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水浒:她们都叫我哥哥 第134章

作者:初邪乐尔

  “哥哥!秦明是个武夫!粗人!可这……这山东节度使?齐王?!这条件……岂不是明摆着让朝廷翻脸?”

  秦明也坐不住了,连忙起身询问刘洪。

  大刀关胜双眉紧锁,虽然她不想诏安,但是刘洪提出的条件,也震撼到了她。

  “哥哥。招安之事,关乎我等身家性命,更关乎山寨存亡。关某斗胆请教,哥哥开出此等骇人听闻的条件,莫非是想有意激怒朝廷,逼其决一死战?这节度使、王爵之请,莫说宿太尉不敢答应,便是龙椅上的赵官家,也绝无应允之理啊!我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条件?”

  急先锋索超更是直来直去。她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显出内心的烦躁与不解。

  “哥哥!我等跟着您,自是信您能带兄弟们寻个好前程。可这齐王……那不是要天上的月亮吗?!朝廷哪肯把一整个山东分封出去?这不是自寻死路?”

  然而,所有降将中,反应最激烈,内心冲击最深的,莫过于双鞭呼延灼。

  呼延灼曾是朝廷倚重、统帅大军的兵马指挥使,开国大将呼延赞的嫡系子孙,血脉里流淌着世代忠君报国的烙印。他投奔梁山,是战败后走投无路,也是为了保全手下兄弟性命,内心深处那点对赵宋江山的归属感并未完全熄灭。

  刘洪是因为答应招安才把她招揽进入梁山的,梁山对呼延灼而言,不过是一个跳板,一个洗白身份、重返朝廷的途径。

  可今日刘洪提出的条件,如同在她心口狠狠剜了一刀,将她的期望彻底粉碎,更颠覆了他对于“忠义”、“招安”的所有认知!

  呼延灼没有拍案而起,反而像被抽干了力气般站在原地,脸色煞白,那曾经驾驭千军的双手此刻竟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虎皮交椅上波澜不惊的刘洪,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困惑。

  “哥哥!我等兄弟之所以追随于您,浴血拼杀,不惧刀斧,心里或多或少,是存着有朝一日能被朝廷招安、洗清匪号、光耀门楣、最终为朝廷效力、搏个正经出身的念想!哪怕封个团练使、防御使,也总好过在这水泊担个山贼草寇的名声!侮辱了祖上骸骨!”

  呼延灼胸膛起伏,越说越激动,双颊泛红,话语如连珠炮般射出:

  “我们兄弟姐妹非常尊重您,所以等朝廷使者走了才说,但是,您今日却要那‘山东节度使’?还要那裂土分疆的‘齐王’?!”

  呼延灼猛地提高声调,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控诉。

  “哥哥!您这是在求招安吗?!您招降我们的时候,答应过我们的!!!”

  呼延灼环视左右,指向那些同样脸色变幻不定、被他的话语戳中痛处的降将们。

  “我等兄弟姐妹是降将!身负战败之责,投了梁山,本就背上了不忠不义之罪!若只是寻常招安,朝廷或可念及我等迷途知返,罪责或可稍减!如今天王您向朝廷索要王位、索取藩镇重权!”

  呼延灼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此等要求一旦传回东京,朝野必然震动!官家震怒!视我梁山为心腹巨患!视我等降将……皆为裂土叛逆之核心党羽!我等还有何指望回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洪身上。

  呼延灼那饱含绝望与愤懑的控诉还在聚义厅里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降将们或惊惧、或疑惑、或茫然的目光都聚焦在刘洪身上。厅内落针可闻,空气凝固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兄弟姐妹不要激动!不要火并!”

  吴用此刻也吃不准自己侍奉效忠的刘洪想要干什么,但是先站起来打个圆场,把气氛压一下。

  “俗话说的好,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我等四败朝廷十万大军,战力无双,朝廷肯定是想要诏安的,但是此刻,我们不知道朝廷的底线在哪里,所以哥哥才开出了齐王的天价筹码!”

  “反正朝廷又打不过我们,他们不可能同意齐王,但也绝对会提高筹码,到时候,朝廷给我们的,就不是区区两个知府,三个知州那么简单了!”

