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落
查图里奥从岩石后探出头来，赤铜龙特有的顽皮表情在脸上绽放："看看什么金龙智慧，连自己族群的历史都搞不明白。"它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盆谷中格外清晰。
卡拉的尾巴轻轻扫了一下这头话多的赤铜龙，示意它安静。但查图里奥显然没有闭嘴的打算，继续小声嘀咕着什么。
克劳斯没有理会赤铜龙的插科打诨，继续说道："啊，我想起来了，你们金属龙那几千年一直躲在结界内沉睡，直到你这一辈成长起来，才重新开始尝试钻出结界到大陆上活动......"
"为什么？"一头青铜龙忍不住问道。它的声音急切，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历史真相弄得社恐症都想不起来犯了。
克劳斯斜睨了那头青铜龙一眼："什么为什么？"
拉雷斯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的声音变得格外凝重："吾族沉眠于结界，宝石鳞龙退居内层界，何为？"
"还能为什么，就是现在这回事呗，"克劳斯的尾巴在空中划过弧线，"龙狂啊，就为了躲龙狂。你们在这里讨论了几天，不就是讨论出来了一个和你们先祖的选择一模一样的方案来了么。"
太古红龙仰起头，半眯着外眼睑，目光变得深远而迷离，仿佛在追忆那些与它年龄一样古老的遥远历史："这么说来，自奈瑟瑞尔时代——不，不对，是从两千多年前开始的，百来年一次的龙狂减弱到了大多数龙都可以忍受的地步，影响范围也缩小了到了很小的范围内，频率也越来越低……"
它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就如同快要去往彼岸的迟暮之龙："这次龙狂可真是异常的紧，范围这么大，又那么隐秘……唉，说起来，上次龙狂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啊，你们是不是都以为，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克劳斯仿佛在自言自语的回忆激起了龙群新一轮的讨论。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的在讨论龙狂的历史，有的在质疑克劳斯话语的真实性，更多的则是在思考这次龙狂的异常之处。
海薇兰突然从她的石台上站起身，声音清亮而有力地发问："你的意思是，这场龙狂是被制造出来的！？"
正义之爪领袖银色的身躯在阳光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仿佛天界来客，要是拥有奥术视觉，忽略掉那耀眼的圣武士灵光仔细观察的话，她的鳞片下隐晦的密纹在时刻流转。
"雕皮的进度还挺快的。"卡萨洛兹扮演的克劳斯心中想着，一边摇了摇头，做作地摆出一个狡黠的姿态，将某种真实想法暴露出来，"那我可不敢乱说，让整个大陆的龙一起发疯，是谁才敢、才能制造出这种有趣的灾难……"
这话虽然说得含糊，但在场的龙都不是傻子。北地之龙虽然嘴上说着不敢说，实际却已经指出了龙狂之源的可能——诸神。
即便是最爱说话的黄铜龙，此刻也识趣地保持了沉默，没有龙会傻到在这种场合公开议论诸神。至于诸神为何要这样做，目的动机也很清晰：泛费伦神系的诸神是类人种的诸神，不是龙的诸神……
拉雷斯又一度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似乎在斟酌着每一个单词不去触犯禁忌："汝想劝诫吾等效仿宝石族裔，弃大陆基业不顾，避入它界......远离这万事纷争？"
"你甘心？"克劳斯的反问简单而直接，太古红龙把尾巴重重拍在地面上，舒展开双翼倒竖起全身的鳞片，鼻孔喷射出轰隆隆的热浪："你们这些长着金属鳞片的家伙甘心？"
回应克劳斯的是一片沉默。
“反正老子不甘心！”
渐渐地，低声的嘶鸣在龙群中响起。大多数龙都弓起腰背，鳞片微微竖起，低沉的嘶鸣在谷间回荡。没有金属龙甘心这样做，金属龙的高傲不允许它们像懦夫一样逃离。否则它们的先祖也不会选择躲在结界内沉睡来度过那些古老的龙狂，而是早就跟随宝石龙的脚步离开了主物质界——至于沉睡算不算逃避，那可不太好说。
拉雷斯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继续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的目光在盆谷中游移，最终落在了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然，汝所示余亚种族裔非宝石鳞族裔，则亚铁龙丁……"
