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落
"你们是什么人？守卫呢？"
回答他的是盖洛斯的圣剑。金色的剑光划破空气，典狱长慌忙闪避，但还是被削掉了一缕头发。
"传奇？！"典狱长震惊了，"地牢里怎么会有传奇？"
他想要施法，但艾森的反制魔法瞬间压制了他的施法能力。紧接着玛莎的神术将他定在原地。
"看来不是什么厉害角色。"雷恩撇嘴。
确实，典狱长的实力最多不过十五六级，在传奇面前根本不够看。
"别杀我！"典狱长大叫，"我知道很多秘密！"
"说。"盖洛斯的剑抵在他喉咙上。
"女王陛下最近在准备一个大计划！"典狱长急忙说道，"和那些龙巫妖有关！"
"什么计划？"
"我不知道具体的，但我听说......"他咽了口唾沫，"女王陛下要用那些人质做某种仪式。"
"什么仪式？"
"把他们全部转化成冰元素仆从！一次性转化三千人！"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三千人的生命，就为了制造仆从？
"该死的疯子！"卡洛克就要冲上去。
"等等。"盖洛斯拦住他，然后问典狱长，"仪式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后。"典狱长颤抖着说，"月圆之夜。"
三天，时间很紧。
"人质关在哪里？"
"在......在塔顶的空间折叠里。只有女王陛下的印记才能打开。"
"印记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典狱长都要哭了，"可能在女王陛下的寝宫，也可能随身带着！"
盖洛斯思考片刻，然后一剑柄敲晕了典狱长。
"现在怎么办？"艾森问。
"计划不变。"盖洛斯说，"我们继续向上。既然人质在塔顶，我们就去塔顶。"
"可是没有印记......"
"那就去找冰之女王要。"盖洛斯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玛莎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会这样。"
突然，整座塔轻微震动了一下。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看来我们被发现了。"艾森很淡定。
"那就不用偷偷摸摸了。"盖洛斯举起圣剑，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诸位，准备战斗吧。"
69.选民小队的纯正“奇幻”之旅
索萨尔中部。
风雪呼啸的密林中，五个身影正在快速移动。即便他们都是传奇，此刻也显得有些狼狈——当然，这种狼狈更多是伪装出来的。毕竟，他们中不是几百上千岁的魔法女神选民，就是牙龙大法师变成的人形，解决几个追兵本不成问题。但一次又一次地被出卖，却始终找不到真正的目标，让他们感到深深的挫败。
“左边！”凯尔本低喝，这个顽固的大法师即便在逃亡中，也保持着一丝不苟的战术纪律。
一道冰锥擦着艾拉斯卓的肩膀飞过，在树干上留下深深的凹痕。银月联邦的至高女士优雅地侧身，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舞，即便在逃亡中也保持着完美的仪态：“看来我们的朋友们需要回去重修射术课程了。如果这就是冰之女王手下的水准，那索萨尔的沦陷只能归咎于内部的腐败——好吧，我承认，一群冰天雪地里的部落人，腐败与否都顶不住正规军的，哪怕这正规军很……”
“第十七波了。”剃牙一边跑一边嘟囔，牙龙大法师的声音里满是烦躁，“老子堂堂一只龙，居然被一群杂兵追着跑！要不是为了不暴露身份，我一口巴掌就能把他们全送去见他们信仰的任何该死的神！知道一颗牙龙的龙牙在黑市上值多少钱吗？怕是比他们一年的军饷都多！”
“你觉着这群家伙能有军饷？”伊尔明斯特吹了吹胡子，“你们龙都离不开金币的么？”
“闭嘴，剃牙。”莱拉在凯尔本身边轻声说道，即便在奔跑中她也努力保持着小鸟依人的姿态，以避免在爱人面前失态……你说什么远古女巫？那种东西莱拉才不知道。“亲爱的，你觉得我们应该往哪个方向？这片密林像迷宫一样。”
凯尔本瞥了她一眼，脸上多了一丝柔和：“东北方向。根据我之前记忆的地形图，那里有个冰瀑，落差超过三十米。水声可以掩盖我们的踪迹，而且寒气会干扰追踪法术。”
“听你的。”莱拉温柔地回应，然后转头对其他人说，“都听到了，往东北！凯尔本的判断从来没错过。”
伊尔明斯特一边跑一边嘿嘿笑着：“要我说，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被出卖了吧？破纪录了！以前我混迹泰瑟尔的小酒馆时，一天最多也就被坑两次。当然，那时候坑我的都是些想偷我钱包的小贼，不像现在这些，个个都是要命的主儿。”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剃牙没好气地说，“我们已经在这该死的冰天雪地里跑了三天了！三天！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热饭了！”
“市侩。”艾拉斯卓评价道，但语气里没有恶意。
这一切的噩梦，要从他们踏入索萨尔的第一天说起。
