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96章

　“看看这是谁来了，”卡萨洛兹慢悠悠地抬起头，巨大的身躯从地上撑起来，龙眼里满是嘲讽，“魔法女神的选民，竖琴手大师风暴银手女士，在战争结束后，战争打完了才姗姗来迟。你这时间掐得可真

第302章

　准，要是指望你的援军，谷地的民众现在已经全被抽出灵魂饲喂给班恩了吧。”

　风暴银手勒住马，跳下来，冷冷地盯着卡萨洛兹，银发间的闪电噼啪作响：“闭嘴，狡诈的恶龙，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恶龙？”卡萨洛兹冷笑，“是谁从班恩的大军铁蹄下拯救了阴影谷？是我。是谁击退了纷争之神的军团？是我。又是谁以凡躯之力对抗神灵，将暴政之神的圣者焚灭？还是我。你说我是恶龙？那你是什么？”

　铁龙的语气平静但带着讥讽，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刃戳在风暴银手的痛处。

　“谁知道你对谷地怀揣着什么样的阴谋诡计？你们这些狡诈的家伙，贪婪得连骨头渣都不放过！”风暴银手冷冷地说，眼神中充满警惕和敌意。

　“阴谋？贪婪？”卡萨洛兹嗤笑，龙瞳中闪过一丝冷光，“两脚虫，你这是给自己写自传呢？让我们好好看看你的真面目吧。你作为阴影谷最强大的战斗力，自誉为阴影谷的守护者，在得知班恩大军即将进攻，谷地的人民最需要你的关键时刻，却离开了阴影谷，让本该握着锄头的农夫，捏着针线的妇女，还有那群鼻涕虫小孩扛起武器，去直面十倍于自身的正规军团！”

　铁龙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得地面微微颤动，像是一记重拳打在风暴银手的面门上。

　“白痴，谷地的兵力根本不可能对抗班恩大军，我是去求援，我带来的迷斯卓诺骑士足以踏平班恩的军队。”风暴银手脸色阴沉，闪电在她指尖凝聚。

　“哦，是吗？”卡萨洛兹晃了晃脑袋，语气更刻薄，“可阴影谷到迷斯卓诺需要多长时间呢？你又去了多久？求援不能让别人去么，还是说精灵甚至不相信你和伊尔明斯特派出的信使，非要你亲自求援？哦，我知道了，你也有着精灵的血统，谷地被人类占了，你心里不爽吧？可你作为善良正义的竖琴手大师，对此也毫无办法。班恩要进攻阴影谷，多好的机会啊，借班恩的手清场，再姗姗来迟带骑士团收拾残局，多好的算盘啊，谁也说不出你啥……”

　卡萨洛兹的每一句话都像在撕开一层伪装，每一个词都像一枚钉子钉在风暴银手的身上。谷地居民们面面相觑，不少人眼中已经闪过怀疑的神色。

　“闭嘴，邪恶的蜥蜴，你这是污蔑！谷地人绝不会受你挑拨！”风暴银手怒吼，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腰间的竖琴悬浮到齐眉的高度，琴弦微微颤动，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是啊，你可是阴影谷人民爱戴尊敬的风暴银手女士。”卡萨洛兹毫不畏惧，继续揭露着风暴银手的秘密，“这些年你为谷地干过啥？除了带着竖琴手到处惹事，你守护过啥？去年月海的红龙群路过，三头太古龙闯进谷地烧杀抢掠，你在哪儿？哦，我想起来了，那时候你在深水城跟刺客鬼混呢，扯着竖琴手的大旗保下了那个刺杀皮尔盖伦的混蛋。怎么，刺杀是你的主意？”

　风暴银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绿，她的手颤抖着握紧长剑，竖琴的琴弦自行拨动，释放出状态法术，看起来随时可能拔剑攻击。

　卡萨洛兹没给她喘息的机会，声音更大：“而当时，你最好的姐妹，同为魔法女神选民的希伦，在这里为保护阴影谷与三只太古龙同归于尽，你难道就没有丝毫的悲痛么……嗷，你当然不会伤心，除了在人面前做做样子，你高兴还来不及呢。没有了希伦，就没有人跟你抢夺阴影谷的控制权了，也没有人和你在伊尔明斯特那里争宠了——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伊尔明斯特看不上你，他有欣布。”

　“噢噢，我的错，我差点忘了，她那暴脾气你惹不起吧？希伦虽然和你争强，但也总是惯着、让着年龄更小的你，你才敢这样对她。要是换了欣布在这，你怕是只敢夹着尾巴伪装成个乖宝宝吧……”

