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落
“不可能!”伊尔明斯特激动地反驳,白胡子因情绪波动而颤抖,“所有浮空城都在卡尔苏斯的愚行中坠毁了!历史记载得很清楚,魔网崩溃时,没有任何一座浮空城能够维持浮空!”
“老家伙,你说历史,谁的历史?人类那短暂的记忆?还是精灵那充满偏见的记载?”它舒展着身体恢复了龙形,摇晃着脑袋龙尾轻轻一甩,低沉的金属鳞片碰撞声与电弧跳动的声音夹杂在一起,空气电离的气味与熔岩烧灼空气的味道充斥着众人的鼻腔:“并非所有浮空城都坠毁了。如你们所见,至少有一座浮空城在魔网崩溃前几天,成功逃进了阴影位面。”
龙的铁喙在瞭望塔的冷风中微微磕碰,发表着对伊尔明斯特激动的不屑。它的目光锁定在北方天际,那座倒悬的浮空城——苏尔坦萨,已完全从传送法阵中浮现,稳定悬浮在三千米高空。黑色的城墙如刀锋般锐利,尖锐的塔楼直指地面,银色龙语锁链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光,宛如一条条巨蟒缠绕着这座幽灵之城。阴影蝙蝠在城市底部盘旋,尖锐的叫声如泣如诉,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不祥气息。
“阴影位面?”凯尔本·黑杖抓住了卡萨洛兹话中的关键,“你是说这座浮空城一直藏在阴影位面?”
“正是。”卡萨洛兹点点头,开始讲述那段被费伦历史遗忘的秘辛,“这座城市名为苏尔坦萨,创建于谷地历前1471年,比大奥术师伊奥勒姆的第一座浮空城晚了十多年。它的统治者夏多领主是一位沉浸于研究异位面的大奥术师,他在阴影位面进行了长时间的实验。就在卡尔苏斯释放那愚蠢的十二环法术,试图篡夺魔法女神神职的前几天,夏多领主恰好成功将整座城市转移到了阴影位面。”
“所以他们逃过了魔网崩溃的灾难。”艾拉斯卓若有所思,“真是……幸运。”
“幸运?”卡萨洛兹冷笑一声,龙喉发出的低沉声音在风中回荡,“如果在阴影位面飘荡一千七百年算幸运的话。”它龙翼指向那座被锁链束缚的浮空城,“他们花了数周时间才重新返回主物质界,却发现耐色瑞尔帝国已化为废墟。夏多领主原本想复仇,他认为费林魔葵导致了帝国的毁灭。但当他意识到一座城市无法对抗远古魔葵,且他的城民可能是帝国最后遗民时,他选择了撤退,回到阴影位面,发誓总有一天重建帝国。”
“一千七百年……”莱拉·银手感叹,眼神复杂,“在阴影位面生存这么久,他们还是人类吗?”
“当然不是。”卡萨洛兹的声音变得冷酷,靛蓝龙眸中闪过寒光,“一千七百年的负能量侵蚀,他们与阴影界的恐怖生物战斗,与幽影共存。每一代人都变得更适应那个位面,最终成为了与阴影界负能量紧密的结合在一起的半实体新类人物种,就如同‘阴魂’那样。”
浮空城的全貌逐渐清晰,除了银色的符文锁链,城市的关键位置还有龙的身影——剃牙的张扬的棘刺斜指着天空,沉思者的青铜身躯散发古朴光泽,潮咏者的带有绿色斑纹的龙翼如海浪般起伏,还有一头雌性太古金龙,背上伤痕累累,目光却坚毅如钢。
“德拉科尔。”艾罗斯克鲁吉帕拉认出了它同族的“长辈”,“她也是我们的盟友?”
卡萨洛兹点点头承认下来:“正是在她的帮助下,我们才找到打开阴影位面通道的方法。”
“等等,”迷雾之主突然开口,斗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空灵的质感,“你说‘我们’?你们做了什么?”
