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易长官
刘根生也是愤怒道:“赵先生,两万万两银子呐,他们就只想拿出来一些盘缠打发我们!”
坏了,支持者不同意,赵炎看着舞刀弄枪的众人,他甚至发现那些个巡抚亲兵都面带杀意了。
黑眼珠子见不得白花花的银子,这群人的胃口远不止如此。
赵炎无路可退:“不要逃避了,站出来和我决斗吧!”
“满清朝廷从上至下,皆是如此,每每遇到强敌,只知道吐银子赔款,难道就不知道反抗么?难道就不知道战斗么?”
赵某一介书生,三尺微命,现在就站在这里,为什么你们没有勇气挑战我?偌大的中华难道就没有一个男儿么?”
张鸣琪都快被赵炎说傻了,没见过这么刚猛的勇士,可他此刻却是面对着暴怒的赵炎,丝毫提不起任何勇气,因为对方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
巡抚衙门几百号亲兵看着赵炎的眼神全都是发亮的,这才是他们心目中合格的领袖呐,革命家,赵炎,果真男儿也!
张鸣琪根本不敢动武,杀一个赵炎容易,但想要平复赵炎被杀之后的滔天革命怒火那可就是千难万难。
不敢动武,张鸣琪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审赵炎:“好,你想要证明革命的正义,那本官问你,你的革命到底是什么?讲清楚!”
赵炎自信开口道:“我不愿讲大道理,因为大道至简,我干革命就是为了他么三件事:公平、公平,还他么的是公平!”
“革命就是要让人人平等,人人都有尊严的活着,人人都可以自由的活着!”
张鸣琪抓住了赵炎的病语:“人人平等,那岂不是人人都是皇帝,那岂不是天下大乱?!这叫什么革命,这分明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殊不知赵炎就是故意想让张鸣琪这么问,他很快回答道:“那我就给你好好说一说,什么才是真正的人人平等!”
“革命想要创造的人人平等,并不是人人都是皇帝,而是政治上的人人平等!”
“政治上人人平等?”张鸣琪摸着胡须道:“你是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赵炎微微摇头:“是,但却不全是!”
“我所说政治上人人平等,不止是法律面前平等,还有分配上的人人平等,权利和义务上的人人平等,人格和尊严上的人人平等。”
“我认为,人与人之间可以有贫富差距,可以有权利高低,也可以有上下尊卑,但唯独权利和义务还有人格和尊严必须平等。”
“满清把整个中华当成了自家跑马场,予取予夺,别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哪怕就是普通的旗人杀了汉人,也只需要赔点银子就能抵罪了。
还有在座的诸位,瞧瞧身边吧,睁开眼睛清楚的看看吧,为什么那些尸位素餐之徒,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却一路高升?
而诸位却是含辛茹苦忍辱负重,竭尽所能,甚至是呕心沥血的做尽了一切,还是只能够看着那些满人身居高位?”
“陆知府,张巡抚,我想你们放下圣贤书踏入官场之初,也是想着修身治国平天下,也是想为这个国家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对吧?”
陆昭宣和张鸣琪全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堂外数百人包括那些亲兵在内也都是默默点头。
“可是为什么竭尽全力,拼尽了一切,始终无法改变呢?为什么自己努力付出得来的成果,全都变成了那些酒囊饭袋的功劳?”
“明明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都是你们呐!没有你们,满清朝廷早就垮了!可戎马一生,治国一世,辛勤一辈子的你们,却还是只能蜗居一隅,过着不得意的日子。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的蠢货爬到你们的头顶拉屎,这背后的原因你们想过没有?啊!”
陆昭宣和张鸣琪这等官场人物,立刻听懂了这番话,是呀,他们平太平天国之乱,南征北战,保住了大清江山,打完仗还稳定地方发展民生,重新恢复了山河生机。
能做的一切全都做了,可最后却还是只能被看不到的天花板死死挡住,永远无法实现自己治国平天下的抱负!
