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落
“导师，你好像很不喜欢银手女士。”伊西丝收拾完简单的行装，轻声问道。
卡萨洛兹懒洋洋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鳞片在晨光下闪烁出微弱的焰光：“不喜欢？那当然，谁会喜欢性压抑上千年、野心又大、能力又不行，还仗着选民身份
第305章
和力量到处惹是生非的疯婆子啊……你应该知道雪山被竖琴手袭击了几次吧？那群家伙现在还被瑟西塔关在大牢里呢。要不你去问问他们背后是不是风暴银手指使的。”
“噗……”伊西丝笑了声，又丧着脸望向临时监牢的方向，眉头紧锁，“午夜……她真的会没事吗？”
“我都说了别担心，”卡萨洛兹尾巴尖拨弄了下伊西丝凌乱的发梢，“不出半天，就会有人来救他们，虽然动静可能会闹得有点大。”
“希瑞克？”伊西丝灵光一闪，回想起某人。
“哟，不愧是我的学生，小脑瓜转得还挺快。”卡萨洛兹满意地点点头，“午夜最好珍惜你这个女朋友。”
伊西丝脸一红：“导师！什么女朋友……我、我和她只是朋友！”
“哦？是么。”卡萨洛兹眯起龙眼，明显不信，“那你对谁有意思？那个浑身刀伤的战士？”
“凯沃兰？”伊西丝一愣，随即摇头，“不……他只是战友，而且……”她迟疑了片刻，“我不确定他现在是站在哪一边的。”
卡萨洛兹没说话，龙眼扫过远处的凯沃兰。这位身负诅咒的战士正站在风暴银手留下的几名精灵骑士旁，似乎在交谈什么。这家伙立场挺微妙的。
“算了，我们该走了。”铁龙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在晨光下投下一片阴影，“趴在我肩上，抓紧脊鳞，时间不等人。”
伊西丝犹豫了一下：“我们要去哪儿？不是应该留下来帮忙找伊尔明斯特吗？”
“找他？”卡萨洛兹呵呵一笑，“他是被放逐到异位面去了，又不是被神殿废墟埋了？在这里找他那不是浪费时间么。相信我，伊尔明斯特没那么容易死，他很快就会返回主物质界澄清一切。”
伊西丝眼前一亮：“你确定？”
“我确定。”卡萨洛兹斩钉截铁地说，展开双翼，示意伊西丝爬上来，“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尤其是我需要了解你身上发生的变化。”
伊西丝轻巧地攀上龙背，找到卡萨洛兹双翼间背部较为平坦的位置坐下，双手紧抓住颈部粗壮的脊鳞。卡萨洛兹确认她坐稳后，猛地一振翅，地面的尘埃被气流掀起，形成一圈漩涡，巨龙腾空而起，向着东方飞去。
“被放逐到异位面还能很快返回，不愧是大贤者。”伊西丝的声音在高空中有些飘散，但卡萨洛兹龙族的灵敏听力还是捕捉到了。
“大贤者？”卡萨洛兹不屑地喷了个响鼻，火花在空中散落，“那也得有魔网。在没有魔网支持的情况下，他才没那能力自己从深渊返回主物质界。”
“啊，那他怎么回来的？”
“你有导师，他伊尔明斯特就不能有么？”铁龙的语气带着些许调侃。
“可大贤者已经这么厉害，那他的导师……”
“厉害？”卡萨洛兹打断她，“伊尔明斯特酒馆里打架倒是挺在行，可要单纯评价魔法实力的话，比他厉害的人费伦大陆多了去了。至于他的导师……那是费伦大陆最强大的凡人，没有之一。”
伊西丝眨了眨眼，有些不可思议：“就连你也？”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那是事实。”卡萨洛兹的语气难得严肃起来，“不要被表象迷惑，小妮子。实力的评判从来不是单一维度的，尤其是在这个魔法混乱的年代，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秘密……”它话锋一转，“比如说，你自己的变化。”
伊西丝愣了一下：“我的……变化？”
“别装傻，”卡萨洛兹的声音在高空的风中清晰传来，“你在魔法彻底紊乱的情况下还能稳定施法，甚至治愈那么多伤员，这不正常。这说明你的体内已经拥有了某种力量，一种能够在魔法混乱中开辟并控制它们的力量。”
