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易长官
这群人既有恐惧天性,更有勇气赞歌。北岸的人根本想不通,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如此疯狂的逃离?
南部朝鲜的人,在战争中就忍受了日军的无尽压榨,那时候中日双方都在压榨本地朝鲜资源来支持战争,只不过共和政府还算是人类文明政权,还有一丝底线。
共和政府的官员以及军人,都还是属于人类范畴的,不管干什么都还是为了利益,没有利益也不会有伤害的,甚至说为了利益还会有善待行为。
但日本人可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们在战争当中就是没有底线的压榨朝鲜本地,战争结束之后,朝鲜人以为会迎来和平与安定,甚至还有不少北朝的蠢货逃到南朝去了。
可惜迎接战后南朝人民的是日本人更加没底线没人性的对待,战后惨败的驻朝日军更是化身兽人兵团了,把战败的愤怒发泄到了朝鲜人身上,他们疯狂压榨甚至是屠戮本地朝鲜人,相当一部分原因并不是利益,而是为了纯粹的杀戮而已。
共和政府官员和国防军,起码还是讲一点规矩的,非不得已不会乱杀人,因为活着的人才有价值,才可以创造利益嘛。
但日本人不知道就是什么脑回路了,或许他们就不属于人类范畴,感觉不痛快就是杀人,不为利益,只为取乐而已。
这样的环境之下,才有了南朝鲜人不顾一切的想要逃离,谁都不想和一群纯粹的精神病杀人犯军团待在一块,溺死在江里面也能得一个痛快,但落入日本人手中,很大概率就是惨无人道的虐杀了。
“怎,怎么办?”朴有田朴实的人生观被震碎了,整个人惊慌无措了。
王大力抽出了腰间原本准备捆人的绳子,骂道:“狗日的,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救人咯!先救了再说,好歹都是人命呐!”
汉人的价值观里面,人命关天,不管是谁,遇到了要命的时候,汉人的第一观念都是先救人,救完了再说其他事情。
王大力搬来了一节枯木,绑在的绳子上,然后和朴有田两个人合力甩出去,丢进河里面。
接近北岸的朝鲜人看到这根绳子就看到了希望一般,发疯似的的游过来,仿佛是鱼群遇到了饵料一样。
不到几秒钟,绳子上就抓了十几双手,吓得王大力赶紧往回拉,但却根本拉不动。
朴有田总算是聪明了一回,赶紧把另一头绳子绑在了最近的一颗大树上,打了一个死结。
其他岸上的村民还有警察也都是赶紧有样学样,找绳子绑好扔进江里面。
扔过去的绳子就没有沉下去,全都被密密麻麻的手抓住了,岸上的人使劲拉,水里的人玩命游。
上了岸之后,也没有人跑,都是劫后余生的跪在地上哭嚎着,不少人甚至抓起北岸的土地送入口中疯狂咀嚼。
很多人都是全家出动的,但逃到南岸岸边就只剩下两三个人了,冲到江水中后,淹死的更多,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成功逃到了北岸。
江面上被溺死的妇女还有儿童数不胜数,王大力就亲眼看着一位妇女把自己最后一个存活的孩子递到了他手上,但她自己却是彻底脱力,连绳子都抓不住,无奈而又绝望的看了王大力一眼,最终消失在了湍急的江流之中。
王大力伸手想要挽回,但却只能够徒然的抓住一丝绝望的呻吟而已。
看着怀中的枯瘦的幼女,王大力发了疯一样想要冲进江水里面救人,朴有田赶紧拦住了他,现在的临津江,你就算是世界游泳冠军、铁人三项选手,下去了也是九死一生!
