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67章

　不管是沉默的沉思者还是呱噪的潮咏者，它们谁都不会告诉众位选民，这些都是卡萨洛兹带给它们的力量。

　在两位青铜龙的加持下，深水领的军队再次蜕变。原本就训练有素的职业军队们现在更是如虎添翼，每一位都达到了自身潜能的巅峰状态。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必胜的信念，身体充满了用之不竭的力量，手中的武器闪烁着魔法的光辉。恐惧、疲惫、犹豫——所有负面的情绪都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钢铁般的意志和熊熊燃烧的战意。

　"为了深水领！"

　"为了龙领主！"

　"为了胜利！"

　震天的呐喊声响彻云霄，钢铁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涌向地狱门堡。构装体的脚步震动大地，龙息的光芒照亮天空，魔法的光辉如繁星般璀璨。

26.混战伊始

　地狱门堡上空，硝烟与硫磺的气味交织成令凡物窒息的毒雾。卡萨洛兹的元素之翼在被撕开一个巨大缺口的亵渎结界下方盘旋，宛如一柄悬于天穹的彩色利刃。

　被卡萨洛兹犁地般轰炸了五遍的恶魔大军早已失去了原本就不怎么样的阵型，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蚂蚁群，在废墟间四处乱窜。

　深水领的军队如钢铁洪流般涌入，履带式魔像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每前进一米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印记，震得地面龟裂。龙脉狗头人们操控着龙击枪，将一道道炽热的火光倾泻在溃散的恶魔群中。半龙战士们挥舞着附魔巨剑，切换着剑与铳的模式，如同收割麦子般将那些还在挣扎的低等恶魔斩成碎片，又或者将中距离的恶魔打成血雾。

　"这简直是屠杀。"莱拉·银手悬浮在半空，看着下方一边倒的战局，语气复杂。

　"对恶魔谈什么仁慈。"凯尔本·黑杖冷冷地回应，手中法杖顶端的宝石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它们本就不该存在于主物质界。"

　正当深水领军队准备彻底击溃这支恶魔军团时，地狱门堡深处突然传来三声截然不同却同样惊魂的咆哮。

　第一声如同千万灵魂的哀嚎汇聚而成，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在撕裂听者的理智。那是来自奥比里斯恶魔的上古之音，比深渊本身还要古老的疯狂在其中回荡。

　第二声尖锐而优雅，如同无数把利刃在金属上摩擦，带着一种扭曲的韵律。六臂蛇魔特有的嘶鸣中蕴含着对秩序的极致憎恨。

　第三声则是纯粹的暴虐，如同火山爆发般的轰鸣，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炼狱血魔的怒吼让大地都在颤抖。

　三道身影从要塞深处冲天而起。

　最先出现的是一只巨颅魔，它那巨大到畸形的头颅占据了身体的三分之二，苍白的骨质表面爬满了会移动的符文。每个符文都是被它吞噬的施法者的知识结晶，在它的颅骨上扭曲蠕动。巨大的眼窝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灵魂之火，凝视着它的人都会感到自己的记忆在被抽离。

　紧随其后的是六臂蛇魔，六条手臂各持一把形态各异的魔法武器——弯刀、直剑、战斧、长矛、链锤、匕首，每一把都散发着不同属性的魔法灵光。她下半身的蛇躯优雅地摆动着，鳞片如同打磨过的黑曜石，反射着战场上的火光。

　最后出现的炼狱血魔的体型最为庞大，浑身肌肉如同熔岩浇筑，每一次呼吸都会从鼻孔中喷出炽热的火星。它的皮肤不断地开裂又愈合，露出下面翻滚的岩浆血液。巨大的蝠翼展开时，翼膜上的血管清晰可见，如同一张活生生的地图。

　"啧啧，"剃牙棘刺上的奥术光芒忽明忽暗，"看起来都不是普通货色啊，你这次欠我欠大了。"

　卡萨洛兹依旧在盘旋，靛蓝色竖瞳死死盯着那三位深渊领主，龙喙不由自主地咯嘣作响。

　"三位分属不同恶魔种的深渊领主居然没自己打起来？"铁龙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奥比里斯、塔纳厘、还有更纯粹更古老的恶魔……这组合简直违反了深渊恶魔的和平共处原则。"

　在无底深渊，不同种类的恶魔之间的仇恨甚至超过了它们对其他位面生物的憎恶。奥比里斯恶魔是深渊最古老的统治者，在塔纳厘恶魔崛起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无数纪元。而塔纳厘恶魔正是通过推翻奥比里斯的统治才成为了深渊的新主人。至于那连种类名称都已失去的恶魔，据说是深渊混乱法则下诞生的最纯粹的原住民，不服从任何一方的统治。

