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刘洪沉默着,将那卷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诏书,轻轻放在案上。然后,他猛地转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如同金石交击,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顿了顿,眼中燃烧起凛冽的火焰,一字一句道:
“让晁盖与卢俊义继续攻打历城!不管鸟圣旨了,继续攻城!出事我担着!天塌下来我扛着!她卢俊义怕个鸟!!!”
刘洪此刻已经被大金压的喘不过气来,甚至没有演戏的力气了,他猛地抽出令箭,厉声喝道:
“就说齐王命令前线战士各归本阵!攻势不变!反而要再加三分力!给我昼夜不停地打!厉城必须拿下!求和个屁!!!”
“告诉弟兄们,我们或许违背了圣旨,视同叛乱,但是山东的父老乡亲会记得我们!历史会记得我们!后世子孙会给我们一个公正的评价!今日我等违旨,非为造反,实为保住大宋真正的江山!”
“让卢俊义不要怕,擂鼓!进军!!!”
眼看刘洪身为齐王,愿意承担违背圣旨的所有后果,收到消息后的卢俊义也不怕了,打就完事了,攻城!攻城!攻城!!!
帐外,代表总攻的牛皮战鼓,在短暂的沉寂了几天之后,轰然擂响,声震四野,彻底压过了黄河的波涛。梁山大军用震天的喊杀声和更加猛烈的攻势,回应了齐王的怒吼,也回应了开封那纸荒唐的求和诏书。
战鼓如雷,撼天动地!数以千计的梁山重步兵,披双层重甲,擎巨盾,扛云梯,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历城城墙汹涌扑去!箭矢如同飞蝗般从城头倾泻而下,叮叮当当地撞击在盾牌上,不时有士卒中箭倒地,但后续者立刻填补空缺,怒吼着继续冲锋!
“砰!砰!砰!”数十架沉重的云梯重重架上了城墙垛口。梁山悍卒口衔利刃,一手持盾,一手攀梯,顶着擂木滚石、沸油金汁,疯狂向上攀爬!
不断有人被巨石砸中,头破血流地惨叫着摔下,将下方地面砸出一个个血坑;有人被滚烫的热油泼中,发出凄厉无比的哀嚎,化作火人坠落;更有甚者,被守军的长矛从垛口探出,生生捅穿胸膛,钉在云梯之上!
城墙之下,尸骸迅速堆积,血流渗入泥土,将大地染成一片暗红泥泞的沼泽。然而,梁山军的攻势未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疯狂!
城头之上,金兀术甲胄破损,满身血污,昔日骄狂已被一种困兽般的赤红疯狂所取代。他挥舞着金雀开山斧,咆哮着在城头来回冲杀,哪里告急便扑向哪里!
“杀!给本王杀光这些南蛮!后退者斩!”
金兀术一斧将一名刚刚探上城头的梁山头目连人带盾劈成两段,滚烫的鲜血喷了他一脸。他毫不在意,反而用自己的恶魔低语,激励着所有的残兵,让六万残兵都能听到他的声音。让士气卡在崩溃线上,勉强攀升,不至于直接崩溃。
“守住!援兵就在路上!”
守城的金军也知已无退路,爆发出最后的凶性。他们用一切可能的手段杀戮:弓箭手进行近乎零距离的平射,长枪兵疯狂攒刺攀爬者,力士奋力推翻云梯,看着梯上的敌军如同下饺子般摔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碎裂声。更有甚者,抱起同袍或敌人的尸体,当做滚石砸下去!
垛口处,双方士兵拥挤在一起,刀砍、枪刺、斧劈、牙咬、拳打脚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断肢残臂四处飞溅,内脏和肠子流淌一地,垂死者的呻吟与疯狂的喊杀声交织,构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
第四百四十二章:开封府人间炼狱
而在另一边,完颜阿骨打端坐于开封大营,指尖轻敲着那份记录着刘洪违逆圣旨、继续围歼金兀术的战报,脸上非但没有怒容,反而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算计的笑意。
他本来就准备了两套计划。
如果刘洪听从宋帝小儿命令,撤军和平最好,那就先把金兀术救出来,随后撕破协定继续围攻开封!随后围点打援,跟已经减员三分之一,疲劳不堪,且远道而来救援开封的齐军,在一马平川的河南打大决战,优势在我。
如果刘洪抗旨嘛……那就拿这件事给宋钦宗施压:我本来是想要和平的,但是你却给脸不要脸,还让齐王攻击侧翼。杀我宗翰,囚我四子,俘我数十万大军?
