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94章

　"明白。"龙群齐声回应。

　卡萨洛兹展开双翼，召唤出四大高等元素，扬天长吟，跃下云层。

68.莽夫

　诺弗拉龙山脉深处，八艘魔法船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冰峰之间。隐形法阵将钢铁船身完全遮蔽，只有偶尔掠过的寒风才会在护盾上激起一圈淡淡的涟漪。

　"左舷下降三度，前方有冰锥群。"雷恩·窃雪站在旗舰甲板上，粗糙的手指指向前方。这位极地矮人巡林客的鱼叉斜背在身后，浓密的白胡子上还挂着冰碴。

　盖洛斯·龙魇按照指示调整航向，传奇圣武士的手稳稳握着舵轮。即便身着厚重的冬装，依然能看出他挺拔的身姿。达玛拉王室的徽记在胸前闪闪发光，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徽记下还隐约透出另一个印记——一条铂金色的龙。

　"这条路线真的安全？"身后的达玛拉军官有些担忧。

　"安全？在大冰川就没有安全的地方。"雷恩吐了口唾沫，在甲板上瞬间冻成冰珠，"但至少不会撞上伊拉克莱的巡逻队。那些被控制的冰霜巨人眼神好得很，老远就能看到你们这些铁罐子。"

　艾森从船舱里钻出来，半龙术士的鳞片在寒风中微微收缩。她的龙瞳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斥候回报，东南方向发现一处哨点，规模不大，看守的是三个极地矮人和两头冬狼。"

　"窃雪部落的前哨。"雷恩眯起眼睛，胡子颤抖着，"那是我侄女达莎负责的区域......该死的冰，连这么小的丫头都不放过。"

　艾森偏过头看向盖洛斯。龙主的命令在她脑海中回响——听从盖洛斯·龙魇的指挥。对她而言，卡萨洛兹的话如同神谕，不容置疑。即便这个人类圣武士看起来总是在做危险的决定。

　"传令下去，所有船只在此处悬停。"盖洛斯转身对传令兵说道，"建立临时营地，派出警戒。让第三分队的半龙斥候继续监视那个哨点，记录进出人员和换岗时间。"

　"遵命！"传令兵敬礼离去。

　盖洛斯走到船舷边，望着远处被冰雪覆盖的山峰："艾森，你怎么看？"

　"哨点位置很巧妙。"艾森走到他身边，尾巴在甲板上轻轻摆动，"背风，视野开阔，还能监视三条主要通道。设置的人很懂地形。"

　"极地矮人世代生活在这里，当然懂。"雷恩插话道，"达莎从小就跟着我学习巡林技巧，她知道怎么选择最好的观察点。"

　"那就更要小心了。"盖洛斯若有所思，"被控制的人保留着原本的技能和知识，某种程度上比原来更危险。"

　半小时后，侦察报告送达。哨点的日常很规律，每四小时换岗一次，送补给的雪橇每天来一趟。除了固定的三个极地矮人和两头冬狼，没有其他守卫。

　"太安静了。"艾森皱眉，"正常的哨点不该这样。"

　"什么意思？"

　"没有闲聊，没有抱怨，甚至没有打哈欠。"艾森指着侦察兵画的简图，"看这里，他们的站位太标准了，像是......像是机器。"

　"被控制的典型特征。"从另一艘船赶来的玛莎·晨辉说道。这位晨曦之主的传奇牧师依然穿着标志性的金色法袍，只是外面多了件厚重的白色斗篷。你林有我想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盖洛斯转身，微微颔首："玛莎修女。"

　"龙魇阁下。"玛莎回礼，语气客气却疏远，"洛山达指引我来协助您的行动。看来即便成为传奇，您还是和年轻时一样......"她停顿了一下，"勇敢。"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如今却因为各自的立场而疏远。盖洛斯代表达玛拉王国，名义上还是哭泣之神的圣武士——虽然实际上他的信仰已经转向了巴哈姆特；玛莎则是菲兰的晨曦教会高层，她的每个行动都代表着洛山达的意志。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盖洛斯打破沉默，"不能硬闯，会打草惊蛇。"

　"先接触看看。"雷恩建议，"达莎是我侄女，或许......"

　"或许她还记得你，然后向冰之女王汇报。"艾森冷冷地说，"被控制不代表失忆。"

　"那怎么办？"

　盖洛斯沉思片刻："我们需要更多情报。玛莎修女，你能远程感知那些被控制者的状态吗？"

　玛莎闭上眼睛，金色的神力在她周围流转："魅惑魔法很强，但......"她睁开眼，"很粗糙。施法者只要求服从，没有精细控制。这给了我们机会。"

　"什么机会？"

　"如果能接近到足够的距离，我可以暂时解除控制。但必须速战速决，魔法一旦被破除，施法者立刻就会察觉。"

　盖洛斯点头："那就这样。雷恩带路，我们四个人去。其他人待命，一旦出事立刻支援。"

　"四个人？"艾森看着他，"你是说......"

