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68章

　她手中的六把深渊武器同时挥动，剑气、斧芒、枪影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但诡异的是，这些攻击在接触到希瑞克的瞬间就失去了大半威力。迷失龙对于负能量的完全免疫，让深渊领主引以为傲的攻击手段变得软弱无力。

　"限制它！快！"伊尔明斯特大吼着，漂浮在空中手舞足蹈地念诵着咒语，一个接一个偏向于秩序的限制性法术被释放出来，形成了一张巨大的魔法之网试图困住希瑞克。艾拉斯卓的银月之光、凯尔本的黑杖秘法、莱拉的屏障，所有人都在尽全力阻止这头疯龙。

　但效果微乎其微。希瑞克身上那股源自冥河的力量让它对大部分魔法都有着极强的抗性，而它本身作为准神的位格更是让凡人的法术难以真正影响到它。

　"坚持住！"风暴·银手咬牙切齿，银火在她手中熊熊燃烧，"我们只需要拖延时间！"

　魔法女神选民的加入让六臂蛇魔有了喘息之机，然后猪队友永远不会缺席。

　咒之主，那头刚刚施展出湮灭法球把剃牙击退的奥比里斯深渊领主，竟然无视了正在进行的战斗，转身冲进了塔纳厘恶魔军团之中。它那巨大的头颅裂开，无数蠕虫状的幼体从裂缝中涌出，如瀑布般洒向那些六臂蛇魔的嫡系部队。

　这些幼虫一接触到恶魔就立刻钻入其体内，贪婪地吸食着宿主的心智与力量。一个高等魅魔在短短几秒内就被吸成了干尸，随后幼虫从尸体中破茧而出，化作纯粹的负能量飞回咒之主体内。

　"奥比里斯的杂种！"千刃女皇气急败坏地尖叫着，"你竟敢吞噬我的军团！"

　塔纳厘与奥比里斯之间的宿仇瞬间爆发。千刃女皇顾不上身后追击的希瑞克，任意施展的高等传送术让她瞬间出现在咒之主面前。六把武器带着深渊的怒火斩下。

　咒之主却不慌不忙，它那布满符文的头颅微微一偏，一个巨大的力场瞬间展开，千刃女皇的攻击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

　"愚蠢的后来者。"咒之主的声音如同千万怨魂的合唱，"你们塔纳厘不过是窃取了我们的王座，现在还敢在真正的深渊主人面前放肆？"

　两位深渊领主瞬间扭打成一团，各种亵渎法术和深渊秘技层出不穷。战斗的余波将周围的恶魔军团撕成碎片，但它们谁都不在乎这些炮灰的死活。

　而希瑞克，这头死亡追猎者则兴奋地咆哮着。两个自相残杀的猎物，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事情吗？它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准备将这两个深渊领主一网打尽。

　化为上闪电的卡萨洛兹适时地出现在战场上，它的目标很明确——继续骚扰希瑞克，不让它有机会真正捕获任何一个深渊领主。

　迷失龙与元素铁龙的新一轮碰撞开始了。龙尾对龙尾的横扫，龙爪对龙爪的撕扯，龙口对龙口的撕咬。每次碰撞都能掀起夹杂着死亡之力与混沌元素的冲击波；两位深渊领主也不甘落后，将两个时代的疯狂恩怨肆意的释放；与此同时，它们也不忘攻击身边的巨龙，而希瑞克也没有放弃猎物的理由。

　混乱到诸魔法女神选民也无法插手的战场，彻底沦落为修罗场。

　随着战斗的进行，希瑞克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可怕的，宛如机械般冰冷的理智。

　"原来是你！"希瑞克的理智似乎在这一刻短暂回归，它死死盯着那个五彩斑斓的元素龙躯，眼中的仇恨如实质般喷涌而出。它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咆哮，"卡萨洛兹！我终于想起来了！"

　卡萨洛兹、那个杀死它的凶手、那个让它沦落到现在这个境地的罪魁祸首，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变得清晰无比！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你毁了我的一切！"希瑞克的咆哮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现在，让你也尝尝死亡的滋味！"

　希瑞克彻底放弃了对深渊领主的追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卡萨洛兹身上。它要撕碎这条该死的铁龙！要让它体会什么叫真正的死亡！

　它缓缓抬起一只前爪，做出了一个简单却充满威胁的手势——与刚刚被本能支配的龙类动作相比，这明显是类人结构做出的动作如此的别扭。

　那是一个指向的动作，如此简单，如此别扭，却让整个战场包括深渊领主都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不属于凡间的气息在希瑞克身上显现，那是超越了凡物所能理解的力量层次。即便它只是一个0神格的伪神，但神与凡物之间的差距依然如同天堑。

