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00章

　艾顿欣然跟上贤者的脚步，很快，他们就已经走出托姆神殿几条街外，泰维斯和守卫离开了，而他们藏身于人群之中，按照约定与伊西丝等人到藏身处汇合，讨论各自的发现。

　“托姆的祭司长正在把其他神明的信徒逐出城市，”伊西丝低声说，“接着他们会把废弃的神殿据为己有。”

　“所以淑妮的信徒们把神殿和剩下的东西烧了个干净，”午夜补充，“他们不想让托姆神殿得到这些。”

　艾顿皱着眉，揉了揉脏乱的头发，“所以，城里大部分的圣物都被藏在托姆神殿里。”

　“如果班恩真的把伪装后的石板藏在神殿里，那托姆的信徒可能还不知道他们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也许泰维斯只把它当成一件平常的装饰品。”

　“我也这样怀疑，”伊尔明斯特眯起眼睛，“这也是我早些时候前往神殿的原因。”

　“所以你也同意？”午夜惊讶地发问。

　“是的，午夜，我认为你是对的。”白发的老法师说，“命运石板就藏在托姆神殿里。”

　凯沃兰突然大喊：“希瑞克也在这，他想杀死我，班恩也知道自己藏起来的命运石板现在到了忠诚之神的手上……”

　伤痕谷港口五天内的繁忙程度胜过了先前五个月的总和，商船突围事件成了引爆这座城市格局改变的导火索。班恩已将大本营由散提尔驻地挪到了港口边缘，每一艘停靠的船只都被黑暗之主的军队牢牢掌控。

　港口最高建筑中有间被改造成作战室的房间，擦得锃亮的大桌上铺满了地图战报，记录着军队的动向。班恩坐在桌前，女术士塔拉娜·黎尔站在他身后，一群将军围着他们。

　军官赫普顿双手撑着桌子，揉着太阳穴：“班恩大人，难道您真打算攻打坦瑞斯？”

　“这实在荒唐！”温德林将军抗议道，其他军官纷纷附和。

　“够了！”班恩拳头重重砸在桌面，木头断裂的声响让全场安静，只剩塔拉娜的嬉笑声。“阴影谷之战是彻头彻尾的灾难，那头该死的龙让我们损失惨重。伤痕谷虽然已经到手，但谷地和桑比亚的军队迟早会反扑。”

　正当班恩说着，大门突然被撞开，希瑞克冲了进来。纷争之神抬头，眼中闪过不悦。他意识中的傅佐尔在见到盗贼时愤怒地咆哮。

　希瑞克意识到自己打断了会议，连忙低头后退：“大人，非常抱歉——”

　“荒谬！”班恩打断道，“你没打断任何重要的事。”见将军们要起身，他怒吼：“我没说会议结束！”

　希瑞克报告了坏消息：杜洛克被凯沃兰杀了，伊西丝和午夜一行人已抵达坦瑞斯，而且城市开始进入战备状态。

　房内响起惊愕的私语，班恩脸色铁青：“准备船队，最少兵力！”

　“这太冒险了！”赫普顿叫道。

　“闭嘴！”班恩逼近将军，“一周内，我要我的旗帜飘扬在坦瑞斯上空。我要那座城市，明白吗？”

　赫普顿勉强点头。军官们离席，希瑞克也转身欲走。

　“我没让你走。”班恩冷笑着。等所有将军都离开后，他命令盗贼：“你和黑蝎军团当我的贴身护卫，记住，如果傅佐尔受伤，下一个容器就是你，而这次我会彻底抹杀你的意识。”

　希瑞克强忍痛楚点点头，急忙离开作战室。班恩转向术士：“锁门，然后传唤米尔寇。我们需要更多力量。”

　塔拉娜法袍翻飞，双手在空中划出玄奥符文，短暂的光芒过后，死神米尔寇的琥珀骷髅虚影出现在黑暗之主面前。那头颅悬浮在半空，眼窝中幽蓝火焰跃动，隐约透出冥界的腐败气息。

　“伤痕谷之胜，值得庆贺。”米尔寇对班恩说，虚幻的头颅微微俯首。声音如同砂石摩擦，带着异界的回响。

　“不重要。”班恩不耐烦地挥手，“坦瑞斯才是眼下关键，我会带几艘船——”

