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206章

作者:未落

 “少废话。”卡萨洛兹没理会这家伙的讨价还价:“拎着萨马斯特的骷髅头可以去阿祖斯那里换银火,你要不要?”

 牙龙立马闭嘴,与其余几人迅速集结,各自检查完装备和道具。

 “走吧,别让萨马斯特等着急了。”伊尔明斯特放下那永远也点不着的烟斗,吐出一圈不知道是青烟还是雾气的玩意,随手画出一道金色的传送门,闪身钻了进去。结界被开出裂缝,这老家伙形态诡异的传送术就能直通极地堡内部了,鬼知道他到底是带着人去哪……

 时间并未过去多久,极地堡上空的蓝色光幕便在寒风中颤动,裂缝处魔力波动向着不稳定的状态跌落,从主动开启的入口变成了防御体系上撕开的伤口。

 魔法船队也抵达了结界之外,八艘船的甲板上施法者齐声咏唱,湛蓝色的攻击型结界从船体升起,宛如一张巨网将已经撕裂的防御结界笼罩。

 湛蓝色结界边缘闪现魔力光刃,切割着光幕。裂缝处的蓝色光辉发出低鸣,像是抵抗外力,却只是被撕扯的越来越大。

 又一轮亡灵和召唤物稀稀拉拉地从极地堡内涌出,却无法撼动防御阵线分毫。几轮之后,裂缝处的光幕终于不堪重负,发出碎裂声。蓝色光幕轰然崩塌,化为光点消散。极地堡的防御结界彻底瓦解,露出巍峨的城墙。

 结界崩塌,魔法船队迅速调整,八艘船分成两组,降落在冰原两侧。船体舱门开启,钢铁预制模块在魔力牵引下落下,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撞击声。

 卡半龙军团行动起来,利爪与巨剑清理冰面残骸,为模块拼接创造空间。达玛拉的圣武士组成外围防线,盾牌与长枪形成屏障。晨曦之主牧师为模块注入神术加持,增强稳定性。术士和法师们咏唱悬浮术,以力场推动模块精准拼接。模块通过符文锁扣连接,形成防御塔与城墙。塔顶安装魔法炮,炮口闪烁魔力光辉。城墙留出狭窄通道,方便进出,限制大型敌人突袭。半小时内,环形攻城基地成型,中央指挥塔高耸,四周环绕四座防御塔与厚实城墙。城墙符文闪光,抵御低阶法术。魔法炮对准极地堡,随时待命。卡萨洛兹站在指挥塔顶,扫视基地。

 “准备完毕,全军进城!”在新的命令之下,全军开拔,向极地堡内压进。

 极地堡的城墙在结界崩塌后暴露无遗,僵硬的花岗岩表面刻满古老的符文,散发出微弱的魔力余波。联军迅速集结,达玛拉的圣武士团、晨曦之主卫教军、半龙军团,以及变形成类人形态的金龙、银龙、青铜龙和亚铁龙组成的大军,沿着城墙下的裂隙鱼贯而入。

 堡垒内部的通道狭窄逼仄,墙壁由固化魔法的花岗岩构成,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地面道路。通道呈立体布局,垂直的甬道与倾斜的坡道交错,断崖与悬空的平台随处可见。房间的进出口悬浮在半空的外墙上,连接通道截面呈圆形,仅有那么一小部分的地面铺设了窄窄的简易石板。早已腐朽的家具多为吊装或悬挂,几乎没有地面放置的痕迹。

 高层建筑布满直通外部的圆形门孔,均是为飞行类人生物量身定制的大小。

 整个堡垒的布局完全是为翼精灵的飞行能力设计的,对地面行走的物种极为不友好。达玛拉的圣武士团与晨曦之主卫教军一进入堡垒,立即陷入困境。他们的板甲与盾牌在狭窄的通道中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垂直的甬道与断崖让他们寸步难行,圣武士们不得不依靠绳索与抓钩攀爬,动作迟缓。牧师们试图施展神术加持,但狭窄的空间限制了他们的施法范围,圣辉的光芒在逼仄的通道中显得微弱。

 “该死的,这地方根本不是给人走的!”一名圣武士低骂,盾牌卡在通道的转角,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的同伴试图拉他一把,但脚下的石板突然断裂,两人险些跌入下方的断崖。晨曦之主牧师们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试图攀上悬空的平台,但缺乏飞行能力的他们只能依靠魔法绳索,动作缓慢。几名牧师刚爬上一处平台,就被从上方俯冲而下的幽魂类亡灵袭击。无实体的幽魂穿过花岗岩墙壁,发出刺耳的尖啸,试图侵入牧师的灵魂。圣辉勉强驱散了几只幽魂,但更多的亡灵从黑暗中涌出,像是无穷无尽。