　“你！”风暴银手彻底失控，怒吼道：“住嘴，下贱的蜥蜴！迷斯卓诺骑士，随我冲锋，宰了这头邪恶巨龙！”

　精灵骑士们齐刷刷拔剑，战马嘶鸣，气氛一触即发。卡萨洛兹懒洋洋地扇了扇翅膀，掀起一阵狂风，将前排的马匹吹得人仰马翻。它咧嘴一笑，露出锋利的獠牙：“来啊，试试看老子能不能一把火把你们全烧成灰。”

　与此同时，一道黑色的裂隙猛然冲破洛山达神殿的穹顶，直冲天际，仿佛要将整个天空撕裂。

　卡萨洛兹收回双翼，歪着头看向风暴银手，语气中满是嘲讽：“你看，本来好好的，你一回来又出事了。”

　56.拨动命运的弦

　卡萨洛兹第一时间就把锅甩了出去，撇清了自己的关系——它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也明白是谁的杰作。

　“那是……洛山达神殿的方向！”风暴银手却没有接卡萨洛兹的又一道挑衅之语，她失声惊呼，直勾勾地盯着那道刺眼的黑色裂隙。如同一柄巨剑劈开夜空，在黑暗中留下一道长久不散的伤痕。

　卡萨洛兹也眯起龙眼回首，靛蓝的瞳孔中映出那道异常。即便是动荡之年，这情景也不多见：一道位面裂隙，失控且正在迅速扩大的危险裂隙中，燃烧着一道“渺小”的银色火焰，忽明忽暗，再骤然熄灭。

　属于魔法女神密斯特拉最后的一点意识，在此刻也彻底泯灭了。

　然而，她的选民风暴银手女士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女神的最终陨落，银火只让她联想到了别的事情。

　“伊尔明斯特！”风暴银手的脸色瞬间苍白，再也顾不上卡萨洛兹，立刻转向骑士们：“迷斯卓诺骑士团，随我前往神殿！”

　她一抖缰绳，战马嘶鸣着掉头狂奔，密斯卓诺的精灵骑士们也立刻跟上，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阴影谷居民和若有所思的卡萨洛兹。

　“导师……那道光……是什么？”伊西丝踉跄走到卡萨洛兹身旁，声音中带着不安。

　“位面裂隙，”卡萨洛兹简短回答，“而且是失控的。”

　“伊尔明斯特在那里，和午夜一起研究典籍……”伊西丝的声音颤抖起来，“我们是不是该……”

　“不需要，”卡萨洛兹抬起龙爪制止她，“你关心的人马上就会回来了，与风暴银手那疯女人一起。”

　伊西丝不明所以，但她相信自己的导师，只能焦急地等待在原地。铁龙闭上眼睛，默默地趴回地面。前世记忆赋予它的半上帝视角优势在此刻显现——它不需要精神感知或魔法探测，甚至不需要重新推演，就已经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即将发生什么。

　被它刻意放走的班恩的残魂潜入了洛山达神殿，试图夺取午夜吊坠中的魔法女神力量。伊尔明斯特为保护午夜和埃顿撕开位面裂隙让他们逃离，却没想到召唤出了本该已经被海姆杀死的魔法女神密斯特拉——密斯特拉寄宿于午夜吊坠中的力量，以及赐予选民的银火，本就是她的某种备份。当然，她最大的备份依旧处于魔网之中。在银火和吊坠力量的共鸣下，蜷缩的魔网也被牵动，密斯特拉最后的残存因此被召唤出来，向班恩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魔法女神这

第303章

　次真的死了，她最后攻击的余波将位面裂隙撑开失控，也将位置不好的伊尔明斯特炸进了裂隙深处，放逐到未知次元。

　这些信息对卡萨洛兹而言本来已经变得模糊，但自从伪拉普拉斯妖构建成功后，就逐渐变得清晰。此刻，伪拉普拉斯妖正全力运转，专注于一个更为重要的任务：即世界线的偏转。

　自从决定介入这场争端，伪拉普拉斯妖其实就一直在全功率运行，试图理清伊西丝和午夜身上不同的密斯特拉神力对世界线产生的影响。按照原本的轨迹，密斯特拉的神力应该只存在于午夜一人身上，而现在伊西丝也拥有类似的力量，这种偏差可能导致未来走向完全改变。

