑身发抖:"你这头狂妄的蜥蜴!你以为你了解战争?你不过是个躲在后方指挥的胆小鬼!"
"胆小鬼?那你告诉我,你所选出来的,一位前魔法女神的牧师,一位吟游诗人,怎么可能突破恶魔大军的封锁,避开三位深渊领主的感知,完成这次所谓的牺牲壮举?"
这个问题让风暴一时语塞。
卡萨洛兹继续追击:"地狱门堡现在堆积了超过十万恶魔!每小时都有新的恶魔从传送门涌出!你以为这是什么?吟游诗人话本中的史诗冒险?你那两个可怜的手下连防线都突破不了,更别说接近传送门核心了!"
"你——"风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转向窗外,卡萨洛兹能看到远处防线上不断闪烁的魔法光芒,那是战斗还在继续的证据:"如果深水领有十万大军,我能堵住地狱门堡的传送门,来什么杀什么,把深渊领主的脑袋堆成京观!"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如果给我百万大军,我能带着他们杀进深渊,开辟出一个位于深渊的前进基地,让费伦殖民深渊,开拓新的领地!"
"但现实是——"他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深水领只有那么多人口,只有那么多资源,只能撑起这么有限的军队。"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各位代表:"而你们那些人数众多,却落后的、腐朽的、早该被时代淘汰的法师团骑士团,只能躲在我建造的钢铁防线后面扔石头!"
这番话让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风暴·银手的脸色变得苍白,其他人也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风暴,够了。"艾拉斯卓终于站了起来,以姐姐的身份压制住了风暴的怒火,"这不是争吵的时候。坐下!”她转向卡萨洛兹,声音柔和却将至高女士不容置疑的威严糅合其中,“卡萨洛兹阁下,请控制你的言辞。我们现在是盟友,不是敌人。”
老金龙艾罗斯克鲁吉帕拉缓缓开口,因梅莉凯的自然之力染成绿色的眼眸中带着恳切:"卡萨洛兹阁下,您的愤怒可以理解,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地狱门堡的威胁关乎整个费伦,我们需要团结。"
树人图琅的木质身躯发出低沉的吱吱声,声音如风过林梢:“年轻的铁龙,愤怒会蒙蔽判断。让我们冷静下来,共同寻找解决之道。”
莱拉·银手轻叹一声,站起身,代替风暴向卡萨洛兹微微躬身:
"卡萨洛兹阁下,我为风暴的言辞向你道歉。阴影谷的事……我们确实有错。但现在,我们的敌人是深渊恶魔,而不是彼此。"
而最该在这时候说话的伊尔明斯特依旧保持了沉默。
这位传奇法师有着充分的理由保持沉默:首先,他早就被卡萨洛兹嘲讽得够呛,一点都不想在这时候把卡萨洛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其次,他知道卡萨洛兹与风暴·银手矛盾的源头——当初在阴影谷,风暴·银手武断地将卡萨洛兹的学徒伊西丝认定为谋杀了当时失踪的他的凶手,并向竖琴手同盟发布了通缉令。从这个角度来说,风暴是不占理的。
更重要的是,即便按照伊尔明斯特习惯性护短的性格,他本来会站在风暴这边,但后面的局势变化实在超纲。卡萨洛兹的学徒伊西丝在动荡之年成为了新的双子魔法女神中的一位,伊尔明斯特、凯尔本·黑杖以及艾拉斯卓、风暴等北地七姐妹这些原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选民,完全失去了与卡萨洛兹对抗的立场和后盾——卡萨洛兹可是现任魔法女神的导师!虽然没有银火,但卡萨洛兹同样具备魔法女神选民的身份。
最关键的是,卡萨洛兹此时的立场是站在了所有费伦生灵的一方,而且是正确的。以伊尔明斯特、七姐妹等为首的黎明派竖琴手没有任何理由去反对卡萨洛兹。
卡萨洛兹的目光在莱拉脸上停留片刻,最终冷哼一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它并非真的想与风暴撕破脸,只是这场争执是它发泄深水领损失的一种方式。看着风暴被激得怒不可遏,它的心情确实舒畅了不少。
“诸位说的没错,争吵无助于解决问题。”人形的铁龙语气重新变得平稳而冷峻:"现在让我们回到正题。迷雾之主和风暴银手的计划或许在过去可行,但现在,地狱门堡内有三位深渊领主坐镇,它们的感知能力足以覆盖整个要塞。克丽珊娜和咒蛇或许是优秀的冒险者,但她们只是牧师和吟游诗人,面对深渊领主的威压,她们连站稳都做不到,更别提摧毁传送门。
事实上,只要三位深渊领主还在那里,任何摧毁或者控制传送门的尝试都是徒劳的。那些家伙不是普通的恶魔,它们拥有接近神祇的力量和不亚于我们在座任何一位的智慧。"
它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唯一的办法,是集结我们最强的战力,亲自带领一支死士队伍,闯入地狱门堡,执行斩首行动。杀死三位深渊领主。只有如此,才有可能处理恶魔大军和传送门。在场与会的诸位——也就是联军的最高战力……"
佛瑞尔·黑锤第一个表态,他猛地握住战锤“碎颅者”,神器似乎也在响应主人的战意发出低沉的嗡鸣。三猪地的领主粗犷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我支持!与其在这里慢慢耗死,不如放手一搏!战士就该死在冲锋的路上!"