我看开封疑似有些太城市化了。
“好,好一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完颜阿骨打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玩味,“宋帝小儿,你这皇帝的威严,在你那‘忠臣’眼里,似乎一文不值啊。”
数日后,大金国的使臣再次趾高气昂地踏入汴梁皇宫,将一份新的、措辞极其强硬的和议条款摔在了惊魂未定的宋钦宗赵桓面前。
使臣倨傲地昂着头,转述着狼主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赵桓和满朝文武的脸上:
“陛下本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愿与南朝罢兵修好。然!尔等竟如此不识抬举,纵容那齐王刘洪抗旨不尊,袭杀我大金肱骨完颜宗翰,围困我四太子于绝地,屠戮,俘虏我二十万将士!此等背信弃义、以下犯上之举,实乃奇耻大辱!”
使臣话锋一转,语气从斥责变为赤裸裸的勒索:
“然,陛下宽宏,仍愿予尔等一线生机。前次议和,岁币七千万两。此番,因尔等恶行,代价须加倍偿还!陛下有旨:白银,两万万两! 一分不能少!限期交割,若敢延误……休怪我大金铁骑,踏平你这汴梁城,到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这天文数字般的赔款,如同晴天霹雳,轰得宋钦宗面色惨白,几乎瘫软在龙椅上。巨大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他仿佛已经看到金军破城、宗庙倾覆的惨状。
“齐王那边我会给他说的!快,快下十二道金牌让刘洪撤军!!!”
“至于钱,给!朕给!想办法!快去给朕凑钱!”
他如同疯魔了一般,对着满朝大臣嘶吼。
“国库!国库还有多少?全都拿出来!不够!百官捐饷!命百官捐饷!立刻!马上!”
圣旨一下,整个开封府瞬间陷入了恐怖的搜刮风暴之中。
以蔡京、高俅为首的巨贪们,家中窖藏金银如山,堆积的财富如果全拿出来,或许真能凑够。
但他们岂会拿出自家真金白银去填这无底洞?别说奸臣了,整个朝廷之上,就算是宗泽,也拒绝捐款,号召士兵顽抗到底,坚决不吃这个耻辱。
于是,高俅等人率先积极响应皇命,却将压力层层转嫁向下层官吏、甚至还出现腐败贪污现象,把这个数字无限放大了。
只看各级官府衙役倾巢而出,如狼似虎地扑向开封城的每一户商家、每一个富户、甚至稍有积蓄的平民百姓!
“奉旨筹饷!抗金救国!尔等速将家财献出!”
“没钱?这绸缎庄不错,抄没充公!”
“这宅院甚大,折价抵银!”
“胆敢藏匿?便是通敌叛国,立斩不饶!”
口号冠冕堂皇,行为却与强盗无异。哭喊声、哀求声、打砸声、官差的呵斥与狂笑声充斥着开封的大街小巷。店铺被强行查封,货物被抢掠一空,民宅被破门而入,仅有的银钱、首饰、甚至口粮都被搜刮带走。昔日繁华的帝都,顷刻间乌烟瘴气,如同人间地狱,但是两万万白银,又怎么可能短时间凑齐?
完颜阿骨打收到开封乱象的密报,冷笑着又补上一道更加恶毒的命令,经由使臣传达:
“陛下体恤南朝或现银不足。特允尔等以人口折价相抵。开封城内,一名青壮男丁,可折银十两!尔等自行筹措!”
这道命令,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释放了人性中最深的恶。
官府的手段从此不再限于抄家,而是开始了公然掳掠!
“这家男丁何在?带走抵债!”
“抓住他!这小子值十两银子!”
“姐妹们,把他们绑了!送去金营!”
军队、衙役、甚至被逼疯的溃兵,都加入了这场抓捕同胞以换取赎金的疯狂行动。父亲被从儿子身边拖走,丈夫被从妻子怀中抢出,青年在街上被公然捆绑……甚至一些义愤填膺,自告奋勇参军,上城墙抗金的热血男儿,都被长官绑了送去金营,就为了凑够两万万的白银!
整个开封,不再是国都,而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口市场和狩猎场,猎物就是它自己的子民。
完颜阿骨打的毒计彻底成功了。
大敌当前,开封城的百姓本来众志成城,纠纠老宋,共赴国难。
但是这些热血男儿还没上战场,就被自己决心用生命捍卫的皇帝,王朝破坏了家业,抢走了财富,甚至连自己都被捉为奴隶!