　卡萨洛兹睁开眼睛，思索依旧在继续。它或许需要带走伊西丝，不仅是为了保护她，更是为了观测并理解这股异常力量，以及测试伊西丝与午夜之间的“命运纠葛”。

　远处的裂隙中突然涌出紫光，然后燃起蓝白色的火焰沿着天国升阶一路而上，直逼神域。守在升阶顶端的海姆退后一步，消失得无影无踪。

　升阶崩塌成无数的碎片，化作无数凝聚的形态，很快消失不见。

　“知道比格毕之手么？”卡萨洛兹突然对伊西丝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啊，没听说……”伊西丝一阵恍惚，下意识地答道：“呃，这好像是一系列的力场法术，就像这样？”

　她随意地抬手施法，创造出一只闪烁着微光的巨手。

　“啧啧……”卡萨洛兹无言以对。正如伊西丝所说，比格毕之手是知名的系列力场法术。但问题是，将这套法术带来费伦的魔邓肯要一百多年后才会来到费伦，他的弟子比格毕现在甚至可能还没出生在灰鹰世界。

　又或者比格毕几百年前就已经出生并且开创出了这套法术，只是晶壁系的旅行让时间发生了错位，所以魔邓肯来到费伦后才会疯了，并且再也回不到灰鹰……时空的事情，诸神都弄不明白。

　刚刚密斯特拉燃烧最后的精华摧毁天国圣阶的过程中，将这套不知未来还是过去被开创的法术，以及其他更多更庞大的信息，以“回忆”的形式呈现给了午夜。

　很明显，伊西丝也接收到了这些信息，虽然她对此还未察觉。“回忆”会潜伏于她的灵魂深处，只有当她需要时，才会通过关键词调动出那么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一如铁龙的传承那般，只是更高级、更复杂也更庞大——那是魔法女神所掌握的一切知识。

　神殿的墙壁塌裂成碎片，塔楼的双翼垮落到地上。整个阴影谷都因洛山达神殿的爆炸而颤抖，继而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这是怎么回事？”凯沃兰走过来，面色凝重，“伊尔明斯特出事了？”

　卡萨洛兹没有立即回答。它知道神殿废墟中只剩下午夜和埃顿两人，而风暴银手已经赶到现场。伊西丝与午夜的联系将对未来产生巨大影响，世界线已经出现了明显偏差。这种偏差不仅影响费伦大陆的命运，也将直接关系到卡萨洛兹自身。

　“别着急，很快就有结果了。”

　卡萨洛兹没有解释，随便安抚了一下急得团团转的小妮子，然后沉默地望着远处。

　果然没过多久，风暴银手就带着迷斯卓诺骑士押着两人返回。精灵骑士手持长矛，将两个人夹在马队中央，一步步走向阴影谷的广场。

　“午夜，埃顿！”伊西丝与凯沃兰惊呼，希瑞克则眼神闪烁地躲到人群之后。密斯卓诺骑士押解的两人正是他们的朋友与队友。

　卡萨洛兹眯起眼，仔细打量着被押解的两人，尤其是那个穿着法师袍的年轻女子。午夜看上去憔悴不堪，法师袍破损，脸上沾满尘土，露出的肌肤上有几道灼伤的痕迹。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那枚闪着微光的吊坠——那是曾经属于密斯特拉的神器，蕴含着魔法女神的一丝神力。

　更重要的是，它认识她——不是因为伊西丝的信件，在西门城碰到吸血鬼时，主动跳出来帮助卡萨洛兹的小法师，居然就是午夜。

　“原来那时候就已经发生‘命运的交汇’了啊。”

　午夜也看到了卡萨洛兹，她只是尴尬地点了点头，又把注意力放到了伊西丝身上。卡萨洛兹猛地合上铁喙，鳞片砸出几片火星子。宛如晨钟的鸣响除了吓周围的人一跳外，也影响不了什么。

　被捆绑的埃顿也不好过。这位极其注重外表的美神牧师脸上挂着几道刀伤，左臂无力地垂着，似乎已经骨折。他的眼神空洞而麻木，被密斯卓诺骑士推动着机械地站在午夜身旁。

　“伊尔明斯特遭到了谋杀，这两人就是凶手！”风暴银手大喝，声音中满是愤怒和悲伤，“这里还有同谋，逮捕他们！”

　她的长剑指向了伊西丝和凯沃兰。倒是颇有先见之明的希瑞克已经藏到了风暴银手的视线之外，没被她点名。

　“谋杀？怎么可能！是伊尔明斯特指引午夜寻找……”伊西丝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摇头，试图为伙伴辩解。