伊西丝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迟疑：“我不知道……我只是按照你教导的方式去做，尽可能地感知魔网的波动，寻找稳定点，如果找不到，就……”
“不，这不是技巧和脱网施法能解决的问题。”卡萨洛兹摇摇头，龙角上的晨光闪烁，“现在的魔网已经蜷缩成茧，将费伦大陆包裹隔离。所有施法者，甚至是神灵，都无法正常引导魔力。但你应该清楚地看到，你施法时蜷缩的魔网会为你局部展开，这说明你身上有某种力量被魔网‘认可’。”
伊西丝惊讶地瞪大眼睛：“这……这怎么可能？除了你教导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知识，我只是个普通的法师，我没有任何特殊力量……”
“谁知道呢？”卡萨洛兹语气莫测，显然不打算深入解释，“可能是命运的选择吧。现在，放松点，我们飞行速度会提升了。”
话音未落，卡萨洛兹猛地加速，空气被双翼翼膜鳞片催动成涡流或抚平规整的层流，推动着龙化作铁灰色的闪电穿过云层，向着东方疾驰而去。风声呼啸，伊西丝不得不紧紧伏在龙背上，闭目养神，暂时搁下了心中的疑问。
卡萨洛兹飞行的速度极快，但心思却完全不在赶路上。伪拉普拉斯妖在高速运转，推演着伊西丝和午夜身上的魔法女神力量可能产生的各种影响。
飞行了约四十分钟后，卡萨洛兹便察觉到不对劲。空气中的元素开始变得愈来愈混乱，云层中跳跃起不规则的粗壮闪电，时而有小块云朵自行旋转，形成微型的元素漩涡，正如它抵达阴影谷区域前那般。
自从它接近阴影谷，这种混乱就再没显露过踪迹——回首望去，阴影谷方向的天空同样朝着混沌海的景象演化着。
卡萨洛兹清晰地感受到，伊西丝身上那种能够使魔网局部展开的力量似乎也变得不稳定起来。龙的感知捕捉到她体内魔力时而涌动时而停滞，像是受到某种干扰。
“导师，我感觉不太对劲……”伊西丝也察觉到了异常，声音有些颤抖，“魔力波动越来越强，我几乎抓不住它了。”
卡萨洛兹眯起眼，龙眼扫过下方的地形。他们已经飞离阴影谷约两百公里，正处于一片科曼瑟尔大丛林上空。
“我们需要降落。”卡萨洛兹决定道，翅膀调整角度开始下降，“这片区域的元素混乱程度开始上升，继续飞行风险太大。”
就在它盘旋下降时，一道刺眼的闪电突然从晴朗的天空劈下，直直地斜插进地面，随后竟然像有生命般开始在地表爬行，形成一条闪耀的蓝白色裂痕，蜿蜒延伸数百米。
“看，这就是我说的元素混乱。”卡萨洛兹指着那道奇异的闪电，“魔法的紊乱导致元素之间的平衡被打破，自然法则开始松动。此地已经不止是法师无法施法那么简单了，甚至可能出现灾难级的元素异象——你之前都没见到过类似的景象么？”
“没……没有，离开龙领到科米尔的一路上，携带着元素力量的恶劣气候虽然有些碍事，但还在我能处理的范围内。进入科米尔后，就连恶劣气候都变得不常见了。”伊西丝心有余悸地看着那道游走的闪电，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们还要继续向东吗？”
“你是在科米尔遇到的午夜
第306章
，对吧？”铁龙没有回答是否继续的问题，反而问道。
“对，我在阿拉贝尔遇到了午夜，然后与她们一起……”
“与她们一起去班恩的堡垒里救出了魔法女神，然后看着祂登上天国的阶梯被海姆杀死，自爆把方圆几十公里都扬上了天，然后还有勇气接受祂最后的委托，去寻找命运石板。”
“你……你怎么知道？”伊西丝低下了头。
“我是该说你勇气可嘉好呢，还是胆大妄为？”卡萨洛兹落到一块平坦的岩石上，龙爪踏地的瞬间，它感到一股微妙的震荡从四周的魔力中传来。通过不断的收集信息、推演和修正，卡萨洛兹可以确认：伊西丝和午夜的命运已经如同双子星那样纠缠到一起，分离她们甚至会加剧费伦大陆此刻的魔力混乱程度。
更重要的是，自己在廷朵尔救下并教导伊西丝，并赋予了她真龙的血脉，给她灌输了大量不属于这世界的知识，最终让她成为能够用身躯直接承受魔法女神神力的存在——与午夜不同，午夜的魔法女神神力寄宿在吊坠中，而伊西丝的力量却是直接融入血肉的。
这一切都不是偶然。伪拉普拉斯妖的输出结果显示，自己、伊西丝和午夜的命运正以一种复杂的方式纠缠在一起。伊西丝与午夜之间的联系如同DNA螺旋的两条链，而卡萨洛兹则像是转录DNA信息的RNA，将命运编码转录翻译为最终的蛋白质。