卡萨洛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道:“苏尔坦萨由十二王子统治,他们是融合了阴影本质的强大奥术师。不过——”它的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笑容,“正如莱拉女士所说,在阴影位面生存一千七百年,他们早已不是人类。负能量侵蚀了他们的心智,傲慢扭曲了他们的灵魂。当剃牙它们进入苏尔坦萨时,这些阴魂人正策划对主物质界,对费伦的入侵。”
“入侵?”艾拉斯卓皱眉,神色上满是警惕。
“没错。”卡萨洛兹点头,“他们认为费伦人窃取了耐色瑞尔的遗产,打算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它指向城市中央广场,“看到那十二个被锁链束缚的身影了吗?那就是十二王子。”
众人这才注意到,广场上,十二个黑袍身影跪在地上,每人被粗大锁链束缚,数不清的符文在它们黑绿色半透明的身体中翻滚涌现。“剃牙的封印术,”卡萨洛兹解释,“配合秘银打造的封魔锁链,足以彻底禁锢他们的力量。”
“你们……俘虏了整座城市?”佛瑞尔·黑锤难以置信,粗糙的手指着战锤握柄。
“准确地说,是德拉科尔它们俘虏的。”卡萨洛兹纠正,“老金龙和青铜龙可不喜无谓杀戮。否则,以阴魂人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阴魂人再强大,也不过是一群被时代抛弃的古老魔法施法者。面对我的军队,他们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城市里只有几百阴魂人,即便大部分普通居民也都有那么三两级的施法能力……”
“几百人控制一座浮空城?”海尔姆·矮友瞪大眼睛。
“准确来说,是一人控制一座浮空城。耐瑟瑞尔的浮空城就是如此,整座城市是一个巨大魔法装置,只需要一位大奥术师就能正常运转。这也是他们的弱点——整座城市只有一个唯一的核心,连个冗余的备份都没,一旦核心出现意外,就会……”
铁龙的尾巴卷起一粒石子探出塔外,轻轻松开,任由其在重力的勾引下加速落地。
砰!
石子掉落到钢板铺就的瞭望塔底座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碎裂成几块。
卡萨洛兹转向震惊中的众人,“诸位,一座完整的耐色瑞尔浮空城,现在归我们所有。而我,将用它来对付恶魔……”
风暴·银手似乎想说什么,但艾拉斯卓制止了她。银月城的至高女士深深看了卡萨洛兹一眼:“看来你早有完整的计划。”
“当然。”卡萨洛兹毫不掩饰,“从查尔森的情报网发现地狱门堡异动的那一刻起,我就在准备这个计划。”它抬头看向天空中的苏尔坦萨,“地狱门堡——以至于费伦大陆许多灾难的源头,本就是这群自以为是的耐瑟瑞尔渔民们不计后果的滥用奥术制造出来的历史遗留问题,现在,是时候让它们为费伦的和平与繁荣发挥点小小的贡献了。”
伊尔明斯特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卡萨洛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卡萨洛兹回过头,俯视着白胡子的贤者:“伊尔明斯特,我很清楚,dr261年,你参与了密斯卓诺密瑟能核屏障的工程,虽然当时你只是第三级法师成员之一,但我想在座的各位里,没有谁比你更清楚,这座浮空城的核心——也就是密瑟能核中,到底蕴含着什么样的力量了。要不,你来猜一猜,我究竟会用那份力量做些什么?”
16.卧底?
"你……难道想……"
伊尔明斯特的声音在寒风中微微颤抖,苍老的手指死死攥着那本永远也翻不完的法术书。作为活了上千年的传奇法师,他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某个可怕的可能性。这头铁龙曾经在深水城内埋下几百吨"白火药"意图把巴尔直接炸上天的疯狂举动,至今还是某几人心中永远的痛点。
白胡子在风中剧烈抖动,伊尔明斯特的瞳孔骤然收缩:"你居然想引爆密瑟能核!"
瞭望塔顶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个推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在场每一位施法者的心头。艾拉斯卓的银发在无形的魔力波动下微微飘起,风暴·银手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凯尔本和莱拉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不愧是大贤者,这就想到了办法。"卡萨洛兹的龙喙咯嘣作响,语气中充满了讽刺的意味。银白色的金属鳞片在瞭望塔的魔法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那双靛蓝色的竖瞳中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大恐怖。
这句肯定的回应,让在场的魔法女神选民们脸色剧变。
"混账!"
