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93章

　"那就由塔玛兰德接手指挥。"卡萨洛兹平静地回答，"应急预案第七条已经写明了。"

　太古金龙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最后复核一次作战计划。"卡萨洛兹开始快速报出一连串的数字，"a-7进入点：北纬71度32分18秒，西经42度18分27秒。b-3敌军集结点..."

　所有参战者都在快速记录，这套迥异于龙原有认知的玩意，让诸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氛围，却又无比的踏实。

　"各部队集结时间：明日凌晨三刻。群龙起飞时间二时整。"卡萨洛兹再度扫视全场，"还有什么问题？"

　众龙沉默。

　"那么，作战计划确定。"铁龙咯嘣了下铁喙，"解散。"

　群龙陆续离开指挥厅各自去备战，菲欧娜留了下来。

　"齐斯林多真的那么危险？"钨龙小姐姐担忧地看着还在运转的沙盘。

　卡萨洛兹盯着那个深紫色的标记：“它曾经用一道法术毁掉了整条山脉，并在重伤的情况下肢解了一只太古水晶龙……”

　"那你的胜算……"

　铁龙摇摇头，用尾巴环住钨龙的腰，“我让卡拉去了森提亚，就是不想让她的情绪影响状态，怎么你现在也变得优柔寡断了？”

　菲欧娜沉默片刻："需要我跟你一起吗？"

　"不。"卡萨洛兹摇头，"你的任务是带领好其他亚铁龙。别忘了，我们可不像贵金属龙和色彩龙那样龙丁兴旺，看住它们，别逞强。"

　"知道了。"钨龙叹了口气，"你自己也小心。"

　卡萨洛兹关闭了沙盘投影，整个指挥厅陷入黑暗。

66.芜湖起飞

　善攻者动於九天之上——见所不及谓之九天。

　凌晨三刻，临近极地的达玛拉天空还笼罩在晖光之下——在这个季节，酷寒之地的黑夜只有短短两三个小时而已。而越往北，黎明之光也会越发漫长。

　龙栖架上金属鳞片摩擦的声响此起彼伏。百余头巨龙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准备，圣武士们正在扈从的辅助下，检查着沉重的骑乘装备和各类魔法道具，然后攀登上龙背，将盔甲腰腿背部的安全扣连接到鞍座上，把自己锁死在巨龙的身上，挥着手拉下头盔上的玻璃面罩。

　卡萨洛兹站在起飞平台上，靛蓝色的竖瞳扫过钢铁丛林，鼻翼微微耸动，嗅探着空气中紧张的气息。你林有梅有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接下来在它的引领下即将进行的，将是费伦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的龙群远程战略打击。

　"昂！"铁龙的声音在预设的魔法增幅下传遍海里奥伽巴鲁斯，"现在，马上，我们就要起飞，直冲云霄之上，直达那无云酷寒的横风之层，一口气飞跃两千多公里的距离，穿越整个大冰川，前往极北之国度，索萨尔！"

　龙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声。即便是对最擅长乘风而行的银龙，如此长距离的高空飞行也是个巨大的挑战。

　"你们中有许多龙，在认识我之前这辈子都没有飞到过如此高度，更是从未进行过如此漫长而煎熬的飞行……"卡萨洛兹展开双翼，银白色的金属鳞片发出叮当声响，"但没关系，我们会采用大编队飞行。我会飞在整个编队的最前方，充当破风的利刃，为你们劈开风暴，卷起让能够为你们承托的尾流，引领你们攀升和方向；正义之爪的同胞们，也将分散在各个节点调控气流、风向以及天气——就和每次训练中那样，只是这次飞的会更高、更远！你们要做的，只是展开双翼与风沟通，保持好队形，维持在自己正确的位置上！"

　海薇兰立即响应："正义之爪已经分配完毕。我将负责编队左翼迎风面，阿扎克负责右翼，萨菲拉斯会抚平编队中央诸龙的湍流区。"

　"金龙们时刻监察着机运的变化。"塔玛兰德补充道，"任何气流气候天象的异常变化痕迹都会第一时间通报。"

　"那我们呢？"查图里奥忍不住低声嘀咕着，"赤铜龙最不擅长的，就是这种规规矩矩的飞行……要是掉队了怎么办啊？"

　"跟在队伍中间，别乱动。"菲欧娜代替卡萨洛兹回答了赤铜龙很关心的问题，平时的训练中它们就总是因为胡乱的动作而掉队，从而失去头龙破风，拉下了高度和速度再也追不上去，"这不是表演特技的时候。前三分之路程如果谁真的忍不住乱飞掉队了，那就返回达玛拉吧。至于后三分之二的路程，赤铜龙依旧还未克制住自己乱飞的冲动的话……希望你们记得并且能够找到那些隐蔽点。"

