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落
“只要找到阿尔文船长，”凯沃兰低声说，“我们就能安全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条窄巷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和喊叫声。
“散提尔军队！”埃顿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而急促，“他们找到我们了！”
四人加速奔跑，转入一条人群稀少的街道。突然，从两侧的小巷冲出数名身着黑甲的战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分开走！”凯沃兰大喊，一把推开午夜和伊西丝，“港口见！”
混乱中，四人被冲散。伊西丝与午夜手拉着手冲向一条小巷，但在转角处被一队骑兵截住。冲突不可避免，一道耀眼的银光突然在她们面前炸开，将骑兵们弹开数米。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巷口——白发苍苍的老者，邋遢的黑灰色法袍，喷着烟雾的烟斗和黄牙。
“伊尔明斯特！”午夜惊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者垮着一张脸，法杖一挥，又一波银光将接近的敌人震飞。
“跟我来。”他的声音急促中夹杂着不耐，“我们得赶紧找到你们的朋友，然后离开这座城市。事情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伊西丝和午夜对视一眼，随即跟上老者的脚步。空气中魔法的波动变得更加强烈，两人体内的神力也随之共鸣，仿佛在欢迎某种伟大力量的归来。
天空之上，感受着视界内随着两位少女命运交汇而完全平静下去的魔力，卡萨洛兹同样面色古怪。
60.坠落之神
伊西丝抬头望着散提尔战舰挂起的黑旗，班恩神徽的骷髅在夜空下泛着银光，恍然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熟悉。
“我们被发现了！”阿尔文船长的声音从船尾传来。粗犷的男人咬着一根海草，满是老茧的手指紧握着船舵，指向远处那些铁甲蒸汽舰。这些战舰覆盖在满是黑色撞角的铁甲之下，船尾的烟囱拖着长长的黑烟，甲板上却摆着一排排古老的弩炮，也算是费伦这诡异科技树的绝佳展示。
“要是有龙领的战舰在……”伊西丝摇摇头，把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袋，白色的发丝荡起魔法的涟漪。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她们几人在伤痕谷码头的混乱中被冲散，若非伊尔明斯特神奇地出现，引导他们在码头破旧的鱼市相会，恐怕又得再次落入散提尔人手中。但这位老贤者的归来并不如想象中那般令人欣慰——他脾气古怪，烟斗不离口，说话尖酸刻薄，对任何人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仿佛世界欠他一大笔钱。
“战舰上有班恩的牧师，”凯沃兰警告道，“四艘主力舰，至少二十名刺客。”
午夜从舱口走出，身上的黑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我能感觉到魔力的波动，他们在施法定位我们，纷争之神就在他们附近，让黑暗牧师的神术依旧能正常生效。”
伊西丝握紧了午夜的手，两人相视一眼，一股奇异的力量在她们之间流转。这股力量自从那一夜就开始孕育，如今在两度重逢后变得更加强大而稳定。
“把船停下，”伊西丝坚定地说，“我和午夜来解决他们。”
“呵呵，”伊尔明斯特嘶哑的笑声响起。老法师叼着烟斗，靠在桅杆上，灰白的胡须在海风中飘动，“这点阵仗，还不够格让我动手。但你们想试试新把戏我也不拦着。”尽管他的语气粗鲁，但对两位年轻法师的态度明显温和许多。
