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落
卡萨洛兹转过身，靛蓝色的竖瞳扫过整个盆谷。先是向克劳斯微微点头，太古红龙也回以一个微妙的颔首。然后是艾穆莉丝和艾尔维娅，两头色彩龙都做出了回应的姿态。
接着，卡萨洛兹将注意力转向海薇兰。少年铁龙优雅地低下头颅，翼臂微微弯曲，做出了一个标准的银龙礼节："女士，近安。"
海薇兰被这突如其来的礼节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优雅地回礼："卡萨洛兹阁下。"
最后，铁龙才将目光投向高岩架上的拉雷斯。
"我就说嘛，帕洛坦瑟尔都知道龙狂迷锁的前因后果，你作为接任者，不可能啥都不清楚。"
拉雷斯又一次沉默了。金龙之王的龙须也停止了摆动，整个身躯如同雕像般凝固在岩架上，这个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有震撼力。
"什么？！"海薇兰猛地站起身，银色的身躯因震惊而微微颤抖，"寒冰之王也知道龙狂迷锁？！"
不只是她，其余的太古金龙们也被卡萨洛兹的八卦爆料震惊。魔枢那深邃如海的魔力波动都紊乱了一刹，瑟兰希雅的尾巴重重摔在地上，就连一直保持威严的萨洛梅斯都瞪大了龙眼。
"帕洛坦瑟尔竟然……"塔玛兰德的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整个盆谷瞬间炸开了锅。金龙们交头接耳，银龙们面面相觑，黄铜龙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如台风天乱糟糟的雷鸣。
"寒冰之王一直都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难道正义之王的传承中都包含这个秘密？"
卡萨洛兹的龙喙咯嘣作响，发出了嘲讽的轻笑。它用尾巴在地面上划出几道深痕，然后扫视着那些震惊的金属龙们。
"不然的话它为什么那么讨厌精灵呢？你们一个个和精灵混得那么熟，难道从来就没觉得这事不对劲？"
银龙们面面相觑。它们中的很多都以精灵或者半精灵的身份融入到了各精灵王国，与精灵并肩作战。青铜龙也热衷于效力于精灵的聚落，黄铜龙们也陷入了沉思，它们也喜欢与精灵交流。
海薇兰的神态格外复杂，即便是龙的身份，她也与科曼索的精灵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如果卡萨洛兹说的是真的，那么……
"亚铁龙的历史传承中记载着完整的龙狂迷锁事件始末。"卡萨洛兹继续平静地陈述着那些被群龙们忽略的事实，"宝石龙直到西门龙王死于大奥术师之手才丢失了那段历史，自甘堕落的色彩龙也是直到白龙军团被卖给了深渊才遗忘。"
克劳斯的鳞片微微竖捧场："白龙军团被卖给了深渊？"
艾尔维娅的反应直接而激烈，纯白之龙猛地站起身，晶莹的冰晶随着寒流从她鳞片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冻结了周遭的岩土："谁敢出卖白龙？！"
卡萨洛兹瞥了她一眼："这是另一个故事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它重新将注意力转回金属龙们："你们贵金属龙一直躲在结界之内，从未断过历史知识的传承，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对巨龙所有亚种至关重要的历史，还能和精灵们混居在一起呢？"
少年铁龙的尾巴高高扬起，左右挥舞着将空气呼呼劈开："唯一的解释，就是有金龙王刻意隐瞒！你们金龙，并不想让重新出世的金属龙去了解那些不该被忘记的仇恨！"
盆谷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这不可能！"一头年轻的金龙愤怒地吼道，"正义之王怎么会欺骗我们？"你林你想想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是啊，一定是这头铁龙在胡说八道！"另一头黄铜龙附和道。
但更多的龙选择了沉默，它们开始回想那些曾经被忽略的细节——为什么金龙王庭从不提及远古的历史？为什么关于龙狂的记载如此稀少？为什么它们与精灵的关系会如此"自然"？
拉雷斯终于打破了沉默。金龙之王深吸一口气，古老的龙语再次响起：