金龙之王的话语突然停顿，他那双融金般的龙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顺着来自机运的指引，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卡拉所在的位置："唔，卡拉阁下，汝以歌龙之身代亚铁龙与会，自会启至今言不发，若……"
被直接点名，卡拉无法再保持沉默，只得缓缓从所在的岩架上站起身。歌龙特有的优雅纤长身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七彩的鳞片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她微微颔首，双翼轻轻收拢以示尊敬："无上尊容，我确实知道些关于龙狂的情报，但也不多。"
她的声音婉转如歌，标准的龙语伴随着独特的韵律和韵律："我所知道的，基本来自于一位隐士的口述，我无法保证其真实性，而且其讲述的不过是已被掩埋的历史，对现在的龙狂是否有所帮助也无法确定，所以一直没有发言。"
查图里奥立即从岩石后面蹦了出来，赤铜龙的眼睛闪闪发光："哇喔哇喔！你果然是来砸场子……
话还没说完，卡拉的尾巴就准确无误地抽在了它的头上。清脆的撞击声在山谷中回荡，查图里奥捂着脑袋缩了回去，但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塔玛兰德从低岩架上微微抬起头，金色的龙眼中满是好奇："隐士？什么样的隐士？"
卡拉深吸一口气，她无法知道接下来的话会在龙群引发什么样的反应："一位年龄至少三万年的碎骸蛇龙隐士。"
她顿了顿，让这个信息在龙群中发酵："一个多月前，亚铁龙至尊卡萨洛兹带着我在纳菲尔拜访了它，从它口中得知了些消息。"
海薇兰的反应最为激烈。银龙圣武士猛地展开双翼，银色的身躯微微前倾："我没理解错的话，你说的是卡萨洛兹预见了这场龙狂！"
"没错，女士，"卡拉平静地回答，"它预料到了现在的局面。"
海薇兰的下一个问题几乎是脱口而出："拜龙教？！"
卡拉的尾巴轻柔地摆动表示肯定："或许和它们脱不了干系！"
就在讨论即将深入的时候，拉雷斯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停！"
金龙之王的声音如雷鸣般在山谷中炸响，所有的讨论声瞬间停止。他那充满智慧的短粗脸庞上挂着复杂的情绪："若克劳斯言真，已证沉睡之法可庇吾族逾灾，如继续深究，尔等即陷非抗力之漩！"
这话的含义再明显不过——如果真的是诸神在操控龙狂，那么继续追究下去，就等于是在直接挑战诸神的权威。
塔玛兰德缓缓从他的位置上站起身。这位被视为金龙储君的龙主，此刻展现出了与他地位相符的勇气："无上尊容！"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金色的身躯倒映着整个盆骨，诸龙的身形在它整齐的鳞片上错乱分割："你也说过，机运昭示着这次的龙狂与以往都不一样，沉睡或许让我们的先祖躲过了古老龙狂最剧烈的时刻，但这次......"
塔玛兰德深吸一口气，彻底站在了自己君王的对立面："如果这龙狂真是控的，那恐怕我们无法逃避！"
或许是因为挚友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拉雷斯的反应比之前更加激烈。金龙之王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展开巨大的双翼，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摆出了明显的进攻姿态："汝未登新王！"
查图里奥再次从地上爬起，赤铜龙的眼睛里满是兴奋："我就说你们歌龙和我们赤铜龙是一样的嘛，你可真是厉害，两句话就让两条金龙打起来……"
卡拉没有再用尾巴抽它，而是给亚铁龙护卫一个眼神。钴龙哈萨克和镍龙维克多立即会意，低空滑翔过来一左一右将这头话多的像是黄铜龙的赤铜龙架起，翼膜捂住了它的整个龙脸，让其无法再发声。
克劳斯、艾穆莉丝和艾尔维娅三头色彩龙都露出了看戏的表情。特别是克劳斯，它整个身躯都摆出了吃瓜看戏的慵懒姿态，显然对两只太古金龙的分歧感到格外有趣。
然而，金龙们并没有真的打起来。