　死亡之手！

　这是有着死亡神职的神才能掌握的神力能力。只需要轻轻一指，就能立即熄灭视野范围内任何活物的生命之火。没有闪避的可能，没有抵抗的余地，只要施术者与目标处于同一条直线上，死亡就会如约而至。

　卡萨洛兹在希瑞克抬起爪子的瞬间就意识到了危险。它身上的每一片鳞片都在疯狂示警，龙魂深处传来了前所未有的死亡预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缓慢，所有人都看着希瑞克的爪尖慢慢指向卡萨洛兹，看着死亡的阴影逐渐笼罩那个五彩斑斓的身影……

28.正酣

　"这货怎么越来越弱智了？"

　卡萨洛兹的视线穿过地狱门堡上空翻腾的云雾，锁定在希瑞克那双燃烧着死亡气息的眼瞳上。迷失龙的龙爪缓缓抬起，指向卡萨洛兹的动作既简单又充满威胁，仿佛死神在挥舞镰刀。那一瞬间，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被吞噬，只余下空气中细密的裂纹声，仿佛空间本身在死亡之手的威压下颤抖。

　但与在笼罩整个战场的死兆星压迫下战战兢兢的众人不同，铁龙内心对希瑞克针对自己发动的即死性神力攻击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它在察觉希瑞克拥有神格神力的情况下，依旧敢正面迎击，自然是有着充足把握的。

　神力嘛，它见得多了。

　神力对凡物有着不可理喻的效果没错，但也得看谁用不是么。就希瑞克那不是被迷失龙本能支配就是疯人操龙的模样，给它再多的神力又能如何呢？

　这石乐志的迷失龙在这距离上用准备如此漫长弹道如此直白的攻击，能打得中谁啊……嗯，好像……

　卡萨洛兹的四元素之躯突然在空中做出一个诡异的机动，混沌的元素流在身体表面形成螺旋状的轨迹，庞大的元素之躯在空中拉出一道高悠悠的弧线。它不是在躲避——以死亡之手近乎光速的弹道，在考虑到角速度与线速度的几何关系，机动规避是毫无意义。

　希瑞克的龙爪依旧保持着那个别扭的类人指向动作，爪尖凝聚的黑暗开始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那是纯粹的虚无，是存在本身的否定。即便是深渊领主们也感受到了那股让灵魂战栗的力量，彻底终结的消亡。

　"时间差是0.7秒。"卡萨洛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同时开始调整飞行轨迹。它在高角度的回旋爬升中损失了速度，仿佛一只想要爬上葡萄藤的愚蠢蜗牛。

　"疯了吗？"剃牙瞥了一眼便尖叫起来："爬升会让它变成活靶子！"

　"不对劲。"伊尔明斯特虽然也在激战中，但他的战斗经验让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卡萨洛兹不是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龙。"

　下一刻，希瑞克的死亡之手终于释放，包裹着漆黑"光芒"的红色闪电撕裂虚空，天地在这一刻陷入绝对的黑暗，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道攻击吞噬。那种源自神力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每一个存在都感到窒息，即便是正在激战的深渊领主们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那道攻击的轨迹在瞬间便已经贯穿了希瑞克所指，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它完美地沿着卡萨洛兹原本的飞行路径延伸……

　然而，当光明重新降临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卡萨洛兹依旧在原本的轨迹上缓缓飞行，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它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甩了甩尾巴，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

　"怎么可能？"风暴·银手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银火都因为震惊而暗淡了几分，"死亡之手可是必中的！"

　"看那边！"莱拉·银手的惊呼让所有人转头。

　被卡萨洛兹用元素囚笼暂时困住的深渊领主猩红灾厄，那个刚刚还在疯狂挣扎试图破开囚笼的炼狱血魔，此刻已经完全静止。它保持着挥拳砸击的姿势，浑身肌肉还保持着爆发的状态，但所有的生命气息都已经消失殆尽。

　更诡异的是，它的身体正在迅速石化。原本如熔岩般炽热的皮肤变成了灰白色，那些不断开裂又愈合的伤口永远地凝固，翻滚的岩浆血液也化作了死寂的石头。

　轰然巨响中，这座由深渊领主化成的巨大雕像崩塌了。数百吨重的身躯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粉末，如同一场灰色的暴雪洒满整个战场。那些粉尘中还残留着深渊的腐蚀之力，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响声。