  “那也不能用齐王,山东节度使来开价啊!太离谱了!”

  索超骂骂咧咧的回击着吴用的话语。

  刘洪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熟悉而此刻写满不安的脸,最终落在呼延灼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面孔上。他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嘴角牵起一丝冰冷而洞悉的笑意,缓缓从虎皮交椅上站起。

  “呼延妹妹,秦妹妹,索妹妹,还有诸位曾为朝廷效力的兄弟姐妹们!”

  刘洪的声音低沉,却带着金石之音,穿透了寂静。

  “两个知府?三个知州?”

  刘洪嘴角猛地咧开一个极度轻蔑和嘲讽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赤裸裸的不屑。

  “这官很大吗?!很体面吗?!够塞高俅那老王八蛋的牙缝吗?睁开眼看清楚!”

  刘洪厉声喝道,手指仿佛要戳破屋顶,指向东京方向。

  “蔡京!高俅!童贯!杨戬!这四大奸佞,像四只千年老王八,牢牢盘踞在朝堂的最高处!吸食民脂民膏,遮蔽圣听,颠倒黑白!我们梁山连续四次把他们的体面撕碎!把他们的威望击溃!最近更是一举生擒了童贯这老贼!我们在天下人面前,把这四大奸贼的体面,撕了一次又一次!把这四条老狗的威严,踩了一次又一次!把他们那张老脸,打得啪啪作响!”

  刘洪猛地停顿,声音陡然转为极致的冰冷,如同九幽寒风:

  “可是——那高坐在龙椅上的官家呢?!他眼睛瞎了吗?!他耳朵聋了吗?!他依然视这四个老货为股肱,为心腹!让他们继续把持朝政,生杀予夺!”

  刘洪环视众人,目光如刀,狠狠刺入每一个人的心底:

  “诸位将军,你们久在官场,比我更明白!我们已经把这四大奸贼往死里得罪了!我们之中有人杀了高俅全家,有人闹了东京,有人击杀了高俅的亲侄子高廉,大部分兄弟都参与了夺取蔡京的生辰纲,还活捉了梁中书,童贯……我们已经把这四大奸臣得罪到扒皮抽筋、不死不休的地步!”

  刘洪声音陡然拔高到近乎尖啸,充满了浓烈的警告和悲愤:

  “你们觉得,就算今天我刘洪点头,带着兄弟们接受那芝麻绿豆大的官位,然后把各位兄弟分散到天南海北去,像撒豆子一样扔给那帮饿狼?!然后呢?!你们想想,然后呢?!他高俅有一百种方法玩死我们!一百种!!让他手下的魑魅魍魉像捻臭虫一样捻死我们每一个!”

  刘洪话音刚落,众将面色悚然。

  “你们别不信!我刘洪出身微末,没当过官,就是一介草民。但我都能想到无数种高俅玩死我们的法子!你们听听看!”

  刘洪猛地掰着手指数起来,语气冰冷得如同念着催命符。

  “首先就是离间分化! 把咱们兄弟拆到天南海北,七零八落,东一个西一个,让你谁也顾不上谁。然后,找个由头,诬告你治下民变、私通辽金、贪墨公款、随便一个罪名就能让你下狱!你孤身在外,在那些衙门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其次是推上前线! 假装重用,把咱们兄弟推到最凶险的战阵上去。跟方腊拼!跟大辽拼!拼光我们最后一点骨血!不死在敌人刀下,也要被自己人的乱箭射死!”

  “最后就是干脆诬构大逆! 伪造证据,说你暗中串联降将,图谋不轨!这一条够不够诛九族?!到时候,东京城一纸诏书,你和你的家人、部下,一个都跑不了!像卢俊义那样!她忠心耿耿为国家作战,什么都没干,就被莫名其妙扣上了造反的帽子!”

  刘洪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

  “呼延灼!你也是被高俅陷害,才上的梁山,刚刚宿太尉说,朝廷封你什么来着?河东兵马都监?你上次干的不就是这个官职吗!”