海薇兰优雅地从她的石台上站起身，跃到两头即将冲突的金龙之间，神圣的辉耀让两位老友镇定下来："诸位，请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切莫被龙狂影响。"
魔枢也从他的位置上微微抬起头，瘦削的身躯涌动着让每一位能感受到其魔力浩瀚的存在颤巍："现在可不是内斗的时候。"
在海薇兰、魔枢以及其他几位太古金龙的劝说下，拉雷斯和塔玛兰德终于平复了被龙狂影响而激发的情绪。两头金龙都深吸了几口气，重新恢复了应有的威严，回到了辩论的轨道上。
拉雷斯依然坚持他的观点——应该让金属龙进入魔法沉睡，在庇护所中度过龙狂。而塔玛兰德则认为应该寻找其他的解决办法，特别是在知道龙狂可能控的情况下。
海薇兰环视整个盆谷，清亮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传达到每一位与会之龙的耳畔："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等卡拉阁下讲述完'隐士'的故事，再做定夺。"
这个建议得到了绝大多数龙的认同。即便是情绪激动的拉雷斯和塔玛兰德，也都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卡拉重新调整了一下姿态，让自己的声音能够随着翼膜鳞片震动制造的旋律传遍整个盆谷："据隐士所言，它是雷霆时代蛇龙与巨龙争霸时期的幸存者——蛇龙战败，巨龙崛起，成为费伦大陆霸主，统治万物！"
"巨龙的时代！"不知是哪头龙发出了激动的低吼。
"如果费伦大陆有这样的时代，为何我们对其一无所知！"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质疑。
"龙狂，是龙狂结束了巨龙时代？"一头青铜龙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卡拉微微点头，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没错，是龙狂终结了巨龙的时代。"
"龙狂因何而起？"这是所有龙都想知道的问题。
卡拉深吸一口气："隐士只知道，是精灵们在控制龙狂。"
"那些可恶的两脚尖耳朵！"一头脾气暴躁的赤铜龙怒吼道。
这个指控让在场的金龙和银龙都感到有些尴尬。毕竟，它们中的很多都与精灵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如果隐士说的是真的，那么这种关系的基础就变得极其讽刺。
"准确说，是长翅膀的两脚尖耳朵，而不是现在这些日精灵月精灵。"卡拉适时地补充，给那些天天和精灵们混在一起的金银龙垫了个不错的台阶，她摇曳着尾巴，让装饰于尾部的风哨也加入演奏："精灵不甘屈膝于巨龙的统治之下，便建造了一个迷锁，以控制龙狂的强度、规律以及影响范围，让巨龙们陷入刚好能够摧毁自己的帝国，却又不会对精灵们造成太大伤害的狂怒周期区间——精灵们的生命周期，比巨龙短暂的多。"
逐渐汇聚成歌谣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当巨龙的统治被陷入疯狂的巨龙自己亲翼终结时，精灵的繁盛时代也就到来了。"
盆谷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这个真相太过残酷，也太过讽刺。曾经统治费伦的巨龙，竟然是被自己的疯狂所终结，而这疯狂，却是被精灵操控的结果。
卡拉停止演奏，继续道："从隐士讲述的故事中，我们提炼出两个有效的线索：第一，龙狂是可以被控制的；第二，控制龙狂的关键，是翼精灵们创造的迷锁。"
"所以我们要找翼精灵？"一头年轻的银龙急切地问道。
"翼精灵现在几乎灭绝了。"一头老年青铜龙摇了摇头。
卡拉点头确认："没错，翼精灵几乎灭绝了，因为还是有龙发现了是它们在控制迷锁。"
她重新开始演奏，只是更换了旋律，是悲壮的史诗："'只有一次，一个龙类联盟，金属龙、色彩龙、宝石龙......它们几乎解开龙狂迷锁，但在被遗忘已久的那一天，巨龙们集合起的大军，飞向北方守卫容纳着龙狂迷锁的运作核心的古老要塞，然后被几乎整个翼精灵亚种的牺牲挡住。'"
克劳斯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那蛇龙管这叫牺牲！"
海薇兰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蛇龙和巨龙可不是一伙的，别忘了巨龙崛起的背后，是蛇龙时代的灭亡。"
她的声音中带着某种哲学意味："历史的轮回总是如此，人类的时代，同样意味着精灵繁盛的终结......"