　三种恶魔能够和平共处，只有一个解释——这是个诸神的阴谋。好吧，这不过是再次验证了卡萨洛兹的推测而已。

　深渊领主们的出现立刻改变了战局。

　在某种抑制力的作用下，四散奔逃的恶魔突然停下脚步，眼中的疯狂被某种更深层的恐惧取代。它们开始重新集结，虽然动作依然混乱，但至少有了方向。

　雌性的六臂蛇魔深渊领主在空中盘旋，六把武器在阳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光芒。她的声音如同毒蛇的嘶鸣："愚蠢的凡物，你们以为能够轻易征服深渊的军队？"

　炼狱血魔则更加直接，它挥舞着如同攻城锤般的拳头，一拳砸向最近的一台钢铁魔像。

　轰！

　金属与血肉的碰撞产生了常识难以理解的物理效果。那台重达两百吨的战争机器竟然被一拳打得爆裂开，飞溅的碎片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更可怕的是，嵌入了地面终于停下的残骸开始冒出诡异的红色蒸汽，金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

　"小心！它们的攻击带有深渊之力的侵蚀效果！"艾拉斯卓立刻出声提醒，手中法杖爆发出银色的光辉，一道道防护结界在深水领军队周围展开。

　但就在此时，一直在疯狂屠戮低等恶魔的希瑞克突然停下了动作。

　这头老年迷失龙缓缓转过头，那双本该已经失去理智的眼眸中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渴望。它死死盯住刚刚现身的三位深渊领主，如同饿极了的猛兽看到了最美味的猎物。

　"吼——"

　一声充满死亡气息的龙吟响彻天空。希瑞克放弃了对低等恶魔的屠戮，庞大的身躯化作忽隐忽现的阴影，直扑向最近的巨颅魔。

　"该死！"卡萨洛兹心中暗骂，伪拉普拉斯妖随着搜集信息不断演算的反馈结果已经给出了更坏的可能。

　这三位深渊领主虽然因为离开深渊而失去了类神力的加持，但它们的本质依然远超普通的恶魔。对于需要吞噬"营养"来维持和增强自身的希瑞克来说，它们简直就是行走的神格补品——这货被什么东西擢升为0神格的伪神了。

　0神格也是神，和凡物有着本质的差异！

　铁龙没有丝毫犹豫，混沌色彩的不定形身影瞬间化作流光插入到希瑞克和巨颅魔之间，翼斩、爪劈、扫尾、啮咬一气呵成。

　由元素构成的巨大龙翼、龙尾、龙爪以及龙头上均覆盖上灰白色的光芒，溢出源自命运龙神库若尼普斯的神圣气息。空间在这股力量下仿佛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

　希瑞克的冲锋被带着裂解的四板斧连击硬生生打断，它愤怒地咆哮着，死亡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向卡萨洛兹。但铁龙如同水中的泥鳅，一个桶滚便脱离了直来直去的擒抱，还趁机喷出一口瞬发的吐息向希瑞克的侧腹，给它挂上了恶心死龙不偿命的炽焰。

　砰！

　希瑞克在灼烧的疼痛中失衡，飞行偏移了方向，错过了扑击巨颅魔的最佳时机。

　"你在干什么？！"风暴·银手在看到这一幕后立刻炸毛了，银色的长发在怒火中飞舞，"那龙果然和深渊领主是一伙的！"

　她想都没想就挥剑冲向卡萨洛兹，银火在剑刃上熊熊燃烧，誓要给这头"邪恶"的铁龙一个教训。

　"够了，希妮！"

　伊尔明斯特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老法师罕见地动了真怒。他一挥手，数道魔法锁链凭空出现，将冲动的风暴牢牢束缚在原地。

　"放开我！你这个老糊涂！"风暴挣扎着咆哮，"你没看到吗？那头该死的铁龙在保护深渊领主！"

　"我们现在就是得帮助那些该死的深渊领主！"伊尔明斯特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位千年贤者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白胡子都在微微颤抖。就在刚才接近地狱门堡那直通深渊的巨大传送门后，他接收到了一道只有他才能听到的魔法传讯。

　那是来自他的导师，费伦最强大的存在之一，魔法女神密斯特拉最溺爱的选民，密斯卓诺的首席高等精灵法师长，月精灵丝琳希的声音。梅呢呢呢你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小流氓，情况比你想象的更糟。"希琳希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伊尔明斯特从未感受过的焦虑，"我正在深渊这边想办法关闭传送门，但……。"

