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63章

　"别激动，老金龙。"卡萨洛兹摆了摆爪子，示意他坐下，"我说了，这只是亚铁龙的猜测，虽然有着对贵金属龙的偏见存在，但也不无道理。"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因为在耐瑟瑞尔时代之前，贵金属龙——这里特指金龙银龙，一般都是居住在自己建造的浮空巢穴上！"

　这个信息如同一颗炸弹，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浮空巢穴？在耐瑟瑞尔之前就有浮空城技术？

　"而耐瑟瑞尔时代之前的精灵繁盛时代，"卡萨洛兹继续着它的讲述，完全无视了众人震惊的表情，"金龙银龙已经有了大量变形混迹到类人社会中与它们共同生活的习性。"

　"耐瑟瑞尔的奥术繁盛，那些披着耐瑟人外表的金银龙功不可没！"它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一种讽刺的意味，"哪怕时至今日，依旧有至少一头曾是耐瑟瑞尔大奥术师‘半个导师’和‘亲密挚友’的知名金龙还活跃在费伦大陆。"

　艾罗斯克鲁吉帕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作为一头金龙，他当然知道卡萨洛兹说的是谁——帕拉兰达斯克，那头被称为“隐形守护者”的太古金龙。但他从来没有将这件事与密瑟能核的发明联系起来。

　“你用词的语气很奇怪，铁龙。”

　“你是说导师和挚友嘛？你们那位传奇的前辈一定是这样向你们这些后辈讲述自己的故事的吧。”

　"但，"卡萨洛兹话锋一转，"帕拉兰达斯克被法师米雷里加斯(mileirigath)所束缚，被迫听命以避免更糟糕的命运，它在耐瑟瑞尔生活那段漫长时间里，一直在顺从地辛苦工作，它的寿命，以及最终它的本质和能力，被它的控制者及其学徒施展在它身上的诸多法术所改变——所以你们见到的是一头半虚体的金龙。当那个渔村因卡尔萨斯的愚蠢行径从辉煌顶峰上日益滑落时，从帝国各地的废墟中以及成群结队前来抢劫的灵吸怪和其它邪恶敌人的手中，帕拉兰达斯克夺取了所有能够夺取的魔法，特别是法术书，并开始第一次自由地使用自己被强化的魔力……那老的已经双翼探入迟暮却又被法术效果锚定的老金龙可不是我们讨论的话题，我们还是回到耐瑟瑞尔这座渔村身上吧。

　以我掌握的信息来说，耐瑟瑞尔的密瑟能核制造方法源于金龙银龙的说法可能稍微有些站不住脚。"

　它摇了摇头，仿佛在否定自己刚才的推测："耐瑟瑞尔渔村的奥术繁盛起源于一百卷耐瑟卷轴——你们知道那是什么，且不管现在我腹中这几卷耐瑟卷轴变成了什么神秘的东西，一百卷耐瑟卷轴最初的起源，依旧是四大创世种族。"

　四大创世种族，可怕的蛇人撒鲁克巫虺、狡猾而机敏的精类、狂热的两栖类种族创造者巴契兹魔鱼，以及翱翔天空的鸟类的创造者艾伊利鸟族。这些名字对在场的大法师们来说并不算太陌生，但将它们与密瑟能核联系起来，确实是闻所未闻——那个时代过于遥远，与神话无异。

　"诸神们的神话时代结束，进入到神凡交接的雷霆时代后，"卡萨洛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神秘，"有关密瑟能核最早的记载，出自四大创世种族之一，占据着天空的艾伊利鸟族。"

　魔法船已经接近苏尔坦萨，巨大的黑色城墙在眼前显得愈发壮观。但没有人关注这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卡萨洛兹的讲述吸引。

　铁龙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一段明显来自古老典籍的文字："他们打开了通往元素位面的传送门，并与风巨灵缔结了契约。在巨灵的指导下，莎拉人将强大的元素之灵束缚在小型木结构上，将它们提升到高处。艾伊利-库尔人用链条、绳索和木头将这些船只连接在一起，建造了自己的漂浮栖息地。在不到一个世纪的时间里，莎拉的艾伊利鸟族就从在地下挖洞到翱翔在云层之上，这一胜利让他们自豪地胸膛膨胀。"