三天前，当他们刚刚传送到索萨尔边境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竖琴手的联络点。根据组织的记录，索萨尔有七个秘密联络站，分布在各个战略要地。第一个就在边境小镇“冰原哨站”。
冰原哨站是个不大的镇子，常住人口不过千人。但因为地处要道，来往的商人和冒险者不少。镇子被一圈木栅栏围着，上面还能看到一些战斗留下的痕迹——烧焦的木头、箭矢留下的孔洞、还有一些已经结冰的血迹。
“看起来这里也没能幸免。”凯尔本观察着那些痕迹，“从破坏程度看，应该是一个月前的事。”
“但镇子还在运转。”艾拉斯卓指着街道上的行人，“说明他们撑过来了，或者……”
“或者已经投降了。”伊尔明斯特接话，脸上依然挂着那种吊儿郎当的笑容，“不过管它呢，咱们先找到联络点再说。”
根据密码本上的指示，联络点是一家名为“北地皮货”的店铺。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栋两层的木屋，门口挂着个破旧的招牌，上面画着一只雪狐。
“就是这里。”凯尔本确认了一遍地址，“暗号是‘北风带来远方的消息’，回应应该是‘雪花覆盖昨日的足迹’。”
他们推门而入。店里很暖和，壁炉烧得正旺。墙上挂着各种兽皮——雪狐、白熊、冬狼，甚至还有一张完整的雪人毛皮。店主是个满脸胡须的中年人，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账本。
“欢迎光临。”店主抬起头，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几位需要些什么？”
“有上好的雪狐皮吗？”伊尔明斯特按照程序询问，同时暗中观察着店主的反应。
店主的眼睛亮了一下：“当然有。不过上好的货不多见，价格可不便宜。”
“北风带来远方的消息。”伊尔明斯特说出暗号。
店主的表情立刻变了，从商人的市侩变成了真诚的激动：“雪花覆盖昨日的足迹！诸神在上，可算等到你们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转身对他们深深鞠躬：“诸位大人，我是马库斯，竖琴手在冰原哨站的联络员。请跟我来，我们去安全的地方说话。”
马库斯领着他们穿过一道暗门，走下一段狭窄的楼梯。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明显经过精心改造。墙壁用厚木板加固，还刻着一些防护符文。角落里堆着补给品——干粮、武器、药剂，甚至还有几卷法术卷轴。
“请坐，请坐。”马库斯热情地招呼着，开始烧水泡茶，“你们一定累坏了。这鬼天气，连本地人都受不了，更别说从南方来的客人了。”
“最近的情况怎么样？”凯尔本坐下就直奔主题，他从来不浪费时间在客套上。
“糟透了。”马库斯叹了口气，一边往茶壶里加着茶叶，“一个月前，来自大冰川的先遣队袭击了镇子。我们勉强击退了他们，但损失惨重。镇长死了，民兵队长也死了。现在镇子由一个临时委员会管理，说白了就是各自为政。”
“竖琴手的其他成员呢？”莱拉温声问道。
“分散在各地。”马库斯端上茶杯，是用粗瓷烧制的本地货，“我们不敢集中，怕被一网打尽。不过你们来了就好，有大陆派来的冒险小队，我们就有主心骨了。”
“先别急着乐观。”剃牙端起茶杯，下意识地嗅了嗅。作为巨龙——哪怕在人形态下，他依旧对气味保持着敏感，“我们的行踪必须保密。在风雪之下一旦暴露身份，冰之女王会立刻察觉。”
“我明白，我明白。”马库斯连连点头，“所以我准备了这个地下室。绝对安全，还有……”
“等等。”艾拉斯卓突然开口，她那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马库斯先生，你说你是土生土长的索萨尔人？”
“是啊，三代都在这里。”马库斯笑着回答，“我爷爷就是开皮货店的，传到我这一代，同时为竖琴手工作也有十五年了。”
“那为什么，”艾拉斯卓优雅地放下茶杯，银色的眼眸紧盯着店主，“你有图坎平原的口音？而且靠近龙墙的口音。我接待过那里的商人，这种受到卡拉图大陆影响的口音真的很独特。”
马库斯的笑容僵住了。一瞬间，地下室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我……我年轻时去过坦恩拉斯经商……”马库斯结结巴巴地解释。
“你在撒谎。”凯尔本冷冷地说。
“跑！”伊尔明斯特反应最快。作为活了几百年的老流氓，他对危险有着动物般的直觉。他一脚踢翻桌子，挡住了突然从墙壁射出的弩箭。
下一刻，整个地下室变成了死亡陷阱。
墙壁上的符文突然亮起，数十道冰锥从四面八方射来，覆盖了房间的每个角落。与此同时，地板开始迅速结冰，温度在几秒内降到了致命的程度。
“法术陷阱！”莱拉立即撑起魔法护盾。
“不止！”剃牙怒吼着撞向墙壁，“还有机关！”
果然，墙壁倒塌，露出了后面早就准备好的弩手。十几架重弩同时发射，弩箭上还淬了毒。
“该死的！”伊尔明斯特一边躲避一边咒骂，“这哪是联络点，分明是屠宰场！”
马库斯——或者说那个伪装成马库斯的人，此时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冰冷，声音也变成了某种机械的音调：“小队确认。身份：竖琴手同盟高阶任务小队。威胁等级：极高。执行清除方案七。”
“方案七是什么鬼？”伊尔明斯特甩出一个火球轰碎了一面墙，“现在的反派都这么专业了吗？还有方案编号？”
“少废话！”凯尔本一个小火球术炸开了通道，“先出去再说！”