　死神咧开嘴，露出一排排腐朽的牙齿：“——我也要在这场战役中扮演角色。”

　班恩眯起了眼，食指敲击着破碎的桌面：“我需要阴影谷那种力量，死者灵魂的力量。你能给我吗？”

　“需要大量活人同时死去才能发挥功效，”死神着下颌骨，声音中透着怀疑，“阴影谷你自裁军队，还有条龙夺走一半战果。这次谁来当祭品？”

　班恩沉默了，脑中念头翻腾。不能再用自己的士兵和牧师，但需要目标一致的灵魂，否则力量无法控制。突然，他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

　“刺客！”黑暗之主露出狰狞笑容，“从降临之夜起，他们就一再令我失望。蛛巢森林、伤痕谷，坦瑞斯也是。国度里所有刺客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化为我的力量！”

　“简直疯狂！”米尔寇大笑，声音如冰碎裂，“刺客对我有价值。”

　“哦？为何？”班恩挑眉，眼中闪烁着危险光芒。

　米尔寇面容扭曲，颧骨刺穿腐烂皮肉：“他们为我的国度提供灵魂，现在正急需——”

　“死者国度！”班恩干巴巴地打断，“你最近回去过吗？”身后塔拉娜发出疯癫的咯咯笑声。

　米尔寇沉默，再开口时，空洞声音中毫无笑意：“我不是来听你问显而易见的问题，我们都被隔绝在家园之外。”

　“那么，任何能让我们归位的方法都值得一试，不是吗？”班恩站起身来。

　死神周身光芒闪烁不定：“谁知道这些牺牲会不会付诸东流？”

　“坦瑞斯藏着命运石板！”班恩几乎是尖叫着，“如果被其他力量发现，后果不堪设想。阴影谷的自大已让我付出惨痛代价，我决不允许再次失败！”

　米尔寇虚像闪烁不定，一度消失，让班恩心头涌起无法抑制的恐惧。最终，幻影重新稳定。从死神的眼窝中，黑暗之主已读出答案。

　“既如此坚决，我会帮你夺回石板。”米尔寇缓慢点头。

　班恩强装镇定：“我从不怀疑你的明智选择。”

　米尔寇身处的房间漆黑深邃，十几位最虔诚的信徒和祭司长站在身旁。面前是一座五层祭台，专为他设计，翡翠与黑色大理石构成阶梯。每级阶梯对应一重仪式，五步结束后，骸骨之主将杀死费伦的全部刺客，将他们灵魂中的能量给予班恩。

　死神听到附近灵魂痛苦的尖叫，呐喊着要求释放。这声音仿佛从哈迪斯的骸骨城堡——米尔寇失去的家园传来，令他浑身颤抖。尽管现在听到的仅是一群受罚的不忠信徒发出的声音，远不及被囚于他国度中亡魂的惨叫，但骸骨之主仍然沉醉其中。

　“祭司们，开始吧。”米尔寇将神域记忆抛诸脑后，举起嶙峋手臂，走向第一层平台。

　长袍祭司手捧人骨雕刻的尖顶权杖，走到近前献给米尔寇，然后纷纷跪下，仰起头，露出脖颈。

　死神开始用空洞沙哑的声音吟唱，跪在脚边的信徒随即加入。当吟诵达到高潮，米尔寇用权杖一个接一个地剖开祭司的喉咙。尸体向后倒下，大张着嘴，为临终时的痛苦发出无声抗议。

　在与米尔寇仪式场所

第314章

　相距甚远的地方，班恩正在伤痕谷港口的废弃仓库里等待。塔拉娜站在身后，希瑞克和黑蝎军团中的五人作为私人护卫站在附近。史莱特站在盗贼身边，艾克勒与她并肩而立，狂热目光盯着坠落的神明。所有人全副武装。

　无面的黑曜石雕像立在仓库中央，看起来像个儿童玩具。它周围的地面上绘满复杂纹路，奇异古怪的花纹以石像为中心扩散，布满整个仓库。

　“快点，米尔寇，我时间不多了。”班恩喃喃道。打开的窗户中流进一缕幽影，绿色和琥珀的光柱从天而降，吞没了黑曜石像。黑暗之主急切地注视着。

　“终于！”班恩吼道，高举拳头：“我将拥有真正的力量……”