　它顿了顿，让这段信息在众人脑海中消化，然后继续："随着奥术师们对他们的艺术越来越精通，他们学会了放弃元素的束缚，转而制作基本的法驱魔舵，这一创新传播到了西方，因为艾伊利-柯罗卡开始使用这种技术来建造他们的几个较小的城市。莎拉的栖息地越来越大。随后的几个世纪里，莎拉人发现了制作密瑟能核的秘密。最终，它们的栖息地可以与它们北部和西部表亲的云雾森林相媲美。"

　"艾伊利鸟族的天空帝国，才是密瑟能核真正的起源。"卡萨洛兹总结道，并转头揶揄起金龙德鲁伊旁边的树人：“图琅，你刚刚说辛勒纳尔是最大的浮空城明显是错误的，艾伊利鸟族的天空帝国，每一座城市都比辛勒纳尔更加庞大！而与那个时代相关的一些线索，至今仍然被你们树人一族的吟游诗人在名为《莫努贡巴拉挽歌》的传奇故事中传唱，你都没注意到么？”

　“诗歌的记载总是失真的，更何况传承了数万年的诗歌。”老树人嘎吱嘎吱晃动着木质的胡须，完全没有被挑拨起过多的情绪。

　伊尔明斯特若有所思地捋着胡子："所以你的意思是，耐瑟瑞尔人只是重新发现了这项技术？"

　"在某个一直躲在背后搅风搅雨的看门人推动下，"卡萨洛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耐瑟瑞尔渔村获得了由四大创世种族共同呕心沥血，为让自身学习掌握的力量能够永恒传承下去而撰写的总纲级奥术百科全书，也就是耐瑟卷轴，那获得密瑟能核的制造方法也是理所当然的。"

　"看门人？"风暴·银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你是指某个神祇？"

　卡萨洛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道："唯一让我不爽的，那大概就在于即便是艾伊利鸟族，它们对密瑟能核的制造和使用，也限定了'发现'而非'发明'。这种用词的区别足以展现某些孤陋寡闻的渔民那比巨龙更加不可理喻的自大和傲慢。"

　它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雷霆般的力量："密瑟能核，根本就是源自于初代魔法女神密斯瑞尔的直接造物，那是神话时代诸神之战所使用的武器或者道具！是由神灵创造的，且适用范围也是神灵的，真正意义上的神器。"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如果密瑟能核真的是神器，那么耐瑟瑞尔人使用它们建造浮空城，岂不是......

　"只不过由于魔网的特殊性和某些不可言说的特殊原因，"卡萨洛兹继续道，"凡物也能获取到制造和使用密瑟能核的方法——耐瑟瑞尔那群渔民，还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其实他们根本就是一群被利用的棋子而已。"

　"被谁利用？"莱拉·银手忍不住问道，“你刚刚提到的看门人？”

　卡萨洛兹回过头，靛蓝色的竖瞳中闪过神秘的焰光："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它摇摇脑袋，"而且是和我们本来没有任何关系，可只要听我说了，就会变得有关系的故事。你们确定要听吗？"

　这个警告让众人都犹豫了。作为费伦大陆最顶尖的强者，他们都明白有些秘密一旦知晓，就再也无法置身事外。尤其是涉及诸神的秘密更是如此。

　好奇是人类的天性，大法师则是其中好奇心最严重的那群。在场诸位中，大法师就有好几位——伊尔明斯特、凯尔本、艾拉斯卓，每一个都是对知识如饥似渴的追求者。

　但卡萨洛兹的暗示也很明显，那又是一件与诸神，而且是现代泛费伦诸神相关的事情，只要听了就再也撇不开关系。

　正当众人还在犹豫时，卡萨洛兹突然转头看向东方至高森林的方向。在龙的视野内，地平线之上，一团阴影正忽隐忽现，每次消失再出现就能与魔法船拉近好几百米的距离。

　那团阴影的移动方式极其诡异，不是飞行，也不是传送，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状态。它仿佛能够在现实与虚无之间自由穿梭，每一次闪烁都会跨越巨大的距离。

　"好吧，我想你们大概没得选了......"卡萨洛兹的声音中带上了焦灼的冷意，银白色的鳞片微微竖起，电火花在鳞片间跳跃，"我说地狱门堡关着的一群小恶魔怎么就变成深渊通道的，原来是有'虫子'搞的鬼啊。"

19.恶气

　那团阴影依旧在忽闪忽现的移动，与魔法船的距离快速拉近。

　即便相隔如此遥远，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让灵魂战栗的死亡气息。随着众人各展神通观察，来者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条体长超过六十米的超规格巨龙，但它的外表却让在场的每一位施法者都感到深深的不安。

