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64章

　一个巨大的死灵法阵在地狱门堡的中央广场展开，法阵中心刻着象征死亡的符文，边缘则环绕着无数怨魂的哀嚎。所有踏入法阵范围内的，本该没有自然寿命限制的恶魔，竟然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衰老，它们那源自深渊的混乱之力，竟然如同主物质界生灵的生命力那般，被死亡法阵疯狂汲取。

　希瑞克的施法没有停歇，限祈愿术的力量如涟漪般扩散让，所有敌对的恶魔失去传送和逃脱的能力，将整个地狱门堡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囚笼。

　又是一个群体法术被释放出来，范围内所有的恶魔的力量都在在迅速流失，仿佛被无形的手掏空了身体。

　接着，是专门针对生命体的即死法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那些体质稍弱的恶魔瞬间化为枯骨。

　最后是针对精神的攻击，强大的心灵冲击波让剩余的恶魔陷入更加不堪的混乱和恐慌。

　希瑞克就如同冲进了鸡仔堆中的哈士奇那般，在恶魔大军中疯狂地肆虐着。什么六臂蛇魔、巴洛炎魔，那些在凡人眼中强大无比的高等恶魔，在力量完全绽放出来的老年迷失龙面前，均无一合之敌。

　一头巴洛炎魔试图用斩首巨剑攻击希瑞克，却被迷失龙轻松地用爪子抓住。在死亡力量的侵蚀下，这头原本威风凛凛的炎魔瞬间化为了燃烧的粉末，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六臂蛇魔们试图围攻希瑞克，结果刚刚接近就被笼罩迷失龙周身的死亡光环秒杀。它们引以为傲的武技和法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毫无用处。

　"你说，"莱拉·银手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诡异的期待，"希瑞克这样闹下去，是不是能顺便帮我们解决掉深渊领主......"梅呢有你梅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诡异地看着这位七姐妹中最年轻的小妹，眼神中混合着震惊、困惑和不可思议。

　莱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合时宜，脸颊微微泛红："我是说...如果希瑞克真的能够解决那三个深渊领主的话，我们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卡萨洛兹没有回应莱拉的问题。

　苍凉古朴，如同命运本身冷寂的气息开始在铁龙身上缭绕。那是超越了凡俗理解的存在感，仿佛时间的长河在此刻静止，万物的运转都在等待着某个预言的揭示。

　四大基础元素构成的混沌在卡萨洛兹的龙眼中显现——火焰的激情、水流的变化、土地的坚韧、风的自由，它们在那双靛蓝色的竖瞳深处交融、碰撞、湮灭、重生，形成了一个微缩的世界本源。

　那从钢铁鳞片之下透出的，本该隐没在白天光照下的黯淡焰光，此刻璀璨得如同贝裘里宝石。每一片鳞片都仿佛承载着一个独立的命运轨迹，它们共同编织出了一张覆盖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巨大网络。

　被这源于"命运"的镇定灵光感染，原本还在讨论的众人也渐渐沉默下来。他们能够感受到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那是面对命运本身时的本能反应。

　在众人的认知中，这是卡萨洛兹在动用命运龙神库若尼普斯的力量，推演着某些连他也无法直接理解的复杂事件。作为命运龙神的眷者，铁龙拥有着窥视命运长河的能力，但这种能力的使用显然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至少宣传上是这样说的，这种事情也没谁真会来找卡萨洛兹求证。

　伊尔明斯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他见过太多强大的法术，但面对这种近乎神迹的力量时，依然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凯尔本和艾拉斯卓对视，眼中都是对未知的敬畏。就连一向桀骜不驯的风暴·银手也安静下来，银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正在"预言"的铁龙。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再等下去的话，我们就麻烦大了......"

　良久，卡萨洛兹身上那份命运的苍古气息开始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青少年龙那相较于亘古命运更加充满了活力与生命的气息。虽然这气息和卡萨洛兹那张嘴一样令伊尔明斯特等人感到讨厌，但至少没有了那种作用于灵魂之上的压抑感，让他们都轻松了许多。

　艾拉斯卓第一个开口询问："什么意思？希瑞克会对我们造成威胁吗？"

　"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卡萨洛兹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理性和冷静，但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不管希瑞克是被谁从冥河中捞起并转变成现在的样子，它都不是一头正常的迷失龙。"

　它停顿了一下，让这个信息在众人脑海中消化，然后继续解释："它与冥河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却又被锚定在了主物质界，不被视为异界生物。然而主物质界却没有维系它存在和力量的基础。"