午夜犹豫了一下，突然抓住伊尔明斯特的手臂：“等等，在我们动手前，你欠我们一个解释。洛山达神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老法师猛地抽回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现在？你认真的？散提尔舰队就在后面，你想在这里闲聊？”
“就是现在，”埃顿平静但坚定地说，“我们需要知道真相。”
伊西丝没有阻拦，这问题关系到午夜和埃顿的心结。她们所乘坐的船虽然是偷来的，但巨龙海湾的商船也是蒸汽铁壳船，这距离上弩炮的射击还无法造成有效杀伤。
伊尔明斯特咒骂了一声，狠狠吸了口烟斗：“该死的，好吧。”他挥手示意众人贴近，压低声音说道：“魔网的不稳定导致我原本要召唤的永恒之眼法术失败了。那条裂缝直通焦炎地狱，一个充满可怕怪物的地方。”
他短暂停顿，确认远处的战舰位置：“我知道只有在裂缝另一边才能彻底封闭它，因为对面的魔法相对稳定。所以我主动进入裂缝，前往焦炎地狱，从内部封死了那个该死的门。”
“你被困在国度之外？”午夜倒吸一口冷气，转头看了眼伊西丝，那意思是：你导师说的居然都是真的。
“焦炎地狱是痛苦女神劳薇塔被逐出神域前的老家，”老法师的眼神变得阴郁，嘴角抽搐着，“想从那里逃出来？哈！我不得不跟小魔鬼、魔蝠还有一堆你们想都想不到的邪恶生物战斗。”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仿佛那些记忆让他感到寒冷：“最后我找到一块连怪物都不敢靠近的区域——几个世纪前密斯特拉和劳薇塔吵架时在焦炎地狱留下的一小块圣地。”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阴沉：“等我终于回到阴影谷，除了收拾残局就只能继续追踪你们。现在，够了吗？还是你们想继续浪费时间，直到散提尔人把我们全抓起来？”
船只在阿尔文船长的命令下减速。午夜与伊西丝来到船首，伊西丝从行囊中掏出一个魔瓶递给午夜：“导师给我的，里面装着元素能量。”
四艘战舰逼近到了弩炮射程之内，班恩信徒的呐喊声清晰可闻。最前方的战舰上，黑甲士兵们已经转动着弩盘，嘎吱嘎吱摇着绞盘上弦。
两名女士的咒语交织在一起。在那一刻，午夜也通过伊西丝的魔瞳，看到了那些变得紊乱的能量线
第311章
条在她的感知中变得清晰而有序。魔瓶在她们手中破碎，释放出五彩的元素能量——
一道七彩的光束从两人指尖射出，随即自塑形成一条巨大的元素龙，咆哮着冲向散提尔战舰。元素龙张开血盆大口，径直撞向领头的战舰，瞬间将其吞没在元素风暴中。
钢铁断裂的声音伴随着尖叫在夜空中回荡。元素风暴肆虐，将桅杆、甲板和铁甲外壳撕得粉碎。站在前甲板上的班恩牧师仓促筑起魔法屏障，却在元素龙的冲击下土崩瓦解，随即被卷入风暴，消失不见。
沉重的战舰在魔法的冲击下断裂，钢铁与木屑飞溅，海水倒灌而入。不到一分钟，整艘战舰就沉入了黑暗的海水中，只留下漂浮的残骸和幸存水手的呼救声。
余下三艘战舰的水手目睹了这一切，恐惧席卷了他们的心灵。战舰调转方向，黑烟从烟囱中喷涌而出，逃离这可怕的魔法攻击。
伊西丝和午夜依偎在船首，奇特的宁静降临在她们心头。
船只重新启航，劈波斩浪向着坦瑞斯的方向疾驰而去。
云层之上，卡萨洛兹静静地俯视着这一切。它看到了伊西丝和午夜施放的法术，那股力量远超她们的施法等级。密斯特拉的神力在两位年轻法师体内共鸣，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可能性。
“开始了，”它喃喃自语，“伊尔明斯特回来的比记忆中提前了许多，这是我参与到阴影谷之战中的扰动么？”
铁龙转头看了眼逃离的散提尔战舰，展开双翼，短暂盘旋后向着前方飞去。那里，坦瑞斯城已经在地平线上显露出轮廓，一轮永不落下的“太阳”悬浮在托姆神殿上方，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到那耀眼的光芒。