"所以，巨龙——我们的先祖们，它们没有成功……"一只金龙的声音中满是苦涩。
卡拉继续她的叙述："没有，参战的翼精灵虽尽数死亡，但迷锁依旧。在随后的两万五千年里，费伦的巨龙的整体力量时起时伏，但再也没有恢复过对费伦的绝对统治。每次有巨龙个体或氏族试图重建它们对费伦的广大地区的统治时，或者有低等的类人生物种族团结起来打倒它们，如果前者失败，那龙狂必然回归使它们疯狂，破坏它们已经取得的一切成果，并让它们对抗自己的同伴和后代。"
她深吸一口气："在这永无止境的轮回中，金属龙建造结界躲入其中沉睡，色彩龙自甘堕落，宝石龙们则借助着自身能够自由穿梭内层界的天赋，逐步迁徙到内层界中。直到两千年前，龙狂逐渐平息。"
"也就是说，一直有精灵控制着让我们发狂的迷锁，直到两千年前。两千年前发生了什么？"塔玛兰德也开始急切，仿佛就要触及答案。
卡拉言："在北地，有一个由白龙组成的帝国军团，两万多年来一直在追杀着幸存的翼精灵。我想，龙狂的平息，大概是因为它们终于杀死了最后一位知晓并能够控制龙狂迷锁的翼精灵了吧......也正是因此，翼精灵才会几乎绝种。"
"那些白龙在哪？"塔玛兰德追问：对了，对了，就是这个答案，如果能找到这些白龙，或许就能找到对抗龙狂的方法。
然而卡拉的回答却是又一轮谜题的开启："失踪了。"
"什么叫失踪了？"克劳斯配合地皱起了眉骨上的棘刺。
"就是消失不见了，"卡拉解释道，"突然地，毫无征兆地，不留痕迹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众龙再度陷入沉默。一个白龙帝国，一整支白龙军团就这样凭空消失，这背后意味着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海薇兰打破了沉默，抓住那真正重要的线索："现在，拜龙教找到了那个迷锁所在？"
卡拉微微点头："隐士说，几年前，有一位将死亡气息掩饰得很好的人类找过它，从它口中获知过相同的故事——卡萨洛兹猜测，那位人类，就是拜龙教首领萨马斯特！"
她转向海薇兰："海薇兰女士，数月之前，卡萨洛兹应该跟你传达过拜龙教近期的异动吧。"
海薇兰的表情变得格外凝重："如此看来，如果没有外力阻止的话，这次的龙狂将会永无止境——因为拜龙教的目的，在于将费伦所有的巨龙转化为龙巫妖并控制起来！如果我们选择沉睡……"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龙都明白那未尽之意。如果它们选择沉睡，才是真正碎了拜龙教的意愿。萨马斯特，那早该死去的家伙，会找上所有在龙狂的逼迫下沉睡的龙，然后将其转化成龙巫妖。
这便是这场龙狂的真相！你林你林在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然而就在这时，拉雷斯突然爆发了。
金龙之王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完全舒展开来。他帆状的鳍翼展开到极限，遮蔽了大半个天空。融金般的龙眼中泛起血光，显然已经陷入了不可控的龙怒。
"荒唐！"拉雷斯的怒吼在谷中炸响，"一家之言，无证无据，纯属臆测，何以当真。"
它的龙威似海啸席卷整个盆谷，将年轻的龙们压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正义之爪听旨，速缉拿此妖言惑众之歌龙！"
44.龙王？龙王！
正义之王的龙怒来得突然而猛烈，龙威如海啸般席卷整个盆谷。然而卡拉依旧端坐在原处，七彩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仿佛那足以让年轻龙瑟瑟发抖的威压对她毫无影响。
盆谷中的气氛瞬间凝固。金龙们面面相觑，银龙们的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拉雷斯，那位以智慧和仁慈著称的正义之王，那位在过去数百年间始终保持着优雅风度的辉煌殿下，此刻却因为一个转述的故事而陷入如此失态。
"余之旨意，汝等未闻乎？"拉雷斯的声音如雷鸣般炸响，古老的龙语在愤怒中变得更加晦涩难懂。他庞大的身躯完全舒展开来，金色的鳞片因怒火而微微竖起，缝隙间透出炽热的光芒。
正义之爪的银龙们陷入了困境。它们互相交换着困惑的眼神，高耸于颅顶的鳍因紧张而微微颤动。正义之王只是名义上的费伦金属龙共主，而非真正统率金属龙的实权龙王，从来没有直接命令其它金属龙做什么的权力。更何况，正义之爪更不是正义之王的私军——它们是一群由普塔利安法典塑就行为和三观的银龙的组织，要它们去"缉拿"一头只是在转述故事的歌龙？这完全违背了普塔利安法典的核心教义。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副官阿扎克。这头古银龙缓缓从它的位置上站起身，银色的身躯在移动中发出金属般的轻响。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飞下看台，落在了卡拉身前。那双如同月光凝成的龙眼平静地注视着高岩架上的拉雷斯，龙鳞随着呼吸轻轻摆动。