　伊尔明斯特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说，它现在的状态是不稳定的？"

　"不仅仅是不稳定。"卡萨洛兹摇了摇巨大的龙头，"它只能捕食那些沾染过冥河之水的东西，来获取'营养'哺育自身，维系自己的存在或者继续生长发育。而且这种捕食是强制性的——如果它不能持续获得这种'营养'，就会逐渐衰弱直至消散。"

　伊尔明斯特突然想到了什么，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冥河不止流过冥世，也流过了深渊！"

　"正是如此。"艾拉斯卓接过话头，银色的眼眸中闪过理解的光芒，"所以，这些恶魔成了这头死亡追猎者最美味的猎物！"

　卡萨洛兹点了点头，龙喙咯嘣作响："这道深渊之门，对希瑞克而言，就是一顿丰盛的自助餐厅！它不是来找我们麻烦的，而是来这里捕猎的！"

　风暴·银手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判断有多么错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所以它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对于一头饥饿的捕食者来说，你们这些'素食'当然比不上那些'大餐'有吸引力。"卡萨洛兹的语气重新带上了嘲讽，倒是让众人稍微松了口气——即便是艾拉斯卓迷雾之主这些与卡萨洛兹不算熟悉的家伙，也是研究过卡萨洛兹的性格的。既然这怼死了三位圣者的铁龙还有心情嘲讽，那就代表局势还算可控。

　"但是现在问题来了——"

　铁龙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我们不阻止它，顶多半个小时，它就会以非正常的方式跨入到下一个龄期，成为一头极老年的迷失龙。要是那三位深渊领主中有谁不小心被这疯龙啃食掉......"

　卡萨洛兹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每一位都明白其中的含义。一头极老年的迷失龙已经足够可怕，如果再加上深渊领主的力量……

　风暴·银手瞪大了银色的眼眸，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还得反过来帮恶魔对付这头疯龙？"

21.这世界就没有什么事是普通的

　"风暴·银手，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颅骨里装的是不是消化系统！"

　卡萨洛兹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银白色的金属鳞片已经在急速下坠中摩擦出刺耳的啸声。它收拢双翼，庞大的身躯如同一枚精钢锻造的流星，撕裂雨幕向地狱门堡坠去。雨滴砸在龙鳞上瞬间蒸发成白雾，在身后拖出一道朦胧的轨迹。

　铁龙并不在意身后魔法船上那群"小可爱"们的反应，它太了解那些家伙的脾性了——他们一定会跟上来的。

　现在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下方那座被死亡气息笼罩的要塞上，希瑞克正在那里“大快朵颐”，每一头步入死亡的恶魔，都让它那源自冥河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

　苏尔坦萨的城墙上，紫黑色的防护结界微微颤动。三个庞大的身影从倒悬的尖塔中冲出。

　剃牙那张扬的棘刺如同钢铁荆棘般竖立，每一根都闪烁起奥术的灵光；沉思者的青铜身躯在阳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双翼展开时带起的风压让周围的阴影蝙蝠四散惊飞；还有潮咏者，它头顶的竖琴如波涛般起伏着，每一次琴弦的自拨动都能邹翔远古海潮的回音。

　"看来我们的铁龙小朋友又要逞英雄了。"剃牙的声音中带着一贯的“刻薄”，但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这头以奥术跻身费伦最顶尖力量行列的牙龙在飞行中便开始编织复杂的法术阵，一个接一个的防护结界在它身周展开。

　沉思者则显得沉稳许多，它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眸扫视着战场："希瑞克的力量增长速度超出预期。按照当前的吞噬速率，我觉得最多二十分钟它就会突破到极老年期。"

　"那就在二十分钟内解决问题。"潮咏者的声音与竖琴的旋律交映，弹奏出如同擂鼓的凝重。

　一大一小两只青铜龙随即从浮空城飞下，龙之统领的战争光环与吟游诗人的战斗歌谣笼罩向战场。

　一声高昂的龙吟骤然响起。

　只是一声普通的龙吟，甚至算不上特别洪亮。在这阴雨连绵、雷声隆隆的战场上，这声音本该如水滴入海般微不足道。然而，当它响起的刹那，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静。

　这是铁龙发出的号令，钢铁碰撞、雷霆炸响、熔岩沸腾，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瞬间劈开了绵绵阴雨，将积压在云层中的沉闷一扫而空。