三天的航行平静无波，卡萨洛兹始终与商船保持着安全距离，但从未离开过。它看到船只在第三天清晨抵达坦瑞斯港口，看到伊西丝、午夜、凯沃兰、埃顿和伊尔明斯特走下船舷，然后分散进城。
伊尔明斯特烦躁地挥手与众人分别，径直走向一家破旧的酒馆。他的行为举止更像个醉汉流氓而非传奇法师——撞开别人不道歉，对服务生呵斥咆哮，喝酒时故意将杯子重重砸在桌上。魔网的崩溃、魔法女神的陨落，还有自我深渊放逐之旅似乎对这位千岁老人造成了难以想象的精神创伤，他的情绪始终处于爆发边缘。
卡萨洛兹看到埃顿独自一人向托姆神殿走去，他的面容在永恒的阳光下显得憔悴而坚定。这位牧师自从察觉到被火发女士抛弃后就变得沉默寡言，但他的心中仍有疑问需要解答，或许降临于坦瑞斯内的真神——忠诚者与正直之神托姆能给他答案。
凯沃兰则前往码头区，他熟悉航海与商贸，知道哪里能获得最新的情报。铁龙看到他走进了一家名为“暗夜收获”的酒馆，径直走向后厅，那里传来一阵阵喝彩和呐喊声，一个地下擂台。
“看来这家伙并不是去寻找情报，而是在找一个发泄的途径。”卡萨洛兹暗自思忖。
凯沃兰的脸色阴沉，浑身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怒意。午夜与伊西丝的恋情，自己与班恩的交易，还有好友希瑞克的背叛，他的情绪一直压抑在爆发边缘。他需要一个发泄口，而地下擂台恰好提供了这个机会。
卡萨洛兹见过这种地下格斗场——费伦几乎每座大城市都有，既是娱乐场所，也是让压抑的灵魂寻求解脱的地方。
凯沃兰没有下注也没有加入观众的呐喊，只是脱去外衣，拿起一把擂台提供的钝剑加入了战斗。
就在凯沃兰连胜三场，成为临时擂主的时刻，一个高大阴沉的身影和一名精瘦的男子走进了酒馆。卡萨洛兹的龙眼即便隔着云层也能轻易辨认出他们。
已经越走越歪的希瑞克，以及他身边一名身形矫健、双眼阴鸷的陌生人。那人脱去重甲，藏匿在货箱中潜入了坦瑞斯，是名班恩的刺客杜洛克。
希瑞克看到了擂台上酣战的凯沃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低声对杜洛克说了些什么，刺客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随即摘下披风，走向了擂台。
杜洛克宣称要挑战擂主，凯沃兰看到了希瑞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随即在擂台上爆发。杜洛克的实力远超凯沃兰想象，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时机也精准无比——看样子这家伙很快就能摸到传奇的门槛。凯沃兰陷入劣势，几个回合便浑身伤痕累累。
但战士并未放弃，他用怒火燃烧着每一寸肌肉，将体内最后的力量爆发出来。终于，在一次险些致命的交锋中，凯沃兰抓住了杜洛克短暂的破绽，钝剑刺穿了刺客的咽喉。
当他抬头寻找希瑞克时，那个叛徒已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与此同时，午夜和伊西丝手挽着手走进了城市中央区域，参观着那座著名的艾兰·阿特里库斯钟楼，一座比坦瑞斯更古老的魔法建筑。据预言片段说，圣钟如果被敲响，便能够为城市抵御任何魔法攻击。
只可惜从来无人能够敲响这圣钟。
两位年轻法师站在钟楼下，仰望着那沧桑的钟面，似乎被某种无法言说的力量所吸引。
卡萨洛兹飞向托姆神殿上方，那里的情况让它皱起了眉头。神殿外围挤满了信徒，他们带着狂热的表情高呼托姆的名字，而神殿的牧师们则利用这种狂热收集着大量的金钱和贵重物品。埃顿被晾在神殿后院的广场上，没有人理会他的请求，直到一个在奥术视觉下光芒四射的高大人影向他走去。
铁龙迅速升高，藏到神殿“太阳”的背后，避开了一切可能的感知范围。这样的高度它已经无法看清细节，但能感受到那具人影中独特的力量波动。托姆本尊现身了，并与埃顿进行了交谈。