 “坚持住,收缩阵型!”菲欧娜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她的长枪高举,圣光形成一道光环,驱散了靠近的幽魂。板甲在狭窄的通道中摩擦,发出低鸣,但她依旧保持着稳定的步伐,带领圣武士们向前推进。

 相比之下,半龙军团与变形成类人形态的金属龙和亚铁龙却如鱼得水。艾森带领十二位半龙战士,展翼在通道中滑翔,利爪扣住墙壁上的符文,轻松越过断崖与垂直甬道。他们的身躯虽已接近某些小型龙的体型,但在类人形态下依然灵活,龙翼的每次振动都能让他们精准地落在悬空的平台上。艾森的利爪挥动,撕裂了一只试图偷袭的幽魂,腐朽的灵体在她的爪下化为黑烟。她鼻腔喷出热气,目光扫过通道尽头的黑暗。

84.收束

 为了保障彻底摧毁萨马斯特和“龙狂迷锁”,直接暴力摧毁整座极地堡必然是不可行的。由此,受限于地形环境以及物种先天条件的客观条件,进入极地堡内部的联军不得不分成三路军,沿着不同的路径向堡垒深处推进。

 最先行动的自然是伊尔明斯特带领的先头潜入小队。他们如墨水融入黑夜,悄无声息地穿过结界裂隙,现身于一处悬空的圆形平台上。

 平台边缘刻满符文,散发出微弱的魔力波动——不似精灵法术那般和谐优雅,充斥着负能量的亵渎气息,显然是拜龙教的杰作,其对任何非亡灵的生命体都极为敏感。然而,这些防御在小队面前形同虚设。伊尔明斯特甚至没有停下脚步,他只是叼着那根万年不燃的烟斗,向前吹出一口烟气,让它轻柔地覆盖在符文之上,符文的光芒随之黯淡,仿佛陷入了沉睡。

 “那浑身铁皮的小狐狸崽子把我们当诱饵呢。”解决掉侦测魔法,伊尔明斯特叹着气:“你们怎么想?”

 盖洛斯嘿嘿一笑,玛莎修女不语。

 “难道萨马斯特不是我们的责任?”艾拉斯卓摇摇头,看向了众人中唯一不是人且与众人都没啥关系的剃牙,这位纯粹是卡萨洛兹私友的牙龙此刻却满脸无所谓的态度。

 “与其说让我们当诱饵,不如说给我们一个挽回曾经错误的机会。否则按照它的脾气,应该是把你这个老流氓单独丢进来吧。”

 “唉……”伊尔明斯特看着艾拉斯卓脸上的皱纹都缩成了一团。

 与平台衔接通道尽头,一名紫袍巫师悄悄探头,引导起一道亡灵复生术,试图唤醒墙壁中封冻的翼精灵残骸。老贤者哼了一声,烟斗吐出一圈青烟,手指轻弹,一道“解离术”无声射出。紫袍巫师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化为灰烬,施法材料散落一地。艾拉斯卓紧随其后,银色长袍微微飘动,手指间凝聚出一团“酸雾术”,腐蚀性雾气迅速弥漫,将试图从墙壁中挣脱的亡灵翼精灵化为黑烟。

 凯尔本的黑杖轻点地面,杖尖的奥术宝石闪过暗光,一道“力场墙”升起,挡住了从上方俯冲而下的两头龙巫妖。龙巫妖的骨架上挂满冰棱,空洞的眼窝闪烁着绿色鬼火,咆哮着喷吐出线状的腐蚀性龙息。莱拉身形一闪,游侠般的敏捷让她轻松避开龙息,手中的“冰风暴”法术在通道中爆发,冰晶冻结了本该免疫冰霜的龙巫妖骨翼,让它们失衡坠落。剃牙肥胖的身躯慢悠悠移动,礼服上的珠宝叮当作响,手指随意一挥,三道“火球术”连成一线,精准炸碎了龙巫妖的头颅。玛莎修女与三名圣武士站在后方,圣辉在他们手中凝聚,驱散了通道中的死气,确保队伍不受亡灵法术的侵扰。

 盖洛斯、玛莎修女与十二名龙裔圣武士则构成了队伍的内外双重警戒,他们的神圣感知在死气沉沉的堡垒中如同灯塔,任何蕴含恶意的灵魂都无法逃脱他们的锁定。这支队伍的目标只有一个——直捣黄龙,找到萨马斯特本人。

 这里是萨马斯特的大本营,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经营了多长时间,主场优势至少赋予了他与谁遭遇的决定权。你咏梅想呢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虽然可以自由选择,但萨马斯特肯定不会找上圣武士团或者龙群这两路人/龙多势众的地方,伊尔明斯特这边除开几位竖琴手大师外,再算上盖洛斯·龙魇、剃牙、玛莎修女和晨曦之主的圣武士人,而且萨马斯特和伊尔明斯特、艾拉斯卓、凯尔本等人有着数百年上千年的恩怨没有解决,肯定是去找他们——这本就是卡萨洛兹的设计:人的战斗归人的,龙的战斗归龙的。

