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水浒:她们都叫我哥哥 第131章

作者:初邪乐尔

  数日后,天使抵达济州,先使人去梁山泊报知。

  刘洪每日在忠义堂上聚众相会,商议军情,东平府在梁山泊八百里范围内,今天说打,明天就能到。但是大名府太远了,且高俅加大了大名府的防备,几个人正在商量如何二杀大名府,说到一半,就有信使,将诏安事情送上了忠义堂。

  “大圣!朝廷今差一个太尉陈宗善,赍到十瓶御酒,赦罪招安丹诏一道,已到济州城内。这里准备迎接。”

  刘洪听到要被诏安,脑子里十分愤怒与不屑,诏安,诏安,招甚鸟安!但是面色不变,先看看诸位头目。

  鲁智笙、林冲、武松、关胜这些人面露愠色,完全不想诏安,都被这世道伤透了心。

  但是呼延灼,秦明,花荣,孙立这些降将则面露喜色,宋江更是大喜,与众人道:“我们受了招安,得为国家臣子,不枉吃了许多时磨难,今日方成正果!!!”

  而剩下樊瑞、朱武、王英这些土匪则面色捉摸不透,他们既觉得在梁山当匪自在欢乐,又觉得去东京当官威风凛凛,属于怎么都行,没有什么特别偏好。

  吴用皱了皱眉头,也说出自己的意见:“论吴某的意,这番必然招安不成。纵使招安成功,朝廷也看得兄弟姐妹们低贱如草芥,不会给我们开出高价。等朝廷再引将大军来,我们冲杀一阵,杀得他人亡马倒,梦里也怕!那时方受招安,才有些气度,朝廷也才会为我们,开出高价。”

  林冲冷哼一声:“朝廷中贵官来时,可未必是好事。”

  关胜也不看好:“诏书上必然写着些唬吓的言语,来惊我们。”

  徐宁也分外恼怒:“来的人必然是高太尉门下。”

  眼看众将情绪都不太好,宋江连忙劝说,双方藉此争吵成一团。

  刘洪暗自观察,愿意,渴望诏安的头目,大约有三分之一,数量还是比较大的,而且占据高位的人很多,自己前几年为了快速扩展,的确对索超,杨志,呼延灼等旧将说了谎,发誓要诏安,此刻也必须照顾他们的情绪。

  “不管怎么样,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先看看朝廷的人说什么,我们在做决断!”

  刘洪一锤定音,先令武大郎、曹正准备筵席,委柴进都管提调,铺设下太尉幕次,列五色绢段,堂上堂下,搭彩悬花。

  随后让裴宣、萧让、吕方、郭盛预前下山,离二十里伏道迎接。水军头领准备大船傍岸。

  最后,刘洪让吴用,私下找到绝对不愿意诏安,乐得清闲自在的阮氏三姐妹,以及李逵等憨货,给几人下了死命令——不管怎么说,我台面上的面子得给足,不能丢了梁山面子,更不能寒了那些愿意诏安的兄弟姐妹们的心。

  但是私底下,你们几个必须把这诏安给我搅黄了!事成后我重重有赏!

第三百七十六章:水泊起阮李搅局

  这边,圣手书生萧让引着三个随行,带引五六人,并无寸铁,将着酒果,在二十里外迎接。

  陈太尉去诏安途中,队伍人数何止两三百。济州的军官约有十数骑,前面摆列导引人马,龙凤担内挑担御酒,骑马的背着诏匣。济州牢子前后也有五六十人,都要去梁山泊内,指望觅个小富贵。

  但是,这支队伍里,却插入了高俅派遣的张干办,李虞侯。高俅虽然不敢明面上反对诏安,但是背地里插入几个捣蛋的人,还是感的。

  萧让、裴宣在半路上接着,都俯伏跪在道傍迎接。吕方郭盛跪不下去,站着看戏,那张干办率先跳出来,劈头盖脸的就骂道:“刘洪!刘洪何在?皇帝诏敕到来,如何不亲自来接?甚是欺君!你这伙本是该死的人,怎受得朝廷招安!!!”

  “你嘴里在喷粪试试?!”

  吕方郭盛一下子暴怒了起来,拔出画戟就要砍人,被几个士兵拦住劝下,纷纷说蒜鸟,蒜鸟,咱哥哥,你师父有命令,才勉强拉下二女。

  萧让、裴宣颤抖了一下,伏地请罪:“自来朝廷不曾有诏到寨,未见真实,哥哥与大小头领都在金沙滩迎接。万望太尉暂息雷霆之怒,只要与国家成全好事。”

  李虞候也盛气凌人的怒骂道:“不成全好事,也不愁你这伙贼飞上天去了!”