海尔姆·矮友也用力点头,胡须中的辫子微微晃动:"矮人从不畏惧战斗。如果需要,桑达巴的战士愿意参与。山之子不会退缩!"
"我保留意见。"艾拉斯卓沉吟片刻,修长的手指轻抚着法杖的顶端,"但如果最终决定突袭,我愿与诸君共赴。银月城不会在危难时刻置身事外。"
伊尔明斯特这位本就日常活跃在这类事件前线的老家伙当然不会退缩,同样表示愿意前往。风暴·银手冷哼一声,挑衅地看着卡萨洛兹,似乎在说:你看,我也敢亲自上阵。
“我愿意参加。”凯尔本·黑杖轻咳一声,语气平静的转向了莱拉:“但亲爱的,总要有人留下来指挥防线。如果我们都死了,至少还有你能够继续抵抗。"
莱拉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没有反驳。
迷雾之主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带着明显的质疑:"卡萨洛兹阁下,据我所知,你的深水领中还有许多强者未曾露面。比如牙龙大法师'剃牙'、青铜龙'沉思者'奥赫莫拉瑟达尔、太古铬龙维卡里图拉尔等等,为何您不召集它们参与行动?难道您不信任自己的盟友?"
15.你干嘛~
“我就在这里,难道还不足以展现‘信任’么?”
会议室内的水晶灯散发着柔和而冷冽的光芒,映照在卡萨洛兹的脸上。它的声音平静如深潭,像是淬火的钢刃划过岩石,尖锐而冰冷。
它并不因为迷雾之主的质问而愤怒,只是这场会议的氛围让它有些不耐烦。在座的诸位——银月城的至高女士艾拉斯卓、满口仁义却满脑子英雄主义的风暴·银手、沉默得像是在装死的伊尔明斯特,还有那位神神秘秘的迷雾之主——在卡萨洛兹眼中,无一不是“小可爱”。他们的战略眼光,局限在费伦大陆那点传统的魔法与刀剑的博弈中,纵有神选的身份,却与愚昧的众生没有不同。
卡萨洛兹的目光在迷雾之主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这位神神秘秘的家伙,迷雾要塞紧邻地狱门堡,恶魔大军的铁蹄第一个践踏的就是他的领地,可他却按兵不动,试图保存实力,甚至还要挑拨离间。这种小心思在伪拉普拉斯妖的洞察之下,简直像赤身的侏儒在阳光下跳舞,滑稽而显眼。它在心中默默给迷雾之主判了死刑,但在表面上,它收敛了傲慢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去——终归还是不够强大,重重恶魔大军保护下的三位深渊领主,依旧不是它能够轻松解决的。
这么说也不太准确,拉上剃牙那几个家伙,卡萨洛兹也不是拿这三位深渊领主完全没办法。
只是……
“维卡里图拉尔是铬龙族群的太古龙霸主,”卡萨洛兹缓缓开口解释,掩盖住内心的不屑,“它并非深水领的一员,现在也不在深水领。”它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诸位放心,除了维卡里图拉尔,迷雾之主提到的几位深水领‘强者’,都会参与接下来的行动。”
“那他们现在在哪?”风暴·银手猛地抬起头,依旧是那满脸的挑衅,显然还未从先前的争执中平复。她双手抱胸,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别告诉我,你又在玩什么花招,藏着掖着不说清楚,真当我们是你的龙仆?”