  “一个小小的兵马都监,高俅让你来山东你就得来山东,说你战况不利你就得死,跟条狗一样,连向赵官家伸冤都没办法!那还是你跟高俅没有过节的情况下。现在你得罪了高俅,再回去干河东兵马都监,重新再被高俅玩一遍?有意思吗???”

  刘洪目光如炬,死死盯住脸色煞白的呼延灼等人:

  “我告诉你们!以这个官职回到朝廷,就是死路一条!是让兄弟们在痛苦、屈辱和绝望中慢性死亡的路!是让人剁碎了喂狗,临死还要被骂一声‘反贼余孽’的下场!我刘洪千辛万苦,不是为了把兄弟们的命,送到高俅的铡刀下去!!!”

  刘洪用最残酷的话语,描绘出的官场死亡图卷,如同一桶冰水,将呼延灼等人心底残存的那一丝招安幻想彻底浇灭。他们不仅被说服了,更被那清晰的、地狱般的未来景象深深震慑和恐惧。

  “我告诉你们!诏安?可以!但是除非诏安给的官职能跟高俅抗衡,能保证兄弟们在朝廷有保护伞,不会被四大奸臣弄死,或者哥几个直接杀到东京清君侧,不然我绝不会同意让兄弟们白白送命!用你们的鲜血,染红我刘洪的官袍!!!”

第三八十七章:梁山泊二战大名府

  刘洪那番字字泣血、如同冰锥般直刺人心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聚义厅内久久回荡。每一句关于高俅手段的剖析,每一种关于“招安”后凄惨死法的描绘,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呼延灼、秦明、索超以及所有曾对招安存有幻想的降将心头。

  死寂!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刘洪话语带来的刺骨寒意。方才还情绪激烈、质疑刘洪的呼延灼,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哆嗦着,仿佛还陷在刘洪描绘出的那个遍布阴招、无处可逃的官场死局里。他想张口,喉咙里却像是堵着一团滚烫的铅块。

  霹雳火秦明双目圆睁,那股暴躁的火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愤怒,与一种被朝廷戏耍后的屈辱感。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声音干涩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痛苦:“哥哥说得有理!我秦明真是猪油蒙了心!竟...竟差点信了那鬼话!”

  巨大的惭愧感像潮水般淹没上来。刘洪那“两个知府,三个知州,这官很大吗?!”的轻蔑反问,如同鞭子抽打在他们的脸上。他们竟还做着衣锦还乡、重振门楣的美梦,却不知在那四大奸佞眼中,即便是这样的官位,也根本就是施舍给死人穿的寿衣!是他们太天真,太低估了仇敌的不死不休!

  呼延灼终于承受不住那巨大的情绪冲击和羞愧,“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对着主位上的刘洪深深垂下了那曾高昂的头颅。她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和悔恨。

  “哥哥!是呼延灼愚钝!没有想清楚这层关系还...还存着那不切实际的妄想!险些...险些将兄弟们推入万劫不复的绝境!请哥哥责罚!”

  随着呼延灼的跪下认错,那紧绷而压抑的气氛像是被瞬间打破,秦明、索超等众将也纷纷肃然起身,对着刘洪抱拳躬身。厅堂内响起一片低沉而坚定的认错和表态之声:

  “我等愚昧!”

  “错怪哥哥了!”

  “哥哥英明!我等拜服!”

  “愿随哥哥,水里火里,万死不辞!”

  此刻,那所有的质疑和恐惧,都在冰冷的现实和极致的压迫感面前,化为了对刘洪这位领袖更深的敬佩和倚赖。三分之一的投降派明白了,刘洪提出那看似荒谬的“山东节度使”和“齐王”要求,并非好高骛远,而是唯一的、能最大限度保全大家性命和自由的活路!

  他看的根本不是朝廷的封赏,而是如何在豺狼环伺中杀出一片属于梁山的生存净土!这份狠辣、这份清醒、这份护犊子般为兄弟们杀开血路的心智与担当,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振奋。

  而剩下三分之一压根不想诏安的人,更是无比坚定的站在了刘洪身旁,最后三分之一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诏安好还是不好的人,也无比敬佩刘洪的义气。

  看着跪地认错的呼延灼,看着躬身低头的关胜,看着眼中重新燃起战火而非迷茫的秦明,刘洪眼中那冰冷的锋芒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如铁、更胜千钧的决断,走下虎皮大椅,亲自扶起了呼延灼,又重重拍了拍秦明的肩膀。

  “呼延妹妹,秦妹妹。”

  刘洪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激烈,却字字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深沉的情义。

  “起来!过去的话不必再提!在这片世上,求人不如求己,求那赵官家,不如求咱们自己手里的刀枪!”

