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啤酒馆演讲家 第110章

作者:不易长官

省政府高层一直都是推动汉朝通婚政策,朝鲜男娶汉族女,汉族男娶朝鲜女,不断融合,最后肯定是体量更大的汉族彻底消化掉朝鲜族,让朝鲜彻底成为一个地理名词,而不是一种民族文化象征。

杜庆武听着汇报很满意,未来最多也就是二十年,快一点的也就是十五年左右,差不多一代人成长的时间,就可以完全把朝鲜给同化掉。

杜庆武对于同化朝鲜这件事非常上心,对于那些愿意接受同化的朝鲜人杜庆武都是乐意接纳的,对于顽固分子,那就是改同化为感化,随便找点罪名,丢感化营里面去了。

现在朝鲜北部地区,中国控制区内,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讲汉语的朝鲜人犯罪率,比讲朝语的朝鲜人,低了五倍。

轻微罪名,在朝鲜省内,可以通过写检查免于起诉,而检查至少是五百个汉字,并且还得公开读出来。

哪怕你写的狗屁不通,只要是上面凑够了五百个汉字,重复率别太离谱,还能够磕磕巴巴念出来,政府就会觉得你是“悔过态度积极”的向上公民,是可以被宽容的。

但如果你写不出来,那就会被无情的列入被抽调行列,如果你一个字都不写,那就只能去感化营了。

推行彻底全面的汉化是朝鲜省的基本省策,这一点是要坚持一百年不变的。

杜庆武之所以这么卖力上心,也是有自己的利益考量的,他现在想明白了,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杜庆武已经把自己的整个家族都迁徙到了朝鲜本地扎根,依附于自己的势力还有那些乡亲们也都来了。

只要是能够同化朝鲜成功,未来的杜家很有可能会享受明朝沐氏家族那种待遇,永镇朝鲜!

这倒不是说往后每一任省长都是杜家人,这种事儿谁都不会答应的,但杜氏家族可以成为扎根于朝鲜的政治家族,这个是没问题的。

杜庆武以司员级别担任省长职务,将来干得再好,那最多也就是调入中枢担任一个部长,走狗屎运也就是干到阁员这个级别了,再往上没可能呢。

与其如此,还不如豁出去,在朝鲜扎根算了,京师的竞争太激烈了,那是神仙打架的场面,光是复兴党三派人马的刀光剑影,杜庆武都觉招架不住,更别提其他元老的磅礴能量了。

中枢那边也看到了杜庆武的动作,对于杜庆武的意愿进行了默认,只要是能够彻底同化掉朝鲜,让杜氏家族永镇半岛也不是不可以,但未来中枢肯定还是要安排更多政治力量涌入朝鲜进行制衡的。

就比如严必成中将,国防部也在暗示他把家族迁到朝鲜来,学习杜庆武,但严必成却不太愿意,他还是有野心的,不想这么快就被摁在地方上了。

军方的晋升还有权势都是凭借战功的,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计尔虞我诈,只要足够能打,战功到位了,杜庆武完全有可能去问鼎国防部一哥的位置,那可是比阁员更高一级的委员级别。

严必成今年才四十四岁,未来有大把的机会和时间去挑战一下,京师容不下杜庆武,但严必成却有信心能够容得下自己。

“下面请严将军报告一下,近期朝鲜的安全局势和南朝半岛状况吧!”

北朝鲜本地的内部事务了解的差不多了,杜庆武就开始了解外部威胁了,毕竟自己这个朝鲜省长名义上可是执掌整个半岛的,《上海和约》怎么规定的,杜庆武全都当放屁,他比严必成都还更着急收复南朝恢复朝鲜省完整。

第185章南朝局势

严必成清了清嗓子,抓起了手边一件外套,顺手就擦了一把汗。

杜庆武眉头直皱,这家伙拿自己外套擦脸,还真是不拿省长当干部呐!