"始作俑者已作尘散，种族战争之残酷族史可鉴。"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疲惫，"汝即为新至尊之龙，自应晓利害，何错之有？"
卡萨洛兹的龙喙咧开，露出了尖锐的牙齿。它摇晃着头颅，银白色的鳞片发出叮当的声响。
"隐瞒历史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和我们亚铁龙又有啥关系？"铁龙的不屑毫不掩饰，"问题是，你们金龙王庭不是标榜每只龙都是独立而自由的么？所以，你应该问的是其它贵金属龙们是否愿意接受这个答案。你应该让它们知道真正的历史，再问问它们的选择，而不是擅作决定。"
盆谷再度沸腾起来。
"我们有权知道真相！"一头黄铜龙大声喊道。
"为什么要隐瞒我们？"赤铜龙们也开始躁动。
有这两族群在，卡萨洛兹根本不需要额外费心调动情绪，它们自己就会推波助澜。
果不其然，在黄铜龙赤铜龙言辞的感染之下，对谎言深通恶绝的银龙们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痛苦："这些年来，我们一直被蒙在鼓里？"
克劳斯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太古红龙的尾巴愉快地翘的老高："看看吧，这就是你们引以为豪的金龙智慧？连自己的历史都不敢承认，还天天标榜什么正义和智慧。"
艾穆莉丝也发出了嘲讽的颤鸣："至少我们色彩龙从不自欺欺人。"
查图里奥终于找到机会插话："哇哦，原来金龙也会骗龙啊！我还以为只有我们赤铜龙才喜欢恶作剧呢！"
其他黄铜龙愈发起哄，整个盆谷变成了超级放大版的菜市场。
拉雷斯再度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金龙之王的龙威再次笼罩整个山谷，将所有的讨论声压了下去。
"汝又怎知，初之掩埋非群龙之共同决议！"
他的反问，透露出又一个被尘封已久的真相。
盆谷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个真相太过沉重，让所有龙都一时无法接受。隐瞒历史并非某一任金龙王的决定，而是当年所有金属龙共同做出的选择。
塔玛兰德的声音颤抖着："你是说……我们的先祖们，共同决定要遗忘那段历史？"
海薇兰有些无力的站直身体，闭上了外眼睑："所以……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能与精灵和平相处的原因？"
卡萨洛兹冷笑着："先辈做出这样的决议，难道就不是对后代个体的自作主张？再者，当数万年的龙狂几乎平息，你们这些知情者重新出世之后，却也没有去彻底解决掉那控制龙狂的迷锁。怎么，你们觉得知晓这个秘密的翼精灵全都死光了，就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少年铁龙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好吧，这些暂且不论，反正比起那些与自身息息相关的遥远历史，你们贵金属龙更关心类人种的文明文化和风俗……可当龙狂再次降临，你依旧还在隐瞒那些知道的信息，这难道也没错吗？"
拉雷斯又双叒沉默了。
金龙之王的目光在卡萨洛兹身上停留了很久，那双融金般的龙眼中，印刻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风在山谷中呼啸，吹动着群龙们的鳞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远处的山峰上，积雪在阳光下渐渐消融，将方铅山脉血红的岩层暴露而出，仿若龙血流淌。
46.干什么？
"汝来此竟欲何为，岂为责吾侪耶？"
拉雷斯最终也没正面回答卡萨洛兹的问题，而是问出了群龙更应该关心也更核心的疑惑。他微微收拢帆状的鳍翼，让自己的姿态不那么具有攻击性，但短粗龙脸上的肉须依旧在系着警惕的结。
卡萨洛兹的尾巴在地面上划着浅痕，银白色的金属鳞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青少年铁龙歪了歪脑袋，靛蓝色的竖瞳玩味的盯着金龙之王。
"尔等重铁之族裔几经劫难，族员萧条，"拉雷斯继续道，龙须随着话语轻轻摆动，"亦自有庇祸之道，胡为预兹事耶？"
