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落
卡拉的龙喙微微咧开，露出了尖锐的牙齿："看来你们赤铜龙吹牛批的能力相比作死能力弱多了啊。"
"吹牛批是什么意思？"查图里奥好奇地凑近了些。
卡拉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向一头赤铜龙解释这种词语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她敢保证，今天她解释了"吹牛批"这个词语的意思，那明天整个费伦大陆的龙都会听到各种离谱的版本。比如"一头名为卡拉桑德丽斯的歌龙把龙脸怼到母牛的繁殖器官上往里面吐息"之类的荒唐传闻。别说什么赤铜龙不是黄铜龙不是碎嘴子的事，赤铜龙的大嘴巴同样是出了名的，而且它们特别喜欢添油加醋，将之当做恶作剧的一部分。谁不知道赤铜龙黄铜龙这两家经常混在一起碎嘴，最后闹得不欢而散。甚至有时候会把半身人拖下水，两种龙一种类人种凑在一起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圆的说成方的。
"嗯……"卡拉选择了沉默，将注意力转回到正在进行的集会上。
表面上集会因为金银龙的阵线统一而尘埃落定，但没过多长时间被镇住的巨龙们又开启了新的话题，金银龙也随之加入，显然觉得还有必要继续讨论——至少讨论两个小时才能做出决定。
乱七八糟甚至无关的问题如雪片般飞来，每一个都让正义之王累觉不爱。拉雷斯深吸一口气，他当然明白召集一大批龙俩开会必将是一场持久战。
"诸位所虑甚是。"金龙之王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吾等当详加商议，不可仓促行事。"甚至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了。讨论不但没有结束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每解决一个问题，就会冒出三个新问题。龙群已经完全分散成了大大小小的讨论组，阴谋论者在争论正义之王到底是不是想将所有龙一网打尽，甚至于猜测它是否被某些家伙收买。理性派则在计算如果沉睡的话是否需要储备食物，具体得储备多少；一些青铜龙则主动地设计起庇护所的防御体系来，并开始推演遭遇到的各种袭击，也不管沉睡的事情八字都没一撇……
当太阳开始西斜时，一头青年银龙提议："或许我们应该休会一晚，明天继续？"
"不！"一头赤铜龙立刻反对，"我还有很多问题没问呢！比如，如果守卫的龙也突然发疯了怎么办？"
"那就需要备用方案……"
"什么样的备用方案？"
"这个需要仔细考虑……"
拉雷斯看着下方越来越混乱的场面，纤长的尾巴不耐的左右晃动着，带动鳍翼呼呼作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耐心正在一点点流失。
"诸位，"他试图让讨论回到正轨，"吾等可先定大略，细节日后再议。"
"啊对对对！"这次支持的是一头青铜龙，他那前三趾更像是带蹼的爪子多于翅膀的翼掌拍到自己颅顶，喷出一口浓郁的海水气息，"我们现在讨论的时到底要不要用魔法沉睡，而不是怎么沉睡！"
"没错！"黄铜龙们纷纷附和，"这关系到我们所有龙的性命！"
于是回到正题的讨论继续，当夜幕降临时，他们决定需要再讨论一天。第二天，当晨光照进山谷时，龙群又聚集起来，继续着永无止境的辩论。
对于龙而言，两天还是三天确实没有多少区别。他们有着漫长的生命，几天的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拖拖沓沓中，这场集会就这样来到了第三天。
"好无聊啊……"查图里奥趴在岩石上，有气无力地抱怨着。三天的讨论已经让这头好动的赤铜龙快要发疯了。
卡拉也有些意兴阑珊。她原本还期待能在这次集会上看到金属龙团结一致对抗龙狂的景象，就如同卡萨洛兹所做的那样，结果……却只看到了无休止的争吵和扯皮。
"你可以试试制造一团树叶，"她随口说道，"绿油油的，生机勃勃那种，然后让隐形仆从把它戴到正义之王龙角上，那就不无聊了。"