　钢铁防线之后，正在休整的年轻亚铁龙们猛地抬起头颅。那些或趴或卧的庞大身躯在一瞬间绷紧，银白色、墨绿色、深蓝色的金属鳞片同时竖起，发出密集的金属摩擦声。

　"卡萨洛兹的命令。"钴龙阿祖克弥泽斯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蓝色的鳞片上荡起力场的波纹。作为追随卡萨洛兹多年的亚铁龙，它早已习惯了这种毫无征兆的召唤。

　"哈！终于轮到我们了！"镍龙兰穆洛伊克暴躁地甩动尾巴，将身旁的一块巨石拍得粉碎，"憋了这么久，骨头都要生锈了！"

　这是源自秩序本性的服从本能。对于亚铁龙来说，响应至尊之龙的召唤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没有犹豫，没有质疑，只有立即而完美的执行。

　歌龙们的反应则带着另一种韵味。她们修长的脖颈高高扬起，发出如歌如诉的和鸣。那声音中既有对战友的支持，也有对朋友的信任，在与亚铁龙们比翼双飞衔尾作战的岁月里，她们也将卡萨洛兹视为可以托付的领袖——不信任卡萨洛兹的歌龙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半龙军团的表现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当龙吟响起的瞬间，这些被唤醒了血脉之中巨龙力量的战士们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他们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右拳击胸，发出震天的呼喊："为了龙领主！"

　那是近乎宗教般的狂热忠诚。在他们心中，卡萨洛兹不仅是领主，更是赐予他们力量的神明。为了这位龙领主，他们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而最让友军惊诧的，却是深水领军队中那些普通的类人种士兵。他们没有龙血，没有特殊的力量加持，但当命令下达时，他们展现出的却是超越费伦认知的军事素养。

　正在进食的士兵立刻放下餐具，动作干净利落；正在维护装备的工程师迅速完成最后的检查，每一个螺丝都拧到恰到好处；正在休息的战士瞬间清醒，仿佛从未睡着。没有大声的呼喊，没有慌乱的奔跑，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去哪里。

　"两分半。"钢铁防线上，一位银月城的战争法师难以置信地看着精致的异界怀表，"他们只用了两分半就完成了全军集结！"

　旁边的密斯卓诺骑士团精灵指挥官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效率……我们最精锐的骑士也做不到。"

　"因为他们是真正的……军队。"一位老矮人战士喃喃自语，它仔细斟酌着用词，却半天也找不到更好的描述："不是为了荣誉而战的骑士，不是为了金币而战的佣兵，而是……军队。"

　钢铁魔像轰隆隆地启动，巨大的金属身躯在履带的驱动下展现出与体型不符的机动性。龙脉术士们已经在半空中编织出短距离的传送阵列，淡蓝色的奥术光芒将部队批量送出防线。星质构装体如同银色的流星般划过天空，在它们的护送下，一艘艘轻型魔法船载着部队向战场飞去。

　与此同时，魔法船上。

　"疯了！他们都疯了！"风暴·银手，北地的七姐妹之一，竖琴手大师，银火的持有者，终于反应过来，银色的长发在怒火中飞舞，"没有防线的掩护，直接把部队拉到恶魔面前，这是自杀！"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钢铁防线是联军抵御恶魔大军的关键，依托防线的火力优势，他们才能以一当千。现在卡萨洛兹突然把主力部队拉出防线，等于主动放弃了最大的优势。

　"阻止猎食者的方法不一定要帮助被盯上的猎物。"老树人图琅，西凡纳斯的选民，千年橡树的化身。它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岁月沉淀的智慧，"在大自然中，当一头猛兽盯上猎物时，其他与之竞争的猎食者会做什么？"

　金龙德鲁伊艾罗斯克鲁吉帕拉，梅莉凯的宠儿，至高森林的守护者之一，未来的北地大德鲁伊接过话头："抢走猎物，才是最常见的竞争方式。"

　"你们的意思是……"艾拉斯卓·银手，银月城的至高女士，密斯特拉最强大的选民之一若有所思。

　"深水领的军队不是去救恶魔的。"伊尔明斯特，贤者中的贤者，活过千年的传奇法师，旧魔法女神最信任的选民与情人，捋着被火星烧焦的胡须，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了然，"是去和希瑞克抢食物的。"