 第二路便是由达玛拉圣武士团与晨曦之主卫教军组成的主力攻坚部队,他们的推进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艰难而缓慢

 这支重装军团很快便遭遇了翼精灵堡垒地形带来的巨大挑战,通道的狭窄与垂直布局让圣武士们的板甲频频卡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磕磕碰碰的,他们终于抵达了一处宽达数百米的巨大垂直中庭,无数悬空的平台与狭窄的通道如同蜂巢般分布在岩壁上。唯一的通路,是一条横跨中庭、早已腐朽不堪的石制拱桥——这玩意估计是当初翼精灵留给朝圣者的通道,完好时候怕是都不怎么好走,更何况……正当先头的圣武士踏上拱桥时,袭击从四面八方而来。数十头龙巫妖从上方的黑暗中俯冲而下,它们破烂的翼膜划破空气,口中凝聚着致命的寒霜吐息。与此同时,下方的深渊中,数百名手持长弓的亡灵翼精灵也从平台边缘现身,淬炼着负能量的箭矢如暴雨般射向桥面。

 “结阵!”盖洛斯留下坐镇此处的副官高声下令。圣武士们迅速组成盾墙,巨大的塔盾相互拼接,形成一个移动的钢铁龟壳。神圣的能量从盾牌缝隙中透出,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幕,将寒霜吐息与负能量箭雨尽数挡下。冰晶与箭矢在光幕上爆裂,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晨曦之主的牧师们则站在阵型中央,高举圣徽,咏唱着神圣的祷文。一道道粗壮的“阳炎射线”从阵中射出,精准地命中那些俯冲的龙巫妖。被击中的亡灵巨龙发出生者才有的凄厉咆哮,它们骨质的身躯在圣焰中燃烧、融化。巨龙骑士们则手持长枪,守卫着阵型的两侧,将任何试图从侧翼突袭的亡灵击退。工兵们在阵型的掩护下,迅速用带来的预制构件和塑石法术加固桥面,并向对岸延伸。这场战斗缓慢而残酷,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但圣武士军团的阵线坚不可摧,他们以无可动摇的意志,在这座为飞行生物设计的堡垒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属于地面部队的通路。他们清理掉桥梁两端的敌人后,立刻开始建立桥头堡,构筑起稳固的防御阵地,为后续部队的推进提供支撑。

 第三路由卡萨洛兹亲自率领的快速反应部队,则将“效率”二字演绎到了极致,圣武士们还在垂直中庭打造磨盘,两百名半龙战士与变形后的金属龙们已经展开龙翼,从平台边缘一跃而下,在垂直的中庭内进行短暂的滑翔,获得速度后结群地向上攀升。

 半龙的飞行能力远远不如巨龙,但在狭隘的建筑之内也算得上极快,再配合趾行的双腿和能够轻松扣进花岗岩内的龙爪来借助地势辅助调整飞行,整军在复杂的立体结构中穿梭自如,完全无视了地心引力的束缚。艾森与十二位体型骇然的半龙更是如同离弦之箭,她们借助墙壁的凸起作为跳板,以惊人的爆发力进行着连续的跳跃和猛力攀升,很快便接近了建筑最高层的平台。

 平台上的紫袍巫师们显然没有料到敌人会从下方发起攻击。当他们察觉到危险时,一切都已太晚。

 自从抵达极地堡后,塔玛兰德这只老金龙也不知道是受到龙狂影响还是感受到巴哈姆特的召唤,总是冲锋在最前,他甚至没有使用武器,只是用覆盖着金色鳞片的爪子捏成拳头,一拳便将一名巫师连同其身前的“法师护甲”一同打穿。海薇兰所化的银发精灵圣武士则如同鬼魅,她的身影在平台上闪烁,每一次出现,都有一名巫师的喉咙被她手中的弯刀切开。她甚至没有沾染上血迹,动作干净利落到一种艺术的境界。

 嗯,圣武士玩刀的暗杀技巧堪比刺客,这算不算费伦特色?

 卡萨洛兹麾下的半龙军团这种时候可不会呈匹夫之勇则展现了严酷训练下的战术素养。他们没有急于登上平台近战,而是在爬升到平台下方的岩壁时便抓住墙壁稳住身形,呈扇形展开。随后,数十道不同属性的龙息——火焰、寒冰、酸液、闪电——从不同角度同时喷涌而出,形成了一张无死角的元素死亡之网,将整个平台彻底笼罩。紫袍巫师们的防御法术在饱和式的龙息攻击下如同纸糊,瞬间便被撕碎。他们的身体在元素洪流中被分解、气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维持着召唤法阵的能量核心被摧毁,下方正在围攻圣武士军团的亡灵大军动作随之一滞,随后开始成片地崩溃瓦解。