　卡萨洛兹才懒得过多的理会这群逗比，接通了与牙龙的通信："剃牙，你们那边情况？"

　"盖洛斯他们已经到达达玛拉内魔网与星界交汇节点。"牙龙大法师立即答复，"魔法船会在半小时后跳跃到诺弗拉龙山脉附近。伊尔明斯特那边也计算出了传送路径，不用大乘船了。"

　"很好。"卡萨洛兹关闭通信，最后扫视了一眼龙群，仰头发出悠长的龙吟，展开双翼跃上半空，卷起强劲的狂风急速攀升到300米高度，然后保持着稳定的角度方向还有速度平缓飞行，让身后的龙群能够跟上，慢慢调整姿态进行编队。

　海薇兰紧随其后，银龙优雅的身姿在晖光中划出流畅的轨迹。其他正义之爪的成员迅速散开，按照预定位置就位。

　"左翼第三位置就位。"

　"右翼引流点就位。"

　"尾部控制区就位。"

　通过传讯水晶，银龙们不断报告着自己的位置，操控着风向接引其余金属龙进入自己的阵位，很快，一个巨大的倒v形编队便在达玛拉的天空中成型。

　金龙们占据了编队的核心位置。塔玛兰德的庞大身躯稳稳地跟在卡萨洛兹右侧后五个身位处，身份和实力特殊的薇拉玛兰黛丝则占据了左翼后位，她的山脉王冠关键时刻或许能成为整个龙群的救命稻草。其他金龙也按照龄期身份依次左右排开，各铜龙才紧随其后。

　黄铜龙和赤铜龙被安排在最安全也是最省力的位置，倒v字的两个尖端。即便是最跳脱的查图里奥，此刻也暂时地压制住了本性，老老实实地保持着队形。

　"准备爬升。"卡萨洛兹再鸣叫，召唤出高等风元素与自身融合，舒展开翼展达到数百米的风之翼，让处于队形后方的所有龙双翼一轻，尔后缓缓调整角度，带着整个编队如同整体般倾斜向上。

　一千米高度，卡萨洛兹减缓了爬升的角度，慢慢加速，控制着风之翼后掠，卷起的尾流区带动金龙银龙们跟随调整，进而协同铜龙把阵型v字开口角度减小，让龙群们能够缓解在持续爬升中开始肌肉僵硬的双翼，并进入加速平飞前进。飞跃五千米有余距离后，卡萨洛兹重新后掠风之翼，带着龙群渐缓加速重新进入爬升。

　三千米高度再次重复了这个过程，龙群的飞行速度超过了300km/h，然后六千米、一万米周而复始……

　"气温下降到零下五十度。"一头年轻的银龙通过传讯水晶报告：

　"小问题。"萨洛梅斯大声回应，"我的火焰能让我暖和得很！"

　"闭嘴，省点力气。"海薇兰严厉地制止了黄铜龙的喋喋不休，"我们已经抵达了云层之上，风阻相比低空大大降低，长途跋涉才刚刚开始。"

　确实，随着高度的增加，空气密度和阻力降低，飞行变得越来越吃力……龙是需要呼吸的，阻力既是升力，而高空的低压低温，还会让龙的肌肉抽搐龙魔力不可控的沸腾。

　"调整气团。"卡萨洛兹调整着编队的后掠和上扬角度，以让所有龙处于借用自己尾流的最佳位置。

　银龙们开始协同施法，风元素在它们的操控下变得温顺，原本就更平滑的高空层流被梳理成更适合飞行的形态。而更外围的区域，一道无形的"风"在环绕编队形成，为编队创造出一个高压区。

　"我感觉好多了。"乌瑞尔长舒了口气，把窒息感甩开。

　但新的问题很快出现。一头年轻的黄铜龙首先掉队，它不自觉的扑翼让自己的升力和速度骤降，瞬间脱离了编队前方的尾流辅助区，眼看就要被卷入下方的云层彻底掉队。

　"撑不住了……"那头黄铜龙气喘吁吁地呼喊道，"太高了……"

　"萨洛梅斯，帮它一把。"附近的菲欧娜立即指挥。

　虽然平时总是斗嘴，但关键时刻萨洛梅斯没有犹豫。它稍微偏离队形，用自己的身体和双翼为同族梳理了气流，让编队前方卷起的巨大尾流重新流过年轻黄铜龙的双翼。

　"谢、谢谢……"