　"三位深渊领主的类神力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流向主物质界，让这座传送门无法被关闭。而在你们那边，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汲取这些力量。如果我的感知没有错误的话……"

　月精灵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可怕的事实。

　"那是一头正在尝试点燃神火的迷失龙！它在将深渊领主的类神力当作晋升神格的养料！伊尔明斯特，你必须阻止它，不惜一切代价！"

　"我不知道主物质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头有神格的迷失龙在主物质界，我更不知道为何会刚好有三头类神力的深渊领主被送到了它的嘴边。我只知道，如果让它成功吞噬哪怕一位深渊领主，它就会立刻跨入半神的门槛。而一旦三位深渊领主都被它吞噬……"

　希琳希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那将诞生一位新的死亡龙神，一位在主物质界内肆意飞行，对整个世界充满恶意的死亡龙神！到那时，不仅是费伦，整个托瑞尔星球都将陷入永恒的死寂！"

　伊尔明斯特却来不及向其他人详细解释这些，他只能一边维持着对风暴的束缚，一边大声喊道："所有人听着！绝对不能让那头迷失龙吞噬任何一个深渊领主！这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存亡！"

　"什么？"艾拉斯卓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位银月城的至高女士立刻理解了事态的严重性，"你是说那头迷失龙……"

　"正在尝试成神。"伊尔明斯特言简意赅，"而那三个深渊领主就是它的神格基石。"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般在众人心中炸响。成神，这是多少存在梦寐以求却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是多少费伦灾难之源。而现在，一头疯狂的迷失龙正在通过吞噬深渊领主来达成这个目标。

　"见鬼。"剃牙骂了一句，立刻改变了施法目标。原本准备轰向深渊领主的法术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道束缚之链缠向希瑞克。

　但事情的发展远比众人想象的更加混乱。

　三位深渊领主显然不会领会众人的"好意"。在它们看来，这些主物质界的虫子不过是另一群试图挑战深渊威严的愚蠢存在。

　巨颅魔第一个发动攻击，它那巨大的头颅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触手。每一根触手的末端都是一张长满利齿的小嘴，它们疯狂地吟唱着亵渎的咒语。

　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法术湮灭区瞬间展开，笼罩了大半个战场。在这个区域内，所有的魔法都变得极其不稳定。

　正在施法的剃牙突然感到自己的魔力如同被什么东西吸走，它好不容易构建的法术模型瞬间崩溃。更糟糕的是，崩溃的魔力没有消散，而是被巨颅魔吸收，化作它身体的一部分。

　"该死的奥比里斯！"牙龙大法师不得不立刻切断魔力供应，狼狈地后退，准备尝试下近身攻击。

　六臂蛇魔则盯上了卡萨洛兹。在她看来，这头浑身萦绕着那让塔纳厘无比讨厌的命运气息的元素龙才是最大的威胁，更令她蠢蠢欲动的是，这头元素龙刚刚独自烧掉了近半数恶魔大军，浑身魔力都陷入了难以调用的沉寂中，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候。

　六把深渊武器随着蛇魔的手臂挥动，跟随她随意施展的精确传送术的步伐，出现在卡萨洛兹的北部，每一击都在最精准的时机触碰上了龙的元素外壳，每一个动作都完美无瑕。

　然而，卡萨洛兹却如同预知到这一切那般，在六臂蛇魔武器真正触及之前，便化作的闪电跳跃到了希瑞克背部。它一边躲避着六臂蛇魔的攻击，一边防备希瑞克的反击，又给了这死亡追猎者一套炽焰三板斧。

　这头迷失龙虽然陷入了疯狂，但战斗本能却更加可怕。它不断地寻找机会，试图绕过卡萨洛兹扑向那三个"美味"的深渊领主。

　炼狱血魔的做法最简单粗暴，它直接冲向了深水领的军阵。每一拳都能砸扁一台钢铁魔像，每一脚都能踏碎大片的地面。更可怕的是它的周身翻腾的血雾正浸润到周围五百尺内的恶魔体内，让它们更加的狂暴合嗜血，原本溃散的恶魔军团竟然开始反扑。

27.乱成一锅粥

　钢铁与血肉的碰撞声如同末日的挽歌在地狱门堡上空回荡。深水领的军团正面对着残酷的现实——当敌人变成拥有近乎神明力量的深渊领主时，所有的优势都变得苍白无力。

　一台履带式钢铁魔像试图用附魔战锤砸向猩红灾厄的膝盖，这个在对付巴洛炎魔时屡试不爽的战术却只换来了不屑的嗤笑。炼狱血魔甚至没有低头，随意踢出的一脚便将两百吨重的战争机器踢成了扭曲的废铁。熔岩般的血液从它皮肤的裂缝中渗出，所过之处连精金装甲都在融化。