伊西丝与午夜分离得越远，整个费伦大陆的魔法稳定性就会越差。它远离伊西丝倒是不会引发大陆级的魔法灾难，只是距离越远，自身周围的魔法就会变得越混乱，就像寻找伊西丝之前碰到的那样。
“我们不能继续向东了。”卡萨洛兹下定决心，语气坚定，“至少，不能以这种方式前进。”
伊西丝困惑地看着它：“为什么？”
卡萨洛兹思索片刻，决定不告知伊西丝真相，那只会给她徒增心理负担。它指了指天空中越来越频繁的元素紊乱：“看到了吗？这种情况会越来越严重。我们需要改变计划。”
“那我们怎么办？”伊西丝揉了揉太阳穴，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魔力也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
“你需要去找午夜。”
“什么？”伊西丝瞪大眼睛，“可她还在监牢里！而且风暴银手——”
“我说了希瑞克会去救她。”卡萨洛兹打断道，“按照我的推测，他们会沿着穿过阴影谷的阿沙巴河逃离，顺流而下，穿越科曼瑟尔大森林和谷地，一直到河水涌入巨龙海湾的伤痕谷。”
“你怎么知道？”
“这是最快的逃离路线。”卡萨洛兹解释道，“水路行进可以摒除密斯卓诺骑士的机动性优势，也能避开大部分追兵和危险生物。风暴银手只能雇佣擅长追踪的‘猎人’去追缉他们。很可惜，阴影谷现在没这样的人，除了……”
伊西丝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认真思考着卡萨洛兹的话。片刻后，她点点头：“有道理，但你觉得凯沃兰真的会不顾昔日情谊，去追缉午夜他们？他对午夜可是……”
卡萨洛兹叹了口气：“凯沃兰也是风暴银手的怀疑对象。不管出于什么动机，他想离开阴影谷找到午夜，都只能接下风暴银手的雇佣。”
伊西丝皱眉：“我有些明白你为什么讨厌风暴银手了……我和午夜之间有什么联系？”
“这个问题，恐怕得由你们自己发现了。”卡萨洛兹卖了个关子，随后低头用龙喙翻开腹纳乾坤，翼钩伸进去从中取出几件物品。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装备和道具，”铁龙将一件闪着星光、形如全身塑形乳胶衣的柔性紧身甲、一根柄部雕刻着复杂符文、外包近两米剑刃的重剑法杖，以及几枚精炼宝石和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推到伊西丝面前，“软甲使用了星质夹编织秘银纤维的新工艺，融入了吉斯泽莱人对抗混沌海的技巧，抗元素紊乱效果显著，视你的意志力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你的魔力；法杖可以在没有魔网支持的情况下储存和释放简单法术，精金剑刃，很沉也很结实；这些宝石内存储着元素核，遇到危险时砸出去可以引发元素紊流——范围很大，用的时候注意些。至于其他……”
伊西丝惊讶地接过这些装备：“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一向未雨绸缪。”卡萨洛兹晃了晃龙脑袋，“我还在软甲内衬暗袋里放了一些其它小玩意，你自己探索吧。”
伊西丝当着龙的面褪去衣物换上新的紧身软甲，果然感觉体内的魔力立刻稳定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波动。她持握住剑法杖，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你，导师。”
“别客气，”卡萨洛兹龙尾轻轻一甩，“现在，你需要尽快前往阿沙巴河沿岸，寻找午夜他们。如果顺利的话，你们应该能在伤痕谷汇合。”