　"别废话，专心飞！"萨洛梅斯嘴上依旧不饶人，但动作却很仔细。

　一万五千米。

　这个高度已经进入到当前区域的平流层中。绝大多数龙一生都不会进入到这个高度，极度的寒冷和稀薄的空气，让处于高压气团中的龙也重新陷入呼吸困难和不止的寒战，还好圣武士们的圣疗和勇气灵光，为群龙们，特别是那些火属性的龙驱散着这些环境带来的持续性负面状态。

　"前方气流异常！"德拉科尔突然警告。

　果然，五分钟之后，一股不明原因的急速气流突兀地横亘在编队前方。如果直接撞上去的话，整个编队都会被这突如其来的横风冲散。

　"阿扎克，你和月翼大负责破开一条风道。"

　得到金龙预警的银龙却早已做好准备，在海薇兰的命令下，两只迎流方向的银龙先一步离队前出，魔力汇聚成将那道横向的气流推开了一个缺口。

　横风继而卷动成旋涡状的风暴，却让出了一个能让编队平稳通行的缺口。

　"气旋维持不了太久，快速通过！"

　编队右翼紧紧擦着风暴的边缘穿过缺口。卡萨洛兹能感觉到两只银龙的消耗，如此大范围的风向控制，即便对阿扎克这样强大的银龙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有件事情卡萨洛兹其实一直觉得非常奇怪，那便是银龙作为费伦最具社会性的群居龙群亚种，纵观整个费伦居然就没有几只太古龙存在。

　正义之爪lord与副官，费伦最强大的两头银龙，一位是上古龙一位是古龙。再往下看，米瑞穆是被以幽魂形态束缚在烛堡才成为了太古龙，即便在卡萨洛兹的帮助下至今也未能脱身；而另外两只已知的太古银龙和正义之爪没啥关系不说，状态也是异常的稀奇古怪。

　米斯巴拉兹卡，"国王米斯?巴拉克 " ，" 无亲者"，这只雄性太古银龙以矮人的身份用正义和智慧统治着幽暗地域深邃杉那塔的秘银王国，就坐在伊卡沙城那被秘银盾保护的王座上，进行着每百年一轮的沉睡，每沉睡七十五年才会醒来二十五年，就如同被永远禁锢在那王座上了一般；同为雄性的“黑钢龙”达詹特姆铁星部族发现时，就处于沉睡状态。星铁部族建立星铁王国，然后维系了三千多年的统治也从未见过这只银龙苏醒，星体王国灭亡至今一千多年，费伦大陆也从未流传过与之相关的传言……难道有谁在针对这些谁都讨厌不起来的银龙吗？

　看看隔壁金龙种群吧，王庭八龙主哪家不是龙丁兴旺，哪家壮年以上的金龙随随便便不能拉出来十几只，像德拉科尔这种不归于金龙王庭的龙主也有不少，也是每家都盘踞着一大块地盘过着悠闲的日子，更有薇拉玛兰黛丝这种莫名继承了红龙领地的龙后……

　卡萨洛兹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就在自己右后方的塔玛兰德，后者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好吧，就算是金龙干的，也不会是这只被巴哈姆特忽悠瘸了，满脑子都只剩下维护正义和对铂金龙神敬仰的耿直玩意。至少，在现在的时间线上，它不用再背负弑君之名而自我流放，多这么一位一根筋的强力盟友，对卡萨洛兹来说怎么都算得上好事。

67.阴谋论

　上万米的相对高度下，不断扩张的大冰川如同一块无垠的白色的伤疤横亘在大地上，而诺弗拉龙山脉，便是这道伤疤最中央的瘢痕疙瘩，狰狞可怖——与同样向南侵入了费伦大陆的至高冰川相似，大冰川同样并非自然形成的冰川。

　源自黄海的神秘暖流紧贴着寒门向西穿过卡拉图大陆，在极地圈制造出一片诡异的狭长热带雨林气候地带阿玛盆地，然后于卡拉图大陆与费伦大陆的分界处，与无尽冰海南下的寒流交汇到一起形成数个极峰，将极地冰封带消融，形成了割裂大陆北方的大冰海区，制造出了索萨尔、莱瑟曼、无尽荒野以及图坎平原东北区这些处于北极圈内温暖的宜居地带。