“诸位,有关于朝鲜内外部安全局势的变化,由我在此进行报告。”严必成没在意杜庆武的神态,自顾自的开始讲话了。

“首先就是北朝区域内部的叛匪乱民镇压,今年以来,国防军以及地方守备军出动了四点四万人次,进行了七次大规模清剿以及十九次中小规模清剿。

共计击毙叛匪七千五百九十人,俘虏十六万四千人并且全部移交东北地区感化营。”

“北朝境内的社会秩序和安全状况得到了相当程度的改善,地方秩序已经彻底摆脱战时影响,进入和平状态了。”

“但是,东北战略开发工作组那边,詹天佑组长对我们目前的前镇压力度表示不满。”

“我本人也认为,北朝境内还是存在大量潜伏的破坏分子,他们只是慑于兵威才暂时臣服,我觉得政府这边可以加大力度,逼一逼他们。

最好把那些不服王化者全都逼出来,一股脑送到东北感化营去,一劳永逸!”

严必成的话说的在场官员哗然,杜庆武更是脸色一黑,这话属实是有些离谱了。

严必成的心思大家都清楚,不就是那点龌龊勾当嘛,严必成从朝鲜这边送过去一个感化营服刑犯,詹天佑那边就给回扣,送的越多,詹天佑给的回扣也就越多。

这些钱都是进了第七集团军的小金库里面,等于说就是,严必成麾下第七集团军这些豺狼虎豹,现在干的都是丧天良的奴隶贸易。

詹天佑那边的东北战略开发工作组就是扮演农场主角色,把朝鲜人当奴隶在用,毕竟感化营的犯人可以无需支付任何工资与福利,不管死多少也都不用承担一丁点责任。

詹天佑希望朝鲜送过来的全都是感化营服刑犯,而不是来自于同化区的合法移民,因为役使移民是需要提供劳动报酬和安全保障的。

比起巨额工资支出而言,詹天佑这位留学北美的农场主更喜欢免费的服刑犯,给严必成的那点回扣,分分钟就赚回来了。

“哼!”坐在桌对面的副省长不满的冷哼一声,而后敲了敲桌子说道:“严将军,你和东北詹天佑部长那点勾当,大家都清楚。”

“不管是当官还是当兵,都还是要有一点良心,要有一点底线嘛。”

“东北大开发需要劳动力,我们朝鲜省不是不出力,前前后派遣了七十多万移民,参与各项工作和工程。

詹部长连这点工资都不想给了是吧?关内汉人去东北还能圈地,我们朝鲜省移民过去了,只能拿死工资干活。

现在朝鲜省也是共和国的一部分,朝鲜人也是共和国子民,岂能如此苛待?”

“按照詹部长的说法,干脆把我们整个朝鲜省直接改成朝鲜感化营算了!”

其他官员也都是纷纷出言,指责严必成的发言太离谱。

在场官员们全都是汉人,也都是从关内调过来的,清一色的根正苗红,按照道理来说,立场应该是站在自己人这边的,不应该站朝鲜人这边。

但谁让朝鲜人实在是太有眼色,太识相了呢!

朝鲜人经过了远东战争摧残,被国防军抽了一波血,战争结束之后还在遭受高压统治。

反反复复犁地好几遍之后,朝鲜省北部地区原住民人口只剩下了三百万出头了,连年灾荒战乱,再加上国防军这群豺狼镇压屠戮。

剩下的朝鲜人已经是彻底服气了,全都老老实实的说汉语学汉字,乖乖纳税,政府说什么就干什么,几乎找不到什么刁民了。

大家刚开始的时候都认为如此残暴的统治,肯定会到处烽烟四起,但没想到朝鲜人竟然是越整越老实了。

这种事儿要是发生在关内,汉民早就揭竿而起了,但在朝鲜,却是大浪淘沙,淘出来了最精华最顺从的良民了!

就连汉人官员们都不好意思继续下手了,人家这么老实听话,连自家民族文化和传统都丢完了,死心塌地跟你了,你还去逼人家反,还把人家送感化营,这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再搞下去,大家都成光杆司令了,治下没有民众,你还当个屁的官!