紧接着，另外两头银龙圣武士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它们排成一道银色的屏障，用自己的身躯为卡拉挡住了来自金龙王的威压。其中一头年轻些的银龙圣武士萨菲拉斯甚至展开了双翼，让金色的灵光在翼膜间流转，将勇气加持到卡拉身上。
"你们……"拉雷斯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就在这时，低岩架上的另一位龙主站了起来。那是奥瑞克隆，七龙主中年龄仅次于魔枢的太古金龙。它的鳞片因岁月而呈现出深沉的暗金色，龙须如同古老的树枝般分叉。
"陛下所言极是。"奥瑞克隆的声音有些沙哑，"此等妖言惑众之辈，确当严惩。歌龙编造谎言，意图分裂吾族，其心可诛！"
它缓缓展开双翼，也将自己的龙威开始向外扩散："正义之爪若不从命，便是违逆金龙王庭！"
然而，奥瑞克隆的支持并没有得到所有龙主的响应。另一位龙主，体型纤细但气势不凡的雌性太古金龙瑟兰希雅缓缓摇头。
"奥瑞克隆，你这话就过了。"瑟兰希雅的声音如同晨钟般清澈，"歌龙只是在转述故事，何来编造谎言之说？况且，正义之爪从来都不隶属于金龙王庭。"
她优雅地从岩架上站起，金色的鳞片在移动中发出悦耳的声响："我倒是觉得，陛下的反应才是真正值得深思的。"
"瑟兰希雅！"奥瑞克隆怒吼道，"汝敢质疑陛下？"
"质疑又如何？"第四位龙主加入了争论。那是布莱恩特，七龙主中最年轻的一位，但也已经迈入太古龙的行列。它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满，"我们选举拉雷斯为正义之王，是因为相信他的智慧和公正，而不是让他成为独裁者！"
布莱恩特转向高岩架上的拉雷斯："陛下，恕我直言，您今日的表现实在有失金龙的体面。"
盆谷中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七位龙主明显分成了两派，只有奥瑞克隆坚定地支持拉雷斯，瑟兰希雅和布莱恩特则站在了质疑的一方。剩下的两位龙主——年迈的萨洛梅斯和沉默寡言的格里芬多则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而真正让局面失控的，是海薇兰的行动。正义之爪的领袖，拉雷斯数百年的挚友，从身处的石台上一跃而下，如流星般划过半空，直接横亘在拉雷斯面前。
"吾友，你究竟在干什么！"海薇兰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圣武士的庄严，但其中的担忧和困惑却掩饰不住。
拉雷斯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向前扑出，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海薇兰试图用身体阻挡，但体型的差异让这种努力变得徒劳。
轰！
两头巨龙的碰撞发出不亚于高环法术爆炸的巨响。海薇兰那上古银龙的身躯如同被巨锤击中的皮球，在半空中失去平衡抛飞出去。她努力扇动双翼，试图稳定身形，但冲击力太过强大，银色的身影在空中翻滚了半圈才勉强调整过来。四爪重重落地的瞬间，锋利的爪子深深嵌入岩石。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她在地面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火花碎石飞溅，烟尘弥漫。足足滑行了数十米，海薇兰才堪堪停下。
"海薇兰！"几头正义之爪的银龙同时发出惊呼，想要上前帮助它们的领袖。
就在拉雷斯准备继续冲向卡拉的时候，另一个庞大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塔玛兰德，七龙主中最为健壮的那位，用他那比拉雷斯还要庞大的身躯彻底挡住了金龙王的去路。他的双翼架住拉雷斯的肩膀，粗壮的脖颈如同巨蟒般缠住对方的头部。
"冷静下来，拉雷斯！"塔玛兰德的声音在用力中变得有些嘶哑，"你被龙狂影响了理智！"
两头太古金龙的角力让整个山谷都为之震颤。岩石在它们爪下碎裂，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年轻的龙们惊恐地后退，生怕被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
"塔玛兰德，你这叛徒！"奥瑞克隆怒吼着，作势要上前帮助拉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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