查图里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嘿，好主意！女士，你很有成为一头顶尖赤铜龙的潜力！"
他兴奋地搓着爪子："看来我知道歌龙为啥和我们长得那么像了……除了颜色。"
卡拉翻了个白眼。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家伙还真的动了心思。
然而，赤铜龙的恶作剧还没来得及实施，局势就发生了变化。
拉雷斯突然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完全舒展开来。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蕴含着太古龙威的怒吼如实质般扫过整个山谷，将碎石尘埃扫除，也让所有的讨论声瞬间停止。一些年轻的龙甚至被震得东倒西歪。
"够了！"金龙之王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古老的龙语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愤怒，属于正义之王，费伦金属龙名义共主，辉煌殿下的龙威首次肆无忌惮地笼罩在盆谷上空。所有龙都惊恐地看着高岩架上的拉雷斯。
"三日！整整三日！"拉雷斯的龙眼中燃烧起金色的火焰，"汝等可知，就在尔等无休止争论之时，已有多少同胞陷入疯狂？"
他展开了双翼，弓着背高高尾巴和每一片鳞片，压低了头颅，整座山峰都在龙威之下震颤："吾有众神所赐之梦境！每一夜，吾都能看到同胞们在疯狂中自相残杀！而汝等却还在为些许细枝末节争论不休！"
金龙之王的声音中带着痛苦和愤怒："龙狂不会等待尔等达成共识！它正在侵蚀每一条龙的心智，包括吾，包括汝等！"
他指向盆谷中的龙群："看看尔等自己吧！三日前还能心平气和讨论的诸君，现在为了一点小事就要大打出手！这难道不是龙狂的征兆？"
确实，这三天来龙群的脾气确实越来越暴躁。原本只是理性讨论的问题，现在动不动就要演变成小范围的肉搏。
"吾不会再等了。"拉雷斯做出了最后的宣告，"愿意相信吾者，随吾建立庇护所。不愿者，悉听尊便。但当尔等在疯狂中毁灭一切时，莫要后悔今日之选择！"
42.不请自来者
无龙可以抗衡金龙王彻底爆发的威势，那龙威化作实质的压力作用于每条龙的龙魂深处，勾起它们属于生物最本能的趋利避害。
大多金银龙愿意相信拉雷斯，铜龙却更愿意逃离。
它们转身，它们振翅，龙翼掀起狂风呼啸在盆谷地内，搅和成湍流，惊慌失措之下，谁也没能成功起飞，但已昭示集会的最终散场。
卡拉的任务是拖延这场集会，她想要尝试阻止，却瞥见了一道身影……就在这场聚会即将在辉煌殿下被龙狂影响失去的耐心下群龙作鸟兽散之际，嘶哑的龙吼撕开了盆谷地的寒蝉若禁。
那吼声带着无情岁月沉淀的沧桑，却又充满了桀骜不驯的霸气，龙威完全不亚于正义之王，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更胜一筹，也更加狂野、原始还有暴戾。
"哈哈哈，好大的威风啊，呜呼哀哉的贤王。"
比金龙王更庞大的红色身影从天而降，翼膜边缘卷起的涡流掀起黑乎乎的灼热硫磺烟气。
克劳斯，北方之龙，疯狂之龙，剑湾诸龙的梦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降临在金龙王庭的集会上。它那不正常苍老的鳞片此刻如同燃烧的熔岩，龙角扭曲如枯木，爬着狰狞疤痕的脸上，那双充满恶意的龙眼扫视着盆谷中的金属龙们。
在它身后，还有一蓝一白两个略小些的身影。蓝色的鳞片上还带着沙漠的尘土，电弧在其龙角和鳞片的尖锐间跳跃。白色的则显得格外安静，但那晶莹冰霜的竖瞳中透出的寒意让附近的空气都凝成了出霜花。
卡拉认出了这两条龙。
"沙漠厄运"雕像之龙艾穆莉丝，白龙术士"纯白之龙"艾尔维娅。这三条龙凑到一起，绝对算是剑湾最强的色彩龙势力了。在理论上，卡萨洛兹与包括克劳斯在内的这三头色彩龙达成了互不侵犯的协议，在协议的强制力——卡萨洛兹的武力保障没有失效的情况下，深水领与它们算不上同盟，但也不会成为敌对。
"克劳斯！"
首先怒吼的不是正义之王拉雷斯，而是其余七龙主中那最为健壮的塔玛兰德。金龙的盛怒让它周身的空气都扭曲起来，龙息的高温在喉咙中酝酿。