　这个说法让众人都愣了一下。确实，对于需要吞噬恶魔来维持和增强力量的希瑞克来说，每一个恶魔都是珍贵的"食物"。如果深水领的军队能够在它吞噬之前消灭掉大部分恶魔……

　"竖琴手的吟游诗人，"金龙德鲁伊恢复了金龙本体扬起巨大的头颅，绿色的眼眸扫过风暴银手，"由于那头迷失龙的出现，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决战的时候了！"

　话音未落，金龙便跃出甲板。它的身躯在半空中舒展开来，蜿蜒身体两侧一直到纤长尾尖的鳍状帆样龙翼如波浪起伏，于突然洒下的阳光中熠熠生辉。

　其余人也不再犹豫。伊尔明斯特一挥手，群体飞行术的光辉笼罩了所有人。凯尔本·黑杖和莱拉·银手两夫妇相视一眼，手牵手跃下甲板。风暴虽然还在怒火中烧，但也知道轻重缓急，银色的剑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战场。

　弗瑞尔·黑锤，雄狮之神努比恩的勇士，三猪地的领主，本该当值却突然被卡萨洛兹一声龙吟夺取指挥权的将领，则显得兴奋异常："哈哈！今天老子要创造历史！"

　海尔姆·矮友，矮人守护神贡姆·古辛的坚盾，桑达巴城的支柱紧随其后，战锤"山崩"已经握在手中。

　迷雾之主站在魔法船甲板上，双手扶着舷墙俯视着一个个越来越远的黑点，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加跳下——遮掩了他本来面目的斗篷下，传出一声意味深长的低语："我可不会蠢到主动参与你们这些神选的游戏中去……"

　与此同时，正在急速下坠的卡萨洛兹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伪拉普拉斯妖的推演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信息碎片在它的意识中拼接成型。希瑞克展现出的每一个法术，使用的每一种能力，都在向它揭示着一个可怕的真相：希瑞克和之前大不相同了，它身上携带了太多不应该在费伦出现的东西——即便那些力量的痕迹如此隐晦，

　当初在深水山下，卡萨洛兹可是近距离的接触到了耶格与莎尔，断不可能忘记这两位古老神祇的气息。拜龙教对负能量，特别是基于龙魔力的负能量运用方式，更是赤果果的指向了提亚马特。不过最让卡萨洛兹不安的，还是另一个可能性。

　如果提亚马特参与了，那么作为其宿敌的巴哈姆特绝不可能置身事外。只是那位还没当上"正义之主"的铂金龙历来擅长隐藏自己的痕迹，特别是在涉及这种邪恶行径时，祂绝不会留下任何可以被察觉的证据。

　希瑞克，这头本该只是小角色的迷失龙，或许已经成为动荡余波诸神博弈中的关键棋子。

　在原本的世界线中，萨马斯特才是掀起最终龙狂的罪魁祸首。但现在，随着世界线的偏移，或许有神想要换一个执行者？又或者它们还有了别的选择？

　不管如何，希瑞克便是一个更加不可控，同时也更加危险的执行者。

　地狱门堡越来越近，希瑞克疯狂掠食死亡的景象也越来越清晰。被摧毁也本该不会死去只是回归深渊的恶魔，在它的亵渎力量波及之下都走向了终结，转化为纯粹的死亡不断增强它的力量。

　当然，卡萨洛兹还是有着十足的信心的——它不是独自在战斗。在它身后，是深水领训练有素的军队；在它身边，是费伦大陆最顶尖的战力；更重要的是，这些主动或被动跟随它参战的人，几乎都是诸善神的选民！梅呢有没在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这是它敢于直面那几位邪神阴谋的最大底气。

22.独角戏

　雨幕如帘，却挡不住那道银白色的流星。

　卡萨洛兹收拢双翼，庞大的身躯在急速下坠中与空气摩擦出沉闷的隆隆声，那是趋近本地音速区间的征兆。

　雨滴砸在金属鳞片荡起的涡流上因震颤而蒸发，然后又迅速冷能，在它的身后拖出一道朦胧的凝结轨迹。它的靛蓝色竖瞳死死锁定着下方那座被死亡气息笼罩的要塞——地狱门堡的亵渎结界如同一个倒扣的黑色巨碗，将整座要塞与外界隔绝。

　在伪拉普拉斯妖的精密演算下，卡萨洛兹已经找到了结界上相对薄弱的节点。那是源自深渊的魔力与费伦魔网相斥而形成的“应力”集中区，也是它突破的最佳位置。

　低沉的龙语从它喉间滚出，那是对命运龙神的祈唤。但并非真正的祈祷——卡萨洛兹从来不是虔诚的信徒，它也算与诸龙神“神交”已久，即便没见过库若尼普斯本尊，但想来也大差不差。