　"保持阵型！交替射击！"半龙指挥官嘶吼着，试图维持部队的秩序。龙脉狗头人们训练有素地操控着龙击枪，炽热的能量弹幕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然而这些足以撕裂六臂蛇魔的攻击打在炼狱血魔身上，就像雨滴落在岩石上，除了溅起几朵火花外毫无作用。

　年轻的钴龙阿祖克弥泽斯从侧面发起突袭，蓝色鳞片上力场波纹荡漾。它的龙息——那种能够扭曲空间的力场冲击——正面轰在猩红灾厄身上，却只让这头深渊领主稍微晃了晃身体。镍龙兰穆洛伊克咆哮着从另一侧扑来，锋利的龙爪在深渊领主的皮肤上划出浅浅的痕迹，随即就被高温融化的血液灼伤。

　歌龙们在高空盘旋，她们的战歌化作实质的音波攻击，试图扰乱深渊领主的感知。 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即便是最精妙的声音魔法也显得无力。

　沉思者的四重光环依然笼罩着战场，让每一个深水领战士都保持着巅峰状态。潮咏者的战歌也从未停歇，魔力的增幅让原本只能勉强穿透恶魔抗性的攻击变得更加犀利。但在深渊领主的绝对力量面前，这些加持不过是让蚂蚁变成了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

　"该死！"一名星质构装体驾驶员咬牙切齿，他的星质战机在猩红灾厄随手挥出的火焰冲击波中勉强保持平衡，"这怪物的力量根本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确实如此。深渊领主与普通恶魔的差距，就如同巨龙与蜥蜴的差别。更糟糕的是，地狱门堡作为深渊在主物质界的桥头堡，本身就充斥着浓郁的深渊气息。在这种"主场优势"下，三位深渊领主的力量得到了额外的增幅，而主物质界的生灵却要时刻抵抗那种腐蚀灵魂的邪恶力量。

　职业化军队的训练，钢铁般的意志，以及压倒性的装备代差，这些都是深水领军队的优势。 但在个体伟力的巨大差异面前，所有的优势都荡然无存。 一位深渊领主就能逆转态势——龙领的规模终归有限，深水领的生产力也还未完全解放，那些依靠汇聚社会整体力量结晶的、能够扭转个体伟力的战争机器，还需要时间才有诞生的土壤。

　考虑到"抑制力"的存在，这个时间可能超过了龙生周期。 别的不提，就密瑟能核这种东西，现在也是不被允许制造的。 即便魔法女神的位置上现在是伊西丝和午夜。

　神，不过是神职的履行者。

　"吼——"

　卡萨洛兹发出低沉而威严的龙吟，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深水领的军队立刻做出反应——不是撤退，而是向两翼展开机动。构装体军团分成两股洪流，绕过深渊领主的交战区域，继续对其他恶魔军进行围剿。

　训练有素的深水领军队立刻做出反应。构装体军团开始有序后撤，龙脉术士们展开短距离传送阵，将伤员优先送离战场。半龙战士们组成殿后阵线，用密集的火力暂时压制住蠢蠢欲动的恶魔群。亚铁龙们低空掠过，用龙息清理着恶魔的集结点。歌龙们调整了战歌的频率，不再试图影响深渊领主，而是将增益效果集中在清剿部队上。

　军队如潮水般向两侧分流，这个动作执行得如此完美，即便是在混乱的战场上也保持着令人惊叹的纪律性。这就是职业化军队与乌合之众的区别——他们不会因为恐惧而溃散，而是将恐惧转化为更加精确的执行力。

　猩红灾厄注意到了猎物的逃离，它那燃烧着地狱烈焰的眼眸闪动起混乱的灵光。这头炼狱血魔举起如攻城锤般的拳头，准备一拳砸碎那些试图逃跑的"虫子"。深渊的力量在它周身凝聚，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地面上的碎石都开始融化。

　但就在这时，一道五彩斑斓的流光从天而降。

　卡萨洛兹的反应比深渊领主更快，它放弃了与希瑞克和千刃女皇的纠缠，庞大的元素之躯如流星般砸向猩红灾厄。混沌的元素力量在急速下坠中不断压缩、旋转，形成了一个高密度的混沌元素漩涡。