  他目光扫过聚义厅内所有重新变得炽热而坚定的眼睛:

  “既然东京城的金銮殿早已被豺狼占据,容不得半点光明!那我们就自己铸一把剑!劈开一片朗朗乾坤!既然四大奸贼要我们死!那我们偏偏要活得比他们更威风,更痛快!既然皇帝老儿拿我等的命不当命!那咱们的命——咱们自己做主!”

  “好!”

  “对!哥哥说得对!”

  “自己做主!”

  群情瞬间激奋,压抑的羞愧被点燃成了沸腾的热血,被戏弄的愤怒被锻造成了昂扬的战意!朝廷的诸位降将眼中含泪,用力抹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先前因为质疑而产生的隔阂,被刘洪那番振聋发聩的“清醒剂”彻底冲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绝境之中被强行凝聚起来、在认清残酷现实后反而更为纯粹的团结和信任。

  聚义厅内,“替天行道”的大旗下,再无猜疑!

  只有一腔被点爆的烈火,只待刘洪一声号令,便要焚尽那腐朽庙堂,烧出一片真正属于他们的天地。此刻,梁山所有的力量,此刻前所未有的集中于刘洪一身。狼群终于抛弃了对狗笼的幻想,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只待跟随头狼,去撕裂前方的血路,此刻,一百零八星辰,尽归刘洪。

  而在梁山众志成城,一片激荡之中,继续准备打大名府,给卢俊义讨个说法。

  而东京城内,则一片震怒,皇帝与群臣都惊呆了,山东节度使?齐王?疯了吧!

  但现在情况就很尴尬,这个爵位不可能给的,想什么呢。但是继续打又打不过,起码十万大级别的打不过,现在国家战事吃紧,方腊要平叛,联金灭辽也在积极筹备之中,真没功夫跟宋江对打。

  那,给他换个赏赐?封个山东安抚使算了,相当于山东省省长,梁山兄弟姐妹不拆开,不分散,但这特么又太危险了,三权分立会在山东失效,失衡。

  而就在朝廷犹豫不决之时,梁山再度出击,浩浩荡荡的二战大名府!

第三百八十八章:卢俊义初现真龙形

  梁山泊兵马如黑云般卷地而来,那“替天行道”、“混天大圣”两面帅旗猎猎作响,直逼大名府城下。这雄踞北地的重镇,早已被连破州府的梁山军威吓得肝胆俱裂。当那“玉麒麟”卢俊义亲率中军先锋出现在城下时,更成了压垮守军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卢…卢俊义回来了!他带着梁山人马杀回来了!”

  “天啊!玉麒麟亲自引路!这…这还怎么守?!”

  “快跑!梁山大破高太尉、生擒童枢密,挡不住的!”

  “大名府禁军早就被关胜送光了,根本没有得到补充,上一次宋江攻占大名府,更是拆掉,拿走了所有守城武器,我们怎么打?!”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城头蔓延。守军主将早已魂飞魄散,去他妈的坚守送命,城门官在惊惧中甚至等不到梁山人动手,自己就哆嗦着打开了大名府的大门,无数兵卒丢弃兵器盔甲,如同被狼群驱赶的羊羔,争相恐后地仓皇出逃。

  大名府这座号称固若金汤的北方雄城,大宋四京之一,就这样在梁山大军的赫赫威名之下,竟如纸糊一般,兵不血刃地洞开了城防!

  梁山大军有序入城,宋江指挥着诸位兄弟,极其娴熟的接管了各处要害——毕竟她已经这么干过一次了,卢俊义高踞马上,一身金光鳞甲在秋阳下闪烁着刺骨的寒光。他没有理会城内残余的混乱,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城中一处——那曾属于他、却被无情剥夺和践踏的根基——卢家府邸!