　"我、你、玛莎修女，还有雷恩。"盖洛斯已经开始检查装备，"人太多反而容易暴露。"

　一刻钟后，四人小队悄无声息地离开营地。雷恩在前面带路，他对这片土地的熟悉程度令人惊叹。每一块突出的岩石，每一处风口，他都了如指掌。

　"小时候经常带达莎来这里。"老矮人低声说着，声音里有些哽咽，"教她认识不同的雪，分辨动物的足迹......"

　"专心。"艾森提醒道，她的精神力向外扩散，感知着周围的魔法波动。

　他们在距离哨点两百米的地方停下。这里有一处天然的岩石掩体，正好可以观察哨点的情况。

　透过飞舞的雪花，他们看到了哨点的全貌。三个极地矮人分别站在不同的位置，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两头冬狼趴在雪地里，但姿势僵硬不自然。

　"达莎在东边那个。"雷恩压低声音，手指微微颤抖。

　确实，东边的那个极地矮人是个少女，圆脸上本该有的活泼被木然取代。她机械地转动着头部，扫视着负责的区域。

　"魔法链接很明显。"玛莎皱眉，"有一条无形的线连接着他们和施法者。距离......应该不近。"

　"能切断吗？"

　"可以，但会立刻被发现。除非......"玛莎看向艾森，"你能制造假象吗？"

　艾森点头："可以。在你解除控制的瞬间，我用幻术维持表象。但这需要精确的配合。"

　"我相信你们。"盖洛斯已经拔出长剑，"雷恩，一会儿你负责安抚达莎。玛莎解除魔法，艾森维持假象，我负责应对可能的战斗。"

　"明白。"三人同时点头。

　他们开始缓慢接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冰面。风雪提供了天然的掩护，但也让行动变得更加困难。

　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五十米......

　突然，西边的矮人哨兵转过头来。虽然目光依然呆滞，但显然是例行的巡视动作。

　四人立刻伏低身体。雪花落在他们身上，很快就把他们变成了雪堆的一部分。

　哨兵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藏身的位置，然后继续转向其他方向。

　"好险。"雷恩松了口气。

　"被控制者也保留着警戒本能。"艾森分析道，"看来冰之女王的魔法确实高明。"

　又等了几分钟，确认安全后，他们继续前进。

　三十米......二十米......

　"就是现在！"盖洛斯低喝。

　玛莎猛地站起身，金色的神术光辉如潮水般涌出。三道净化之光同时击中三个矮人哨兵，黑色的魔法纹路从他们体内浮现。

　与此同时，艾森的九环幻术瞬间展开。在外人看来，三个哨兵只是身体微微一颤，然后继续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两头冬狼咆哮着扑来，但盖洛斯早有准备。圣剑划出两道金色的轨迹，精准地击中它们的要害。传奇圣武士的力量让冬狼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倒地不起。

　"达莎！"雷恩冲向自己的侄女。

　少女的眼中恢复了神采，但随即就是深深的恐惧："叔叔？不......你怎么在这里？快跑！"

　"冷静，孩子。"雷恩抱住颤抖的侄女，"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另外两个矮人也清醒过来，同样是满脸惊恐。

　"糟了糟了......"其中一个中年矮人不停地摇头，"冰之女王会发现的，她会惩罚我们的家人......"

　"先别慌。"盖洛斯走过来，声音沉稳有力，"告诉我们具体情况。"

　"您是？"

　"达玛拉的援军。"盖洛斯简单解释，"冰之女王把你们的家人关在哪里？"

　达莎抹着眼泪："在她的城堡里。所有部落的老人和孩子都被关在那里。她说只要我们乖乖听话，就不会伤害他们。"

　"有多少人？"

　"很多......至少三千。"另一个矮人补充，"不只是极地矮人，还有人类，甚至两个冰霜巨人氏族的妇孺。"

　"守卫情况呢？"

　"很严密。"达莎的声音发抖，"除了冰之女王的冰元素亲卫，还有那些龙。白色的巨龙，还有一些看起来像骨头架子的龙。它们经常在城堡上空盘旋。"