 清剿行动在数息之内便已完成。卡萨洛兹的部队没有片刻停留,他们甚至没有踏上那片狼藉的平台,便再次调整方向,向着堡垒更深处的目标扑去。他们的任务就是斩首,清除掉所有对主力部队有威胁的高价值目标。

 战斗在稳步推进,萨马斯特布下的防线被层层瓦解。拜龙教的余孽被不断清除,通往堡垒核心的道路,正被三路大军以不同的方式,却同样坚决地打开。这场战争行至此处,胜负已无悬念。

 卡萨洛兹对战争的认知与布局,从一开始便决定了事件的最终走向。萨马斯特的思维依旧局限于费伦大陆绝大多数强者的认知范畴,将战争的成败聚焦于一场终极决战,寄望于利用自身冠绝费伦的个体伟力,以及他自认为的决胜武器——龙狂迷锁,来逆转早已倾颓的局势。这便是他败亡的根源。

 战争并非两个个体在擂台上的角斗。至少在当前的费伦大陆,纯粹的个体伟力尚不足以让天平完全失衡,尤其是在博弈的双方都握有足够砝码之时。萨马斯特很强,强到晨曦之主洛山达的神力亲临也未能将之真正抹杀,强到法师之神阿祖斯降下神罚收回银火也没能断绝其腐败的生机。在另一条未曾发生的时间线中,他甚至能以一己之力抵挡住以海薇兰为首的正义之爪的全力进攻,并将其几乎全歼。

 但现在,这一切都已毫无意义。

 从察觉龙狂再临的那一刻起,卡萨洛兹的多线布局便已展开。他出击阻挠并打断了萨马斯特在大陆各处的计划;将伊尔明斯特等与萨马斯特有着数百年恩怨纠葛的竖琴手大师,以及晨曦之神的黎明使者们尽数拉上战车;救下圣神守望者沃拉塞加,进而联合了因布图的青铜龙骑士军团;他亲自参与金龙王庭的巨龙集会,以无可辩驳的史实与不容置疑的宣言,彻底打乱了贵金属龙那看似明智实则愚不可及的避世计划,让以金龙王庭为首的、占据着全费伦大陆个体伟力金字塔顶端的巨龙力量尽数出山。随后,通过里应外合的计策,投靠拜龙教的色彩龙军团被悉数歼灭;联合达玛拉王国,假征异和亡灵大军亦化为尘土。

 卡萨洛兹已将费伦大陆所有能够对抗萨马斯特的力量汇聚一处。这股力量如雪山之巅滚落的初雪,沿途不断壮大,最终化为无可阻挡的雪崩。当这支联军向极地堡压境之时,结局便已注定。

 可悲的是,萨马斯特至今仍以为,战争的最终走向依旧掌控在他手中,依旧系于那被他以未知手段转移至命匣之中的龙狂之源。他甚至不知道,那位真正推动他的拜龙教走向巅峰,那位真正的龙狂之源,早已将他视作弃子。

 拜龙教的核心成员知晓,教派的壮大离不开恶龙之母提亚马特的支持,拜龙教本身即是提亚马特信仰重回费伦的产物之一。但唯有萨马斯特本人清楚,他背后还站着暴政之神班恩,站着失落女士莎尔,甚至还有泛费伦人类神系、精灵神系、矮人神系乃至半身人神系中,那些善良诸神共同的“视而不见”。

 整个托瑞尔世界,除去寥寥几位心知明明的神祇,或许只有卡萨洛兹知晓,真正让萨马斯特走到如今地步,并赐予其力量的神,正是如今以正义与金属龙之神自居的巴哈姆特。

 提亚马特可没有龙巫妖的转化技术。这项来源神秘的技术曾让前代魔法女神密斯特拉都异常关注,其真正的起源,是死亡龙神法拉祖尔与黑暗奇迹的守护者卡尔萨里纳德。然而,这两位古老的龙神在费伦大陆几乎没有信仰留存。费伦之龙所知的死亡龙神是努尔,而那不过是命运龙神库若尼普斯的一个面相。法拉祖尔无时无刻不想谋夺这具面相,以将自己的信仰传播至费伦,但祂注定失败。卡尔萨里纳德在费伦的最后一位信徒,则早已与诸神之被逐者赛特缔结盟约,在后者的支持下放弃原有信仰,自行登上了神位。

 诸神之间的博弈远非卡萨洛兹当前所能介入,但引导大陆事态的走向,使其更符合某位乃至某系神祇的期望,对他而言已非难事。因此,从他开始布局的那一刻,萨马斯特便已在战略层面陷入绝对的劣势。当金龙王庭、正义之爪以及青铜龙群开始尝试尊奉巴哈姆特之名时,萨马斯特的败局已然无法逆转。当这些高傲的贵金属龙接受了人类圣武士作为自己的骑士时,泛费伦神系的人类善神们,便已完全站在了卡萨洛兹这一边。而能够代表中立的双子魔法女神,伊西丝与午夜,她们与卡萨洛兹的关系本就密不可分。