　与此同时，在国度另一端，苏萨尔以西山脚下，一场十二人会议正在进行。十二名刺客聚集在丹布林城堡主人的餐桌前。这些杀手正密谋刺杀科米尔国王亚桑四世。

　领导者帕特里克·特姆是个黑眼睛、塌鼻子的男人，已经厌倦了争吵。“各位同伴，这场争论毫无用处。”特姆声明，用剑柄猛敲桌面引起注意。

　话未说完，特姆的瞳孔突然涣散，身体变得僵硬，琥珀和碧绿交织的光芒从胸口迸发，如闪电般在房间里折行。短短几秒内，魔法火焰便洞穿了所有同伴的身体，刺客全都倒地身亡。

　萨米尔松·亚斯正在桑比亚城市乌拉斯皮尔的后巷潜行，猎物已现，他拔出匕首。亚斯是名战绩惊人的杀手，引起谋杀之主巴尔的注意。

　今晚的目标是名马戏演员，涉嫌勾引城市官员的妻子。雇主承诺双倍酬金，只要杀手能将演员滚烫的心脏带来。

　亚斯看到猎物从账房窗口跳下，尾随进昏暗的小巷。他逮到猎物，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举起武器——

　刺眼的琥珀绿光束刺穿亚斯胸口，武器在距离受害者几英尺处落地。萨米尔松·亚斯头一次未能完成任务。

　在国度另一端的深水城，谋杀之神巴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失落。在那短暂瞬间，他初次感知了真正的恐惧。神祇跑出房间，找到忠仆刺客狄林·夏莱夫。他张开兽嘴刚要说话，琥珀绿光束已出现在走廊，狄林发出灵魂撕裂般的尖叫。巴尔麻木地意识到：祂的兄弟，骸骨之王米尔寇正在献祭祂的信徒——全部。

　伤痕谷仓库里，黑曜石像已膨胀到五十尺高，且毫无减速迹象。强大而稳定的光束涌入房间，不断注入石像。

　班恩出神地盯着他新圣体的形态：“米尔寇就要登上最后一层了。”黑暗之主低声对塔拉娜说。女术士后退几步，示意黑蝎军团跟随。

　希瑞克身旁的史莱特暗咒双手颤抖：“班恩正与米尔寇交流，”希瑞克低声说，“和他说的一样。”

　纷争之神在黑蝎军团面前张开双手，碧绿和琥珀的火舌围绕身周：“当我离开这具身体，它会变得脆弱，思维混沌。塔拉娜，你要留下保护傅佐尔，维护我在伤痕谷的事务。”

　“我将献出生命——”塔拉娜大叫。

　“我知道，我知道，”班恩不耐烦地抬手打断疯女人的宣言，“总会有那一天的。我要先走了。”

　傅佐尔口中流出红黑色烟雾，拖着琥珀绿焰尾朝黑曜石像而去。傅佐尔的身体倒在塔拉娜怀中，轻声呻吟。随着纷争之神的神髓进入雕像，房间中央爆发巨响，震彻整个伤痕谷，几乎震聋仓库里的所有人。

　石像的手臂缓慢抬起，班恩的新化身抓住头颅两侧，继续大叫，尽管没有嘴巴；类似杜洛克盔甲上的尖刺从黑曜石化身的手臂、胸口、双腿和头颅上绽出。最终，旋动的薄雾不再向房间里流淌，雕像内部翻搅的光芒从琥珀绿变成了泛红的黑色。

　闪烁红光的眼睛和露出邪恶笑容的嘴出现在雕像脸上，班恩停止喊叫，低头看向双手：“空洞，我的世界是个空洞，而我的身体……”

　希瑞克难以置信地仰望纷争之神，心跳快得几乎脱离胸膛。这样强大的力量！盗贼心想，无论代价如何，总有一天我也会和班恩一样。

　突然，黑暗之主大笑起来，骇人而深沉的声音在房间里轰鸣：“我是神，终于，我又是神了！”