翌日天亮之后,临津江恢复了平静,白天的南岸不再有难民了,只有黑夜他们才有机会搏命求生。
江面上的水流依然还是滚滚西去,汇入大海之中,不断冲刷之下,昨夜的血迹都被带走了。
而在十几公里外的汉江入海口,哪里则是数以千计的尸体飘满海面上,男女老幼都有,北岸出海的渔民都被吓得面无人色。
一江之隔,但却是生与死的区别,也是人性与兽性的对立。
第188章临津江事件
此刻的临津江北岸一片死寂,王大力也是彻底变成了王脱力,朴有田也瘫坐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力气了。
北岸密密麻麻坐满了四千多个死里逃生的南朝鲜难民,周围各地政府都开始组织人员运输物资和食物前来救援了,一向铁公鸡的军方也派出了医疗兵和军医组成的队伍赶过来提供人道主义援助。
而在南岸,一群群毫无人性的日军士兵,正在用刺刀和铁锤检查尸体,并且给还在呻吟的伤员补刀。
北岸的国防军士兵破口大骂,就连老百姓都看不下去了,也是卯足了力气痛骂对岸的日本人。
哪知对岸的日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还有一些日军士兵故意用刺刀挑起小孩的尸体,高高举过头顶,挑衅北岸的人。
举了一会儿之后,感觉累了,就随手一甩,把尸体抛入江水中顺流而下带走。
日军到最后干脆连补刀都懒得进行了,强迫幸存难民把尸体和活着的伤的员全都扔进江里面,不少伤员都还在挣扎,但却还是被无情的扔进了江水中。
对岸的隶属朝鲜省政府平壤日报记者,用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幕幕,他们是闻讯后连夜赶来的,直到今天早上才赶到。
到了之后就看到了这让人呲目欲裂的一幕,谁都不敢信,日本人竟然如此没有下限了。
南岸的幸存者难民抬完了尸体之后,日军也还是没有放过他们,把所有难民的双手死死绑住,然后脚上吊着石头,用刺刀逼迫他们从河岸陡壁上跳入江水中。
南岸一片哭嚎,而日军则是猖狂大笑。
惨剧直到下午才算是彻底结束,日军洋洋得意而去,只留下北岸一群震怒的军民,不管是谁,只要是正常人类,都是难以接受这一幕的。
哪怕是政治或者军事原因,处于某种目的进行的大规模屠杀,大家虽然愤慨,但也不至于这么震怒。
但像日本人这种毫无利益动机,没有合理缘由,纯粹就是为了杀戮而制造的杀戮,谁看了都觉得无法理解。
“怎么办?”朴有田恢复了一些力气,转头看向了王大力。
王大力转过头看了看那些劫后余生的难民,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办,回家!”
朴有田问道:“钱呢?”
王大力道:“人家都这地步了,你还想着拿人家卖钱?狗日的,你还是不是中国人?”
朴有田脸色一白,也是反应过来了:“错了!错了!对不起!”
王大力点了点头道:“走吧,这里交给政府,咱们已经尽力了。”
王大力解下了了绳子,重新绑回腰间,也没有管那些可以换赏金的难民了,只是自顾自的抱着昨夜救下来的那个小姑娘,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他依然还是忘不了昨夜照明弹光芒下,小姑娘母亲最后脱力放手前的那个眼神,似乎是愧疚吧,王大力决定把这个小姑娘收养起来,也算是了却一桩憾事。
“日本人真的就这么想找死么?!欺我华夏无人乎?”
“我朝鲜省蒙受此大劫,如此多百姓罹难临津江,我这个省长却只能坐在办公室无能狂怒,我愧对朝鲜省父老乡亲呐!”
杜庆武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暴怒着,一群省政府核心官员包括严必成这位驻军将领在内,全都是脸色铁青站着,这时候谁都不敢去触杜庆武这位大佬的霉头。
往日里一向桀骜的严必成此时也都是低眉顺眼的,没有吭声,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谁都有谁的难处,杜庆武作为朝鲜省长,名义上就是执掌整个朝鲜半岛的封疆大吏,临津江惨案的爆发,站在国际角度上,是不关杜庆武这位省长的事情。
但站在朝鲜省父母官的角度来看,这就是赤裸裸的打脸,日本是在虐杀他治下子民,昨夜罹难的那些难民,理论上可都是朝鲜省百姓!
这在中国决定废除朝鲜王国设立朝鲜省之后,就是政治定论的事情了,你吞并了人家,自然也得承受起对应的责任了。
权利和义务都是对应的,你享有了对朝鲜实施统治的权利,自然也就对朝鲜负有保护的义务了。
“严将军,难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么?军方难道就如此坐视毫无人性的倭寇,屠我华夏子民么?”
杜庆武用饱含怒气的话语质问严必成,一双眼睛也是锐利的直视着他。
严必成也非常窝火,但依然还是只能够用格式化的答案回应:“省长,没有中枢批准,没有国防部命令,第七集团军一枪一弹,一兵一卒,都动弹不得。”
“要是有中枢意志,国防部下令,昨夜我大军就可以闪电南下,横扫南朝鲜,那些倭寇,我保证一个都活不下来!”