  众人相随来到水边,梁山泊已摆着三只战船在彼,一只装载马匹,一只装裴宣等一干人,一只请太尉下船,并随从一应人等。先把诏书、御酒放在船头上,那只船正是活阎罗阮小七监督。

  当日阮小七坐在船梢上,分拨二十余个军健划船,一家带一口腰刀。陈太尉初下船时,昂昂而已,旁若无人,坐在中间。阮小七招呼众人把船划开,两边水手齐唱起歌来。

  李虞候作为高太尉的心腹,一心要搅黄诏安,便骂道:“村驴!贵人在此,全无忌惮!”

  那水手那里采他,只顾唱歌。李虞候拿起藤条来打,两边水手众人并无惧色,有几个为头的回话道:“我们自唱歌,干你甚事!”

  李虞候愤怒的挥舞皮鞭道:“杀不尽的反贼,怎敢回我话!”便把藤条去打。两边水手都跳在水里去了。

  阮小七此刻也接到了吴用秘密吩咐的搅黄诏安命令,冷哼一声,直接跳入水中,原来阮小七预先准备的是坏船,划到湖中央,直接拔了船底的楔子,叫一声“船漏了”水早滚上舱里来。

  急叫救时,船里有一尺多水。那两只船帮将拢来,众人急救陈太尉过船去。各人且把船只顾摇开,那里来顾御酒、诏书。两只快船先行去了。

  阮小七哈哈大笑,重新堵住漏洞,叫上水手来,舀了舱里水,叫来所有水手,把御酒喝了一个底朝天,这御酒是皇帝亲自饮用的,自然是绝顶佳酿,十缸酒喝的干干净净,却装上十瓶村醪水白酒,还把原封头缚了,再放在龙凤担内,飞也似摇着船来。

  赶到金沙滩,却好上岸。刘洪等都在那里迎接,香花灯烛,鸣金擂鼓,并山寨里村乐,一齐都响。将御酒摆在桌子上,每一桌令四个人抬,诏书也在一个桌子上抬着。

  陈太尉上岸,刘洪等人并不跪拜,只是行礼,李虞候见状再度怒喝:“太尉是朝廷大贵人,大臣来招安你们,非同小可,如何把这等漏船,差那不晓事的村贼乘驾,险些儿误了大贵人性命!!!”

  刘洪眉头一皱,当即反驳:“我这里有的是好船,怎敢把漏船来载太尉?”张干办道:“太尉衣襟上兀自湿了,你如何要赖!”

  刘洪背后,关胜,林冲,呼延灼,秦明,董平五虎将紧随定,不离左右,哪怕是最想诏安的呼延灼,秦明,此刻都愤怒的拔出了钢鞭与狼牙棒,呼延灼还在思考打还是不打,秦明已经一把捉住张干办的衣领,把那家伙提溜了起来,狠狠一摔,背部砸在地上,半天没喘过气,这才从他眼神里看到一丝惊惧。

  “狂徒!休要污蔑我家哥哥!再敢胡言乱语,将你打成肉泥!”

  秦明冷哼一声,走回刘洪身后,刘洪也笑呵呵的请太尉上轿,进入忠义堂,开读诏书。

  那陈太尉缓了缓,高声宣诏。

  “制曰: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五帝凭礼乐而有封疆,三皇用杀伐而定天下。事从顺逆,人有贤愚。朕承祖宗之大业,开日月之光辉,普天率土,罔不臣伏。近为刘洪等辈,啸聚山林,劫掳郡邑。本欲用彰天讨,诚恐劳我生民。

  今差太尉陈宗善前来招安。诏书到日,即将应有钱粮、军器,马匹、船只,目下纳官,拆毁巢穴,率领赴京,原免本罪。倘或仍昧良心,违戾诏制,天兵一至,龆龀不留。故兹诏示,想宜知悉。宣和三年孟夏四月日诏示。”

  陈太尉却才读罢,哪怕是最想投降的宋江,脸上都有怒色,瞧不起谁呢!你三次伐我梁山,均大败而归,哪来的脸,让我们拆毁梁山泊,去京师领罪???

  而那些本来就不想诏安的将领,更是愤怒到了极点!吴用对着房梁上的李逵使了一个脸色,只见黑旋风李逵从梁上跳将下来,从陈太尉手里夺过诏书,扯的粉碎,便来揪住陈太尉,拽拳便打!

  眼看唱黑脸的已经上了,刘洪也开始唱白脸,拦住李逵,护住陈太尉,李虞候此刻误判形式,真以为刘洪是想诏安的,立刻高声怒喝:“这厮是甚么人?敢如此大胆!”