　盖洛斯和艾森交换了个眼神。白龙和龙巫妖，这证实了他们的情报。

　"城堡的布局你们了解吗？"玛莎问道。

　"只知道一部分。"达莎努力回忆，"外城墙很高，都是用魔法冰块建造的。大门只有一个，但有传送阵连接各处。内城我们进不去，但听说人质都关在地下。"

　"外来者会怎么处理？"盖洛斯突然问道。

　"会被送到城堡。"达莎眨眨眼，"冰之女王下令，所有闯入领地的外来者都要被送到她那里。她说要亲自'接见'他们。"

　"亲自接见？"艾森皱眉，龙瞳中闪过思索，"半神级别的存在，却要亲自接见每个俘虏？"

　"不是每个。"中年矮人纠正，"只有看起来比较......特别的。普通的冒险者直接扔进地牢，或者......"他咽了口唾沫，"喂龙。"

　"什么样算特别？"

　"魔法师，牧师，还有装备精良的战士。"达莎说，"上个月抓到一队冒险者，里面有个法师，冰之女王亲自审问了他三天。"

　"然后呢？"

　"不知道。再也没见过那个法师。"

　盖洛斯摸着下巴，那种让玛莎感到不安的表情又出现了："所以说，如果我们表现得足够'特别'，就能见到冰之女王？"

　"理论上是这样。"艾森已经猜到他在想什么了，"但这太冒险。"

　"生活就是冒险。"盖洛斯耸肩，然后看向达莎，"你能装作还在被控制，把我们当成俘虏送进城堡吗？"

　达莎瞪大眼睛："这......这怎么可能？他们会检查的！"

　"魔法检查？"

　"对，城门的守卫都会施法检测。虽然不是很高明，但......"

　"这个交给我。"艾森走上前，"我可以在你身上施加一个幻术。九环法术——完美伪装。外表看起来和被控制一模一样，甚至思维波动都能模拟。"

　"真的吗？"达莎有些不敢相信。

　艾森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开始施法。作为传奇术士，而且是铁龙血脉的半龙，她的施法能力远超常人。复杂的符文在空中成型，然后缓缓融入达莎体内。

　片刻后，达莎的眼神重新变得木然。但这次是伪装的。

　"太厉害了！"雷恩惊叹，"连我都看不出区别。"

　"除非冰之女王亲自用同等级的真知术检查，否则不会被识破。"艾森说，"但她应该不会浪费力量检查一个小哨兵。"

　"那就这么定了。"盖洛斯开始安排，"达莎假装例行汇报，说抓到了四个入侵者。我、艾森、玛莎修女，还有雷恩。"

　"等等。"玛莎皱眉，"这个计划......"

　"很冒险，我知道。"盖洛斯打断她，"但这是最快接近目标的方法。而且我们不是毫无准备。"

　他拍拍腰间的圣剑："这把剑上有巴哈姆特的祝福。关键时刻能破除大部分控制魔法。"

　玛莎注意到了那个细节。巴哈姆特？她看了盖洛斯一眼，后者微微点头。原来如此，难怪最近哭泣之神的教会没有派他执行任务。这位达玛拉的英雄，已经转投了龙神的麾下。

　"我明白了。"玛莎不再反对，"那就按你说的做。"

　"艾森？"盖洛斯看向半龙术士。

　"龙主让我听你的。"艾森的回答简单直接，尾巴甩了甩，"虽然我觉得这个计划很蠢。"

　接下来的准备工作进行得很快。另外两个矮人被送回营地，由半龙军团保护。达莎则开始准备她的"表演"。

　"记住，表情要木然，动作要僵硬。"艾森指导着，"被控制的人没有多余的动作。"

　"我尽量。"达莎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四个"俘虏"被五花大绑。为了逼真，盖洛斯还特意让雷恩在他脸上留下几道伤痕。玛莎对此很不理解，但也没说什么。

　"武器要收走。"达莎提醒，"但可以藏一些小东西。守卫不会搜得太仔细。"

　于是每人都藏了一些必要的物品。盖洛斯藏了一把匕首，玛莎藏了圣徽，艾森则在鳞片下藏了几个魔法卷轴。

　"药剂呢？"雷恩问。

　盖洛斯掏出一个小瓶："矮人烈酒加昏睡粉。保证让我们睡得跟死猪一样。醒来的时机我会控制。"

　"你还真是准备充分。"艾森翻了个白眼。

　"专业。"盖洛斯纠正。

　最后的准备完成后，达莎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木然的表情。她走到通讯水晶前——这是每个哨点都有的标准配置。

　"w-7哨点汇报。"她的声音毫无起伏，"发现入侵者四名，已经制服。"

　水晶那边传来同样机械的声音："收到。按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