五人且战且退，硬生生杀出了地下室。但噩梦才刚刚开始——整个冰原哨站都是陷阱！
街道上，原本看似普通的居民突然撕下伪装，露出了下面的盔甲和武器。足足五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还有三个穿着法袍的施法者。
“包围圈！”剃牙恨恨地说，“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废话！”艾拉斯卓依然保持着优雅，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寒意，“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他们等的不是我们，是每一个与他们联络的‘援军’！”。
士兵们开始进攻，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前排持盾，后排放箭，施法者则不断释放控制法术——蛛网术、油腻术、缓慢术，显然是想活捉他们。
“突围！”凯尔本当机立断，“东门！”
一场激烈的巷战展开了。虽然不能使用传奇级别的法术，但他们毕竟是费伦最强大的施法者。伊尔明斯特酒馆斗殴中训练出来的战斗技巧、凯尔本的战术指挥、莱拉的精准法术、艾拉斯卓优雅的精灵剑术、还有剃牙的蛮力，五人配合默契，硬是在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就在他们即将突围时，天空中传来了龙吟。
一头白龙从云层中俯冲而下，那是一头成年白龙，虽然还不是龙巫妖，但也足够麻烦了。
“糟糕！”莱拉脸色变了，“如果和龙战斗，动静太大，会被发现的！”
“那就别战斗！”伊尔明斯特怪叫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狠狠摔在地上。
瓶子碎裂，浓密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街区，遮挡了视线，也干扰了白龙的嗅觉。
“走！”
五人趁乱冲出镇子，消失在了风雪中。白龙在空中愤怒地咆哮，但失去了目标的野兽只能无能狂怒。
第一次逃脱后，他们在一个山洞里休息了一夜。
“冰之女王监控了索萨尔所有的联络点。”凯尔本分析着当前态势，“然后把每个联络点都变成陷阱，等着所有可能的援军自投罗网。”
“那其他联络点……”莱拉担忧地看着凯尔本。
“必须确认。”凯尔本的表情更加严肃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些真正的联络员可能都已经……”
沉默笼罩了山洞。
第二天，他们决定去第二个联络点看看。这次更加小心，先在外围观察了很久。
第二个联络点在密林深处的一间猎人小屋。根据记录，联络员是个叫汤米的老猎人，在竖琴手服务了二十年，绝对可靠。
小屋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破旧。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周围是茂密的针叶林，如果不是有特殊标记，很难找到这里。
“看起来很正常。”剃牙小声说，“没有埋伏的迹象。”
“表面上是这样。”艾拉斯卓在仔细观察，“但是太正常了，反而可疑。你看那些雪，落得太均匀了。”
“先接触看看。”伊尔明斯特提议，“这次我们留个心眼。”
他们小心地接近小屋。还没到门口，门就开了。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惊喜的表情。
“竖琴手同盟？！”老人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真的是你们！诸神保佑，我还以为再也等不到组织的人了！”
老汤米看起来确实像个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的猎人。他的手上有老茧，衣服上有兽皮的味道，连走路的姿势都是猎人特有的无声步伐。
“快进来，快进来！”老汤米热情地招呼着，“外面冷死了！我刚炖了鹿肉汤，还有新鲜的黑面包！”
小屋内部更是充满了生活气息。墙上挂着猎弓和捕兽夹，角落里堆着处理好的兽皮，壁炉上的铁锅确实在炖着香喷喷的鹿肉汤。
“坐，都坐！”老汤米忙前忙后，给每人都端上了热汤，“这么多年了，你们是第一批来的竖琴手成员。我还以为微光之厅已经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忘记您呢。”伊尔明斯特笑眯眯地说，一边暗中观察着老汤米的一举一动，“您可是我们在索萨尔最可靠的朋友。”
“哪里哪里。”老汤米谦虚地摆手，然后开始絮叨起来，“这些年索萨尔变化太大了。以前这里虽然苦寒，但大家都能安居乐业。可自从那些大冰川的家伙来了之后……唉，不说了，说了也是徒增烦恼。”
他一边说，一边给每人倒茶：“来，喝点热茶暖暖身子。这是索萨尔特产的雪莲茶，我还加了点野蜂蜜，味道可好了！”
茶香扑鼻，混合着淡淡的花香和蜜糖的甜味。看起来确实是上好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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