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啤酒馆演讲家 第136章

作者:不易长官

“我不想留住子复?这不是什么父子亲情的问题,更不是家庭问题。”

“这是理念分歧,别说我这个师父了,你这亲娘都留不住!”

吴霞愤懑道:“你要是嫌弃我们就直说,别找什么我听不懂的借口,我带着孩子回广州,自家人你都护不住,哪有你这种男人?”

“别走!”赵炎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吴霞,像是祈求一般:“你们不能走,你们也走了,我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我不想这样,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别把我逼成一个神,我不想当神!”

赵炎直接抱住了吴霞,把头都埋进吴霞怀里了,嘴巴里面不断说着话。

“为什么每个人都在逼我,每个人都在指望我,他们都想在我这里找到答案,可我又向谁找答案?”

“我也是人,为什么都要把我当成无所不能的!”

“我太累了,太累了”

本来都还哀怨的吴霞,这下反倒是被赵炎给吓到了,她都还想着找赵炎寻求安慰呢,结果赵炎反倒扑她怀里来了。

吴霞也是头一次看这么无助的赵炎,往日里他就是顶梁柱,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他都是所有人依靠的顶梁柱。

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大家也都忘了,赵炎或许也有无助的时刻。

“不走,我不走,孩子们也不走,我们都陪着你。”吴霞轻轻抚摸着丈夫的头顶,一个劲儿的安慰着。

这时候吴霞才发现赵炎竟然白头发这么多了,头顶也越来越秃了,甚至脸上的皱纹都愈发明显了。

三年前初见的时候,赵炎哪怕就是大病初愈,那也算得上是雄姿英发的,而现在的赵炎越来越像一个老男人了。

一场最后的晚宴之后,共和国依然还是照常运转着,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在无人察觉的地方,一些事情已经开始悄然变化了。

一九一一年一月十九日,新加坡秘密举行了共产国际成立之后的第一次核心高层会议,吴子复列席参加。

与此同时,国际上普遍将共产国际认为是非法组织,并且公开通缉吴子复以及让.西诺尔等一众高层,在巴黎国联总部,英法俄美等国代表强烈建议将共产国际纳入极端恐怖主义组织范畴内,但却被中国代表强烈反对而无果。

共产国际迎来了主心骨和领袖之后,开始在全球各地策划起了频繁的无产阶级革命运动,欧洲以及北美各地开始迎来浪潮。

甚至中国本土也出现了此起彼伏的工人运动,各类红色组织都开始出现了,并且还都是有宗旨有纲领的。

共和国中枢在年底决策会议结束之后,大批统一党党员开始奔赴新疆,在党魁王定云的召唤下,统一党也开始在全国造势,掀起西进淘金潮,带所有宣传都带着一股子弄弄的极端民族主义味道。

关内大量的不法狂徒和不安定分子开始涌向西北,一股民族主义浪潮在王定云的催动之下,也即将席卷西北甚至是中亚!

中枢高层对这些事儿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敢去赵炎那里蛐蛐,本土的工人运动也不敢直接镇压,毕竟规模不算太大,影响也不恶劣。

中国工人还算是很老实的,只要有班上,有工作,收入比务农高,他们就很满意,哪怕累点苦点也可以接受。

共产国际党员还想在农村发起运动,但却失败了,因为官方政府已经把政权下设到乡镇了,而且共和国对农村那也是轻徭薄赋的,农民不傻,没有跟着闹腾。

只有城市政府就对工人运动很头疼,搞运动的那些头头都是复兴党出身,甚至还有党卫军里面出来的,谁都不敢喊打喊杀,因为人家的关系是通天的。

政府只能够让这些原本非法的红色组织机构,转变成合法的工会机构,那些人一开始是搞地下党风格,但政府跟他们商量,甚至是主动送牌子过来,把他们变成了明面上的合法工会。

工会代表工人群体,农村也一样开始出现农会,官方和他们商洽,别搞运动,有什么事儿好商量,大家和气生财。

其他国家地区非法甚至是被通缉剿杀的共产运动,在中国就是合法且受到保护的了,谁让他们还有一位祖师爷叫赵炎呢,不然光凭马克思恩格斯这俩外国佬的影响力,政府分分钟摁死你。