　纷争之神巨大的黑曜石圣体向前走去，撞破仓库墙壁如撕碎一张纸。在屋顶坍塌前，黑蝎军团除希瑞克外的其他人迅速帮助塔拉娜将傅佐尔带出仓库。

　士兵们走上街，正好看到班恩来到港口边缘。他站在巨龙海湾岸边，望向坦瑞斯方向，微弱的琥珀绿光芒笼罩全身。坠落的神明确信，再无阻碍能阻止他夺回命运石板。

　云层之上，卡萨洛兹远眺着伤痕谷上空重新汇聚的漩涡阴影。

　“班恩已经开上了‘高达’，”铁龙回过头俯视着下方的城市，伊西丝和午夜的身影依稀可见，照亮坦瑞斯的光芒也变得苍白，“托姆也做好了准备……”

　62.加入战斗

　神殿大厅内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守卫，托姆坐在自己那手掌与地面平行的石质手甲王座上。一头金狮在职责之神的脚边踱步，正是泰维斯从废弃的渥金神殿里取来之后，亲自安置在花园里的那座雕像。艾顿来到神殿那天，托姆赐予了它生命。

　狮子发出怒吼，托姆倚身向前。

　“我甚至不确定该从何说起，”职责之神的声音低沉而愤怒。“我的失望和愤怒无法以人类的标准衡量，如果我是在神域发现你们以我之名做出的恶行，我会动用力量将整座神殿夷为平地！”

　泰维斯身体，托姆到底知道了多少？

　“在过去的三天里，作为我圣者的凡人坐上我的王座，而我借用真正信徒的身体调查了城市。”托姆顿了顿，咬紧牙关。“我的发现令人作呕，没有刑罚足以匹配你们的所作所为。”

　泰维斯的双腿发软，他跪了下来，其他的议会成员也随之伏倒在地。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名，”祭司长喊道，“为了你的荣耀，为了你的礼敬！”

　金狮发出怒吼，而托姆猛地起身，几步穿过房间，掐住泰维斯的脖子，将他举至空中。

　“如此……亵渎！”职责之神喊道，他用左手控制住泰维斯，右手紧握成拳。

　泰维斯绝望了，但突然想起命运石板，“我们有命运石板，陛下！”这句话让托姆停下了即将出手的惩罚。

　“我们打算在合适时机将石板交给你！”泰维斯哀求道。

　托姆低声说：“你对我的愿望一无所知。”

　神明双手握拳，背对议会，他试图控制怒火，但身体还是因愤怒而颤抖：祂意识到泰维斯和他堕落的计划到底造成了多大危害，在这段时间里，国度被混乱侵袭，凡人们遭受苦难，职责之神原本能够拨乱反正、尽到对上神AO的义务，可他的牧师却向他隐瞒了命运石板就在神殿的事实——还说是为了他。

　托姆又看向被吓坏了的牧师和敬畏的守卫，他第一次得知了自己在他们眼中的样子。我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位暴君，一个统治者，他们会为了取悦我而做任何事。

　正

第315章

　当托姆准备做出裁决，一个惊慌的信使冲进房间：“托姆陛下！散提尔舰队出现在海上！还有一个五十英尺高的黑色巨人，穿着与黑暗之主刺客相同的尖刺盔甲，正在穿越巨龙海湾！”

　“班恩！”托姆叫道，“他是来找命运石板的！”

　云层之上，卡萨洛兹俯瞰着地面上这场闹剧般的戏码，看着托姆的金狮，又看看海面上班恩那超过30米高的黑曜石巨像，再看看套上飞行术向着南方山顶圣钟飞去的伊西丝等人。

　"时间不对，全乱套了......"铁龙舒展着翅膀，保持在可控气流中的身形稳定，"是班恩的准备提前发动，还是托姆肃正有些晚了？归根结底，是因为我的介入，让命运织网在坦瑞斯的交汇出现了一个窟窿吧。"

　卡萨洛兹的龙喙碰撞出几声脆响，若有所思："而想要把这个窟窿填补上，就必须加上一个新的节点，从源头扰乱了早已编织好的网的异数------也就是我？"说到这，它嗤笑一声，"没想到我也变成了说话神叨叨的家伙。不就是得正面和班恩拼一下么，难道我会怂？"