　轰！

　碰撞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整个战场都在震颤。

　卡萨洛兹的四元素之躯与猩红灾厄的熔岩之拳正面相撞，爆发出的冲击波将方圆百米内的一切都掀飞，碎石与风暴席卷开来，深坑在碰撞点迅速扩大，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有意思的爬虫。 "猩红灾厄第一次正眼看向卡萨洛兹，深渊语直译成通用语错位语序如同火山爆发般轰鸣，"挑战，敢正面深渊领主，第一个你是。

　卡萨洛兹没有回应，冲撞只是佯攻，它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引导四位与自身合体的高等元素构建复杂的法术结构上。四大基本元素在四大元素领主的操控下开始以神秘的规律流转——火焰的狂暴被水流的柔韧中和，大地的坚固被狂风的灵动激活。这不是在模拟魔网调解内层界元素力量构筑主物质界的应用。

　七彩的光芒在卡萨洛兹笼罩向深渊领主的元素翼每一个翼端凝聚，化作七彩的光球落向深渊领主。

　"我，束缚？"炼狱血魔狂笑起来，"凭你，元素把戏，可笑的？"

　它挥拳砸向那个七彩光球，准备以纯粹的暴力将其击碎。但光球在接触到它的瞬间突然扩张，化作一个巨大的彩虹泡泡将猩红灾厄整个包裹在内。

　这是一个独立的元素空间。 在这个空间内，四种基础元素按照卡萨洛兹设定的规律高速流转，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动态平衡。

　猩红灾厄愤怒地挥舞着拳头，在正常情况下能够击碎一座山峰的力量，就像婴儿的拳头打到了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被柔韧的元素结构吸收、分散。更让它恼火的是，每一次攻击反而让牢笼变得更加稳固。

　"这能困住它多久？"剃牙的声音在心灵连接中响起。

　"最多三十秒。"卡萨洛兹如实地回答，同时深吸一口气。

　呼——

　跳跃着电火花的赤红色烈焰如潮水般涌出，如若无物地穿透了元素牢笼，覆盖到深渊领主庞大的身躯之上，将无视任何抗性与豁免，持续燃烧本源的炽焰挂到其上。

　猩红灾厄第一次发出了痛苦的咆哮。作为炼狱血魔，它本应免疫一切火焰伤害，但炽焰的诡异特性让它无法理解。那些黯淡到几乎不可见的火焰在它身上蔓延，贪婪地吞噬着深渊领主的生命精华——如果它们真的算是一种生命的话。

　紧接着卡萨洛兹立刻调转方向，庞大身躯在一瞬间化作纯粹的电光，以不讲道理的魔法弹道跨越时空的阻隔，出现在另一处战场——希瑞克、千刃女皇和咒之主的三方混战之地。

　刚刚失去卡萨洛兹的纠缠，希瑞克的注意力便完全集中在了眼前"美味"的深渊领主身上。这头迷失龙现在的状态异常诡异，死亡的气息如实质般在它身周流转，形成了一个不断扩张的死亡领域。任何踏入这个领域的生物都会感受到生命力的快速流失。

　但对于同样掌握着亵渎之力的深渊领主来说，这种程度的死亡侵蚀还不足以致命。

　希瑞克的身影突然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千刃女皇身后。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张开，准备一口咬下这个猎物的头颅。但六臂蛇魔不愧是深渊中最为擅长肉搏的塔纳厘恶魔种族，她那如同神明的战斗本能让她在希瑞克出现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身影在瞬间出现在百米之外，希瑞克的利齿只咬到了一团深渊迷雾。

　但迷失龙毫不气馁，它切换到影行术，整个身躯融入阴影之中，如同一道黑色的光追向猎物。无形的灵能冲击从阴影中扩散开来，所有被波及的生物都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从生命本质上的衰弱让千刃女皇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一瞬，这一瞬的破绽就足够致命。

　更加恐怖的精神攻击紧随其后。希瑞克那被冥河侵蚀的意识如同攻城锤那般砸向六臂蛇魔的精神防御。即便是深渊领主级别的意志，在面对这种等级的心灵攻击时也不免出现了短暂的恍惚。你林林咏你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第三个法术效果叠加上去。这是极其恶毒的诅咒，能够放大目标承受的所有痛苦。配合希瑞克之前施加的其他负面效果，千刃女皇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关键在于，希瑞克使用的所有攻击都刻意避开了致命要害。它需要的是活着的猎物，只有这样才能通过深渊领主这个活着的“通道”汲取深渊的本源——也就是深渊赋予深渊领主的类神力。这残忍的狩猎方式昭示着迷失龙对于成神的渴望已经达到了病态的程度。

　"该死的疯龙！"千刃女皇终于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