但也不是谁都对共产国际党员这么客气的,统一党的人就认为这些人是叛徒,看到了就是喊打喊杀的,大街小巷上,只要是看到了一堆人打群架互殴,一边戴着黑袖章一边戴着红袖章,那不用猜了,肯定是共产国际和统一党的人打群架了。

吴子复和王定云在京师分别前,说的挺好,但实际上背过头就开始弄对方了,谁都想压对方一头,向赵炎证明自己才是正确的。

如果他们知道另一个时空的另一个国家,同时共存着“特色社会主义”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也不知道他们该如何做想。

这二人的师父赵炎,也变化很大,整天阴着个脸,看谁都眼神不对,搞得中枢官员们终日战战兢兢的。

第226章国家安全情报局

1911年2月8日,天津,国家安全情报局分部。

邱星巡准将秘密抵达了分部大楼内,在本地军政官员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么来了。

正常情况下,别说是一位准将军官了,就算是国防军的大校上校从京城来地方,地方政府和军方都是很快就会知道的,甚至提前就会知道。

但邱星巡却是一个特殊存在,他不管去哪,都没有人知道,更不会通知任何人,唯一能够让他汇报一下的,就只有御书房那位了。

国家安全情报局也是从最初的复兴党情报部不断改组扩建而来的,简称安情局,不受国防部和总理府的管辖,只接受来自元首府的命令,也只对元首府负责。

邱星巡这个准将军衔都是赵炎专门特设出来的,由此可见其特殊地位。

邱星巡作为曾经复兴党五虎之中最特殊的存在存,他是最不起眼,存在感最微弱的一个。

打从革命起义一直到共和国创建至今,邱星巡的名字极少被人提起,甚至说要不是赵炎偶尔聊起,中枢大佬甚至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了。

但存在感不强却并不代表重要性也不强了,邱星巡所主掌的情报机构,早在赵炎还被满清政府追杀的时候就起过作用了,长沙首义之后,北伐军的一系列军事行动也有邱星巡提供的情报作为支撑。

那时候北洋军的部署还有清廷的矛盾争论,这些情报都是邱星巡搞过来的,所以赵炎才有底气主动北伐。

共和国政府入驻京师之后,赵炎开始谋划远东战争,各种战略欺诈还有情报主动外泄,都是邱星巡在负责具体操作。

血腥除夕夜抓出来的那些叛徒,也是邱星巡的杰作。

战争期间的各类情报工作,甚至是俄国远东革命运动、日本国内暴动,这些事情后面都有安情局和邱星巡的影子。

这一次邱星巡前往天津也是为了一项重大任务而来的,普通的情报任务根本无需邱星巡亲自出马,能让他亲自出动的就是核心大事。

“局长,远道而来,辛苦了!”

“别废话,人都到齐了吗?”

“都到了,正在操场集合,等待您的训示。”

“那就去吧,抓紧时间!不要喧闹,要隐蔽低调。”

“是,我安排他们都去室内会场接受检阅!”

“嗯!”

邱星巡摘下了披风,交给随从,而后跟着分部负责人直接去了室内会场。

进入会场之后,五百多名孩童都已经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等待邱星巡的检阅了。

会场内的五百五十四名孩童,年龄都在6~12岁,但面相发色却稀奇古怪,百分之七十的孩子都能够一眼被看出来不是汉人。

所有孩子主要以白种人居多,黄种人其次,黑人一个都没有。

分部负责人介绍着这些孩子的来历,黄种人都是国内孤儿院里面挑选而来的,主要都是极端贫困人群,父母要么饿死要么病死了,然后被官方孤儿院收容,而后被安情局看中挑到了这里。