　这条龙有着如同类似鸟类般的头颅，却覆盖着暗淡的龙鳞，一大一小两对半透明的龙角从颅骨上弯曲生长。它的身躯比一般巨龙更加纤长，仿佛被某种力量拉伸过。最诡异的是它的翼膜，半透明的幽蓝色薄膜上流淌着冥河的力量，每一次扇动都会在空中留下短暂的死亡涟漪。整条龙的身体周围缭绕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烟雾，那是来自负能量位面最纯粹的死亡之力在主物质界的显现。

　"死亡追猎者！"凯尔本·黑杖第一个叫出了来者的名号，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作为深水城的黑杖大法师，他当然不会忘记这头神秘且可怕的巨龙。虽然当时只是远远观察过它与某些存在的交战，但那种纯粹的死亡力量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伊尔明斯特的白胡子在风中飘动，苍老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位千年贤者似乎终于找到了在嘴上扳回一城的机会，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用一种装作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哦，这不是那头专门追杀亵渎死亡者的迷失龙吗？我记得它只和你有仇吧，卡萨洛兹？看来今天是来找你算账的？"

　莱拉·银手也点头附和，她同样目睹过那场深水城上空的交战："确实，当时整个深水城都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死亡威压。不过卡萨洛兹，你当时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能招惹到这种存在？"

　"你想得美，老东西。"卡萨洛兹的龙喙咯嘣作响，发出了充满嘲弄的轻笑。它慵懒地甩了甩尾巴，银白色的鳞片在魔法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那双靛蓝色的竖瞳中满是看好戏的神色。

　铁龙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众人疑惑的表情，然后才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它是希瑞克，阴影谷之战中带着一群手无寸铁的农夫拼死帮你们守住了后方桥梁，阻挠了散提尔人从背后偷袭的那位希瑞克！"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瞭望塔上炸响。莱拉银手的银色长发微微颤动掩饰住自己的尴尬，风暴·银手却是挑起了眉毛，露出不屑的表情。只有伊尔明斯特，他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僵硬，白胡子都停止了飘动。

　卡萨洛兹继续着它的"爆料"，语气中带着一种恶劣的愉悦："你和午夜的关系那么好，一定听她说过在她的眼中希瑞克是怎样的一个人吧。一个诞生于散提尔堡那摊污泥之中，却依旧怀有着单纯善良梦想的偏执盗贼？一个为了保护无辜者愿意牺牲自己的英雄？"

　它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等任何人回答，卡萨洛兹就自问自答道："因为他是伊西丝和午夜忠诚的战友，在阴影谷之战中立下了赫赫战功。可惜啊，当他亲眼目睹了你教导几个世纪的干女儿——"铁龙的目光如刀锋般扫向风暴·银手，"——风暴·银手是怎么对待帮你们守卫了阴影谷的英雄之后，他的三观——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就彻底崩塌了！"

　风暴·银手冷哼一声，双手抱胸，语气中满是不屑："又来了，你这头铁龙就知道颠倒黑白。我当时的判断完全合理，任何负责任的人都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卡萨洛兹嗤笑道："合理？他从风暴·银手的行为中，看到了'拥有力量就能为所欲为'的真理！看到了所谓的正义不过是强者的借口！看到了英雄为正义进行的牺牲在某些人眼中一文不值！"

　迷失龙还在接近，那种介于现实与虚无之间的移动方式让它看起来时隐时现。黑暗的烟雾在它身后拖出长长的轨迹，如同死亡在天空中画出的笔触。

　"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卡萨洛兹的声音变得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班恩趁虚而入，承诺赐予他力量从而引诱他完全堕落，背叛了午夜和伊西丝她们。当然，它确实和我有仇——"

　铁龙喙后鳞片包裹的嘴角如同人类那般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因为在我发现他投奔了班恩之时，第一时间就杀死了它！"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杀死希瑞克？那现在悬浮在半空中的又是什么？

　"但令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卡萨洛兹的语气中有着于话语惊叹内容截然相反的淡漠，"它居然从冥河之中爬了出来，并以迷失龙的身份返回了费伦！"

　铁龙突然抬起头，靛蓝色的竖瞳中闪过四元素混沌的涟漪："你们猜猜，是谁把他从冥河中捞起来的？又是谁把他转变成了冥世的守护者？"