 至此,卡萨洛兹在诸神支持的上层战略中,已然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而在凡世的战役里,他同样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即将上演的最终决战,不再是多恩·灰溪那几位触摸典范都勉强的冒险者,凭借巴哈姆特悄悄赐予的祝福与好运,以及铂金龙神再一次将耿直的晨曦之主当枪使的戏剧性终结。

 萨马斯特将要面对的,是以他的导师伊尔明斯特为首的魔法女神选民和竖琴手大师;是达玛拉的圣武士团与晨曦之主的卫教军;是五位金龙龙主、整个正义之爪骑士团和全体青铜龙群,还有德拉科尔、薇拉玛兰黛丝、因布图的青铜龙骑士团等独立巨龙势力。他们变形成的半龙形态,将与卡萨洛兹麾下真正的半龙大军并肩作战。

 无论萨马斯特选择迎战哪一方,正面战斗都毫无胜算。而另外两路大军,则会扫清极地堡内的一切障碍,找到他的命匣并将之摧毁。为了掀动最后的龙狂,萨马斯特在来源不明的密语指导下,成功将龙狂之源与自己的命匣绑定,再以改造后的龙狂迷锁来催动。这个决定使他永远无法转化为半神巫妖,也让他无法将命匣藏匿于任何次元或位面。

 身死魂消,这便是他早已被谱写好的最终结局。

85.最终龙狂

 思维在千年时光的腐蚀中早已固化,萨马斯特并未做出任何卡萨洛兹预料之外的选择。

 当联军的三路攻势将他在极地堡内布下的防御层层剥离,当他最后的巫师与龙巫妖卫队被悉数清除,这位拜龙教的教主,选择了亲自了结一切。他出现在了那条早已被伊尔明斯特等人清理干净的、通往堡垒核心的螺旋甬道尽头。他没有选择在宽阔的大厅中迎敌,而是立于一处狭窄的、仅能容纳数龙并行的平台之上。他身后,便是龙狂迷锁那散发着不祥光芒的核心,如同一个正在缓慢搏动的、由纯粹恶意构成的巨大心脏。

 他的身形依旧高大,但早已不复人类的模样。干瘪的皮肤如同陈旧的羊皮纸般紧贴着骨骼,眼窝中燃烧着巫妖特有的幽蓝色魂火。他身披一件朴素的紫袍,因年代久远而褪去了色泽,手中握着一根由未知生物脊骨制成的法杖,杖头镶嵌着一颗黯淡的宝石,仿佛囚禁着垂死的星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魂火扫过伊尔明斯特、艾拉斯卓、凯尔本、莱拉,还有他们身后的盖洛斯与玛莎修女。

 他没有发出任何威胁,也没有咏唱任何咒语。他只是用一种混杂着仇恨、疲惫与解脱的目光,注视着这些与他纠缠了数个世纪的“故人”。他的魔法导师,他的旧日情人,他的竞争对手。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段扭曲历史的终章。

 这场对决的结果,自卡萨洛兹基于四大基本元素的混沌演算构建起伪拉普拉斯妖的那一刻起,便已失去了悬念。“意外”这个词汇,对他而言早已变得陌生。他如同真正的命运龙神库若尼普斯那冷静的观察者面相,早已洞悉了事件的每一个可能分支,并为之准备了相应的对策。萨马斯特的出现,不过是沿着那条概率最大的路径,走向了早已注定的终结。他的一切反应,一切选择,都在演算模型的收束范围之内。

 战斗的爆发与结束,几乎发生在同一瞬间。

 萨马斯特抬起了他的法杖,整个堡垒的魔网经纬随之响应,发出低沉的共鸣。然而,回应他是六道来自不同方向、却又完美同步的攻击。这并非巧合,而是传奇施法者之间对战斗节奏的默契把握,是对敌人施法前兆的精准预判,更是伊尔明斯特对自己这位学生最后的“教导”。

 凯尔本的黑杖杖头射出一道纯黑色的射线,那并非单纯的解离术,而是混合了银火之力的湮灭之光,射线所过之处,仿佛空间本身都出现了微弱的、如同水面涟漪般的扭曲。艾拉斯卓的指尖跃动着七彩的虹光,一道“虹光法球”在萨马斯特头顶成型,将七种最致命的法术效应——焚烧、冰冻、石化、毒害、瓦解、精神冲击与放逐——以一种极为不稳定的方式压缩于一点倾泻而下。莱拉则更为直接,一道九环法術“女妖之嚎”的变体从她口中發出,那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死亡律令,任何生命形態在其面前都將面臨本質上的凋零——巫妖免疫即死法术,但莱拉本就不是为了杀死萨马斯特,而是以律令法术的特殊机制来反制掉萨马斯特的律令。依旧维持着肥胖商人的滑稽模样的剃牙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魔法飞弹”,却在飞行途中不断分裂、增殖,最终化为数百道追踪飞弹,每一枚飞弹都转化为奥火,如同嗜血的蜂群,封锁了萨马斯特所有的闪避空间。