白种人孩童一部分是新疆那边挑选过来的,更多的还是从俄国境内以及东南亚地区白人殖民地秘密弄过来的。

搞这么多孩子过来,而且还是情报机构,邱星巡想干什么那肯定是不言而喻了。

为了弄到这么多孩童,安情局付出的成本也不低,而且了为了他们接下来的培训,安情局还得在东北大兴安岭深处修建一座秘密基地。

邱星巡赶到这里来,倒也不是为了检阅高讲话,一群小屁孩而已,你跟他们高讲话动员,那就是对牛弹琴。

邱星巡主要就是想亲眼看看,好好把关一下,毕竟这件事儿关乎到未来的安情局全球布局战略,这些孩子都是未来的暗子,绝对不能敷衍了事。

他亲自走到了座位行列之中,对照着档案表格,一个个的盯着孩子们的脸审视着,每一个他都是仔细观看,然后查阅其档案资料。

档案上面记载了这些孩子是从哪里来的,甚至连他们已故父母的资料也有,没有一个是记载模糊,记载模糊没有根底的孩童,哪怕就是孤儿,安情局也不会要。

情报机构培训特工,首要任务就是把受训者的根底弄明白,绝对不能让来历不明的家伙混进来。

哪怕就是孩子,那也必须搞明白来历。

所有儿童都不是独生子女,他们都有至少一个以上的兄弟姐妹,安情局不会全都收进来培训,都只会挑选一个进行培训,而他的兄弟姐妹则是由安情局出资,安排进入条件优渥的福利机构,过正常人生活。

仔仔细细全都看了一遍之后,邱星巡表示满意,所有孩子都是普通类型的,没有什么特殊,长相普通,表现也普通,身体无明显特征。

而且全都是男孩,身体健康,智商也没有缺陷,最多就是存在营养不良,而且刚刚抵达天津,有些害怕胆怯,但也都是正常表现。

邱星巡选择情报特工,就喜欢越普通越好的,他自己就是那种放人堆里面就消失的,对于手下也同样要求如此。

累死零零七詹姆斯邦德那种特工,哪怕就是能够上天入地,给他来上免费的一打,邱星巡也一个都不收。

情报人员又不是特种兵,不需要那么多五花八门的装备,也更不需要帅气的形象,尤其是间谍,越普通越好。

邱星巡不喜欢什么美人计,更不喜欢那种“蒋干盗书”式的获取情报方式,他更加喜欢潜移默化的渗透获取。

之前就是依靠买通奸细获取情报,悄无声息的拿到敌人的关键信息,但这种法子有些不靠谱,很可能会买回来假情报,还是不如安插自己培养的间谍。

这一点都还是日本人启发自己的,在国内本土进行情报反间谍工作的时候,邱星巡抓了一些渗透进来的日本人,有些人甚至是十年前就进入中国生活了,一眼看上去就跟中国人没区别了,要不是抓了现行,邱星巡都不敢确认这竟然是日本间谍。

震惊之后,邱星巡就觉得这一招太好用了,真正的情报渗透,绝不是那种临时抱佛脚,需要什么情报,就选一个帅气能打的零零七派过去,那种招数除非对方是傻子,不然你派多少零零七过去,人家就干掉多少。

最佳的方式还是通过底层就开始渗透,把多年培养的间谍派到目标国家,以移民或者贫民窟出身,最好就是那种难以查清溯源的出身。

混到一个身份之后,然后提供资源让其慢慢往上爬,甚至都不需要爬到多高的位置,只需要扎根下来,哪怕就是一个老百姓身份,也比外来户间谍不知道强多少。

如果有机会能够混到目标的军政领域,那就是赚大了,要是还能够混到中高层,那这种间谍就是战略级别的。

这就是全都选男性的原因,这年头只有男性才有机会有概率混到军政领域乃至爬到中高层。

女性间谍,邱星巡一个都没要,因为师父说过,永远别指望女人能干大事,她们最大的本事就是坑人,情绪化的女人比什么都可怕。

女间谍依靠色相能够获取的情报,那基本上你直接花钱收买还更方便一些。

电影里面的女间谍参加两场酒会随便勾引一下,就能获取情报,但真实情况则是这种情报谁都不敢信,因为男人最了解男人,大家都应该知道,追女人的时候男人嘴里基本上没有一句真话,都是骗到手再说。

至于说色诱,床上对女人说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你敢信么?谁特么不是拔吊无情呐!

真正有价值的信息都得是关起门说才能知道的,要不然就是通过各种数据和信息去分析出来的。

而且情报领域也有“孤证不立”的原则,单一情报是不能相信的,必须得是多方面情报综合分析,最后的出来的结果才会报告决策层,到了决策层也就是一个参考,领导人正常的话,都不会因为一纸情报就决定国家未来的。

像是传说中的佐格尔,都说他一个人逆转了二战远东格局,因为他一个人的情报就让苏联放心的抽调远东驻军驰援欧洲,那种话谁信谁傻子。

苏联人敢抽调远东方面军驰援欧洲,两个原因,一个是诺门坎战役打疼了日本,另一个就是,在不抽调莫斯科都失守了,都快亡国了,谁特么还在乎日本入侵远东呐!