　"时间回溯！"伊尔明斯特反应过来，白胡子都竖了起来，"它用时间回溯改变了位置！"

　老贤者的判断完全正确。就在希瑞克释放死亡之手的瞬间，卡萨洛兹将自己的位置退回到前半秒的状态。而那时，它恰好处于希瑞克与猩红灾厄的连线之间。

　死亡之手的攻击路径是一道笔直的“射线”，当它原本的目标"消失"后，自然而然地命中了处于同一直线上的下一个目标——困在元素囚笼中的深渊领主。你林林你咏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用敌人的力量杀死敌人。"剃牙发出赞叹，"又是这种歪点子。"

　"吼！"

　希瑞克发出愤怒的咆哮，那声音中混杂着愤怒、不甘和深深的饥饿，它需要吞噬深渊领主来维持自己的存在，现在却亲手毁掉了三分之一的"食物"。

　理智彻底被狂暴吞噬——也可能是伊尔明斯特孜孜不倦的弱智术终于击破了迷失龙的魔抗，希瑞克放弃了所有技巧和策略，如同一头真正的野兽般扑向最近的猎物。它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在力量耗尽之前，必须捕获剩下的深渊领主。

　每一个深渊领主都是它晋升所需的养分，绝不能再有损失。

　战场上的气氛为之一变。原本被神力压制得喘不过气的众人，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剩下的两位深渊领主——六臂蛇魔千刃女皇和巨颅魔咒之主——也在这一刻做出了理智的选择。它们终于意识到，比起种族仇恨，眼前这头想要吞噬它们的迷失龙才是真正的威胁。

　"奥比里斯的杂种，"千刃女皇用她那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暂时休战如何？"

　"哼，塔纳厘的后来者。"咒之主那布满符文的巨大头颅微微转动，"看在共同敌人的份上，我可以暂时不吃你的部下。"

　两位深渊领主的合作立刻改变了战局。它们不再互相攻击，而是配合着魔法女神的选民们共同压制希瑞克。

　这个转变立竿见影。没有了深渊领主的干扰，魔法女神的选民们终于可以全力施为。伊尔明斯特一挥手，数个高阶限制法术同时生效，将希瑞克的活动空间压缩到极限。艾拉斯卓的次元锚死死锁定了迷失龙的位置，让它无法使用任何传送能力。

　卡萨洛兹趁机爬升到高空，借助这短暂的喘息恢复着严重消耗的体力和魔力。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让它的消耗极大，元素之躯都开始出现不稳定的迹象。四大元素在它体内激烈碰撞，需要它不断地调和才能维持平衡。

　地面战场上，形势已经完全倒向了联军一方。失去了猩红灾厄的指挥，恶魔军团彻底崩溃。深水领的钢铁军团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以教科书般的战术动作分割、包围、歼灭着残余的恶魔。

　履带式魔像在前方开路，巨大的金属身躯碾压着一切阻碍。龙脉狗头人组成的火力网封锁了恶魔的退路，每一发龙击枪都精准地击中目标。半龙战士们则负责清理漏网之鱼，他们手中的巨剑轻易地斩开恶魔的防御。

　更重要的是，银月联邦的援军终于赶到了。

　数万全副武装的联军从钢铁防线后方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向战场。精灵弓箭手的箭雨遮天蔽日，每一支箭都附带着破邪的神圣之力。矮人重步兵组成坚不可摧的盾墙，他们的战吼响彻云霄。人类骑士团则从侧翼发起冲锋，长枪如林，所向披靡。

　"深水领的兄弟们辛苦了！"一位银月城的精灵指挥官大声喊道，"接下来交给我们！"

　真正的战斗还在天空。它重新加入战团，与希瑞克展开新一轮的缠斗。这一次，形势完全不同了。

　沉思者的四重光环依然笼罩着战场，但它开始有针对性地调整效果。原本均匀分布的增益开始向关键目标倾斜——千刃女皇的速度得到了极大提升，让她能够更好地躲避希瑞克的攻击；咒之主的施法能力得到强化，它的每一个法术都变得更加精准和强大。

　潮咏者的战歌也改变了节奏。不再是单纯的增益，而是开始针对希瑞克进行干扰。那些如梦如幻的音符在迷失龙周围飞舞，每一个都带着迷惑和错乱的效果。希瑞克的感知开始出现偏差，原本精准的攻击总是差之毫厘。