"你怎么敢出现在这里！"另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那是正义之爪的副官阿扎克，始终沉默地陪伴在海薇兰左右的古银龙。它的银色鳞片因愤怒而微微竖起，寒霜在爪下凝结。
克劳斯慵懒地舒展了下翼膜，收拢了奔腾的烟气，将尾巴重重拍在地上："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太古红龙的声音戏谑而慵懒，似乎对金银龙的战意毫不在意："我和你们金龙王庭的恩怨已经了结，只剩下个龙恩怨——但现在，在龙狂的威胁下，难道你们这两个蛋清都还没甩干的储君，想要来和我算算那些旧账？"
它转动巨大的头颅，熔融为熔岩的龙眼中闪烁出危险的光芒："好好看看你们主子的态度吧，学鹦鹉叫的小家伙。龙狂和我们剑湾的龙同样有着生死存亡的关系，‘博学’的邻居们在这里开大会，我怎么就不能来参与讨论呢？"
克劳斯的龙躯微微前倾，满是硫磺气味的热浪随它鼻孔中喷出的火焰弥漫："怎么，你们想在这里和我打一场？"
拉雷斯保持着警惕的防御性姿态，金色的龙眼紧盯着这位不速之客，但却没有更进一步动作。正义之王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海薇兰依旧端坐在她的石台上，银色的身躯如同苏伦之光凝成的雕塑，安静、祥和。常年在外征战的她比任何龙都清楚现在的局势。克劳斯并非孤身前来，与它同行的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货色。艾穆莉丝虽然不是沙漠蓝龙的宗主，但实力却更甚，艾尔维娅则是北地冰川的主宰。要是真的打起来，首先遭殃的是被金龙王庭邀请来参加集会的群龙。
这里出现任何一头金属龙的伤亡，都是对正义之王无上尊容的抹黑。
"克劳斯，"海薇兰终于开口，她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圣武士的庄严，"你最好真的是来和我们讨论应对龙狂的策略的。"
克劳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当然，当然，没必要那么紧张，银龙。我可不是来找茬的——至少现在不是。"
拉雷斯缓缓调整身姿，古老的龙语从他口中吐出："汝可代色彩诸龙之意否？"
"你这酸儒龙尊在开什么玩笑，"克劳斯的尾巴左右摆动，显得格外不耐烦，"我又不是飞焰那个神经病，我代表的仅仅是我自己！和我一起来的这两位也是。"
它顿了顿，龙喙微微咧开："不过嘛，要是你们真有什么好办法，我倒是不介意帮你们传个话。毕竟，龙狂可不会因为鳞片的颜色就放过谁。"
盆谷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金属龙们面面相觑，显然对于要不要接纳这三头色彩龙参与讨论存在分歧。一些青铜龙已经摆出了战斗姿态，而黄铜龙们则在窃窃私语，讨论着克劳斯出现的真实目的。你林梅呢咏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让它们留下。"出人意料的是，第一个表态支持的竟然是魔枢。这头瘦削的金龙从它的位置上微微抬起头，"既然龙狂威胁所有龙族，那么听听不同的声音或许并非坏事。"
塔玛兰德的龙须因愤怒而颤动："魔枢，你——"
"够了，塔玛兰德。"拉雷斯打断了自己的龙主，"魔枢所言有理。龙狂之下，吾等皆为受害者。"
他转向克劳斯："汝等可留，但需守规矩。"
"规矩？"克劳斯嗤笑一声，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吧，看在龙狂的份上。"
艾穆莉丝和艾尔维娅也找了个位置落下。蓝龙选择了一处能俯瞰整个盆谷的岩架，而白龙则蜷缩在一块巨石后面，只露出半个头颅观察着局势。
随着三头色彩龙的加入，原本就复杂的局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金属龙们不得不重新调整位置，与色彩龙保持着安全距离。整个盆谷被无形地划分成了几个区域：金龙银龙占据中心，青铜龙和黄铜龙分列两侧，赤铜龙则四散各处，而色彩龙们占据了外围的制高点。