就连杜庆武这位上任之初对朝政策最强硬的省长,现在也是改变态度了,往后朝鲜就是大家的基本盘了,政治根基和权力来源,不能乱搞了。

现在朝鲜人看到文官那都是眼泪汪汪的喊一声父母官大人,看到国防军大兵就跟后世韩国人遇到了驻韩美军一样。

省政府已经开始转变态度,把治下良民当成自己的宝贵资源了,这么听话的顺民,同化之后,可都是最上等的牛马,不能再让国防军大兵继续祸祸了。

关内都找不到这么听话的顺民了,朝鲜当官其实是很舒服的,杜庆武都舒服的不想走了,也就是严必成始终没把朝鲜人当自己人对待,也没把自己当朝鲜一份子看待。

“严将军,治国之道在于恩威并施,治理地方也是一样的,一味地镇压杀戮只会适得其反,在这种关头之下,我们恰到好处的施以仁德,或许会收获奇效的。

王道教化嘛,先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王道,然后也得教化他们呐。”

杜庆武站出来说了一番总结词,听得严必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你们出卖我??”严必成立刻感受到了被孤立,他瞪着杜庆武满腔悲愤呐。

当初杜庆武刚上任的时候,就他嚷的最厉害,到处喊打喊杀的,哪里不服屠哪里,跟支点读笔一样,哪里不会点哪里。

那时候严必成杀心都没他这么重,结果到现在,你杜庆武突然就从良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感情一切杀孽都是我严必成一个人背锅是吧?

杜庆武脸上有些挂不住:“严将军何出此言?我们中间没有叛徒,都是为国效力的忠臣良将!”

“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再说了!”

“严将军之前也说了,朝鲜目前社会秩序已经趋于稳定,摆脱了战时影响,转入了和平状态。

那么今后,朝鲜北部地区的社会治安与维稳工作,就转交省警察厅接手,要依法治省了,不能再以军镇省。”

警察厅长迫不及待的起身领命:“是,省长!”

杜庆武点头,转向严必成道:“还请严将军继续说说南朝态势吧,收复失地才是军方的本职,不要总想着往感化营送人嘛。”

严必成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满肚子火,没办法胳膊拗不过大腿,杜庆武上任省长的时候,可是高职低配,中枢还给了节制朝鲜军政的权利,严必成再恼火也只能服从。

咬着牙,严必成继续作报告:“行!咱们接着说!”

严必成咬牙切齿的把南朝态势做了一番报告,报告内容都是综合国家情报局以及军方内部信息收集而来。

总体形容来说,如果中国治下的北朝是一座监狱,那么日本控制之下的南朝就是一处炼狱!

共和政府在北朝也就是镇压和高压统治,但日本人在南朝就是彻底的摆烂,只知道榨取资源,却没有半点投入了。

日本的国力在遭受了日俄战争和远东战争连续两场大战的摧残之后,已经是崩溃状态了,远东战争结束之后,共和国很快就转入发展状态,不断填窟窿。

但日本战后却是窟窿越来越多,局势愈演愈烈,一九零八年四月停战,到现在一年多过去了,日本国内局势依然还是动荡不堪,经济崩溃、政治混乱、民生凋敝。

日本人学习了某位校长的战略,攘外必先安内,完全放弃了对外扩张战略,开始转入对国内红色武装的全力镇压。

是的,让.西诺尔与吴子复联手在日本种下的星星之火,已经开始逐渐燎原了,在战争时期,日本就开始各种起义,战后面对着日本军国主义的强力剿杀,日本境内的起义军开始逐渐合流退往山区继续抗争。