　只需要五口全力吐息，卡萨洛兹就能用炽焰将这头伪神弑杀。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然而……意外依旧没有缺席。

　这是必然的，想要杀死这头迷失龙得用五口全力吐息，所需的时间还是太过漫长了，足以让那些造就了这头龙的幕后黑手们准备的后手生效。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战场。那不是云层，而是又一条体型庞大的巨龙。

　由骸骨构成的龙！

　"齐斯林多！"艾拉斯卓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这个名字，银火在她周身熊熊燃烧。

　白龙半神龙巫妖从天而降，它那由无数骸骨和冰霜构成的身躯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作为拜龙教内最强大的龙巫妖之一，齐斯林多的出现立刻打破了刚刚形成的平衡。

　"又见面了，密斯特拉的小宠物们。"白龙巫妖的声音如同来自冰河时代的寒风，"上次在银月城没能把你们全部冻成冰雕，真是我的失职。"

　艾拉斯卓第一个冲了上去。上次银月城遇袭，若不是战斗被打断，她的城市差点就毁在这头龙巫妖手中。银月城的至高女士全力爆发，密斯特拉赐予的银火化作漫天光雨洒向白龙。

　凯尔本和莱拉这对夫妻紧随其后。他们配合默契，一个负责限制，一个负责攻击。黑杖的力量在凯尔本手中完全展现，每一次挥动都会在空中留下深邃的裂痕。

　伊尔明斯特虽然心中还惦记着深渊那边的情况，但也知道不能让白龙巫妖肆意妄为。老贤者翻开他那本永远也看不完的法术书，一个个失传已久的上古法术被释放出来。

　凯尔本和莱拉这对夫妻默契地跟上，伊尔明斯特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轻重缓急。

　剃牙更是后发而至——半神巫妖那成堆的即死法术对任何凡物简直都是恶意至极，也就魔法女神选民能够依靠密斯特拉的恩赐以及层出不穷的法术来对抗这种恶心的玩意，前提还得有剃牙这个通过牙龙汲取体质的啮咬能力，把自己躯体强化到不可理喻的，同样是魔法女神选民的龙肉盾顶在前面。

　五位魔法女神选民去围攻白龙龙巫妖是当前唯一正确的应对策略。魔法的光辉照亮了整个天空，碰撞产生惊天动地的爆炸在亵渎结界的笼罩下恍若光幕。

　这一变故让卡萨洛兹的处境变得异常艰难。原本帮助它压制希瑞克的魔法女神选民们都去对付齐斯林多了，它现在必须独自面对一头陷入疯狂的伪神迷失龙——风暴银手不知道啥时候和六臂蛇魔打到了一处，巨颅魔咒之主见没谁管它又开心的吃起了自助餐，蠕虫在被深水领军队赶回中线的塔纳厘恶魔群内肆虐。老树人、矮人和三猪地领主等没法加入空中的战场，却也一直在帮深水领的军队。

　希瑞克的攻击越来越疯狂。失去理智的它完全凭借本能战斗，每一击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死亡的气息在它周身缭绕，形成了一个不断扩张的领域。任何被这个领域笼罩的存在都会感受到生命力的快速流失。

　卡萨洛兹不得不全力应对。元素之躯在它的操控下不断变换形态——时而化作奔腾的烈焰躲避攻击，时而凝聚成坚固的大地抵挡冲击，时而分散成流动的水流规避锁定，时而化身呼啸的狂风进行反击。

　但这样的高强度战斗让它的消耗急剧增加。四大元素领主的力量虽然强大，但维持这种程度的元素化需要巨大的精神力。卡萨洛兹能感觉到自己的极限在快速逼近。

　就在这危急时刻，意想不到的援军出现了。

　金龙德鲁伊察觉到卡萨洛兹消耗巨大难以独立抗衡希瑞克，只好从战线抽身扇动着金色的翅膀加入了与希瑞克的缠斗——艾罗斯克鲁吉帕拉纵使有着极高的德鲁伊等级，但终归还不是大德鲁伊，本身又只是老年龙，加入这个卡萨洛兹与迷失龙的战场实在有些力不从心，但它依然义无反顾地加入了战斗。

　自然之力在它周身流转，化作一道道翠绿色的光环笼罩在卡萨洛兹身上。这些来自大地的祝福虽然效果有限，但至少能够稍微缓解铁龙的压力。

　好在随着银月联邦军队的加入，地面战线完全得到稳固，一直在维持光环和战歌的两条青铜龙也意识到必须改变策略，紧随金龙抽出身来与卡萨洛兹汇合，四对一的阵型形成。即便如此，这场战役的走向依旧非常不乐观。