那些满人将领和官僚,寸功未立,啥都没做,就高居中枢朝堂宰执天下。
你要说这是平等的,恐怕两人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赵炎还在继续:“他们没有尽到任何义务,甚至在不断出卖这个国家,但是却享尽了一切权力!”
“这就是我要革命的目的,这就是我坚持的革命,那就是要实现人人平等!”
“皇帝总说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可我要说全都是狗屁!他们说,给你的你就拿着,不给你你不能抢,这更是笑话!”
“是我们的,那就必须给我,无需你来恩赐!因为这就是我应得的,我必须要拿!”
“凭什么他们只是将该给我一部分,给了我,这就算是恩赐?这不叫公平!”
“革命就是要消灭这些特权,把所有人应得还给你们!”
“只要革命成功,你们所有人从今往后都可以站直了腰挺起胸膛,说一句:这明明就是我的,无需你的恩赐!我更不会跪下对你谢恩!”
全场震撼,原来这就是人人平等呐,原来这就是革命,革命不是造反呐,只是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而已,这没错呐!
“革命,革命,我们也要革命!”
“对,凭啥那些旗人一进来就是军官,凭啥我们更强只能当小兵,那明明就是我们的!”
巡抚亲兵们全都暴躁了,高举步枪,嚷嚷着要革命。
一位亲兵队正直接撕开了军服,露出了满胸口的伤疤呐喊道。
“老子一生大战小战数十次,为满清朝廷出生入死十几年,朝鲜打过日本人,华北打过洋人,地方上平过乱。
最后却只被发回老家当了一个队正,那些个旗人什么都没干,进来就是标统,我不服,我要革命!”
对峙的两伙人现在直接变成了一伙人了,双方一致将枪口隐隐约约对准了公堂之上的张鸣琪和陆昭宣。
赵炎则趁热打铁:“陆大人,张大人,你们为何现在都还只是知府和巡抚,为何升不上去,难道是你们不喜欢升官么?还是你们的能力不够?”
陆昭宣:“胡说,有谁不想升官,我陆昭宣虽然为官略有瑕疵,但比起那些贪钱不办事还净伤天害理的满人来说,陆某当总督都绰绰有余!”
张鸣琪更是连胡子都快揪掉了:“本官一生清正廉洁,上马平定四方,下马治理百姓,文武双全,只是只是满清不公呀!不然以我能力,主掌中枢,岂能如此丧权辱国?!”
赵炎挥舞着手上的镣铐,歇斯底里的咆哮道:“这就是为什么要革命!我们不是想证明自己有多么了不起,我们只是想证明自己,本该属于我们东西,我们一定要拿回来!”
“和那样的一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治理好国家?!”
陆昭宣挥舞拳头:“革命,革命!我要当巡抚,我要当总督!”
陆昭宣这位知府都举起拳头要参加革命了,全场人马顿时虎视眈眈的看向了最后高坐公堂的张鸣琪了。
面对着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张鸣琪看着那一双双满是怒火的眼神,他果断选择了从心。
“老夫聊发少年狂,今日我也要问一问,那虫豸一般朝堂诸公何德何能执掌中枢!”
张鸣琪一表态,事情彻底成了!
赵炎则是浑身一软,彻底脱力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整个人都昏了过去
第21章八百就八百!
深夜时分,长沙知府衙门已经进入了完全戒严状态,荷枪实弹的军人们将衙门内外全都盯死了,整个衙门许进不许出。
昏迷中醒过来的赵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也被重新包扎了一遍。
床前守着不少人,赵昊、李安、刘根生、杨顶天还有张鸣琪、陆昭宣等人。
房间内密密麻麻站满了人,足有三十多个,全都是各方势力的核心人物。
“总裁,您醒了!”
“赵先生!”