其中复兴党极端派势力也向日本秘密派遣了多位党代表,在党代表撮合之下,日本红军正式成立,开始撤入山区继续与日本军队进行抗争。

日本政府为了镇压国内红军起义,开始继续疯狂压榨国力,本国妇女都被有组织的派往国外卖淫了,至于南朝鲜这种非国民,那就更加别提了。

现在的南朝鲜已经完全失去了秩序,日本驻军和殖民政府根本不敢一丁点人事儿,只管榨取本地资源。

有人曾说过,再怎么黑暗的秩序,也比彻底无序强一点。

共和政府在北朝虽然残暴,但起码还是提供一个基本秩序的,社会稳定和治安都是不错的,虽然受压榨比较重,但现在也开始改变了。

而南朝鲜则是完全失序了,法律、政府、警察统统都没有用处了,日本人在南朝统治的唯一目的就是,拿走南朝鲜最后一颗粮食、最后一滴血汗,最后一枚矿石。

基层完全施行包税制,日本人把地方治理承包给了黑帮、豪强、地主这些群体,下定了一个离谱的额度,然后就把基层政权给打包卖了。

然后底层就被无下限的压榨,唯一摆脱被压榨的办法就是取代那些黑帮豪强,成为新的剥削者。

一轮又一轮的恶性循环以惊人的速度在南朝鲜蔓延,基层秩序完全崩溃,当街杀人就像是散步看风景一样平常的事情,甚至很多地区都开始出现了大规模人相食现象。

南朝鲜地区已经没有了经济、农业、政治这些概念了,整个南朝都变成了一个毒圈,全员上演绝地求生大逃杀了。

南朝鲜人陷入绝望炼狱,而日本短短一年之内就从南朝鲜掠夺走了三百万吨粮食、五百五十万吨矿产,还有其他金银、布匹、木材、等各类资源数不胜数。

日本人战后这一年就是靠抽干南朝鲜续住了命,做到了明明崩溃但却没有倒下,这背后却是这一年来上百万南朝鲜人死于非命的代价。

日本一边抽干南朝鲜,另一边不断向欧美借钱,甚至是把国内市场和一部分的金融主权都拿出来了,可以说除了割地之外其余条件全都答应了。

这一期间也是借到了不少外援,日本的战后局势,也从今年开始奇迹般的趋向稳定,虽然是副作用极大以透支国运为代价换来的,但也不得不让人佩服日本人关键时刻的这种狠劲。

至少赵炎就做不到这种地步,共和国的官员也自认做不到这么狠。

日本今年甚至还宣布重启无畏舰建造计划了,共和国恢复这么快,都没钱造主力艦,日本人就敢。

杜庆武听完了报告之后,嘴都合不拢了,他真想掰开那些日本高层的脑壳瞧瞧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就这种对手,之前满清到底是怎么才会输的呐?

国家经济和社会秩序都还没有缓过来,还敢砸钱造无畏舰?你先把山区的叛乱军剿灭再说也行呐。

“这时候我们要是南下彻底收复朝鲜半岛,有没有机会?”杜庆武敏锐找到了机遇,满脸期望的看向了严必成。

“理论上机会是百分百的,都不用本土援军,我第七集团军就可以搞定了,但实际上做不到!”

“没有中枢批准和国防部命令,第七集团军一兵一卒都无法南下。”

杜庆武赶紧解释:“严将军别误会,是我昏了头失言了,就此打住!”

回过神来,杜庆武才发现自己说了蠢话,对外用兵这种权利,他一个省长压根沾不到一点边。

而且目前共和国好不容易才稳定了战后的国内社会经济,确立了外部与各国之间的外交合作。

赵炎使尽了浑身解数才把国家内外局势搞定,让整个中国步入稳定发展期,这时候重新挑起一场战争,那就是捡芝麻丢西瓜,哪怕就连严必成这种强硬派将领都不认为现在是开战时机。

一旦打起来,外部的欧美各国到底支持谁不用问,搞不好又会让日本得到翻身的机会。

明明可以稳赢的局面,谁都不会去着急梭哈的。

慢慢看着日本烂死就行了,何须现在就着急呢?

并且打下南朝鲜容易,但打下那堆烂摊子有毛用,现在的南朝鲜就是纯纯的负资产,几百万饥民嗷嗷待哺,感化营都不敢一次性收这么多人。

第186章朴有田

“就你也配姓赵?”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朴有田原地转圈圈,最后只能捂着半边脸,立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民政局官员直接把朴那歪歪扭扭字迹的改名申请打了回去,怒骂道:“随你怎么改,就是不能姓赵,重新再写一遍申请!”

“反了天还,让你改个汉姓,你竟然把自己改成国姓爷了?啊!”

“今日本老爷开恩,放你一马,要是还有下次,我定让你感化营走一趟!”

朴有田吓得赶紧跪下磕头了:“多谢大人饶命,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民政局官员挥了挥手:“滚吧!”

朴有田只能无奈的浪费五分钱重新买了一张登记表,先回村子里再做打算。

他也不知道改个姓都还得挨一顿毒打,他就是看见儿子这几天在学校学百家姓,听了两句什么“赵钱孙李,周吴周郑王”的,感觉赵姓很不错,就打算把朴家改成赵家。

却没成想浪费了一毛钱,还自己挨了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