 盖洛斯与玛莎修女的攻击则代表了神圣的力量。传奇圣武士的破邪斩化作一道凝实的金色剑芒,没有多余的光影,只是纯粹的、足以斩断因果的力量,它撕裂了巫妖身前的负能量护盾,如同热刀切开凝固的油脂。晨曦教会传奇牧师的神圣祷言则凝聚成一柄光之巨锤,从天而降,带着黎明破晓的意志,直接轰击在萨马斯特的头顶。

 妖孽如萨马斯特,也未能在如此密集的、来自费伦顶尖施法者与神祇选民的合击之下撑过一个回合。他的身体在多种能量的冲击下瞬间分解,紫袍化为飞灰,骨杖断裂成数截。他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那燃烧着魂火的头骨在光之巨锤的轰击下化为齑粉,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巫妖被击杀,并不意味着真正的死亡。

 正如卡萨洛兹所料,萨马斯特的身死,恰恰是他最后底牌的触发条件。在联军全方位、压倒性的优势面前,他早已放弃了胜利的幻想。他最后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那正缓慢向他命匣转移的龙狂诅咒之上。他主动现身,并非为了进行一场毫无胜算的决斗,而是为了献祭自身。他将自己作为巫妖所积累的全部负能量、奥术知识乃至灵魂本质,作为最后的燃料,投入到了龙狂之源的转移仪式中。

 这个本应需要数月才能完成的进程,被压缩到了短短几分钟之内。你咏梅没呢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在萨马斯特身躯消散的那一刻,极地堡的核心,那座由翼精灵建造的巨大迷锁,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原本流转于其上的符文光芒骤然变得狂暴,一股无形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疯狂,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的束缚,向外喷涌而出。

 龙狂爆发了。

 其强度,远超任何龙的预想。

 攻入极地堡内的巨龙们,首当其冲。他们身上那由黄玫瑰修道院古老咒语改良而成的压制符文瞬间过载,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们皮肤上发出焦糊的气味。来自巴哈姆特圣武士的祝福庇佑,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金色的光晕明灭闪烁。八艘魔法船撑起的压制结界,在这股原始的疯狂面前,也只是勉强起到延缓作用,结界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即便是维持在半龙形态,巨龙们也感受到了那股几乎无法抗拒的怒火。他们的理智在被侵蚀,血液在血管中沸腾,杀戮与毁灭的欲望从基因深处涌出。一头年轻的青铜龙发出了痛苦的低吼,他的皮肤上,青铜色的鳞片不受控制地浮现,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周身环绕的电弧变得狂乱无序。

 “变身!”卡萨洛兹的命令通过心灵链接,如同冰冷的钢针刺入每一头龙的意识,“任何与龙无关的类人形态,都能帮你们抵御龙狂!”

 这是唯一的办法。龙狂针对的是龙的本质,形态越接近龙,受到的影响就越强烈。幸存的巨龙们别无选择,在痛苦的嘶吼中,他们再次进行变化。半龙的身躯在魔力的光芒中收缩、扭曲,最终化为人类、精灵、矮人等,以求最大限度地削弱龙狂对自身的影响。在龙狂的笼罩下,整个过程充满了痛苦,每一次变化都像是在撕裂他们的灵魂。

 即便如此,效果依然有限。除了塔玛兰德、海薇兰、阿扎克等少数意志力最为坚定的龙,以及拥有伪拉普拉斯妖进行辅助稳定思维的卡萨洛兹和形态特殊的神圣守望者沃拉塞加之外,其余的巨龙们都失去了正常的行动能力,即便其余几位金龙龙主和薇拉玛兰黛丝也未能幸免。他们蜷缩在堡垒的角落,身体因压制怒火而剧烈颤抖,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鳞片又迅速隐去。他们只能等待,等待后方的圣武士团与晨曦之主的卫教军跟上,为他们提供神术上的支援。

 龙狂的影响远不止于极地堡之内。它如同无形的瘟疫,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席卷了整个费伦大陆。

 停留在极地堡之外高空警戒的黄铜龙与赤铜龙,最先陷入了混乱。在没有直接战斗压力的情况下,它们被放大的种族天性以一种荒诞的形式爆发出来。黄铜龙们失去了语言的逻辑,开始陷入永无止境的愤怒咒骂与争吵。它们用最污秽的词语相互攻击,龙语的咆哮在天空中回荡,内容却只是毫无意义的互相指责。

 “你这鳞片褪色的沙地蜥蜴!”

 “你那分叉的舌头就该被扯下来当鞋带!”