"庇祸之道？"卡萨洛兹的龙喙咯嘣作响，银白色的鳞片微微竖起，发出叮当的金属摩擦声，然后鸣啭出一声介于嘲笑和叹息之间的怪响。
说到这个它就来气。亚铁龙当然有规避龙狂的办法——在太古铬龙维卡里图拉尔臣服之后，卡萨洛兹也补上了那些因圣地毁灭而欠缺的知识。比如亚铁龙的龙狂应对之法。
"说到这个我就想笑……亚铁龙的龙狂应对之法？哈！不愧是和你们贵金属龙争夺金属龙正统的'亲戚'亚种，连应对龙狂的策略都是一模一样的。"你林你没我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它摇晃着头颅，靛蓝色的竖瞳扫过那些竖起耳朵的金属龙们："那就是躲在'防御屏障'里面睡大觉！"
盆谷中响起了窃窃私语声。不少年轻的龙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亚铁龙也有类似的应对方法？
"不过是把结界换成了迷锁而已。"卡萨洛兹继续道，声音中的嘲讽更加浓烈。
"迷锁？"海薇兰忍不住插话，银色的身躯微微前倾，"亚铁龙怎么会有迷锁？"
卡萨洛兹的翼趾在空中划了个圈，仿佛在比划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好问题，为啥和精灵没什么交情的亚铁龙能弄出个迷锁来，而与精灵们'友谊深厚'的金银龙弄出来的却是个结界……"
它故意停顿了一下，让这个问题在空气中发酵。果然，不少金银龙都竖起了外耳，显然被这个对比刺痛了骄傲和自尊。
"拜托，那时代的金银龙和精灵可没啥交情。"卡萨洛兹的声音中带着恶劣的愉悦，"你们还要碍于自己秩序善良的身份，对那些还没有改名为日精灵月精灵的金精灵银精灵表面上客客气气的。毕竟搞出龙狂迷锁的是翼精灵，作为善龙，要报仇也只能找翼精灵报不是么。"
查图里奥终于挣脱了亚铁龙护卫的钳制，兴奋地蹦了起来："哇哦！所以你们亚铁龙是怎么搞到迷锁的？偷的？抢的？还是……"
"很简单。"卡萨洛兹的龙喙咧开，露出尖锐的牙齿，"相比起来，一中立三邪恶一善良的亚铁龙，对那些精灵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铁龙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虽然亚铁龙势衰，完全没可能对抗那进入了繁盛时代的整个精灵族群，但抓几百个高等精灵大法师来'请'他们建造一个迷锁还是能做到的。"
盆谷中瞬间炸开了锅。
"抓精灵大法师？"一头年轻的银龙惊呼道。
"这也太......"另一头金龙欲言又止。
查图里奥兴奋地带着追逐他的三条亚铁龙蹦来蹦去："哇哦！原来亚铁龙这么彪悍！我喜欢！"
熟知精灵习性的沙漠厄运艾穆莉斯发现了盲点：“你们就不怕那些精灵做手脚？”
"什么？怕精灵在迷锁上做手脚留后门？"卡萨洛兹听到了质疑，摇晃着头颅继续："那对精灵来说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么，他们必然会在迷锁上留下后门的！"
它顿了顿，尾巴愉快地指着天："可没精灵知晓的后门那还算后门么？"
艾穆莉丝的星质构装体发出了赞同的颤鸣："聪明的做法。"
海薇兰的银色身躯微微前倾："所以你们……"
"别误会，"卡萨洛兹打断了她，"亚铁龙没有卸磨杀驴直接弄死建造迷锁的精灵们。我们亚铁龙族群虽然邪恶阵营居多，但绝对的领袖铁龙是非常信守承诺和交易原则的中立秩序。”
它的声音中带着某种解气的恶意："抓来的精灵大法师成功帮亚铁龙建造起了迷锁，铁龙也就不会干掉它们，顶多也就是把他们永远禁锢在亚铁龙族群身边而已。"
克劳斯发出了低沉的笑声："永远禁锢？那和杀了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卡萨洛兹的靛蓝色竖瞳扫向太古红龙，"问题在于，并不是所有的高等精灵法师都是丝琳希，能被称为丝琳希的只有奥露雯娅·艾斯托达一位！"
提到这个名字，在场知晓内情的老龙们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那位传奇的日精灵，迷锁技艺的重现者，即便在精灵的历史中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魔枢从他的位置上微微抬起头，瘦削的身躯因魔力的波动而轻轻颤抖："你是说......"