“可我终究只是一个中将守备区司令官,一个小小的集团军长,没有中枢的批准,恕我无能为力!”
第七集团军不能动,除非是日军主动侵犯北朝地界,那严必成没什么好说的,被动还击就行了,哪怕一路杀到釜山港,上头也说不出什么来。
可日军没有动枪炮,更没有越界侵犯,严必成可没有胆子搞那些以下克上的事情,军中将领谁都不敢做这种事儿。
因为赵炎可不是吃素的,中枢也不是日本内阁,谁敢以下克上,以区区守备区的名义去绑架整个国家意志,谁就是找死!
大局利益不容破坏,中枢大概率不会因为局部利益,就舍弃掉整体国家利益的。
严必成怒不可遏,转过头质问办公厅主任:“汇报的电文发上去都七八个小时了,中枢回复来了没有?
办公厅主任战战兢兢回到道:“目前还没有!”
严必成吼道:“那就去催,我不说话,你们难道就不会干活了么?养着你们何用?工资拖欠了知道催,现在死这么多人,就成了瞎子聋子了?”
“是,省长!”办公厅主任很听话,转身就去发电报催促中枢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暗自感慨,你杜庆武还真是大佬呐!竟然敢发电报去催促中枢?其他省份送了文件上去那都是小学生交作业,生怕老师盯上自己了。
可你杜庆武还敢主动催着老师赶紧批阅,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了。
但人的脸树的皮,这一次要是杜庆武毫无作为,往后在朝鲜可就收不住人心了,一位不管底下子民生死的父母官,谁特么认你呀!
杜庆武现在也是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那些日本人绑上石头全都沉入太平洋去。
杜庆武倒也不是把南朝鲜人生死看得这么重,而是出于脸面问题,你日本人要是悄摸摸的杀,别说一两万,就算是几十万的杀,杜庆武都可以当看不见。
可你当着我的面这么杀,还如此挑衅,让记者都拍了照片回来,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打脸羞辱,这要是能忍下来,往后谁能看得起你?一位毫无脾气也没有作为的封疆大吏,谁会把你当根葱?
一直煎熬着,等待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办公厅主任终于回来了,双手颤抖的捏着一封电报,送到了杜庆武手上。
杜庆武看完之后,双眼一黑,整个人就瘫倒在了椅子上。
周围人赶紧上去救援,掐人中的,松开衣领的,扇风的,都在害怕省长出了什么三长两短。
严必成好奇的拿起了那封电报看了一眼,上面只有简单几句话:维持和平,遵守《上海合约》,保障远东稳定,除此外,不得轻举妄动!
上头意思很明确了,南朝鲜人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平与稳定,现在整个国家都必须抓住难得的空窗期,进行高速发展。
中枢看得很明白,这就是跳梁小丑的日本最后的疯狂而已,摆明了就是故意挑衅,想要勾引中国主动来犯,从而把自己摆在受害者和弱者的位置上。
中国越压迫越强大, 日本的重要性也就越高,欧美各国都会支持日本对中国进行平衡的。
目前的远东平衡的核心架构就是中国——日俄,但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中国无可阻挡的强势崛起以及在远东的天然优势。
欧美各国尤其是在太平洋有利益诉求的美国以及在亚洲远东具有大量殖民地利益的英法荷等国,他们都不是蠢货,所以他们都在悄悄的帮助日本,也在帮助俄国,给他们提供贷款和援助,帮他们走出战后影响。
但这样的帮助是看局势变化而来的,如果平衡很稳固,欧美的帮助也就是不温不火的,如果平衡有被打破的危险,欧美就会疯狂加大帮助。
中国弱的时候,欧美就帮中国,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三国还辽,但反过来,如果日俄弱的时候,他们就会帮日俄两国,反正就是不允许远东出现一家独霸的局面。
中枢看透了欧美的想法,也透过日本跳梁小丑的疯狂表象,看清了他们背后的真实目的。
那就是引诱中国打破平衡,让日本获得海量的援助,走出目前的困境。
日本人想走赵炎的老路子,当初欧洲不少国家为了防止英日垄断远东利益,就是下大力气支持赵炎的,赵炎也是凭借着惊人的战略艺术和军事能力,把原本风雨飘摇的中国短短两三年就带出了绝地,变成了崭新的共和中国。
日本也想复制粘贴赵炎的办法,把中国推上独霸远东的立场上来,然后就是欧美疯狂押注日本来维持平衡战略。
这是日本唯一能够想到破局的办法了,不然再这么下去,日本就是慢性死亡,比发展,比潜力,谁特么能比得过中国呐。
只有死中求活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比日本更清楚,中国的巨大潜力,只要给他一段时间发育一下,让这国家重新恢复古老荣光,不说称霸全世界,但独霸亚洲碾死其它跳梁小丑,那就是轻松加愉快的事情。
日本人清楚,现在的和平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和平宁静的越久,未来的雷霆风暴就来得越猛烈,日本这个善于学习的民族,只能是临时抱佛脚了。
还是那句话,你只要站出来了,勇敢的A上去,世界就会为你匹配对应的队友。
现在只要挑衅成功了,英美肯定是会出手相助的,机会肯定是有的,但如果拖上个十年八年,到时候哪怕就是有英美帮助,日本也不可能战胜恢复过来的中国了。
想法很美好,但这次他们遇到可就是赵炎这位老江湖了,赵炎什么没见过,你拿我的招数来对付我?赵炎分分钟就看破了这一点,然后就是冷处理外加舆论大棒,反正就是绝不动手。
你越疯狂,就越证明我做对了!