卡萨洛兹耐心地等待着，它看向远方，那里散提尔的舰队已经开始重新集结，班恩的力量在黑暗中蠢蠢欲动。
托姆神殿上方永恒阳光照耀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没有黑夜，没有阴影，只有无尽的明亮——这是忠诚之神的圣光驱散了一切黑暗的标志。然而，这圣光背后隐藏的真相，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复杂。
埃顿靠在托姆神殿后院的石墙上，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他的思绪回到一个小时前与祭司长的对话。
“一个失去信仰的牧师什么都不是，而你的信仰岌岌可危。”都恩·泰维斯的声音悲伤而充满关切，“你是为了来这里寻求帮助，才编了那个要觐见托姆的谎话吗？”
“也许吧。”艾顿低声应付着，逼迫自己露出羞愧的神情以掩饰内心的恐惧。
祭司长警告他可以进入任何带有托姆圣徽的房间，但其他地方都是禁区。“如果你无视警告，会受到严厉的惩罚。”那完美的笑容下隐含着不容忽视的威胁。
如今，艾顿坐在神殿边缘的花园里，一座金狮雕像立在中央，似乎正懒洋洋地打量着他。他放下伪装，审视着这座神殿内的种种怪异。显然某些不祥的事情正在进行，而托姆似乎对此一无所知。他和其他坠落凡间的神祇一样，被迫依
第312章
附一位凡人身上，以圣者的形态行走在世间。
“诸神也和我们一样脆弱。”艾顿悲伤地自语着。
“我很久以前就这样怀疑了。”一个声音不急不徐地传来。
牧师转身，眼前站着一位有着红琥珀色头发的英俊男子，幽蓝的眼中闪烁着黑紫光点，他的脸庞与落日余晖一样灿烂。
“我是托姆，信徒称我为‘现世之神’，但我猜你已经知道，我不过是堕落在费伦大地上的诸神之一罢了。”他向艾顿伸出戴着铁手套的手。
61.圣者袭来
艾顿垂下双肩，心想：又一个被派来考验自己的托姆信徒而已。“不要再折磨我了！如果这只是另一次对我的考验……”
托姆皱眉，向金狮雕像挥手。突然，雕像活了过来，发出低沉咆哮，乖顺地走到神祇身旁。“这样可以说服你吗？”
“很多法师都可以变出这种把戏。哪怕你的神明就在附近，也只有疯子和傻瓜才会在现在施展幻术。魔法实在太危险了。”艾顿起身欲走。
“诸界在上！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敢像这样反抗我了。”托姆的脸色阴沉下来，金狮伸了个懒腰，重新站到他身旁，“我虽然欣赏气魄，属淑妮的艾顿，但我并不接受以下犯上。”
艾顿终于看清了男子眼中的力量——远超任何人类所能拥有的力量与智慧。他真的在注视一位神祇的双眼！牧师低下头，“请原谅我，托姆。我以为你会和随从一起行动，没想到你会独自出现在花园中。”
“噢，你现在愿意信我的话了？”托姆摸着胡子问道。
艾顿暗自嘲讽：信？我目睹诸神像案板上的猪猡任人宰杀，我见过被费伦子民疯狂崇拜的对象却是个狭隘的暴君……我哪有什么信？我只是知道该如何明哲保身罢了。
托姆解释自己在王座上留下了幻影，并通过钻石回廊——一个连接神殿所有房间的迷宫——来到花园。“听说你有事要和我说……你说你见过海姆。”
艾顿详述了自己的冒险经历，但隐瞒了希瑞克的谋杀案以及石板藏在坦瑞斯的事实。
“班恩和米尔寇！”托姆咆哮道，“我就知道那些狡猾的混账是盗窃石板的真凶。所以密斯特拉已经死了，她的力量被分散于整个魔网当中！真是噩耗。”
有人走进花园，看到他们交谈后匆忙跑回神殿。艾顿知道托姆的信徒很快就会赶来。
“很遗憾我无法帮助你们一起拯救国度。”托姆说道，“这里需要我，我需要对我的信徒负责。”他的手拂过艾顿脸上的伤疤，“但在其他方面，我可以帮得上忙。如果想要摆脱这不断侵蚀你，令你痛苦的黑暗和罪恶感，就必须审视自己的内心。告诉我，在你接受信仰的天命之前，你是什么人？”
艾顿躲开神祇的手，“我……什么都不是。我是父母的负担，没有真正的朋友。”