“那你呢？”伊西丝抬头问道，“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卡萨洛兹摇摇头：“我有其他事要处理。但别担心，我会关注你们的安全。”它顿了顿，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我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凯沃兰或许没你想象的那么友好。我观察他很久了，面对这种事情，他多半会选择站在自认为‘正义’的一方。他相信风暴银手的话，认为午夜是杀害伊尔明斯特的凶手——这其实也无所谓，反正伊尔明斯特会出来澄清事实的。但他……很可能会倒向班恩那边。”
伊西丝脸色一变：“不可能！他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那么久……”
“正因为如此，他的背叛才更具冲击力，不是吗？”卡萨洛兹意味深长地说，“这就是人类，复杂而不可预测。你们这支冒险队伍里，有问题的人可不仅仅凯沃兰一个。”
伊西丝沉默了，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好了，别想太多。”卡萨洛兹催促道，“时间紧迫，你需要尽快动身。我就不送你了，你得自己向南穿过丛林，找到阿沙巴河，小心那些尖耳朵，虽然他们大多数都撤出科曼瑟尔了，但留下来那些可都是些浑身冒刺的家伙。”
伊西丝整理好行装，最后一次望向卡萨洛兹：“你真的会来找我们吗？”
“当然，”铁龙点点头，“去吧，我的小学徒，你的考验已经开始了。”
看着伊西丝离去的背影，卡萨洛兹等到她完全消失在视野中，才悄悄展翅，飞向高空。它并非要离开，而是选择在云层之上默默跟随，注视着这场命运的交织如何展开。
伪拉普拉斯妖在脑海中不断运转，尝试从凌织的网中捋出一道清晰的轨迹，但结果却始终模糊不清——动荡的混乱已经影响到了命运的预测，伪拉普拉斯妖毕竟不是真正全知的拉普拉斯妖，无法完全看清前路。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伊西丝和午夜需要相遇，而它需要确保这一切顺利发生。
58.谎言
希瑞克正潜行在阴影谷的黑暗中，如同一缕幽灵般无声无息。
清晨的薄雾仍未散去，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血腥与燃烧后的焦
第307章
味。阴影谷在经历了一场恶战后，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平静。刚刚挨过班恩大军洗礼的小镇像个伤痕累累的伤员，勉强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希瑞克的目标很明确：月色下的崎岖塔中关押着午夜和埃顿，因为风暴银手已经给她们判了死刑。他避开巡逻的谷地人，在莱奥——伊尔明斯特的助手帮助下摸清了守卫部署，并制定了救援计划。他曾尝试说服凯沃兰加入，却遭到拒绝。战士对“法律与正义”的执着让希瑞克感到可笑。是夜，他独自前往，暗器精准地终结了两名守卫的生命，带着“无辜者”逃向阿沙巴河，开始水路逃亡。午夜和埃顿对守卫死亡知情不详，但他从未后悔。
“必要的牺牲是为了更大的利益”，他如此告诉自己。
黑羽桥横跨阿沙巴河，是通往伤痕谷的必经之路。桥身低矮，两旁青苔覆盖的石柱诉说着古老的历史。苏伦之光照亮了这座见证过无数传奇的桥梁，也照亮了等待中的凯沃兰和他身后阴影谷竖琴手同盟追捕队。
“你不是说‘司法和正义’么？现在又追来贪功？”希瑞克站在船头，冷冷地盯着桥上的身影，手中匕首反射着冰冷的月光。
凯沃兰没有回应，他的眼神复杂而沉重。自从伊尔明斯特消失，他的诅咒失去控制的风险便大增，但他更在意的是真相——午夜和埃顿真的杀害了伊尔明斯特吗？他内心深处从未真正相信。
“让开，战士！”站在他身后的亚布罗不耐烦地喊道，这位竖琴手同盟的巡林客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别浪费时间了！”
凯沃兰转头警告道：“风暴银手的命令是将他们活着带回阴影谷接受审判，不是在这里行刑！”
亚布罗露出一个不屑的冷笑，“这些杀人犯逃跑时已经杀死了两名守卫，他们不配得到怜悯！”