"在丝琳希之前，"卡萨洛兹继续道，声音冷漠到残酷的平静，"所有的高等精灵魔法——不仅仅是迷锁——都是以几十成百位高等精灵法师的献祭而完成的。"
"高等精灵魔法-迷锁的本质是精灵主神科瑞隆·拉瑞思安在魔网上开的后门，"卡萨洛兹毫不顾忌的直呼起精灵主神的名讳，它刚刚高高的尾巴重拍在地，"凡物们怎可能毫无代价的就随便使用呢？"
盆谷中陷入了死寂，对善良的金属龙而言，这是个异常残酷的真相。
"那几百位高等精灵大法师，在'帮'亚铁龙建造起迷锁后，全都被他们的主神带回阿梵多了。"卡萨洛兹的声音重新归于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的平淡，"这就是亚铁龙圣地建立的秘史——就像只有金龙王知晓龙狂，亚铁龙族群中也只有各亚种的太古龙霸主能获知这些秘辛。"
卡拉的鳞片微微颤动，显然她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些，她能感受到配偶话语中隐藏的痛苦。与她伴行的亚铁龙护卫同样震惊地立在了原地，作为见证了亚铁龙圣地毁灭的幸存者，它们比任何龙都清楚那份沉重。
"以青少年龙的身份得知隐秘历史，我是头一个。"卡萨洛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因为维卡里图拉尔已经承认我就是新的至尊之龙。"
“你们想知道，为何我会在这里，在这么多和我素不相识的龙面前，讲述这个秘密？”卡萨洛兹的声音突然变得苦涩："因为亚，铁龙圣地已经被察斯萨，被五彩龙后在费伦的代言者带着跨界而来的色彩龙军团摧毁，那迷锁也成为了永远的历史！"
亚铁龙圣地的毁灭是整个龙族现代史上最黑暗的一页。即便是素来与亚铁龙不睦的金龙们，此刻也陷入了沉默。
卡萨洛兹猛地甩了甩头，仿佛要将这些沉重的回忆抛出脑海："缅怀历史对现在的事态毫无帮助。"
它突然站直身体，重新振作精神，靛蓝色的竖瞳变得锐利："你问我来这里干什么？其实也很简单……"
铁龙展开双翼，声音骤然提高，如同战鼓擂响："我就是来这里拉壮丁的！"
"汝岂得哉？！"拉雷斯的怒吼瞬间炸响，金龙之王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影再次笼罩了半个盆谷，金龙之王显然被这个直白的回答激怒了。
"拉雷斯，你搞错了一件事。"卡萨洛兹毫不畏惧地迎上金龙王的怒视，它略显稚嫩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和说服你的！"
它向前迈了一步，爪子深深嵌入岩石，在诸多太古龙衬托下并不庞大的身影，却震慑住了周围的几头年轻龙："就像我刚刚质问你那些一样，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替其他贵金属龙做决定？"
卡萨洛兹重新将尾巴高高扬起，尾尖击穿音障引发的音爆隆隆作响："你们贵金属龙自避世之时，便已放弃了原本的社会结构。金龙王庭早已不是费伦贵金属龙的王庭，正义之王也仅仅只是名义头衔。"
它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每个字都如同铁龙龙息中电火花的雷鸣："你，戴着虚假王冠的龙王，究竟以什么样的名义，去干涉，去阻拦其余贵金属龙们以个龙身份去践行、求索自身龙生的抉择？"
盆谷中陷入了死寂，这个指控太过尖锐，直指金龙王庭实际权力的核心。
卡萨洛兹猛地转身，面向整个盆谷中的龙群："你问过他们自己的选择么！"
它深吸一口气，银白色的胸膛高高鼓起，挺直脊背，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当它再次开口时，声音中带上了神圣的庄严：
"我，亚铁龙的新至尊之龙，在已到来的龙狂之中，将带领所有愿意追随我的亚铁龙族群适龄战力，与一切愿意加入其中的盟友，共同向拜龙教宣战！"
铁龙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穿透云霄，在方铅山脉的群峰间回荡：
"我以迦鲁戈辛苟之名义，向所有金属龙之先祖，至高者佐奎安、权衡者兰迪斯、仁慈女士塔玛拉，向阿斯格拉斯起誓——"
金属龙们或许已经遗忘了自己真正的先祖们，但卡萨洛兹提到阿斯格拉斯，所有龙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体，那是所有龙之血脉的始祖，所有巨龙唯一的源头。
"在接下来发生的战斗中，我必将以身作则冲锋在前，置身于最剧烈的战役战斗之中，直面最强之敌！"
卡萨洛兹的声音如同神谕，龙眼中燃烧着战意的火焰，双翼完全展开，在阳光下投下不亚于金龙王的巨大阴影："不将萨马斯特挫骨扬灰，摧毁命匣和龙狂迷锁永绝后患，决不罢休！"
最后一声咆哮撕裂长空："为龙，则战，虽身死而无憾！"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龙群中激起了惊涛骇浪。盆谷再度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不同。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躁动的情绪，如同引线燃烧至炸药桶桶壁内那短暂的沉寂，即将引爆龙群心中某些被压抑已久的东西。
少时，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海薇兰。
正义之爪的领袖缓缓从她的位置上站起身。银色的身躯在移动中发出金属的轻响，她没有说话，只是迈着优雅而坚定的步伐，走到了卡萨洛兹身后一侧，优雅地收拢双翼。
这个无声的行动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紧接着，副官阿扎克也动了。这头古银龙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彰显着它的决心。然后是萨菲拉斯，是其他正义之爪的银龙们。
没有一只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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