“但如今，朋友和情人妆点了你的生命。别在自怨自艾中浪费生命，属淑妮的艾顿。如果你的心因忧愁而沉重，你连朋友都没办法帮助……更别提尽到对神祇的使命。”
艾顿听到神殿里传来嘈杂声，连忙向托姆靠近：“谢谢你的箴言，托姆。现在该我履行职责帮助你了。坦瑞斯和神殿里的一切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正常，你身边的力量足以毁灭整座城市，你必须看看牧师们都为你做了些什么，并非所有崇敬都以公义作为前提……”
吵闹声骤然而起，十几位祭司蜂拥入花园纷纷跪伏在托姆面前，喋喋不休地罗列着各种“神明必须关注”的琐事。金狮不耐烦地发出一声震慑人心的咆哮，使那些聒噪的声音稍稍平息。托姆站起身对艾顿微微一笑，随即向最近的出口迈步而去，金狮与祭司们如尾随而至的蚁群般紧随其后。
不过数分钟艾顿便被带离花园，关进一处毫无陈设的暗室中。这让他想起在崎岖塔与午夜共享的牢房，但他强迫自己甩开这些阴暗的念头。数小时后一名沉默的守卫送来了一盘食物，肚子早就饿瘪的艾顿费了整整一小时才将那些半变质的面包和奶酪吃完。不久后，一位白发男人走进房间，唇边挂着那抹令人生厌的完美微笑。
“泰维斯！”艾顿猛地站起。
“你今天真是太冒险了，”祭司长的语气仿佛在责备顽皮的孩童，对艾顿而言纯粹是种侮辱，“想聊聊吗？”
“我与托姆的会面已经结束，现在我打算离开。为什么你的守卫阻拦我？”艾顿皱眉，脸上伤疤的颜色随之加深。
“我的守卫？”泰维斯假笑道，“他们都是托姆的守卫，只服从他的意志。”
“是他命令把我关在这里？”
“不完全是。”泰维斯抚摸着下巴承认道，“你并非被‘关押’，房门没上锁，外面也没守卫。”他推开门，“只是，在你抵达出口前，可能会先在托姆的钻石回廊里迷失方向。那就太不幸了，很多人一旦迷失其中就再无音讯。”
艾顿绝望地低头，跌坐回墙边。
“几小时后我会来接你。托姆的审判庭已安排见你，希望能让你安心些。”泰维斯满怀信心地离去，黑暗中那完美笑容的轮廓令人不寒而栗。
在不知不觉中，艾顿陷入沉睡。泰维斯带着两名守卫返回时，粗暴地将他摇醒。随着他们穿行在回廊间，一个计划逐渐在艾顿脑中成形：一旦脱离狭窄走廊，他便要从守卫手中夺取武器，拼死逃离神殿。他小心保持着与守卫的距离，同时故意不停说些傻话，果然两名守卫的警惕有所松懈。
就在艾顿准备出手的瞬间，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一名捧着竖琴的白须老人。艾顿立刻从墙上夺下火炬，抛下泰维斯与守卫，向老人跑去。
“伊尔明斯特！”艾顿边跑边呼喊。
原本正与另一名托姆祭司争论的老人惊愕抬头，见艾顿奔来，脸上闪过惊讶，而后又沉下脸色，一动不动。
年轻牧师在老人面前停下，火把的光亮映照出对方的面容——近看之下，这人似乎并非伊尔明斯特。正当艾顿欲转身离去，他注意到老人的鼻尖竟开始融化。
“伊尔明斯特！”艾顿声音沙哑，泰维斯的守卫已经逼近。
吟游诗人环顾四周，趁托姆信徒尚未反应，立即释放了一个法术。蓝白色的魔法烟雾在走廊中弥漫。
“你们所有人要陪我和艾顿走出神殿，离开城堡，然后你们回到这里，当作一切都没发生。”
伊尔明斯特下令，泰维斯与手下僵硬地点头。贤者露出微笑——这个群体暗示术竟然生效了！在魔网混乱的当下，这是唯一一个成功的法术。他猜测必是托姆就在附近，使魔力趋于稳定。
艾顿惊愕地站在原地：“伊尔明斯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是为了你那条没用的性命，我可以保证。”法师擦去鼻子上的蜡，“可惜你让我别无选择。”他跟上托姆牧师，又回头看着动弹不得的艾顿，“你也受到了法术影响，若再不快走，我就把你送到别的地方去——虽然你未必会喜欢……
第3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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