伊尔明斯特终于爆发了。这位一向以沉稳的传奇法师,此刻却像个被激怒的无能年轻人。他的交感神经系统瞬间激活,大量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如潮水般涌入血管。皮肤和四肢的血管急剧收缩,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震颤,新陈代谢速度飙升到了极限。
彻骨的寒意从脊椎蔓延到四肢,让这位千余岁老人感受到了久违的"发冷"。肌肉纤维不自主地收缩,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体内的耗氧量急剧增加,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心脏如同战鼓般疯狂跳动。
紧接着,过度换气导致血液中二氧化碳浓度急剧下降。手脚开始发麻,头晕目眩的感觉如潮水般袭来,颤抖变得更加剧烈。这位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法师,竟然被气得出现了明显的生理反应。
风暴·银手见状立刻跳了出来,银色的长发在怒火中飞舞:"你,你知道那会发生什么事情么?"
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半寸,剑刃上闪烁着危险的寒光。作为密斯特拉的选民之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密瑟能核意味着什么。
"知道啊。"卡萨洛兹歪着脑袋斜视着天空,慵懒地摆动着尾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当然知道那会发生什么。"
它故意放慢语速,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利刃挂剌着诸位魔法女神选民的心脏:"密瑟能核的本质是密斯瑞尔魔网的交汇节点,是国度天宇万事万物的魔力循环的枢纽。引爆密瑟能核,将会制造出一个巨大的、毁灭性的、不可逆转的死魔法区域……"
这番冷静到近乎残酷的陈述,让金龙德鲁伊艾罗斯克鲁吉帕拉的绿色眼眸猛地瞪大。树人图琅那木质的身躯发出了不安的吱吱声,仿佛整个至高森林都在为这个可怕的设想而颤抖。迷雾之主斗篷下的气息变得紊乱,显然这位神秘的施法者也被这个疯狂的计划震惊了。
但卡萨洛兹的话还没有结束。
铁龙微微抬起头颅,靛蓝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光芒:"更何况地狱门堡打开了一道直通深渊的超规格传送门。介于无底深渊是混乱的本源,魔网构筑的魔法秩序崩溃之后,这片死魔法区域将会成为一个泄压口,不断汲取源自深渊的混乱之力自持,不断地向深渊内部扩张和增强,直到吞噬掉传送门那一侧的整层深渊——就如同盖洛斯·龙魇他们毁灭掉桑纳托斯那样。"
它顿了顿,龙喙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当然,密瑟能核的摧毁会更彻底也更加迅速。"
瞭望塔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还有远处防线上偶尔传来的爆炸声,提醒着众人战争还在继续。
"你看,"卡萨洛兹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起来,仿佛在分享一个绝妙的笑话,"这是不是彻底解决了问题呢?"
"你……你……"
伊尔明斯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卡萨洛兹,嘴唇哆嗦了半天,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以口才著称的贤者,此刻却像个结巴的学徒。法术书从他手中滑落,砸在石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梅呢没在想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艾拉斯卓终于忍不住了。银月城的至高女士优雅不再,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那这里,对主物质界的影响呢!"
死魔法区域本身的影响其实算不得啥,但由混乱之源哺育的死魔法区域形成时,魔力从魔网控制的秩序转变成混乱的过程中引发的毁灭,足以撕碎真正的神灵,更何况脆弱的主物质界以及处于范围内的凡物。
"又不是没有其它密瑟能核被引爆过。"卡萨洛兹无所谓地把头歪朝另一侧,尾巴翘得老高,与收拢的双翼一同有节奏地摆动着,那姿态中透着一种让人牙根发痒的傲慢。
"主物质界——费伦有魔网的限制,又没有混乱之源补充,还能造成多大影响?"它的声音中满是不屑,"顶多吞掉小半个至高森林和部分耐瑟山脉区域罢了。"
顶多?罢了?
这两个词如同两记耳光,狠狠抽在了在场众人的脸上。至高森林可是整个北地最重要的自然屏障,耐瑟山脉更是银月联邦众多种族的家园。在这头铁龙口中,竟然只是"顶多"和"罢了"?
卡萨洛兹带着玩味的语气继续道:"我们新的魔法女神虽然还未彻底完成神职神力的交接,但处理这片小小的死魔法区域已经不是问题了不是么。"
"在那之前呢!"
迷雾之主终于坐不住了。这位一直保持神秘姿态的施法者,此刻斗篷下传出的声音充满了愤怒:"迷雾要塞可就在地狱门堡旁边!"
他的领地,他经营了数百年的基业,在卡萨洛兹的计划中竟然只是可以牺牲的筹码?