卡萨洛兹挪了挪身体,靴子与脚凳碰撞发出清脆的“嘡”声,像是嘲笑她的急躁。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起身,暗金色长袍在灯光下泛起微光,无形的威压如熔岩般席卷整个会议室。
“剃牙、沉思者、潮咏者,正在执行一项特殊的行动。这项行动的成功与否,直接关系到我们能否从根本上解决地狱门堡——乃至深渊对费伦大陆的威胁。”
“什么?”艾拉斯卓微微皱眉,她敏锐地察觉到卡萨洛兹话中的深意,语气中带着探究,“卡萨洛兹阁下,您是说有办法彻底解决深渊的威胁——你知道深渊意味着什么吗?”
“很快你们就能见到它们的成果。”卡萨洛兹朝着至高女士回以微笑,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数周前,查尔森的情报网捕捉到地狱门堡深渊通道的异常波动后,它立即下令深水领进入战争动员状态。在于银月联邦通报了相关情报,并借助银月联邦的外交网与至高森林的迷雾要塞以及树人、德鲁伊等打成临时同盟后,铁路运输线的啸叫声便响彻黑夜,钢铁构装体与龙脉狗头人组成的军队,在魔法船和龙翼的遮盖下如潮水般涌向银月联邦,在至高森林边缘筑起了这道长达十五公里的钢铁防线。
这道防线不仅为盟友争取了时间,也让卡萨洛兹赢得了布局的先机。
地狱门堡的恶魔大军首要威胁的是至高森林和银月联邦,深水领派出军队已是仁至义尽。要它无偿替这些“小可爱”解决所有问题?呵,想得倒美。卡萨洛兹需要的,当然是利用这场危机,将深水领的发展推向新的高度——它要的不仅是胜利,更是费伦大陆的战略主导权。
从北地开始!
就在这时,会议室内的空气骤然一紧。一股强大的魔法波动从北方传来,宛如无形的巨锤敲击在每个施法者的心头。伊尔明斯特的法术书微微震颤,艾拉斯卓原本随和的眼神陡然锐利,风暴·银手的长剑握得更紧,金龙皱起了眉,树人搓动了树皮,连迷雾之主斗篷下的气息都微微波动。
众人立刻起身,快步走出会议室登上瞭望塔顶向北方望去,一道冲天的蓝色光柱在地平线上闪烁,即便相隔数十公里,那股强大的魔法波动依然让在场的施法者们感到心悸。伊尔明斯特眯起眼睛,试图解析那道光的本质:“那是……大型传送法术?不,这种规模……是在传送什么巨大的东西!”
话音未落,光柱骤然扩散,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法阵。法阵中心开始扭曲,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挤压现实的边界,试图闯入这个世界。
卡萨洛兹站在塔顶,暗金色长袍在冷风中猎猎作响,心中波澜不惊。
下一刻,一座倒悬的山峰从法阵中缓缓浮现。不,那不仅仅是山峰,而是一座建造在倒置山峰上的城市。黑色的城墙如利刃般锋利,尖锐的塔楼直指地面,整座城市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威压。城市表面缠绕着无数道银色锁链,锁链上刻满了符文,闪烁着压制性的光芒。阴影蝙蝠在城市底部盘旋,尖锐的叫声如泣如诉,仿佛从冥界升起的幽灵。
“神秘女士在上……”艾拉斯卓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撼,“那是……浮空城?”梅呢没咏没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风暴·银手皱眉,语气中满是怀疑,“‘柔翼’?卡萨洛兹,你联络了上了薇拉玛兰黛丝?”
“风暴,你作为竖琴手大师,难道到现在也没被薇拉玛兰黛丝邀请到‘柔翼’上做客过么?”卡萨洛兹斜睨了她一眼:“这黑漆漆的浮空城哪里像是柔翼了?这是耐瑟瑞尔的浮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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