　它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伊尔明斯特身上："你真以为......在场的诸位里，只有我和它有仇么？"

　"希妮，"艾拉斯卓转向自己的妹妹，银色的眼眸中满是询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风暴·银手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我做了我该做的！当时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伊尔明斯特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块被撕扯下来的长袍碎片，午夜就站在旁边，我难道不该采取行动？我是竖琴手大师，是阴影谷的守护者，维护正义是我的职责！"

　她越说越激动，银色的长发在无形的魔力中飘舞："至于那个希瑞克，一个小小的盗贼而已，他懂什么？他知道什么叫大局观吗？他明白什么叫必要的牺牲吗？"

　伊尔明斯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苍老的手指无意识地捋着白胡子。他知道风暴的性格，一旦认定了什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噫，她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向你们这些姐妹讲述过自己的壮举么？"卡萨洛兹的声音中充满了恶劣的愉悦，它或许不怎么享受这种揭人伤疤的感觉，但对风暴银手除外。铁龙慢条斯理地说道："那就让我来给诸位讲讲这个'英雄'的故事吧。"

　它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吟游诗人咏叹史诗故事的腔调开始叙述："在散提尔的大军进攻阴影谷时，带着密斯卓诺骑士团姗姗来迟的风暴·银手确实错过了战斗——这个可以理解，毕竟路途‘遥远’。但问题是，当她终于赶到的时候，既不忙着救援阴影谷的居民，也没帮忙清理废墟寻找幸存者，而是第一时间逮捕了午夜她们，并强行指认她们杀死了这糟老头子。"

　卡萨洛兹用尾巴指了指伊尔明斯特，语气中的嘲讽更加浓烈："理由呢？哦，因为她'亲眼看到'午夜站在伊尔明斯特的'长袍碎片'旁边！"

　"我只是因为关心伊尔明斯特！"风暴猛地站起身，手按在剑柄上，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你这头满嘴谎言的爬虫！我的判断有什么错？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关心？"卡萨洛兹发出了一声嗤笑，"你的关心方式还真是特别啊。至于谎言……不问青红皂白就下定论，不调查真相就抓人，甚至连伊尔明斯特是死是活都没确认清楚——哦对了，当时这老头子只是被卷进上一代魔法女神全力轰击班恩圣者形成的位面裂隙中去了，借此机会，他还见到了自己那已经有好几百年没见过的导师，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头埋到那月精灵胸口哭鼻子。"

　伊尔明斯特翻着白眼别过了头，嘴里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低念着：“欺软怕硬的家伙，提到我导师就用上‘月精灵’这个称呼了，怎么不继续叫尖耳朵……”

　铁龙才没搭理这糟老头子无声激将法的意思，它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知道你的'关心'造成了什么后果吗？希瑞克，这个刚刚拼死保卫了阴影谷的英雄，亲眼看着自己信任的同伴被诬陷，看着所谓的正义化身如此草率地定罪。他的信仰崩塌了，他对正义的理解被彻底颠覆了。"

　风暴想要继续争辩，声音中满是愤怒和不服："那又怎样？一个小人物的想法能改变什么？我风暴·银手做事，还需要向一个盗贼解释？"

　"有什么借口等以后自己去和魔法女神解释吧！"卡萨洛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语气中带着恶劣的愉悦，"被你以'亲眼所见'为由指认的'杀害'伊尔明斯特的凶手，现在可是魔法女神！我很好奇伊西丝和午夜完成交接后，会怎么处理你这位'正义'的竖琴手大师。我可还没有银火呢……"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风暴心上。她的脸色终于变了，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了苍白。是啊，她当初指控的"凶手"，现在已经成为了掌管魔网的女神。这个事实的分量，即便是她也无法承受。

　"不过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卡萨洛兹话锋急转："还是考虑一下怎么应付这条'死亡追猎者'吧。苏尔坦萨的结界可挡不住这鬼玩意——迷失龙可不是普通的龙，它们是冥河的延伸，即便是死神，对死亡权柄的认识也未必有迷失龙深刻。"

　希瑞克依旧在逼近，短短的对话间便只剩下几公里的距离，但那种死亡的威压已经让空气变得凝重。它每一次在现实与虚无之间闪烁，都会让众人的心跳漏掉一拍。

　铁龙的目光锁定在风暴身上，语气中带着恶劣的期待："你猜它会不会放过你？”梅呢有咏你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20.始料未及

　"那头疯龙绝不会放过我，我感受到它对我的杀意。"