现在就是小瘪三碰瓷潜力股的创业大老板,大老板越激动,小瘪三就越占便宜,如果大老板动手了,小瘪三立马就会获得大老板竞争对手的法律援助和资金支持,帮忙把官司打到底,让创业老板陷入舆论和诉讼危机,无心创业了。
第189章党内巨震
“师父,您变了,您不再是那位英勇无畏大公无私的革命者了,您已经变成了一个只知道算计的政客!”
“放肆!谁给你勇气来跟我说这种话的?”
“这不需要勇气,这是以为革命者应有的行为,您说过,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而是一场流血牺牲的行动!”
“你,你,你!别以为学了一点理论,就可以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了!现在不是草莽革命的阶段了,现在是治大国如烹小鲜的局面!”
御书房内正在爆发着一场激烈的争吵,复兴党元老让.西诺尔与他最崇敬的师父赵炎之间产生了严重的分歧与矛盾。
有关于此次临津江惨案的舆论,国内外都是闹得沸沸扬扬了,复兴党内部也都是群情激愤,首先就是极端派系的人接受不了赵炎无动于衷的行为。
无产主义者根本不接受日本军国主义对南朝鲜的残忍压迫剥削行为,现在更是闹出闹来了如此明目张胆的屠杀事件,他们早就火山爆发了,只能赵炎松开缰绳了。
激进派也颇为不满,认为赵炎的毫无动作不符合大汉民族优越论,朝鲜既然已经被归化了,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朝鲜人虽然只是新汉人,但也代表了汉民族的脸面,如此被屠杀,你让激进派那些民族主义者如何坐得住。
但是第一个跑到御书房与赵炎当面对质的,还得是最勇的极端派元老让.西诺尔了。
哪怕赵炎发火了,让.西诺尔也还是寸步不退:“师父,您教导过我们很多东西,但却唯一没有教过我们怯懦和退缩。
现在您的所作所为,已经不符合我对于革命的期望了!”
赵炎拍桌子了:“大胆,这是你一个人的意思,还是你们所有人的意思?吴子复呢!他是什么态度!”
让.西诺尔毫无畏惧道:“这是革命的意志,党内诸多同志还有吴子复都赞同我的看法,无产主义者的革命应该是浩浩荡荡轰轰烈烈,应该是一往无前的去解放全世界,而不是屈居一隅,只对某一个国家和某一个民族负责。
我们应当对全世界被压迫的人民负责,对所有遭受不公的无产阶级负责,去解放他们,去推翻所有帝国主义政权,去消灭所有不公和剥削压迫,这是历史赋予我们的责任!”
赵炎脸都黑了:“反了反了,你难道想大逆不道么?还是你要欺师灭祖?啊!”
让.西诺尔义无反顾道:“我只坚持自己的理想和信仰,如果您愿意继续带领我们革命,那您依然还是我们的导师!”
赵炎强硬道:“西诺尔,你想明白,你这是在逼宫!我才是元首,我才是党魁!而且我还是你们的师父!”
让.西诺尔没有任何退缩:“我首先得是一名无产主义革命者,然后才是其他身份!”
赵炎从未如此愤怒过,他咬牙道:“如果我还是拒绝呢?”
让.西诺尔决然道:“这将会是我最后叫您一次师父,我辞职,并脱离复兴党,我要去寻找我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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