  李逵正愁陈太尉被哥哥挡住,于是劈头揪住李虞候便打,这次刘洪压根没拦,让弟兄们打了太尉的确不太好,但是一个虞侯嘛,杀了又能怎样?于是直接让李逵突到了那高俅心腹的脸上,一拳将李虞侯两颗门牙都打了下来!

  “这是皇帝圣旨!你们想干什么?!造反么?!”

  一旁的张干办也惊骇的大声咆哮,试图狐假虎威,以皇帝的名义威吓群魔。

  李逵也不惯着她,同样一拳把张干办的两颗门牙直接揍飞,大声嚷嚷。

  “你那皇帝真不知好歹,倒要做大!你的皇帝姓赵,是皇帝,俺的哥哥也姓刘!俺姓李!几百年前一是皇帝!你莫要来恼犯俺,俺生气了,好歹把你那写诏的官员尽都杀了!”

  说完,李逵再度挥拳,仿佛要把二人的牙齿全打下来,一时间鲜血乱溅,碎牙横飞,整个忠义堂乱做一团。

  吴用眼看李逵闹的差不多了,让众兄弟姐妹把黑旋风推下堂去。堂内一片蒜鸟之音。

  刘洪此刻假装想要诏安,跟陈太尉套近乎:“太尉且宽心,休想有半星儿差池。且取御酒教众人沾恩。”

  随即取过一副嵌宝金花钟,令裴宣取一缸御酒,打开来喝,却是村醪白酒。

  再将九缸都打开,却是一般的淡薄村醪。众人见了,尽都骇然,一个个都走下堂去了。鲁智深提着铁禅杖,高声叫骂:“入娘撮鸟,忒煞是欺负人!把水酒做御酒来哄俺们吃!”

  赤发鬼刘唐也挺着朴刀杀上来,行者武松掣出双戒刀,没遮拦穆弘、九纹龙史进一齐发作。鏾咝磷弃爾二死扒似六个水军头领都骂下关去了。

  刘洪眼看事情闹的差不多了,继续扮演白脸,横身在里面拦当,急传将令,叫轿马护送太尉下山,休教伤犯。

  此时四下大小头领,一大半闹将起来。刘洪令宋江亲身上马,带领呼延灼等一些愿意诏安的兄弟,将太尉并开诏一干人数,护送下三关,这一干人吓的屁滚尿流,飞奔济州去了,宣告第一次诏安的彻底失败。

  而此刻,梁山三分之一不想诏安的自然十分高兴,而那三分之一想要诏安的兄弟姐妹,也并没有怪刘洪不遵守诺言,反而纷纷大骂朝廷欺人太甚!

第三百七十七章:东京城童贯领兵

  话说梁山拒绝了诏安,高俅闻之大喜,秘密重赏了搞砸了诏安的张干事,李虞侯,随后又在赵官家面前极近诋毁,说那梁山不知好歹,无视圣上,赵官家闻之大怒,狂吼点兵!点兵!

  这一次,不在是派遣地方上将领出征了,而是直接派负责镇守整个西北的最高军事统帅,枢密使童贯,对梁山展开远征,务必一战破之。

  枢密使童贯,受了天子统军大元帅之职,径到枢密院中,便发调兵符验,要拨东京管下八路府、州、各起军一万步兵,就差本处兵马都监统率;合起来乃八万厢军。

  随后又于京师禁军内选点一万五千步兵,五千骑兵,作为守护中军。共得十万战兵,枢密院下一应事务,尽委副枢密使掌管。御营中选两员良将为左羽右翼。

  号令已定,不旬日之间诸事完备。一应接续军粮,并是高太尉差人趱运。

  只看那八路军马,乃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郑州兵马都监陈翥、陈州兵马都监吴秉彝、唐州兵马都监韩天麟、许州兵马都监李明、邓州兵马都监王义、洳州兵马都监马万里、嵩州兵马都监周信。

  御营中选到左羽、右翼良将二员为中军,那二人乃御前飞龙大将酆美、御前飞虎大将毕胜。

  童贯掌握中军为主帅,号令大小三军齐备,武库拨降军器,点差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为正先锋,郑州都监陈翥为副先锋,陈州都监吴秉彝为正合后,许州都监李明为副合后,唐州都监韩天麟、邓州都监王义二人为左哨,洳州都监马万里、嵩州都监周信二人为右哨,龙虎二将酆美、毕胜为中军羽翼。童贯为元帅,统领大军,全身披挂,亲自监督。战鼓三通,诸军尽起。