　风暴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偏执狂最懂偏执狂，吟游诗人竖琴手大师银色眼眸中燃烧着不甘的怒火，她紧握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作为一个偏执的理想主义者，她最痛恨的就是自己的判断被质疑，尤其是被一头她从来就看不顺眼的铁龙质疑。但现在，面对那头正在朝着魔法船逼近的死亡追猎者，她不得不承认——这头疯龙确实有一部分是冲着她来的。

　艾拉斯卓立刻站到妹妹身边，银色的长发在无形的魔力中微微飘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姐妹的，哪怕是一头迷失龙。"

　"我们是一家人，谁想动风暴，就得先过我们这关。"莱拉·银手也握紧了法杖，作为七姐妹中最年轻的一位，她可没经历过众姐妹之间那无聊的对抗，对姐妹们有着深厚的感情。

　伊尔明斯特发出了一声复杂的叹息。老贤者的内心五味杂陈——他知道风暴当初的做法确实有问题，但她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干女儿"，护短是他的天性。白胡子在风中颤抖着，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管怎么说，我也不会看着希瑞克伤害风暴。"

　凯尔本更是毫不犹豫地站到妻子身旁，黑杖大法师此刻眼中满是护妻狂魔的坚决："莱拉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任何威胁到她安全的存在，都是我的敌人。"

　老树人图琅的木质身躯发出低沉的吱吱声，声音如风过林梢："死亡追猎者如果破坏了我们彻底解决地狱门堡威胁的计划，至高森林将面临更大的危险。我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金龙德鲁伊艾罗斯克鲁吉帕拉的绿色眼眸中自然之力涌动："我同意图琅的观点。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地狱门堡的威胁还没有解除。"

　就连一向神神秘秘的迷雾之主也从斗篷下发出了沉稳的声音："我的要塞就在地狱门堡附近，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尽快结束这场危机。如果那头迷失龙妨碍了我们的计划......"

　佛瑞尔·黑锤用力握住战锤"碎颅者"，粗犷的脸上露出战意盎然的表情："管它是什么龙，敢挡我们的路就干掉它！三猪地的战士从不退缩！"

　"桑达巴的矮人愿意与诸位并肩作战。山之子的荣誉不容玷污！"海尔姆·矮友也拍了拍腰间的战锤"山崩"，胡须中的辫子微微晃动。

　众志成城之下，魔法船上的气氛迅速变得紧张而有序。这些人或许平时各有分歧，但面对共同的威胁时，他们展现出了费伦大陆顶尖强者应有的职业素养。

　伊尔明斯特第一个行动起来，他将法术书夹在腋下，双手开始描绘复杂的法术符文。苍老但依然灵活的手指在空中舞动，编织着古老而强大的奥术，防御亵渎和邪恶的结界随着他的动作与咒语展开，淡金色的光幕瞬间笼罩了整艘魔法船。光幕表面流淌着银色火焰勾勒出来的符文，每个字符都散发着不似凡间的恢弘力量——那是密斯特拉，那位已经殒没的二代魔法女神分给自己选民的本源力量。

　在银火的支持下，这专门针对死亡与亵渎力量的高等奥术结界，甚至能够有限的克制对应的神力。

　艾拉斯卓紧随其后，她举起法杖，银色的宝石顶端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多重施展的神圣庇护化作一道道防护光环，依次在众人身上亮起——防护邪恶、防护即死、抗拒负能量侵蚀、心灵屏障......每个法术都是针对迷失龙可能使用的攻击手段精心选择的。

　凯尔本·黑杖也没有闲着，他的双手周围环绕着深蓝色的奥术光芒补齐最后的法术抗力，更多的防护加持在众人身上，特别是那些近战职业者。虽然魔法船上有着各种各样的不愉快和口头冲突，但在场的哪位不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油条？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卡萨洛兹在前面顶不住迷失龙的话，那挂着类人法师双重脆皮debuff的他们，在这魔法船上一回合都撑不下去。

　莱拉·银手开始吟唱战歌，悠扬的旋律中蕴含着鼓舞士气和增强战斗力的魔法，迷雾之主从斗篷中取出一枚水晶球，球体表面流淌着诡异的迷雾，中二的大喊出自己的杰作："虚幻屏障，展开。我们需要一些...保险。"