金龙德鲁伊艾罗斯克鲁吉帕拉也想说些什么。作为至高森林的守护者之一,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片古老的森林被毁灭?但树人图琅却突然伸出一根粗壮的枝条,轻轻拉了他一下。
古老的树人用只有他们才能听懂的自然之语传递着什么信息,金龙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最终还是停下了迈出的脚步,选择了沉默。
"你还知道迷雾要塞离地狱门堡最近啊。"
卡萨洛兹的嗤笑如同矮人的战锤,毫不留情地砸向迷雾之主的痛处。它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银白色的鳞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还有你们,"铁龙的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旁敲侧击这么半天,一直在扯对费伦大陆的影响……"
它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熔炉中淬炼而出:"这难道是你们真正在乎的?这难道是你们愤怒的根源?"
瞭望塔上的空气变得更加压抑。卡萨洛兹的质问化作利剑,直指在场几位魔法女神选民心中最隐秘的角落。
"不,"铁龙摇了摇头,语气中的嘲讽更加浓烈,"收起你们那连你们自己都已经分辨不清楚的伪善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几人心中炸响。
卡萨洛兹的声音中带上了洞察一切的冷酷:"作为短生种却拥有了长春不老的生命,这千百年的生活,早已磨灭了你们那短生种的同理心和同情心。"
伊尔明斯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作为活了一千多年的传奇法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时间对心灵的侵蚀。那些曾经让他热血沸腾的理想,那些曾经让他奋不顾身的信念,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褪色,变成了一种惯性,一种习惯。
"你们漠视这片土地,也漠视着芸芸众生。"卡萨洛兹的声音如同审判,"你们的善行,不过是一种习惯和自我安慰。"
风暴·银手想要反驳,但张开的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起了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那些被她视为正义的行动,有多少是出于真心,又有多少只是为了维持自己"英雄"的形象?
"你们内心深处根本不在乎死魔法区对费伦的影响,也不在乎至高森林和耐瑟山脉被死魔法区吞噬。"
卡萨洛兹的话从利剑变成了最毒的诅咒,一字一句都在腐蚀着他们的伪装:"你们在乎的,是死魔法区本身!"
这个指控让所有魔法女神的选民都为之一震。
"作为魔法女神的选民,任何对魔网造成破坏的行为,才是你们最深恶痛绝最义愤填膺的!"铁龙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深渊的入侵不是,对费伦大陆众生造成的灾难本身也不是!"
"因为这是你们永远也摆脱不了的职责,"卡萨洛兹的眼中闪过怜悯,但最多的依旧是讽刺,"是剥开你们伪装之后,内心的真实!"
伊尔明斯特、凯尔本·黑杖、艾拉斯卓、风暴·银手、莱拉·银手——这五位魔法女神的选民,脸色苍白如纸。
他们想要反驳,想要否认,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们:卡萨洛兹说的是对的。
千年的岁月,早已改变了他们。他们依然在行善,依然在守护,但那更多的是一种责任,一种习惯,而不是发自内心的冲动。当听到密瑟能核可能被摧毁时,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会死多少人,而是魔网会受到多大损害。
这个认知早已埋在他们为自己编织的外壳之下,扎根于灵魂之中。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默中,卡萨洛兹的话锋突然一转。
"但你们是不是忘了,"铁龙斜着脑袋,靛蓝色的竖瞳中闪过狡黠,"我现在也有着和你们一样的职责?"
这个转折来得太突然,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卡萨洛兹慢条斯理地说道:"虽然没啥强制性,但伊西丝可是我最心爱的学徒啊……"
伊西丝!新的魔法女神之一!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思维。他们这才想起,面前这头看似疯狂的铁龙,同样是魔法女神的导师,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魔法女神的选民,与此同时,它还是一位龙神的选民。
如果它真的打算摧毁魔网,那岂不是在背叛自己的职责?
"你……"伊尔明斯特目瞪口呆,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什么你。"
卡萨洛兹伸长脖子,巨大的龙头凑到伊尔明斯特身前。灼热的鼻息夹杂着电火花喷涌而出,吹得老头子的白胡子四散飞舞,火星在胡须间跳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你那僵硬了上千年的木头脑袋,就想不出别的办法?"
铁龙的声音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我答案都摆在了你面前,结果你第一个想到的是把它炸了?"