"那么，"拉雷斯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讨论回到正轨，"吾等继续商议应对龙狂之策。"
"等等，"克劳斯突然打断，"在继续你们那无聊的讨论之前，我想先听听你们到底讨论出了什么高见。"
魔枢简要地介绍了他们的计划：建立庇护所，使用传奇法术让龙陷入沉睡，由能够变形的龙轮流守护，直到龙狂过去。
听完后，克劳斯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如同雷鸣般刺耳。
"你们把这么多龙聚集起来商讨对抗龙狂的策略，结果就得出了一个撑个罩子躲里面睡过去的办法？"克劳斯的笑声中充满了讽刺，"然后，魔枢，你这头窝在方铅山脉研究了一辈子奥术，自称为金龙第一法师的老学究，最后就弄出来一个让龙睡觉的传奇法术！"
它摇晃着巨大的头颅："那可真是个好办法啊，哈哈哈……"
塔玛兰德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如果你是跑来捣乱的，那还是闭上嘴滚出去吧。"
"不不不……"克劳斯收敛了笑声，但龙眼中的嘲弄依旧明显，"我不是故意来嘲讽你们的，只是你们实在太搞笑了而已。"
它突然站起身，庞大的身影笼罩了周围的几头年轻龙："难道你们不知道，如果只是想要找个地方躲过龙狂，那根本就不需要你们去建立什么庇护所么？"
这话立刻引起了骚动。
"在哪里有这样的地方！"一头年轻的黄铜龙忍不住喊道。
"别信他，他是红龙。"另一头银龙警告道。
"陷阱！这绝对是陷阱！"更多的声音响起。
克劳斯的尾巴重重拍在地上，震得碎石四溅："哈哈哈……可笑的后生仔们，我可不准备告诉你们这些地方究竟在哪。"
"你耍我们？"几头青铜龙同时站了起来，电光在它们的龙角间跳跃。
"耍你们很好玩么？"克劳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属于太古红龙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盆谷，"我有那么闲得慌么？你们能撑住我一口龙息的有几个？"
威压如山岳般沉重，年轻的龙们瑟瑟发抖，就连一些成年龙都感到了压力。但克劳斯很快就收敛了威压，语气重新变得轻松："再说了，就算我告诉你们这些地方在哪，你们，一群长着翅膀的龙，真能缩在那一个个还不够你们挥动一次翅膀的狭窄空间里面，渡过一日又一日，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直到龙狂消失么？"
海薇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我们才需要魔枢的法术，沉睡能够让我们忽略时间的流逝……"
"呸！"克劳斯不屑地喷出一口烟雾，"让龙睡觉的法术非得是传奇魔法？你们是把龙都当成需要哄睡的幼崽了么？"
拉雷斯的耐心显然已经接近极限："汝究竟意欲何为，克劳斯？"
克劳斯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我究竟想干什么……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它的目光扫过整个盆谷："我和艾穆莉丝还有艾尔维娅，本来只是想来听听你们到底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渡过这次龙狂的，没想到却看到你弄出来这么一场闹剧，忍不住嘲笑一下而已……"
"看来你也没啥好办法，"魔枢冷冷地说道，"嘲笑我们和嘲笑你自己又有什么区别？闭嘴吧。"
"区别？"克劳斯的龙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你跟我谈区别？怎么就没有区别了呢？"
它转向拉雷斯："酸儒龙尊想不出办法来我觉得正常，毕竟它从帕洛坦瑟尔那里接任正义之主都没多长时间。"
然后又看向魔枢："可你活了多少岁了啊老学究，你经历的龙狂都比拉雷斯多几十次了吧？结果你研究了这么久啥屁玩意也没研究出来，就弄了个能把所有龙全睡死过去的传奇法术？"