 “闭嘴!你呼吸的热气快把我的脑子烤熟了!”

 ……

 赤铜龙们则陷入了疯狂的恶作剧,它们互相用酸液吐息画鬼脸,用爪子偷走对方正在打盹时藏起来的宝石,甚至试图将几头正在吵架的黄铜龙的尾巴系在一起。

 至少没打起来。

 克劳斯、艾穆莉丝和艾尔维娅三头色彩龙,则在克劳斯提前布下的心灵屏障与魔法船结界的双重压制下,勉强维持着镇静。但他们同样无法行动,只能僵硬地端坐在冰崖上,一边俯视着黄铜龙赤铜龙的闹剧,一边抵抗着那股源自血脉的疯狂。

 与这些得到多重防护的巨龙相比,费伦大陆其他地方的龙类,则彻底陷入了末日。

 月海区域,栖息于科曼瑟尔大森林边缘的红龙群被点燃。它们放弃了巢穴,如同燃烧的陨石般冲向繁华的沿海城邦。森提亚、胡尔博格、穆尔玛斯特、榆林,这些城市在龙焰的风暴中化为火海。狂怒的红龙甚至不分敌我,它们在城市上空相互撕咬、搏斗,坠落的龙尸如同巨石般砸毁建筑,将港口的船只砸成碎片。它们的龙焰是如此炽烈,以至于月海的海水都被烧得沸腾,蒸腾起厚重的水汽,将整个地区笼罩在末日的赤色浓雾之中。一头壮年红龙在穆尔玛斯特上空被另一头更年长的同类扯断了翅膀,它哀嚎着坠落,砸穿了神殿的穹顶,临死前的龙息引爆了城市的粮仓,引发了更剧烈的爆炸。

 方铅山脉以南的萨尔大沼泽,沉睡的绿龙群被唤醒。它们从泥沼中冲出,带着腐蚀性的毒气,席卷了商业城市格里斯特。建筑在它们的毒息中腐朽、融化,居民在睡梦中化为枯骨。王者之森的黑龙们则将目标对准了科米尔王国,它们从森林深处涌出,酸液吐息将大片的农田与村庄化为寸草不生的焦土,紫龙骑士们组织起绝望的抵抗,却在龙群的轮番冲击下伤亡惨重。

 即便是位于龙狂影响边缘地帯的恩瑟和穆尔霍兰德,也未能幸免。当地的色彩龙数量众多,它们向南迁徙,将毁灭带到了夏亚和琼达斯等地。

 发狂的巨龙毫无理智可言,它们攻击视野内的一切活物。商队、村庄、城市,甚至飞鸟与走兽,都在它们的攻击范围之内。更可怕的是,它们会无差别地攻击自己的同类。不同种族、不同阵营的龙在天空中相互残杀,古老的宿怨在龙狂的催化下,化为最纯粹的杀戮。在土马剌山脉之巅,银龙与红龙撕咬在一起;在阿肯那湖,黑龙与青铜龙同归于尽。

 然而,费伦的智慧种族并非待宰的羔羊。在经历了最初的冲击与混乱之后,人类、精灵、矮人、半身人们开始组织起有效的反击。王国的军队集结,城市的卫队死守城墙,冒险者们则组成猎龙小队,深入荒野,保卫自己的家园。无数场惨烈的战斗在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上演。施法者们用强大的法术将巨龙从空中击落,战士们用附魔的武器刺穿它们的鳞甲,游侠们用精准的箭矢射瞎它们的眼睛。在谷地,一支由退休冒险者组成的民兵队,用陷阱和床弩,成功杀死了一头闯入村庄的绿龙。

 这场突如其来的浩劫,在短短数日之内便重创了整个费伦大陆。数以万计的巨龙,占据了费伦龙类总数九成以上的个体,在这场遍及大陆的相互残杀与被猎杀中死去。数百万的类人种族在狂龙的肆虐下丧生。大片大片的土地,一座又一座的城镇,被龙息与魔法彻底摧毁,化为无法复原的死地。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剑湾地区的深水城。在卡萨洛兹的严令之下,所有深水城的藏龙、歌龙以及尚未成年的亚铁龙,都被严格限制在由弑王星盾笼罩的城市之内。龙狂爆发之时,他们虽然也感受到了那股疯狂的冲动,但在坚固的魔法结界与早已准备好的压制措施下,安然地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刻。至高森林中那些被龙狂引燃的红龙,则被深水领、银月联邦以及天界力量共同构筑的地狱门堡防线死死地拦住,未能对银月联邦造成任何损害。

 萨马斯特死了,但他以自己的死亡为代价,成功地将整个费伦大陆拖入了深渊。

 他还不是真死。

86.意外是必定会出现的

 持续爆发的龙狂,带来了卡萨洛兹久违的意外。

 萨马斯特身死魂消,龙狂随之骤然爆发,这一切尽在预料之中。按照原本的推演,龙狂的烈度虽强,但持续时间会极为短暂。在萨马斯特死后最多两个小时,已不受地形限制且仍能自由行动的半龙军团,便能彻底清剿极地堡内的拜龙教残余力量,找出并摧毁承载着龙狂之源的命匣,彻底终结这场席卷大陆的灾难。