就在这时，阿沙巴河的水流突然变得暴躁起来，河面掀起不寻常的波涛，船只剧烈摇晃。午夜惊呼一声，抓住船舷以保持平衡。
“魔法紊乱！”她大喊，感受到空气中奇异的魔力波动，“河水受到影响了！”
亚布罗见状，一把推开凯沃兰，厉声喝道：“别让他们逃了！射击！”
没等凯沃兰阻止，三支箭矢已经离弦而出，直奔小船而去。希瑞克反应迅速，一个侧身避开了致命一击，但箭矢仍然擦伤了他的肩膀。另外两支箭击中了午夜撑起的魔法护盾，本就不稳的小船在混乱的水流和箭矢的冲击下彻底失去平衡，翻覆在汹涌的河水中。
“不！”凯沃兰怒吼，一把抓住亚布罗的衣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亚布罗狞笑道：“别假惺惺了，战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那个法师有意思？现在他们要么淹死，要么被河水冲走，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凯沃兰感到一股熟悉的热流从体内涌起——那是诅咒的力量被激活的征兆。他的肌肉开始抽搐，骨骼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暗影般的斑点开始在皮肤表面浮现。
“你不明白，亚布罗，”凯沃兰的声音变得嘶哑低沉，“我的诅咒……没有报酬的善行会让我变成野兽……”
亚布罗惊恐地看着凯沃兰的变化，“你……你是什么怪物？”
“你本可以活下来的……”凯沃兰的话语已经变成了低沉的咆哮。
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凯沃兰的身形已经完全转变为一头巨大的黑豹。亚布罗惊恐地拔出短剑，但为时已晚。黑豹以闪电般的速度扑上前，将他扑倒在地。亚布罗绝望地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豹的利爪划过自己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桥面。
其余两名追捕者见状，立即丢下弓箭，转身逃跑。然而，亚布罗趁黑豹扑向他们的瞬间，冒着魔法失控的风险勉强愈合了喉部被撕裂的创伤，咬着牙从桥上跳进了河水中，消失在了黑暗的水面下。
黑豹仰头长啸，追逐着剩下的追捕者消失在夜色中，留下桥面上的血迹在月光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午夜拼命抓住埃顿的衣袍，以防他被急流冲走。作为美神牧师的埃顿从洛山达神殿事件后一直处于恍惚状态，对周遭危险毫无反应。希瑞克却不见踪影，可能已经被水流冲走。
午夜勉强抓住一段突出的树根，将自己和埃顿拉上岸边。她喘息着看向河面，没有希瑞克的踪迹，也看不到凯沃兰或其他追捕者。
“不……希瑞克……”午夜低声呼唤，心中涌起一阵绝望。无论希瑞克做过什么，他们毕竟共同经历了这么多。
就在这时，灌木丛传来沙沙声，午夜警觉地抓起一根木棍，准备应战。然而走出来的却是凯沃兰，浑身赤裸，满身泥污和血迹，但已经恢复了人形。
“你们为什么把我留在阴影谷？”战士手捧住午夜的脸。
“凯沃兰！”午夜躲开他，怒火突然涌上心头。“留下你？是你在希瑞克请你救我们时拒绝了他！”
“希瑞克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凯沃兰摇摇头，声音因疲惫而沙哑：“希瑞克真的很会说话，你不觉得吗？他了解你，他知道该怎样让你相信他的话。”
“他在撒谎？”午夜声音中充满痛苦，“你从来没说过？”
“我在审判前说过，”凯沃兰踉跄着走近，“我以为你们会被判无罪。如果我早点知道，一定会帮你们逃跑的。希瑞克从未告诉我逃跑的事情，直到隔天我才知道……在尸体被发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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