  梁山情报处大总管戴宗,立刻派遣梁山探马前去查看。但见大宋十万大军,阵势无比雄壮,端是一个。

  兵分九队,旗列五方。

  绿沉枪,点钢枪,鸦角枪,布遍野光芒;青龙刀,偃月刀,雁翎刀,生满天杀气。

  雀画弓,铁胎弓,宝雕弓,对插飞鱼袋内;射虎箭,狼牙箭,柳叶箭,齐攒狮子壶中。

  桦车弩,漆抹弩,脚登弩,排满前军;开山斧,偃月斧,宣花斧,紧随中队。

  竹节鞭,虎眼鞭,水磨鞭,齐悬在肘上;流星锤,鸡心锤,飞抓锤,各带在身边。

  方天戟豹尾翩翻,丈八矛珠缠错落。

  龙文剑掣一汪秋水,虎头牌画几缕春云。

  先锋猛勇,领拔山开路之精兵;元帅英雄,统喝水断桥之壮士。

  左统军振举威风,有斩将夺旗之手段;右统军恢弘胆略,怀安邦济世之才能。

  碧油幢下,东厅枢密总中军;宝纛旗边,护驾亲军为羽翼。

  震天鼙鼓摇山岳,映日旌旗避鬼神。

  听到这次是童贯亲自打过来了,刘洪也感叹关胜的正确性。

  目前为止,自己已经跟大宋打过四次了,第一次秦明带的是山东地界的十万大军、第二次呼延灼带的是山西地界的十万大军、第三次关胜带的是河北地界的十万大军。

  而这一次,童贯依然能在河南拉出十万大军过来抽自己!

  大宋的体量摆在那里,太庞大、太恐怖了。刘洪每一次打赢宋军,那都是梁山上下拼尽全力的结果,战死一两万人都大伤元气,需要时间恢复,宋江,栾廷玉那几次甚至险些翻车。

  而大宋这么十万人、十万人的死伤,一点事都没有,仿佛梁山竭尽全力的战斗成果,只是伤了大宋的皮毛,转头就能在拉出一波过来打,这都击溃三十万宋军了,童贯居然还能毫不在乎的又拉出十万人来攻打梁山!

  如果在这么大规模的排兵列阵,光明正大的耗上几次,也许梁山能赢,但一定是损失惨重,白白消耗大量钱粮。没办法将这些资源运用在生产建设之上。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在关胜的建议之下,梁山只注重培养两千禁军,以及六个军团的一万多精锐,军费消耗一下子就降下来了,全都可以投入登州的建设之中,将蓬莱发展成一个巨大的港口都市。

  至于战斗?关胜针对大宋军情,已经给出了针对性意见,打宋军最好的办法,就是斩首行动,厢军都是为金钱而战的募兵,金钱雇佣关系下的厢军,战斗意愿本来就不高,大宋军队的贪婪腐败,更是让他们的战意更加低劣,禁军也好不到哪去,现在的禁军,早就不是跟随太祖,太宗打天下的那支强兵劲旅了。

  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打斩首行动,一个月几百钱玩什么命啊,只要打童贯,十万人都是扯淡!

  商量定了计划,刘洪带领两千禁军骑兵亲自行动,这两千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其中一千重骑兵,一千具装骑兵,乃是梁山精锐中的精锐,光是这两千骑兵,就足足配了六千匹马,其中两千匹更是顶级的龙血战马。精中选精,优中选优。是梁山最为锋利的尖刀。

  而为了让这次攻击达到足够的效果,刘洪亲自带领一小支部队,前来侦查,他扑扇双翼,藏在云层之中,观察着童贯的行军模式。

  这童贯不愧是枢密使,行军严谨规整,一板一眼,虽然大部分士兵行军过程中不穿戴铠甲,但是大军的前队,后队,左队,右队,一共四队人马,大约一万人,必定是全副武装,披甲赶路的。而中间的九万人则是将铠甲兵器放在马车上轻装简行。

  这样做,如果被敌人突然袭击,最外侧的部队全副武装,能死死挡住敌人一段时间,让其他九万人有充足的时间,披挂铠甲,全副武装的上阵杀敌。

  而这些披甲士兵,每一次都行走一天,第二天转到中军休息,换另外一万人披甲赶路,以此接替。

  刘洪点点头,内心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将目光放在了地图上的一个地点:濮阳。这个地方夹在黄河与济水之间,现在是初春,冬季冰雪消融,春水流量暴涨。河水两岸的路,全都成了烂泥地。

  因此,春天的濮阳,只有那几条官道能走,所有道路又长又狭窄,大军根本无法展开,就在这里,大破童贯!