完颜阿骨打什么都没干,就是写了几封信而已,不仅榨取着开封的巨额的财富,更用最残忍的方式,从内部彻底撕碎了这个王朝最后一丝尊严与凝聚力。
未等金军破城,大宋朝廷自己已经将开封变成了一个杀戮场,混沌窟。人人自相怀疑,就是宗泽也没法在开封一百万人口之中,拉出一支积极抗金的军队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大军困双城告急
开封城已被围困数月,城墙脏乱,人心惶惶。最初的巨额赔款要求已如巨石压顶,将城中财富榨取殆尽。然而,两万万的款项远远未能达成,完颜阿骨打的金帐之中,并未传出丝毫撤军的号角,反而如同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饿狼,露出了更加森然的獠牙。
新的使臣再次趾高气昂地踏入垂拱殿,带来的不再是绢帛诏书,而是一块冰冷的、刻着女真文字的青铜令牌,以及一句比寒冬更刺骨的口信:
“陛下有旨:白银既不足数,便以人口相抵。既然青年男子数量不足,那就要孩童,以充宫中仆役。每一个孩子价值五两银子,你要是不能让刘洪撤军,那就快点献上童男童女!若有不从,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此言一出,满朝死寂。勒索财货已极尽羞辱,如今竟索要孩童!殿中一些尚有血性的官员面色惨白,几乎要呕出血来。然而,龙椅上的宋钦宗早已被吓破了胆,竟颤抖着嘴唇,默许了这灭绝人伦的要求。
圣旨下达,开封府顷刻间再度化作人间地狱。官府差役如狼似虎,闯入民宅,从父母怀中抢夺幼子稚女。
一时间,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震天动地。有父亲持菜刀与官差搏命,被乱棍打残;有母亲宁愿抱着孩子投井自尽;也不愿让自己亲生骨血成为金人奴仆。
街巷之中,尽是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孩童被绳索串连,如同牲口般被驱赶出城,送入金营,前途未卜。城中百姓与朝廷官府之间,再一次出现了巨大的、血淋淋的裂痕!
但是,这些孩子,依然不够两万万两白银,如此恐怖的数字。
完颜阿骨打继续派出使者念诏。
“陛下念尔等筹措不易,再予恩典。童男童女可抵部分欠款,然数额仍有巨大缺口,即日起,每一个老人价值三两银子,以作营中杂役,若再延误,陛下耐心有限!”
索要老人,此举更毒!老人乃家族之根,智慧之源,虽体力不济,却往往是维系家族凝聚力的核心。此令一下,不仅进一步榨取人口,更旨在从根子上摧毁中原家族体系与人伦纲常。
当官府再次挥起屠刀。这一次,反抗更为激烈。许多老人不愿拖累儿孙,悬梁自尽或者主动出去者甚众。亦有孝子贤孙拼死抵抗,与前来抓人的官差爆发大规模冲突,街头血案频发。朝廷威信彻底扫地,民间积怨沸腾,但屠刀之下,最终仍有一批批白发苍苍的老者,被如驱猪羊般押送出城。家族纽带,孝道伦理,在生存与恐惧面前,被践踏得粉碎。
当老人也被送走,开封城已如被洗劫过的坟墓,死气沉沉。所有人都预感到,那头北方的巨狼并未吃饱。成年男性价值十两银子,孩子价值五两,老人价值三两,越来越低的价格,让开封怎么也填不满这个窟窿。
果然,最后的、也是最残忍的命令如期而至。金使的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戏谑的残忍:
“陛下开恩,准尔等以最后人口抵债。就要年轻女性,入各猛安谋克帐中侍奉。此乃最后期限!一个女子嘛,一两银子。”
这道命令,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彻底完成了金人的分化瓦解。
命令传开,开封城没有立刻陷入混乱,反而陷入一种极致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紧接着,火山爆发了。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官民对抗。人性中最黑暗的一面被彻底引爆。
有的家庭为保女儿,连夜将其嫁与残疾贫苦之人,只为求得庇护;
有的豪强富户,出重金贿赂官府,以求将自家女儿从名单上剔除,转而将贫苦邻家的女儿顶替上去;
更有甚者,地痞无赖趁机而起,主动为官府效力,带头冲击民户,抢夺妇女,以此向新主子邀功!
官府、军队、胥吏、豪强、泼皮…所有人都在疯狂的漩涡中挣扎、算计、彼此倾轧。
更恐怖的是,青年男子已经被掠夺了一波,孩童也被掠夺,随后是老者,这三种人都被卖了,还有谁能保护最后的女眷?
完颜阿骨打甚至无需动用一兵一卒攻城,仅仅通过几道残酷至极的命令,就成功地将一座百万人口的雄城,从内部彻底撕裂、瓦解成了几个部分,并且逐一消灭,让开封城自己化作了自我毁灭的修罗场。
他坐在金帐之中,听着城内传来的种种混乱与惨剧的报告,嘴角或许会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他的计划,成功了,开封的城墙固然坚固,但是内部,已经糜烂成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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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开封城不好过,而历城也在齐军的围攻下奄奄一息!