看到赵炎醒了过来,大家全都松了一口气,现在谁都能出事儿,唯独赵炎绝对不能有事。
哪怕就是陆昭宣和张鸣琪都真心不想赵炎这个时候撂挑子,他们俩可是当着几百双眼睛喊了要革命的,众目睽睽之下,这俩怎么着都已经是上了贼船的。
尤其是张鸣琪,他到现在都感觉莫名其妙的,他带了几百亲兵过来,单纯就是想要处理掉赵炎这个麻烦,不能让他死在自己的地盘上,但一开始也绝对没有加入革命党的想法。
张鸣琪只是单纯的对革命党还有赵炎的所作所为抱有一些好感而已,对于复兴党的态度那就是中立,希望复兴党能够闹出一些动静来吸引清廷的注意力。
让清廷没法继续对他们这些地方实力派汉官继续削藩,打得是养寇自重的想法。
而且清廷走到这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满清朝廷已经到了落日余晖之时了,属于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
类似陆昭宣和张鸣琪这类熟读史书的官员们那都是门清的,古往今来三百年就是一个轮回,谁都逃不了!
现在就是风云变幻的时刻,这些官员都很精明,直到自己有筹码,但却不会随便押注。
可谁让赵炎这张嘴巴实在是太魔性了,他一张嘴真的可以顶上千军万马,尤其是当他摆出那一副无惧生死的样子,彷佛随时都要慷慨就义一般。
然后浑身的气势就开始变得魔性起来了,整个人都进入疯癫状态,嘴巴里面蹦出来每一句话,都是震撼人心的。
今日下午,张鸣琪和陆昭宣要是敢不认怂,还继续刚,那么在场的人就敢直接宰了他们祭旗!
清末的底层人,尤其是这些士兵之类武装人员,其实已经是人心浮动了,张鸣琪这些个官员们只能依靠体制最后的余威来压制指挥这些人。
可一旦跳出来一个人给了他们更好的选择,并且戳破了清廷体制最后这一点余威,那他们就是光杆司令了。
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张鸣琪和陆昭宣都已经是上了革命这一条贼船了,属于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赵先生,赶紧起来主持大事吧,时不我待呐!”张鸣琪一个箭步冲到了赵炎面前,脸上写满了焦急。
现在事情已经是闹大了,他这巡抚和麾下知府全都被拉进来了,而且数百兵丁全都守在这里。
这事情想要继续瞒住,继续保持低调,根本不可能,八百多巡抚亲兵、绿营兵、狱卒,还有衙门小吏衙役,这么多张嘴巴,根本不可能藏得住事情。
甚至只需要明天天亮,搞不好消息就传出去了,周围驻防的新军还有满人将领所率军队,立刻就会驰援长沙城,进城开始平叛了,谁都跑不了。
清廷对待任何潜在造反因素,那都是宁可杀错一万,不可放过一百的!
“我睡了多久?现在什么时候?大家是什么情况,速速报与我知晓!”赵炎一醒来之后,缓了片刻之后,马上进入了状态。
张鸣琪都清楚的事情,他赵炎这位老江湖更是清楚。
张鸣琪说道:“现在是午夜子时,城内已经宵禁了,目前您带过来的绿营兵狱卒还有革命党元,以及我麾下的亲兵和知府衙门的衙役小吏,全都在衙门里面,没有人离开。”
“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赵先生赶紧起来主持大事,不然大家都得洗干净脖子等着人头落地吧!”
“扶我起来!”赵炎起身,周围人赶紧帮忙。
坐在了桌子旁边,赵炎第一个问到的人就是赵昊,这才是自己的绝对心腹:“赵昊,告诉我现在有多少人马,装备如何?”
赵昊也是成长了不少,这些事情他早就料理清楚了:“总裁,所有人马加在一块共计八百四十四人,长枪有三百五十支,都是张巡抚亲兵队伍带过来的汉阳造,短枪十七支,冷兵器六百多件。”
一旁的张鸣琪和陆昭宣听得眉头直皱,这么点人实在是太少了,两人一想到城内外驻扎的新军还有绿营兵的兵力,顿时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了。
“叹什么气?啊!我还没死,我的嘴还能说话!”赵炎拍了拍桌子,整个人站了起来。
一看到赵炎如此魄力,所有人都燃起了希望,这位爷的嘴巴的确可以抵得过千军万马,八百人再算上赵炎这张嘴,优势在我啊!