第三百七十八章:济州地刘洪突击

  下午的阳光带着一种昏黄的粘稠感,勉强刺破低垂的灰云,落在这条蜿蜒于无尽泥沼之间的狭窄官道上。

  童贯皱了皱眉,他也算是个将才,但是一辈子都在塞外草原,跟西夏对抗,还真没见过黄河南北的这种烂泥地,对这里的地形估计不足,如今积雪消融,春水泛滥,陆地泥泞的可怕,目之所及,皆是无边无际、吸饱了雨水与雪水的烂泥地。人马踏上去,瞬间便能陷至马腹或膝盖,稍有不慎便挣扎难起,成了沼泽的饵料。更别提那些沉重的辎重车辆——粮秣、箭矢、火炮,只有用石子堆砌出来的官道,才能正常行军。

  但是,官道并不宽,哪怕是最宽的地方,也只能让四辆马车、或者十匹战马、或者十五个士兵并排通行,十万宋军,瞬间被拉长成一条上千米长,绵延到视野尽头的长蛇。

  童贯身披赤色大氅,高踞在亲卫队严密拱卫的骏马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整个大军被迫拉成了一条极长、极长的扭曲线条,前锋的旌旗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的地平线褶皱里,中军缓缓蠕动,而后队——童贯甚至不用回头也知道,自己根本看不见后队,走在官道上的十万大军,仿佛一个走在钢丝上的小丑。

  将领们的吆喝、士卒的抱怨、车轮陷入泥中的嘎吱、骡马疲惫的嘶鸣,混杂着泥浆翻滚的汩汩声,形成一片沉重、压抑而混乱的背景噪音,令人窒息。

  不仅如此,空气中弥漫着湿土、腐烂植物和汗臭混合的气息,压得人心头发慌。一种巨大的、潜藏的不安感,像冰冷的蛇,悄然缠绕上每个人的脊梁。

  算了,每关系,濮阳被黄河,济水两条大河夹在中间,所以才会是这种鬼样子,再往前走一段,就能摆脱。

  而就在童贯大军处于最脆弱的时刻,一阵极其急促、尖厉的破空声撕碎了凝滞的空气!走在最前面的宋军愣了一下,眼前是官道一个弯道,两侧都是树林,下一秒刘洪带着两千禁军骑兵,在树林的掩护下,同样沿着官道杀过来了!打头的十来个骑兵,精准、凶狠地砸进了毫无防备的行军长队!

  “敌袭——!”

  凄厉的警号几乎是同时炸响,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然而,太晚了!

  双枪将董平打先锋,周身猛然爆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煌煌炽白光华!那光起初只是缠绕,旋即如超新星爆发般将她整个人吞没、塑形三十六枚光翼依次展开,整个人以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暴射而出,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光矛,在空间中蛮横犁刻!

  “轰!!!”

  那光束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熔融玻璃般的刺耳哀鸣,和足以晃瞎双眼的高亮闪光,被正面撞上的宋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铁甲竟如蜡般软塌、变形、在万分之一秒内气化,包裹在里面的血肉骨骼仅留下一瞬模糊的剪影,旋即化作飘散的灰烬与一缕刺鼻的青烟。连人带甲,彻底抹除。

  更骇人的是,光束擦过的轨迹边缘,那些未被正面命中的士兵,仅仅被逸散的高能粒子波及,身上的毛发、衣物便瞬间自燃,皮肤如同被无形的烙铁灼烤过,留下触目惊心的焦黑碳化痕迹,惨嚎着倒地翻滚,如同误坠熔炉的蝼蚁。

  一列挡在前路、运送箭矢的木轮辎重车,车体在光束接触的刹那无声解体——车辕崩裂成燃烧的木屑,厚实的木板化作喷溅的火焰流萤,装载的箭雨像火柴般爆燃升腾,金属的箍件熔成赤红滴落的铁水。仿佛那不是坚木铁器,而只是被炽天使审判之矛轻轻吻过的脆弱纸片。

  仅仅一次冲锋,董平就在在密集的敌阵中犁出一条笔直、焦黑、冒着滚滚浓烟与残留火星的死亡甬道。它的末端,那双枪将升魔的骇人身影,在耀眼的光华中若隐若现,周身光焰吞吐不定,如毁灭化身。

  而几乎就在光束肆虐的同时,西侧的天空骤然暗沉下来。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带着浓重硫磺焦糊气息、散发着绝望与亵渎感觉的幽绿色光芒,硬生生压低了天光。

  伴随着如同地狱深渊开启时的低沉裂帛声,一团包裹着碧绿色邪能烈焰、内部涌动着暗红如凝固血浆般熔浆的巨大火球,以流星坠地的狂猛姿态轰然砸落,正是霹雳火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