　如果班恩还具备着神力，卡萨洛兹当然是有多远就躲多远的，但如今诸神被贬入凡间只剩下神性，驾驭着一台依靠献祭凡人灵魂驱动的黑曜石“高达”，它又如何会怯懦呢？

　它纠结的无非是吸引到一位神灵的仇恨是否值得，可现在托姆就在一旁。用一位注定衰落的邪恶神灵的仇视，换取一位即将冉冉升起的善良正义之神的感激和关注，这难道还需要纠结？

　神殿前的广场上，托姆做出决定，召集所有信徒一小时后在教堂外集合。随后，托姆站上高台，告诉众人坦瑞斯面临班恩和散提尔军队的威胁。他宣布需要信徒的牺牲来获取力量对抗班恩。

　“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职责之神喊道，“你们应该知道，我们的城市即将面临散提尔军队的袭击。纷争及暴政之神班恩已经征服了伤痕谷，而他如今化身成巨人，正接近我们的港口。”坠落的神明顿了顿，聆听这人群中或恐惧或激动的低语。

　“我可以阻止班恩。但我需要力量，你们的信仰……以及牺牲。”

　人群愈加躁动，托姆举起手，示意他们安静。“我的圣者愿意第一个向我献出灵魂，”职责之神的眼中满溢着悲伤，将手伸进圣者的胸口，掏出他的心脏。蓝色的魔法洪流在他颤抖的躯壳身周流转，不仅吞噬了脆弱的肉身，也淹没了想要来保护主人的金狮。当光芒散去，一个超过九尺高的金色巨人站在众人面前，他有雄狮的头颅，能量在身躯里流动。

　“职责对你们发出召唤！”托姆以雄狮之口咆哮：“我不会带给信徒痛楚，只要接受命运，我会平静地带走你们。”

　信徒们倒下，脸上带着幸福，蓝色薄雾从口中流出汇向神祇。托姆拥抱他们，灵魂融合成光球被吸收，他的身形开始增长。很快，教堂前堆满尸体，坠落的神明已有近五十英尺高。

　泰维斯和议会成员见状，也恳求托姆接受他们的牺牲。神祇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接纳了他们的灵魂，然后踏过神殿后墙，前去寻找纷争之神。

　卡萨洛兹已经无暇关注托姆的献祭仪式，它收拢双翼，召唤出四大基本元素的高等元素，不再推演混沌的命运信息，将伪拉普拉斯妖的算力全部分配到控制与战斗上，引导着四只高等元素融合在一起，嵌套到龙躯之上，然后进入风火水土四元素混合形态，次级元素随之衍生，宛若一颗从混沌海摘离的流星，冲破云层直坠而下。

　“班恩！”龙吟如雷，但声音已经被它甩到身后搅动成阵阵爆裂的轰鸣，暂且无人能够听闻。

　基血管中流淌的沸腾龙魔力凝聚成一团混合着风火水土的混沌能量球，被推动着在铁龙的身前。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龙息引起了圣者的注意。

　金色的狮首巨人吮吸着城中一位又一位信徒灵魂化作的蓝雾，仰望着撕破永恒太阳光辉的彩色流星稍稍松了口气。

　海面上的黑曜石巨像张开双臂掀起一道波涛停下前冲的势头，仰起头注视着迎面而来的攻击，愤怒地狂笑：“又是你，这次，我要把你捏碎，抽出你的脊椎装饰我的王座！”

　班恩摆开的双手向前拍合，伴随着碰撞的闷响和又一圈激荡的波涛，琥珀绿的光晕汇聚成束迎头而上，与拖着彩色流光下坠的混合元素吐息球撞到一起，闪耀出将太阳光辉也掩盖的白芒。

　强光一闪而逝，碰撞点的海面下凹，边沿掀起微型海啸扩散，回涌的海水涌起数百米高的沃辛顿射流，龙吼与迟到的破空闷雷混到一处，钻进龙息和班恩攻击湮灭的爆炸。

　卡萨洛兹满意地看着爆炸的效果，借着元素化后性质改变的躯体灵活地调整角度，再度拉近身位：“我还以为你只会像个小混混一样抡拳头。”

　紧随而至的，是四只高等元素联合释放的高环类法术，相互冲突的元素能量在融合中自然坍塌为定向蔓延的元素紊流，吞噬掉以黑曜石巨像为中心数百米范围的区域。

　“你这肮脏的爬虫！”班恩的怒吼从元素风暴中响起，“你以为这点小伎俩能伤到一位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