　大冰川覆盖的地域，大部分气候本也是温暖而的，直至一位掌管冰雪的古老邪神陨落后，一只神眼坠落于此……大冰川与索萨尔的居民们传说，大冰川是金龙王庭的前任辉煌陛下，寒冰之王帕洛坦瑟的魔力制造出来的，这说法或许不太准确，但大冰川确实与寒冰之王脱不开关系。这位容纳着消逝已久的时代的秘密和智慧的太古金龙，居住于大冰川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在镇压那只邪神之眼，并尽力清除着大冰川内受到邪神气息污染的邪恶生物。

　大冰川的范围，一直都处于帕洛坦瑟的操控之下。

　一位火属性的巨龙，镇压一只寒冰属性的邪神之眼……嗯，虽然没啥证据，但卡萨洛兹总觉得哪里不对，特别是这只邪神之眼在未来或者过去的某个时间，被帕洛坦瑟弄成了一件神器，又联想到未来某个时刻在某种力量侵袭下，从风属性变成了冰属性，彻底失去了对金龙优势的费伦银龙亚种……

　卡萨洛兹放开盯着塔玛兰德的目光，回头撇了眼左翼忙着操控迎流风的海薇兰，又看向了龙群下方掠过的诺弗拉龙山脉。“寒冰之王”帕洛坦瑟的巢穴——或者说帝国，就位于诺弗拉龙山脉核心之处。卡萨洛兹不是来拜访寒冰之王的，而且帕洛坦瑟是拉雷斯和魔枢的挚友，已经接受了它们两沉睡渡过龙狂的方案，现在根本不知道躲在哪个山洞中睡大觉。

　铁龙在内心对寒冰之王迫害银龙的“指控”更是无端的猜测，没有任何实际证据。它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的远离和提防这位寒冰之王。相比拉雷斯或者塔玛兰德，帕洛坦瑟尔可怕的多！

　把这些复杂的种族政治斗争抛诸脑后，带着龙群越过阻挡了大冰川侵蚀的亚尔罗斯山脉，龙群也就进入到了索萨尔境内。卡萨洛兹缓缓收起风之翼，让龙群减速到正常飞行速度，回首靛蓝色的竖瞳扫过整个编队。

　"报数。"它通过传讯水晶下达命令。

　"正义之爪43龙缺席2位，"海薇兰的声音平稳：“瑟希雅莉莉丝和奥塔利卡安在协助掉队者时候返航。”

　"金龙王庭全员到齐。"塔玛兰德停顿了片刻，"德拉科尔家的小家伙们也全部在列。"

　"青铜龙全员到齐。"乌瑞尔的声音带着疲惫。沃拉塞加那边因布图的青铜龙骑士同样全部跟上。

　"赤铜龙......呃......"查图里奥的声音明显心虚起来，"我们少了四个。"

　"黄铜龙缺一个。"萨洛梅斯补充道，话匣子般的它此刻也没了平时的聒噪。

　卡萨洛兹摇了摇头。途中总共有十一只赤铜龙和五只黄铜龙掉队，虽然银龙们努力拉回了大部分，但还是有五只龙没能坚持下来。两只银龙为了救援队友而耗尽体力，不得不提前离队躲进云层休整后自行返航。

　"比预期好。"它评价道。赤铜龙的恶作剧天性让它们总忍不住做些花哨动作，而黄铜龙……至少话痨们在需要保持体力的长途飞行中表现得比恶作剧小鬼靠谱。

　"解散休整一下。"卡萨洛兹调整姿态，开始缓缓下降。

　这解散当然不是让群龙下降到索萨尔的地界上乱来，银龙们按照预案立即行动起来。在海薇兰和阿扎克的主导下，义之爪的成员开始联合施法，风元素在她们的操控下凝聚成型。原本稀薄的高空水汽被强行聚集，压缩，凝结。

　仅仅十分钟后，一片厚实的云面在一万两千米对流层顶成型。这片龙造云层横跨近五公里，厚度超过三百米，足够整个龙群自由的在上面活动。

　"云行术准备。"海薇兰指挥着，银色的魔力光辉从她身上扩散开来。

　四十余道云行术几乎同时释放，淡蓝色的魔法灵光笼罩了每一头龙。原本只能在云层中穿行的巨龙们，现在可以像踩在实地上那样站立在云面上。

　卡萨洛兹爪子稳稳抓住云面，体会着这种感奇特的触感，像是踩在松软却又足够坚实的雪地上。它甩了甩脖子，将凝结的冰霜从鳞片上抖落。

　其他龙陆续降落。金龙们依旧保持着威严的姿态，即便疲惫也不愿表现出来。青铜龙们则实在得多，一落地就趴了下去，闭上眼大口喘着粗气，竖起全身的鳞片尽可能地为身体散热。至于赤铜龙和黄铜龙……