　最能发挥沉思者与潮咏者力量的地方是大规模战争，它们的加入并不能像诸魔法女神选民那样完全克制住希瑞克让卡萨洛兹有机会将其杀死。半神龙巫妖的“半神”虽然只是一个虚假的称呼而非真正的神力，但也不是几位魔法女神选民能够轻易战胜的存在。

　战场上，还有两位深渊领主是敌非友。

　风暴银手在千刃女皇的疯狂攻击下只能勉力支撑，而咒之主正在吞噬塔纳厘恶魔快速恢复自身，一旦它吃够了加入战斗，平衡很快就会打破——至于倾斜向哪一方那就得看咒之主那时候想揍谁了，这种混乱逗比的行为伪拉普拉斯妖都没法预测。

　直通深渊的传送门依旧在那，仍然有源源不断的恶魔从中涌出，没有钢铁防线，深水领与银月联邦的联军撑不了多久。而且谁也不清楚是否会有第四位深渊领主突然出现。

　拖得越久，局势对费伦一方只会更加不利……

　"小流氓，看来你们玩得很开心啊。"一声清冽如苏伦之光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敲定了战场的最终走向。

29.最强

　深渊的传送门如同一道撕裂现实的伤口，黑紫色的能量漩涡中不断涌出扭曲的恶魔身影。然而就在猩红灾厄化作尘埃的瞬间，那原本稳固如山的传送通道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维系着这道跨位面通道的三股类神力，骤然失去了三分之一的支撑。

　深渊的另一侧，一个纤细的身影悬浮在由纯粹混沌构成的虚空中。她周身环绕着银白色的光辉，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燃烧的恒星。那是银火——魔法女神赐予其选民的本源之力，即便在深渊最混乱的核心地带，依然保持着完美的秩序形态。

　丝琳希，这个名字在费伦历史长河中便是传说。

　作为精灵帝国衰落后最后的辉煌，她曾是科曼索森林的守护者，迷斯卓诺的缔造者之一，更是将迷锁这项失传已久的远古技艺重现费伦的传奇法师。在精灵语中，"丝琳希"意为"魔法秘密的守护者"，而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费伦魔法史上最大的秘密。

　六百多年前，当科曼索的贵族们为了大统领之位而自相残杀时，她带着失望与悲伤离开了主物质界。那些曾经共同建立迷斯卓诺的精灵同胞，在权力面前暴露出了最丑陋的一面。艾拉薇·伊瑞赛尔的死亡成为了压垮她心灵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个她亲手教导的学生，那个本该继承大统领之位带领科曼索走向辉煌的继承人，却死在了同族的阴谋之下。

　她本可以成为大统领，王冠之剑认可了她的资格。但她选择了离开，带着那把象征统治权的神剑和她亲手创造的钻石之塔，消失在了费伦的天空。

　这些年来，她游历于外层位面，偶尔会在关键时刻给予某些人指引——比如在动荡之年帮助伊尔明斯特逃出地狱。但她从未真正返回过主物质界，直到今天。

　传送门的震颤让她感受到了机会。原本需要同时压制三位深渊领主类神力才能关闭的通道，现在只剩下两股力量在支撑。更重要的是，她感知到了主物质界那边传来的熟悉气息——新的魔法女神的力量，还有一些让她略感意外的存在。

　"看来，是时候了。"

　日精灵轻声自语，声音在混沌的深渊中却异常清晰。她缓缓闭上眼睛，银火在她周身愈发炽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球形护罩。当她再次睁眼时，那双原本温和的眸子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六百年的游离，或许该结束了。

　银光暴涨，整个深渊位面都为之震颤。那些原本在远处游荡的恶魔惊恐地四散逃离，即便是最疯狂的深渊生物也不敢靠近这团纯粹秩序的光辉。丝琳希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淡化，下一刻，她跨越了位面的阻隔，重新踏上了费伦的土地。

　或者说，踏在了地狱门堡上空的虚空中。

　她的出现没有任何征兆，就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突然照进黑暗的深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正在与白龙巫妖缠斗的魔法女神选民们、刚刚击退恶魔军团的深水领军队、还有那些正准备发动新一轮攻击的深渊生物。

　但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卡萨洛兹。

　"终于来了。"铁龙在心中暗道，它早已推演出了这个可能性——它上面也是有人的，在当前这个情况下，怎么也要保障这个可能性的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