　半透明的迷雾开始在魔法船周围弥漫，这不仅能够干扰敌人的视线，还能够在关键时刻提供额外的掩护。

　就连老树人图琅也伸出粗壮的枝条，开始召唤自然的力量祝福在场诸位的武器与铠甲！淡绿色的光芒覆盖在所有人的武器上，这是来自自然的祝福，能够让普通的武器也拥有伤害超自然生物的能力，至于加值如何——技艺超群的德鲁伊能用普通的树枝硬撼神器。

　当然，这里指的神器不是密瑟能核那种神器，而是费伦人对具备特别效用的魔法武器的总称。

　而卡萨洛兹，它更是打定主意要借助这群为地狱门堡而难得聚在一起的费伦顶尖奥术战力，彻底解决希瑞克这个麻烦。铁龙的身上开始散发出电弧在火焰中跳跃，银白色的鳞片微微竖起，每一片都仿佛蓄势待发的利刃。它的靛蓝色竖瞳锁定着天空中那个正在快速接近的黑影，龙魂深处的战意开始沸腾。

　"各位，准备迎战！"老贤者白须飞扬，声音如雷鸣般在甲板上回荡，"让这头疯龙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团队合作！"

　然而，就在众人严阵以待，准备迎接一场恶战的时候......

　死亡追猎者在接近到距离魔法船还有五千米，突然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那头体长超过六十米的超规格迷失龙猛地调转方向，原本直冲魔法船而来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接朝着地狱门堡飞去。它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众人一眼，仿佛魔法船上这群费伦大陆的顶尖强者在它眼中连蝼蚁都不如。

　"什么情况？"佛瑞尔·黑锤愣住了，粗糙的手掌依然紧握着战锤，但脸上的表情从战意盎然变成了一脸茫然。

　海尔姆·矮友也眨了眨眼，胡须中的辫子停止了晃动："它...不是来找我们麻烦的？"

　希瑞克已经飞到了地狱门堡上空，那半透明的翼膜在阳光下泛着死亡的光泽。突然间，这头迷失龙张开了巨大的龙喙，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基于某种灵能效应的超频震爆吐息从它口中喷涌而出。

　仿佛来自冥河汹涌波涛演奏的死亡咆哮，无形的音波携带着足以震碎灵魂的力量，视若无睹地穿透了捍卫着地狱门堡的亵渎结界——那层连苏尔坦萨的解离光束都需要持续轰击才能撼动的强大屏障，在希瑞克的吐息面前就像不存在一样，字面意义的不存在。

　轰！

　震爆吐息在地狱门堡内爆炸，在硫磺与熔岩中掀起一道道粉碎性的冲击波。整座要塞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震颤，那些扭曲的尖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恶魔的怒吼与冥河哀嚎交织到一起，形成了一曲来自地狱的死亡交响。那些原本在传送门附近驻守的低等恶魔瞬间被震爆吐息撕成碎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了残渣。

　"我的天哪......"莱拉·银手捂住了嘴，银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

　艾拉斯卓也瞪大了眼睛，优雅的仪态在这一刻完全消失："这种力量……"

　看着这一幕，众人都目瞪口呆。他们原本以为会面临一场苦战，却没想到这头死亡追猎者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是怎么回事？"伊尔明斯特的声音有些发颤，白胡子在风中凌乱地飘动。作为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千年贤者，他也被眼前的情况弄得一头雾水。

　卡萨洛兹收起了身上的电弧与火焰，银白色的鳞片重新贴回身体。它那双靛蓝色的竖瞳中有着同样的困惑："我怎么知道。"

　风暴·银手转头瞪着铁龙，银色的眼眸中满是不满："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你不是掌握着很多秘密吗？怎么现在也犯糊涂了？"

　卡萨洛兹咯嘣了一下铁喙，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没法理解疯子的思维，因为我不是疯子。倒是你可以换位思考一下，想想这疯龙究竟在干什么。"

　此时的希瑞克已经彻底展现出了它作为迷失龙的可怕实力。以震爆吐息开道，这头死亡追猎者身影在现实与虚无之间闪烁，一个冲刺就杀进了恶魔群中。

　在它脚下，那些被吐息杀死的恶魔残骸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死亡的力量如同活物般蠕动着，将这些破碎的尸体重新拼接、重组，创造出大批的高等炼狱不死生物。骷髅武士、幽魂法师、死亡骑士......这些原本需要强大死灵法师才能召唤的存在，在希瑞克的力量下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希瑞克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龙吟，声音中蕴含着来自冥河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