　"我的翅膀要断了！"查图里奥夸张地呻吟着，四脚朝天躺在云面上。

　"闭嘴吧你。"萨洛梅斯踢了它一脚，"看看人家圣武士，比你专业多了。"

　确实，那些巴哈姆特的圣武士们已经开始了他们的工作。他们从龙背上翻身而下，开始集体祈祷。金色的神圣光耀从他们身上升起，化作一道道治疗和恢复的神术。

　圣疗、驱散、体力恢复……一个接一个的神术被释放出来。龙裔圣武士展现出奇高地效率，他们似乎天生就懂得如何让神术更好地作用于龙类。

　没多久，盖洛斯的声音通过传讯水晶传来："第二集群已经抵达预定位置，正在建立前进基地。遭遇小规模的巡逻队伍，已经清除并用伪装队代替，进行潜入。"

　"收到。"卡萨洛兹回应，然后转向其他龙，"休整二十分钟。阿扎克，组织侦察。"

　银龙圣武士点点头，挑选了六头状态最好的龙："瓦尔德拉、月翼、晨星，你们负责东北方向。萨菲拉斯、银爪、北风，西北方向。保持在一万五千米以上高度，只用光学望远镜观察，不要使用任何侦测魔法。"

　被点名的龙立即行动。跟随它们的圣武士为它们装配好特制的龙头佩戴式用光学望远镜，再于臀腰部和双翼肩部各架起一架固定的单筒望远镜，重新固定好自身后才拍拍龙鳞示意准备完成。

　"记录位置，不要惊动它们。"卡萨洛兹的尾巴在云面上划了个圈，"龙群需要休息，我们进攻的最佳时机，是它们和索萨尔军交战后最疲惫的时候。"你林有在有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侦察龙升空离去。剩下的龙继续休整，圣武士们的神术治疗让疲惫迅速消退。

　菲欧娜凑到卡萨洛兹身边："齐斯林多真的会出现？"

　"当然。"卡萨洛兹看着北方，"萨马斯特希望它在这里拖住我们。而它想的却是摆脱萨马斯特的控制，抢下龙狂迷锁的控制权——萨马斯特骗它龙狂迷锁的核心就在这里。所以它才那么积极。"

　"半神巫妖……"菲欧娜咀嚼着这个词，"听起来就麻烦。"

　"确实麻烦。"卡萨洛兹承认，"但并非不可力敌。"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侦察龙陆续传回情报。

　"东北方向，距离四十七公里，发现白龙集群。"瓦尔德拉汇报，"数量约八十头，其中能确认的龙巫妖二十三头。它们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正在山谷中休整。"

　"有伤亡？"

　"能看到至少十具白龙尸体。索萨尔人的抵抗比预想的激烈。另外有些白龙和龙巫妖被派出去巡逻了，随时可能返回。"

　萨菲拉斯补充道："西北方向没有发现大规模龙群，但有零散的巡逻队。三到五头为一组，都是普通白龙。"

　八十头白龙，二十三头龙巫妖，这个数字，绝对是齐斯林多的主力军了——转化为半神龙巫妖让齐斯林多不再遵循体型判断巨龙力量的标准，它藏身于白龙龙巫妖群中时，在远处几乎没有可能将其识别出来。但以这白龙的脾性，绝不会让自己的主力部队离开自己的掌控。主力在哪，它就在哪！

　"准备战斗。"卡萨洛兹发出短粗的低吟，将战斗命令下达。

　金龙们问询便立即起身施法，分成以塔玛兰德、三位龙主、德拉科尔和薇拉玛兰黛丝为首的几个集群，数十几道预言系法术交织成一张临时结界笼罩整个龙群。这由机运和预言术构成的屏障，能够阻断几乎所有的侦测和预言法术。

　"为没有寒冷免疫的龙释放防护寒冷。"德拉科尔提醒，"这里是冰雪的世界，白龙和龙巫妖反击的寒冰吐息不是闹着玩的！"

　群体防护法术接连释放。熊之坚韧、猫之优雅、鹰之威仪……在太古龙协调之下，所有状态法术都被叠加到极限。圣武士们也没闲着，集体释放了英勇术和祝福术。

　"检查传讯水晶。"卡萨洛兹最后确认，"最后一次战前简报：第一波俯冲集火后立即拉起分散，不要恋战。利用俯冲带来的速度优势，把它们引到中高空进行缠斗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