还有什么盟军迷惑德军,把错误登陆点情报放到了尸体上,套上军服飘到海对岸,德军拿到了,就立马认为盟军不会再诺曼底登陆。

实际上这也是离谱的,德军再傻也不会用这种情报来决定大西洋防线生死的。

真正要命的那些情报,都是核心层间谍拿到手的,那得提前多少年潜伏进去才有机会的,而且拿到手也得多方分析研究。

毕竟你也不知道你的间谍潜伏进去这么多年是否还靠谱呢,不能轻信。

邱星巡现在就打算是逐年按批次培养大量间谍,潜伏渗透进入欧美主要国家境内,从民间到政府和军队还有科研领域,全都安排人渗透进去,多方位全领域的进行安插。

一个间谍不可靠,但几十上百个间谍的情报都拿回来,然后放一块分析,这就可靠多了。

亲眼检查了一遍之后,邱星巡没有多余的话语,直接带着负责人离开了。

而后交代给负责人各种事项,这些孩子都要分批前往各地进行培训,相互认识了解一块成长接受培训的孩子绝对不能同时派往一个国家或者狭小地区以及领域,必须要分开派遣。

同时培训内容也不必多么高大上,更不用教授什么刺杀和潜伏技巧,只需要进行洗脑,最优先提高忠诚度。

然后就是教授他们各国风俗语言还有生活习惯,总而言之就是一些非常普通的东西,全都是随便可以了解到了。

但就是必须要持之以恒的长久培训,知道养成彻底的习惯,千万不能出现什么德国啤酒馆里面要三杯啤酒竖个OK手势出来那种事儿。

相关的经费和全国各处基地修建的事项,邱星巡也安排好了。

最后所有孩子的档案邱星巡也直接带走,分部基地不留任何备份以及记录,所有纸面记录用完了之后就必须立刻销毁。

后续所有培训记录以及档案增补资料,也禁止备份,原件全部上缴京师总部。

第227章搞军费搞到我阴森诡谲的安情局来了?

邱星巡做事干脆利落,天津分部检查了幼童特工征召情况之后,他视察一下天津分部的工作记录,又叫了几个科处长前来问话。

感觉没什么纰漏,就打道回府了,情报工作嘛,只要没有纰漏那就是最大的成功。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句话,放在其他领域都是贬义的,唯独在情报领域,这就是至理名言,没有过错就是最大的成绩。

反而要是出了什么耀眼成绩,谁都不会高兴的,因为情报领域出成绩了,那就意味着其他领域就会出大问题。

国家安全情报局主管的都是对外情报搜集工作,只要是事关国家安全的情报信息,都有权限干预处理,没事儿就代表国泰民安,有事儿了,就是会死很多人的大事。

对内的情报,那就主要是监察部的工作了,当然那也不算情报,而是内部秩序监察。

结束了任务行程之后,后邱星巡就准备当天赶回京师了,现在北京与天津的公路已经是全程贯通了,都是水泥硬化路面,开车也就是两三个小时的事情。

现在中枢各大部门都已经开始用汽车全面替代马车了,国家安全情报局也是优先采购了大量汽车,邱星巡也很喜欢坐汽车到处走,比坐火车快多了。

下午七点,邱星巡赶回了京师,一路颠簸让他这年轻小伙子也感觉疲惫了,这年头的汽车减震很差劲,高速行驶下的舒适感几乎没有。

国家安全情报局的总部没有在紫禁城内,而是在原庆王府的位置,总部单独占据了一座王府改造而来,这也是国家安全情报局的又一项特殊待遇。

其它部门都不嫉妒更不眼红,因为谁都不愿意这么一个老阴逼部门待在自己旁边,也没有多少人愿意跟国家安全情报局打交道,自从血色除夕夜之后,文官对于这个部门就非常厌恶。

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军方了,这不国防部的人就一直在总部院子里面等着邱星巡回来呢。

“邱局长,你可总算是回来了,等你等得天都快黑了!”国防部次长,陈谦中将坐在院子中的石亭里面,手边上还放着一壶不知道添了多少次水的差,地上到处都是烟头。

“陈次长,你在这里等我干什么?军方最近没有作战行动呐?”邱星巡摘下了帽子和披风,坐在了陈谦对面。

邱星巡没有敬礼也没有报告什么,按照军衔来说,邱星巡这个特设的准将不说和陈谦平起平坐,但至少敬礼报告还是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