 真正出乎卡萨洛zis预料的事件,并非源自凡世。

 时间回到龙狂彻底爆发的那一刻。堡垒核心区域,幸存的巨龙们在卡萨洛兹的指令下,挣扎着从半龙形态进一步蜕变为与龙族血脉关联更弱的类人生物形态,以抵抗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疯狂。卡萨洛zis正准备带领麾下仍能行动的部队——金龙王庭储君塔玛兰德、正义之爪领袖海薇兰、其副官阿扎克、幽魂太古青铜龙沃拉塞加,以及他最为精锐的铁龙血脉半龙军团——继续向迷锁核心推进时,源自神国的干预降临了。

 一道铂金色的神圣光辉突兀地笼罩了联军所在的整个平台。光辉所及之处,时间仿佛被凝固,那足以撕裂理智的龙狂怒火被无形的力量抚平、压制,狂暴的元素归于沉寂。所有被光辉笼罩的存在,都在瞬间脱离了龙狂的影响。

 伴随着这片神圣领域展开的,是一个异象。在所有被笼罩的智慧生物心灵深处,一幅宏大的景象徐徐展开:一片无垠的、由乳白色星云构成的天穹之上,一颗明亮的北极星骤然升起,洒下纯粹而温和的光芒。那是铂金龙神巴哈姆特的神徽具象。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兼具金龙与银龙特征的龙首像,出现在所有龙与半龙的心灵视界中。那龙首威严而高贵,遍布着如智者般的长髯,一双如同猫科动物的眼瞳中,流淌着的是由多元宇宙中所有善良与正义的活跃因素汇聚而成的仁慈、体贴、公正与宽仁。

 “我追寻正义与善良之道的高贵孩子们,我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

 巴哈姆特的声音直接在他们的灵魂中响起。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或魔网传播,而是源自概念本身的共鸣。祂的力量,祂那面对邪恶时所展现的善行、怜悯与决心,如同温暖的洪流,瞬间淹没了那些早已在卡萨洛兹孜孜不倦的引导下,对祂尊敬有加的金龙、银龙以及青铜龙们。

 金属龙,特别是正义之爪的银龙们,首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位龙神的教义与理念。她们一直以来所尊崇的普塔利安法典,其核心的公正与善良,在这一刻与巴哈姆特的神性完美契合。那种源自血脉与灵魂深处的认同感,让她们对铂金龙神的尊敬,开始向着真正的信仰转化。

 金龙王庭的储君塔玛兰德第一个做出了回应。他单膝跪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以古老的龙语起誓,向巴哈姆特表示了绝对的忠诚与信仰。紧随其后的是阿扎克,这头平日里略显急躁的古银龙,此刻却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虔诚。一金一银两大巨头的表率,如同催化剂,瞬间带动了整个金属龙群。他们纷纷单膝跪地,向这位在危难时刻降下神迹、庇护了他们的龙神,献出了自己的信仰,并应诺向祂提供一切帮助。

 卡萨洛兹没有跪下,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他没有任何理由在此时此地与一位强大的神祇正面对抗,更何况,他大致已经猜到了巴哈姆特“求援”的真实目的,以及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因此,即便没有转变为巴哈姆特的信徒,他也微微颔首,接受了铂金龙神的“请求”。他麾下的亚铁龙与铁龙血脉半龙軍团,则以他为尊,无条件地支持他的任何决定。

 在所有龙都表示同意之后,那笼罩着众龙的铂金色光辉骤然收缩,然后猛地爆发。光芒吞噬了一切,空间随之扭曲。

 当光芒散去,联军发现自己已不在极地堡之内。他们被传送至一片完全陌生的、荒芜死寂的位面。这里没有空气,没有水分,重力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脚下是灰白色的、不知名矿物构成的地面,一直延伸到视界的尽头。天空之上,不再是费伦那熟悉的星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陌生的星空,以及高悬于天顶的、巴哈姆特那乳白色星云之上的北极星神徽。你咏你林在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在这片死寂天地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蜷缩成龙蛋内姿态的银龙虚影。那虚影体长超过百米,形态优雅而古老,却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仿佛只是一个由纯粹概念构成的投影。在它的额头之上,铭刻着一个奇异的符号:一个金色的正方形,其上烙印着一只威严的爬虫之眼。

 “在古老众神的战争中,我遭计陷害被囚禁于此……”

 巴哈姆特那威严而又带着无尽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祂不再是简单的呼唤,而是以史诗的口吻,向祂的子嗣们讲述那段被尘封的、关乎神祇与正义的悲壮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