日久,金兀术大军早已粮秣罄尽。起初尚能杀马为食,剥树皮充饥,但随着梁山军的围困如铁桶般日紧,连战马都几乎食尽,树皮草根亦被搜刮一空。饥饿,这最原始也最残酷的折磨,开始无情地吞噬着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军队。
绝望之中,金兀术只能对汉人下手。
当时投降大金的地主官员,曾以为攀上金军高枝便可保全富贵,甚至更上一层楼。他们献出粮仓,指引道路,协助维持秩序,弹压同族。金兀术也曾对他们礼遇有加,许以高官厚禄。
然而,当饥饿的阴影笼罩全军,他们那点可怜的利用价值瞬间荡然无存。曾经的功臣,立刻变成了最显眼的肥羊,金军的军需官带着饥饿而狰狞的士兵,不再是征粮,而是直接踹开这些大户人家朱红的大门。
“将军有令!征用尔等家储,以供军需!”
口号依旧冠冕堂皇,但士兵们眼中闪烁的,却是看着移动粮垛的绿光。
“搜!给老子仔细搜!地窖!夹墙!一个角落不许放过!”
“嘿!这老小子后院里还藏着几袋麦子!还有活鸡!”
“把这个女的也拉走!兄弟们守历城守了七天!劳累不堪,就用你女儿来安慰一下士兵!!!”
反抗是徒劳的。稍有迟疑或辩解,迎接他们的不再是虚假的客套,而是冰冷的刀锋和粗暴的拳脚。家丁被轻易斩杀,女眷被哭喊着拖走,积累多年的财富被洗劫一空!几个地主直到最后一刻,依然死不瞑目,后悔当日投金的举动。
跟着刘洪混,虽然奴仆大半被解放,田地大半被赎买,但依然不失为一方财主。
而现在投金,是连命都保不住!
第四百四十四章:救兵出双线驰援
在取得了对开封城的绝对战略优势,将这座大宋都城彻底化为掌中之物后,完颜阿骨打虽志得意满,却也不得不分神应对远在山东的危局。爱子金兀术及其麾下数万大军深陷重围,危在旦夕的消息,如同一根尖刺,扎在他心头。
兀术虽不及宗翰雄略,却也是四大将之一,麾下两万女真精锐、四万仆从军,皆是大金筋骨。宗翰已死,四大战将折其一,完颜阿骨打不能再失一臂,哪怕金兀术是四将中最弱的一个。
完颜阿骨打权衡利弊,认为开封胜局已定,宋帝已成瓮中之鳖,暂缓攻势亦无大碍。而山东若全盘皆失,则大金东线崩潰,后患无穷。再加上攻城战骑兵用处不大,因此,他决定抽调大半骑兵,去增援金兀术。
是夜,月黑风高。一支庞大的骑兵军团悄然拔营,避开宋军可能的眼线,如同暗夜中流淌的黑色洪流,急速离开开封外围营地。
其核心是两万真正的金军铁浮屠与拐子马,人马皆披重甲,乃是野战的无上利器。辅以三万由契丹、渤海、奚族精锐组成的轻装弓骑兵,来去如风,擅长袭扰与骑射。
总计五万精锐,还全都是骑兵,完颜阿骨打抽调出来的这支军队堪称恐怖,由四大战将中另一位以稳健勇猛著称的完颜宗望统领,星夜兼程,绕过可能设伏的路线,直扑山东历城方向!他们的任务明确:不惜一切代价,撕开梁山军的包围圈,救出金兀术!
至于开封,这些骑兵是晚上走的,十分警惕小心,没有走露半点风声,且完颜阿骨打用了增灶之计,原本五人一个灶台,现在两人一个灶台,导致第二天炊烟数量没有任何减少,开封压根没看出城外的十五万金军,只剩下了十万。而且走的还都是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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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山东青州城外,刚刚取得一场惨胜、彻底困死金兀术的刘洪,还没搞好清扫战场、抚恤伤亡等一系列工作。便接到了来自开封方面雪片般的告急文书与那道道催命的“金牌”。
“陛下这几天跟疯了一样,连下十二道金牌让我们放金兀术走,说完颜阿骨打索要两万万两白银,开封拿不出来,就卖自己的儿女……”
军师吴用声音苦涩,将那一叠沉甸甸、仿佛烫手的绢帛递给刘洪。
“有时候,我真觉得完颜阿骨打现在直接打进开封,杀了皇帝,局面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
帐中诸将无不愤慨,关胜丹凤眼微眯,林冲紧握枪杆,李逵更是气得哇哇大叫。
怒归怒,骂归骂。但刘洪深知,开封不能不救。并非忠于那昏聩的皇帝,而是为了大义名分,为了天下正统。皇帝若真被掳往北国,则神州无主,天下必将陷入更大的混乱,各地野心之辈必将蜂起,届时局面将更加不可收拾。必须将皇帝和朝廷核心抢出来,哪怕是个傀儡,也能保住一面凝聚人心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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