它的龙眼瞪得溜圆,靛蓝色的竖瞳中满是鄙夷:"你算什么魔法女神的选民啊,怕不是莎尔派来的卧底?!"
莎尔——原初的黑暗,时间开始流动之前的完全虚无,冷漠的强大神性,魔法女神的宿敌。这个指控虽然荒谬,但却像一记响亮地耳光,狠狠抽在了伊尔明斯特脸上。
"我……我……"
这位处理了无数灾难的传奇法师张口结舌,千年来的辩才在此刻完全失效。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误解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他刚刚经历了大起大落的大脑一时间还转不过弯来。
17.想干什么
卡萨洛兹的龙尾在瞭望塔的钢板地面上轻轻一扫,金属鳞片与钢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嘡”声,像是嘲笑在场众人被它的计划震撼得哑口无言。寒风从塔外呼啸而入,夹杂着远处防线爆炸的余音,吹动艾拉斯卓的银色长发,也让伊尔明斯特的白胡子微微颤抖。空气中弥漫着铁龙身上电弧跳动的焦糊气味,与远方战场传来的硫磺和血腥味交织。浮空城苏尔坦萨悬在三千米高空,黑色的城墙如刀锋般切割着云层,银色符文锁链在阳光下闪烁,仿佛一条条巨蟒在低语,诉说着耐瑟瑞尔帝国的遗恨。
会议室内的领袖们——法师、战士、德鲁伊——或站或坐,神情紧张,脸上交织着震惊、怀疑与压抑的愤怒,回应着这头铁龙大胆至极的计划。
"难道……"艾拉斯卓银色的的声音低沉,带着试探和猜测。她修长的手指轻抚着法杖顶端的秘银宝石,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一直保持沉默的老树人图琅发出了低沉的吱吱声。这位活了上千年的古老存在,木质的手指轻轻拉住了正要开口的金龙德鲁伊艾罗斯克鲁吉帕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图琅的声音如风过林梢,带着岁月沉淀的智慧,"你应该是想用密瑟能核创造一个迷锁来将地狱门堡笼罩起来吧。"
老树人与卡萨洛兹并不熟悉,反而没有什么偏见印象,从而最早猜对了方向。他那双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理解的光芒,仿佛透过铁龙的狂言看到了其真正的意图。
瞭望塔上的空气突然变得微妙起来。伊尔明斯特的手指僵在半空,风暴·银手的银色眼眸依旧燃烧着怒火,但她强压着冲动,双手紧握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凯尔本·黑杖与莱拉·银手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担忧与迷惑。就连一直保持神秘姿态的迷雾之主也从斗篷下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惊叹。
而金龙德鲁伊艾罗斯克鲁吉帕拉则皱着眉头,似乎在权衡老树人话中的深意。
"不然呢~"卡萨洛兹慵懒地摆动着尾巴,银白色的金属鳞片似乎闪烁着戏谑的波纹。它歪着脑袋,靛蓝色的竖瞳中满是对这群"小可爱"的鄙夷。
铁龙缓缓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瞭望塔上投下阴影。它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嘲弄的轻松:"要是我想用密瑟能核炸掉地狱门堡对面那层深渊,又何必要提议先宰掉那三只没名气的深渊领主?"
它的指甲在地面上呲啦呲啦抠出几道深痕,金属摩擦的声音刺挠者在场诸人的神经:"又何必将整座浮空城都拉过来?又何必让苏尔坦萨停留在几千米之外?"
卡萨洛兹的脖颈优雅地弯曲成s型,龙头凑近了还在发呆的伊尔明斯特:"难道我要给深渊领主留下反应的时间,让它们有机会制造些意外出来?"
它突然转向风暴,龙喙咯嘣作响:"还是你们以为我是红龙,会以毁灭大片费伦土地而自豪,所以非要对外宣告是我炸掉了至高森林和耐瑟山脉?"
这番话让风暴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作为竖琴手大师,她对某龙的偏见根深蒂固,即便面前这头铁龙已经多次证明了自己的立场,她依然下意识地将其归类为潜在的威胁。
卡萨洛兹收回目光,尾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我只要让剃牙取出苏尔坦萨的密瑟能核,将其直接定点传送进深渊通道之内。"
它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隐秘、突然、而且永远无人知晓是谁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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