  铁蹄如雷,踏碎了府邸门前那昔日的清净。忠仆燕青抢在头里,右手挥舞一杆齐眉棍,左手端起一把飞燕弩,带着一队精悍的亲兵,如砍瓜切菜一般扫清了府内的抵抗力量,镇压了那些早已惶惶不可终日的奴仆杂役,为主人扫清一切障碍,卢俊义缓步踏入这熟悉的庭院,每一步都踩碎了过往几十年的荣辱兴衰。花厅还是那个花厅,却弥漫着一股背叛与污秽的腥气。

  他的妻子贾氏,此时已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兵丁从内室拖拽出来,钗环散乱,脸色灰败如死人。而紧跟着被押出来的,正是卢俊义的管家——也是导致他身陷囹圄的始作俑者之一——李固!

  李固早已没了当年暗中下绊子时的从容,两股战战,汗出如浆,试图挤出一点谄媚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员…员外…您…您平安回来了!小…小人日思夜盼,苍天有眼……”

  “跪下!”

  燕青声音带着压抑了无数日夜的怒火,一棍打在李固腿弯。力道之大竟然直接干碎了膝盖!李固“噗通”一声,和魂飞魄散的贾氏并排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卢俊义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得像千年寒冰,足以冻结任何生机。他先盯着李固,那曾经被他视为心腹、托付家业的人,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带着万钧之力,字字敲在李固心上。

  “李固,我卢俊义可曾亏待于你?可曾少你俸禄半分?你可记得——你这条贱命,是谁在大名府救下来的?你那潦倒无依、眼看就要冻毙荒野的老娘,又是谁延医赠药,接到府中颐养天年?!你为何背叛于我!”

  每问一句,卢俊义的声音就冰冷一分。李固被他那穿透灵魂的目光钉在原地,连磕头求饶都忘了,冷汗浸透了后背,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和绝望的眼神。

  “我,我哪知道宋军会打输啊!我哪知道老爷您还能回来啊!!!”

  李固颤抖的话语,把卢俊义都给气笑了,事情到这一步她也懒得说话,目光转向旁边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的贾氏。那目光中除了冰冷,更添了一抹深沉的、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痛苦:

  “夫人,你又为何?”

  贾氏吓的腿一软,承受不住,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员…员外……妾身是被逼的…是李固他…他威胁我,是梁中书要杀我们全家……我我我,这不是我的错!抛开事实不谈,我也是被迫的啊!”

  “威胁?!”卢俊义爆发出一声凄厉如孤狼般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边的讽刺和痛苦,“好一个被逼!好一个威胁!贱人!!!

  卢俊义双眼赤红,状若疯魔!长久压抑的屈辱、灭顶的冤仇,此刻化为喷薄的熔岩!他没有拔刀,也无需拔刀!

  在贾氏惊骇欲绝的目光和李固绝望的哀嚎声中,卢俊义一步跨到李固面前,蒲扇般的大手如铁钳般死死扼住了李固的咽喉,李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嗬嗬的怪异声响,便被他如同拎小鸡般高高提起!骨骼碎裂的恐怖声音清晰地响起,李固双腿蹬了几下,眼珠暴凸,口中鲜血狂涌,瞬间便没了声息。

  卢俊义如同丢破麻袋般将李固软绵绵的尸体狠狠掼在贾氏面前!贾氏吓得魂飞魄散,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卢俊义猛然转身,那沾满血腥的手掌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无边的恨意和彻底的绝望,一把揪住贾氏的头发!

  “贱人!黄泉路上,去与你的奸夫作伴吧!”

  怒吼声中,卢俊义双手猛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贾氏的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猛然扭曲!她的双眼瞬间失神,美丽的面容被惊惧和剧痛定格,软软地倒在了还在抽搐的李固尸体旁边。香消玉殒,只在刹那!

  鲜血,自她口鼻和颈项间缓缓渗出,染红了青砖地面,也染红了卢俊义刚毅而冷酷的脸。曾经富丽堂皇的卢府花厅,此刻只剩下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满场寂静。燕青以及身后的亲兵无不屏息凝神,看着自己那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