“八百就八百,八百人也有八百人的打法!”赵炎满脸的自信,坐下来之后招呼道:“所有人都过来开会!”
赵炎已经明白了,现在只能进不能退,但凡后退半步,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清军不弄死他,自己人都得搞死他。
别的不说,单单就是张鸣琪就不会同意此时有半点退缩的,老子堂堂巡抚都跟着你干革命了,你要是敢言退缩,你猜猜张鸣琪会不会放过赵炎?
听到赵炎的话,大家都把心放下去了,这摆明了就是要起事的节奏,不管成败与否大家都乐意搏一把,总比束手就擒好。
赵炎继续问道:“老张,你先说一下城内外一日之内就可抵达的清军各部兵力。”
张鸣琪道:“长沙城内驻扎有新军第二十五混成协,兵力三千七百多人,全副武装,战斗力非常强悍,步炮齐全,还有一支四百人左右的骑兵!
城外巡防营的绿营兵则是四千人左右,具体吃了多少空饷不清楚,但两千人马最少是有的,而且装备了不少火枪。”
“附近一日之内能够赶到长沙城的其余兵勇,也就是株洲浏阳一带的绿营兵了,不过那些人不足为虑。我们最怕的应该是武昌新军!”
赵炎听完,看了看手表:“老张,新军和绿营兵听不听你指挥?”
张鸣琪摇了摇头:“我这巡抚就是文官,身边三百亲兵都还是湘军遗泽,新军二十五混成协协统是北京城拍过来的正黄旗满人,根本不会听我的。
绿营兵勇调派也需要满人手令,而且深夜宵禁,突然派人接管绿营兵勇,傻子都知道出事儿了。”
一旁的赵昊忽然拍胸脯道:“总裁,新军那边我去搞定,武装部王定云部长现在就在第二十五混成协当队官”
张鸣琪道:“一个队官有什么用,手底下撑死了两百来号人不到”
赵昊继续道:“他爹是标统!”
张鸣琪立刻击掌:“大事可成!”
赵炎点头道:“你现在带上行动队的人,立刻出发,找一个小吏带路,去新军军营,必须联系到王定云,今夜卯时一到立刻起事。
告诉王定云一定竭尽全力,第一时间掌控新军二十五混成协指挥部,所有指挥官必须进行控制,那个满人协统尽量干掉!”
“明白!”赵昊带着人领命而去。
另一边,李安也站了出来:“赵先生,绿营那边我门清,到处都是我弟兄,沾亲带故的,只要我起事,他们必须跟上,绿营交给我了!”
赵炎用人不疑,立刻点头:“李安,你带领麾下的兄弟立刻赶往城外绿营兵驻地,联络所有能够支持我们的人,然后干掉那些满人军官,把绿营带进城内,天亮之前必须完成!”
“是,赵先生!”李安领命而去。
赵炎继续下令:“陆昭宣,你是知府,我给你分二百巡抚亲兵,你自己再去拉人,天亮之前,必须控制住长沙主要进出城门,还有城内的电报房、粮仓府库,总而言之所有城内的交通要道、通讯设施、钱粮仓储地点,都必须要控制!”
陆昭宣面露难色:“啊?才两百人,控制这么多地方?”
赵炎低声呵斥:“你自己不会招人么?堂堂知府难道这点事儿也要我教你?”
“记住,这些地方必须要完全掌控住,天亮之后城内的交通、通讯、仓储都必须由我们掌控!”
陆昭宣拱手:“是,赵先生!”
转过头,赵炎看向了张鸣琪:“老张,你带着剩下的一百亲兵立刻赶回巡抚衙门,今夜就发手书,召集城内所有官员,不管用什么手段,天亮之前必须尽可能的把所有官员都叫到巡抚衙门,然后盯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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