　“住口，凶手的同伙！你休想用花言巧语来蒙骗我们，谋杀是我亲眼所见！”风暴银手厉声打断她，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

　“伊尔明斯特在哪？”凯沃兰沉声问道，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冲突。

　“他已经死了，是你们这群外来者合伙杀死了他！”风暴银手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的愤怒。

　“不可能！就算午夜是凶手，凯沃兰和伊西丝也不会是同伙，他们一直同我们一起在前线抵抗班恩的大军！”阴影谷领主莫格林挣扎着站出来，试图为他们辩解。他刚刚从重伤中恢复，尚显虚弱，但领主的责任感驱使他挺身而出。尽管风暴银手才是阴影谷真正的控制者，卡萨洛兹之前对她的嘲讽似乎让这位傀儡领主冒出了些许自己的想法。

　“闭嘴，莫格林，你被他们蒙蔽了！”风暴银手厉声喝道，“我亲眼看到这两人在神殿废墟旁，伊尔明斯特的长袍被魔法撕裂，散布在周围。而这个女人——”她指着午夜，“手上还沾着伊尔明斯特的血！”

　午夜抬起头，声音虚弱但坚定：“你错了，银手女士，伊尔明斯特是为了救我们才——”

　“住口！”风暴银手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还敢狡辩？”

　风暴银手转向迷斯卓诺骑士：“将这些叛徒全部逮捕，等待审判！谋杀伊尔明斯特的罪行绝不可饶恕！”

　精灵骑士们上前，试图拘捕伊西丝和凯沃兰。后者面色阴沉，手已经抽出了半截长剑，显然不打算束手就擒。伊西丝也后退几步，指尖开始凝聚魔力，准备在必要时施法抵抗。

　阴影谷的气氛一触即发，刚刚结束的战争余波还未散去，又一场内部冲突即将爆发。

　“够了！”卡萨洛兹突然咆哮一声，龙威转化为镇静灵光扩散，冰凉的奇异力量注入众人的灵魂，让他们强行冷静下来。它缓步走到冲突中央，龙翼半张，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堵铁墙，

第304章

　将伊西丝和凯沃兰挡在身后。

　“风暴银手，我看在你是魔法女神选民的面子上，才一直没有立刻对你不敬的言辞作出回应，”卡萨洛兹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但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挑战了我的耐心。”

　“这与你无关，龙，”风暴银手冷冷地说，“这是阴影谷的内部事务！”

　“哦？是吗？”卡萨洛兹龙喙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冷笑，“那我想请问，伊西丝是我的学生，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刚才是谁说要‘宰了这头邪恶巨龙’的？这恐怕不只是阴影谷的内部事务了吧？”

　卡萨洛兹走近风暴银手，龙眼直视她的双眸：“另外，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得出‘他们谋杀了伊尔明斯特’这个结论的？仅仅因为你在神殿废墟看到了他们和一些破布？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

　“我……”风暴银手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我知道我看到了什么！伊尔明斯特不见了，只有这两人在场，他们就是凶手！”

　“真是精彩的推理，”卡萨洛兹嘲讽道，“按照你的逻辑，班恩大军攻打阴影谷时，你不在场，所以你是同谋？或者更可能的是，你就是主谋？”

　风暴银手的脸涨得通红，怒火在眼中燃烧：“你敢侮辱我？”

　“我只是用你的逻辑来推理，”卡萨洛兹平静地说，“不过，既然你这么确定，那我想知道，你是否看到了伊尔明斯特的尸体？”

　这个问题直击要害，风暴银手愣住了。片刻后，她咬牙道：“没有……但这不代表他没有被害！”

　“有趣，”卡萨洛兹慢条斯理地说，“没有尸体，没有直接证据，只有你的‘猜测’。这就是你逮捕这些人的理由？”

　风暴银手刚要反驳，卡萨洛兹又补充道：“而且，如果他们真的是凶手，为什么不逃走？他们完全可以在你到达前离开，为什么还要留在犯罪现场等着你？”

　这一连串的质问让风暴银手哑口无言，她的手握紧了剑柄，但眼中已经闪过一丝困惑。

　卡萨洛兹转向午夜和埃顿：“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午夜抬起头，看向这头她曾经在西门城帮助过的铁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认出的神色。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声音虽然疲惫但清晰：“伊尔明斯特没有死，他被裂隙吞噬了，或者说，他跳入了裂隙，为了救我们……”