　这是演员的自我修养。

　原初力量在它体内苏醒。

　那是比龙魔力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力量，或许是源自创世之初的本源。裂解，可能源自阿斯格拉斯赐予贝裘里宝石龙的原初力量权能，能够撕裂一切费伦乃至于整个多元宇宙如今既定的表层规则与秩序。

　银白色的鳞片突然迸发出灰白的光芒，仿佛能够照见过去与未来的命运之光，将地狱门堡的亵渎结界显露出了它真正的结构照射而出——无数扭曲的符文交织成网，深渊的混乱之力如同黑色的血液在其中流淌。

　然后它猛地张开双翼，在距离结界还有百米的高度强行改变轨迹，将所有的动能转化为横向速度。与此同时，原初力量凝聚在它并不常用于战斗的前爪之上，形成了一把无形的利刃。

　刺啦！

　龙爪与结界碰撞的瞬间，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震。仿佛金属挂剌的刺耳声，将两种不同层面规则的正面对抗刻入战场内每一位生灵的灵魂之上。亵渎结界代表着深渊的混乱与腐败，在裂解之力伪装成的命运龙神神力下刹那间被否定。

　黑色的结界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就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在接触点周围，无数细密的裂纹开始蔓延，发出玻璃破碎般的脆响。

　“吼！”

　卡萨洛兹咆哮着，将更多的原初力量注入龙爪。裂纹迅速扩大，最终在结界上撕开了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口子。虽然这个缺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对于卡萨洛兹来说已经足够了。

　它字面意义的变成一道闪电般钻入结界内部。

　进入的瞬间，浓郁到令龙作呕的硫磺味扑面而来，混杂着腐朽、血腥和死亡的气息。这里的空气都被深渊的力量污染，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噬毒药。

　但卡萨洛兹没有丝毫停顿。在它钻入结界的同时，四道召唤法阵已经在身周展开。

　火焰、寒冰、岩石、狂风，四种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元素力量在空中激荡。从每个法阵中，都走出了一个高达数十米的庞大身影。

　火元素领主通体由火焰构成，每一步都会在空中留下绽放的火焰；水元素领主如同一座移动的巨浪，周身环绕着汹涌的波涛；土元素领主厚重如山，身上的岩石纹理诉说着亘古的沧桑；风元素领主则是一团永不停歇的风暴，闪电在它体内跳跃。

　四位元素领主异口同声的说着无人听懂的话语，声音如同自然本身的轰鸣。

　卡萨洛兹的身体随即发生剧烈的变化，银白色的金属鳞片逐渐失去了金属的光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沌的色彩，火的赤红、水的深蓝、土的厚重、风的透明在不断流转变换。

　四元素混沌形态——这也算是卡萨洛兹当前最知名的战斗形态了，也是它作为元素大师掌握四大基本元素与命运之力相结合的终极体现。

　紧接着四位元素领主身体裂解开，化作纯粹的元素之力向卡萨洛兹汇聚。这当然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更深层次的融合。在伪拉普拉斯妖的精密控制下，四种本该相互冲突的元素力量达成了完美的平衡。火焰为驱，流水凝骨，岩石筑甲，狂风织翼，当融合完成时，出现在地狱门堡上空的已经不再是一头普通的铁龙，而是一个体长超过百米，翼展更是超过三百的，纯粹元素化的混沌存在。

　"嘶……"卡萨洛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此刻，四只高等元素生物hd、基础属性、施法等级全都无损地叠加到了它的身上……虽然只是临时的增幅，但它已经拥有了超越任何太古龙的魔力。

　下方，恶魔大军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

　"是龙！有龙闯进来了！"一头六臂蛇魔尖啸着，它的六条手臂同时挥舞着不同的武器。

　"杀了它！"巴洛炎魔们咆哮着展开双翼，地狱之火在它们手中的斩首巨剑上熊熊燃烧。

　密密麻麻的飞行恶魔如同黑色的蝗虫般升空，弗洛魔、夸塞魔、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深渊生物，它们的数量足以遮蔽天空。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敌人，卡萨洛兹只是缓缓张开龙喙，四种元素的力量在喉间汇聚。火的炽热、水的冰寒、土的厚重、风的锐利，原本应该相互抵消的力量在混沌的调和下达成了诡异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