克劳斯的声音越来越大："法术是这样开发的？应对策略是这样想的？"
塔玛兰德再也忍不住了："你行你上啊！"
"我又不是金龙''第一法师''。"克劳斯回敬道。
海薇兰试图缓和气氛："那你有何高见？"
克劳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高见没有，但我认为，想要应对龙狂的策略，至少得找到龙狂是因何而发生，由何而发生，才能得到真正的应对策略吧。"
拉雷斯摇了摇头，古老的龙语显得格外沉重："吾族亘古之贤者也只晓龙狂应期而临，群龙受者狂怒，疯似汝族。汝又何智？"
"我不知道，其它红龙大概也不知道。"克劳斯坦然承认，但随即话锋一转，"但……难道这世界只剩下你们金属龙和我们色彩龙两个龙种族群了么？"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点亮了所有龙的思维。是啊，费伦大陆上的龙族远不止金属龙和色彩龙。还有宝石龙、亚铁龙，以及那些更加神秘的亚种。
盆谷中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不同。龙们开始真正思考克劳斯提出的问题：其他龙族是如何应对龙狂的？他们是否掌握着金属龙和色彩龙都不知道的秘密？
43.所谓真相
拉雷斯那语法古老用词陈旧的龙语在山谷中回荡，音节中透着千年岁月的沉淀："吾族其余族裔，宝石鳞龙栖于内界，不谙世事......"
"停！"克劳斯突然低吼一声，打断了金龙之王的叙述。太古红龙的尾巴不耐烦地左右摆动，熔融的双眼紧盯着高岩架上的拉雷斯："拉雷斯，你虽然比老子年轻了一大截，可迈入太古龄期也有百多年了吧？"
正义之王微微扬起头颅，金色的龙须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微微散发出龙威昭示自己话语被强行打断的不悦，但依然保持着应有的威严和镇静。
然而太古金龙龙威吓不到北地之龙，别说卡萨洛兹扮演的“老吼”，沙漠灾厄和纯白之龙对正义之王的无声威慑也只是嗤笑。
克劳斯继续自己的插话："你们金龙不是天天窝在一块的么，难道你小时候没从自己长辈那里听说过宝石龙的事情？"
就如同在教训一位熟知的后辈——费伦大陆就那么大，对长着翅膀的龙而言，方铅山脉与世界之脊的距离也算不上多远，在太古龙一千两百年起步的时光之下，如果不考虑金属龙色彩龙之间的阵营与哲学冲突，两者确实可以算这样的关系。
"我就当你的那些长辈们不愿提及那些往事，那你的导师帕罗坦瑟尔，难道也没告诉过你，宝石龙曾经也是在居住于主物质界的龙么？！"红龙猛地展开一侧翼膜，指向拉雷斯："它可是你们金龙里的历史学家！"
盆谷中陷入短暂的寂静。几头年长的金龙神态略显出拘谨，显然克劳斯触及了某些不愿被提起的往事。
拉雷斯沉默片刻，酸涩的龙语符文单词从他口中缓缓吐出："余......不明。"
这个回答让克劳斯发出低沉的笑声，讽刺之意毫不掩饰。它摇晃着巨大的头颅，硫磺味的烟雾从鼻孔中喷出："在你出生前三百年左右，宝石龙在费伦依旧有着和你们金龙王庭一样的组织。"
太古红龙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穿透力："最后一任宝石龙之王，黄玉龙王齐森拉西萨，在虚词之年被奈瑟瑞尔的大奥术师塞尔德林纳——也就是所谓的西门城第一城主——在西门城宰了，它的骸骨现在都还被保存在西门城地下城内。"
它顿了顿，龙喙微微咧开，鳞片微微竖起，龙尾摩擦着地面："自此之后，宝石龙在费伦大陆最后的有组织性栖息的族群消亡，整个亚种才算彻底退居到内层界，老死不相往来。"
"嗯？"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龙群中激起层层波澜。不少年轻的龙都瞪大了眼睛后掠双翼，将头探的老长，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段历史。大多老龙也都露出了震惊的姿态。
上一篇：我骑士王，为万千子民挥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