　“班恩的残魂，”她继续道，声音颤抖，“它追杀我们，试图夺取这个。”她低头看向胸前的吊坠，“伊尔明斯特为了保护我们，打开了一道传送门把我和埃顿送走……”

　“胡说八道！”风暴银手打断她，“什么班恩残魂？明明是你用魔法攻击伊尔明斯特！”

　“你亲眼看到她攻击了？”卡萨洛兹反问，龙眼锐利地盯着风暴银手。

　风暴银手愣住了。镇静灵光的作用下，她混乱如浆糊的脑袋终于有了些正常思考的能力：确实没有亲眼看到攻击的过程，只是赶到时看到了神殿废墟和这两人。

　“我……我看到她手上有魔法的痕迹……伊尔明斯特的长袍被撕碎……”风暴银手的声音开始变得不确定。

　“所以你是在场景的废墟中，看到了这两个受伤的人，然后就认定他们是凶手？”卡萨洛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可能是在试图救伊尔明斯特？或者他们自己也是受害者？”

　“我……”风暴银手的声音弱了下去，但她随即又挺直腰杆，固执地说：“不，我了解伊尔明斯特，如果真有什么危险，他会通知我。这两人肯定有问题！”

　卡萨洛兹摇摇头，看向午夜和埃顿，然后是伊西丝和凯沃兰，最后目光落在躲在人群中的希瑞克身上。游荡者敏锐地捕捉到了龙的视线，微微点头，似乎领会了什么意图。鬼知道他领会到了什么，卡萨洛兹只是看了他一眼——接下来发生的事，可就是这位好人希瑞克转变成疯神希瑞克的关键点了。

　“你说得对，风暴银手，”卡萨洛兹突然转变语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事情确实需要调查清楚。不过，我认为目前的证据不足以定罪。既然伊尔明斯特对你如此重要，你为什么不先去寻找他，确认他的安危，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风暴银手皱眉，显然没料到卡萨洛兹的态度转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卡萨洛兹耐心解释，“如果伊尔明斯特真的如午夜所说，被裂隙吞噬，那么首要任务应该是搜寻他，而不是在这里争论谁是凶手。万一他此刻急需你的援助呢？”

　风暴银手沉默了片刻，终于微微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她转向密斯卓诺骑士，“将这两人押送回阴影谷的监狱，严加看管，等待我回来后审判。同时，组织搜索队，在神殿废墟周围寻找伊尔明斯特的踪迹！”

　风暴银手转向卡萨洛兹，眼中带着警惕和不信任：“至于你，龙，我希望你离开阴影谷。你的存在只会带来更多混乱。”

　“真巧，我正有此意，”卡萨洛兹平静地说，“但在离开前，我需要带走我的学生，伊西丝。”

　“不行！”风暴银手立刻反对，“她可能是同谋，需要接受调查！”

　“哦？”卡萨洛兹龙眼微眯，语气危险，“你打算阻止我带走自己的学生？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气氛再次焦灼，风暴银手的手按在剑柄上，而卡萨洛兹鼻孔中微弱的火花闪烁，显然随时准备吐息。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伊西丝突然站出来：“够了！我不想看到更多流血！银手女士，我会跟我的导师离开。我发誓，我和午夜他们都是无辜的。伊尔明斯特对我们就像长者一样，我们绝不会伤害他。”

　风暴银手看了看伊西丝，又看看卡萨洛兹，最终不情愿地点头：“好吧，你可以跟这头龙走，但不准离开费伦大陆的范围，竖琴手同盟会盯紧你们的。等调查清楚后，你必须回来接受审判！”

　卡萨洛兹嗤笑一声，并不把风暴银手的威胁放在心上。它转向伊西丝：“收拾你的东西，我们立刻出发。”

　伊西丝看向凯沃兰和被押走的午夜、埃顿，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舍。

　“放心，”卡萨洛兹低声对她说，“他们没事的。”

　伊西丝疑惑地看了卡萨洛兹一眼，但还是点点头，转身去收拾必要的行装。卡萨洛兹蹲坐在原地，龙眼凝视着远处洛山达神殿的方向。

　57.交织的网

　卡萨洛兹目送着风暴银手带着迷斯卓诺骑士离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她将午夜和埃顿押送到阴影谷的临时监牢后，便匆匆带队前往洛山达神殿，准备搜寻伊尔明斯特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