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啤酒馆演讲家 第155章

作者:不易长官

我也认为车子应该成为服务整个国家全体服务各阶层群体的工具,我们公司目前正在投入巨资,和德国人联合研发流水线模式的半自动化生产线。”

“初步思路就是集成多种加工设备和加工流程,把不同的车床还有设备总和到一条线上来,形成一条从头到尾的制造流水线。”

“只要能够成功,未来通达动力公司的生产制造能力会爆发式的增长,生产成本也会被大幅度的压下来!”

刘廷听完之后立马就懂了,这个做法在他看来那也是很惊艳的,如果真的能够把各自为战的制造流程和工序全都集成起来,从分散个体集成为一个有序整体,这是非常可行也非常有效的做法。

“这个办法很不错,我很支持你们的创新突破,必要时你可以联系我,技术装备局对于任何的技术创新还有突破,也有扶持和鼓励政策的。

这个我可以帮你,只要未来你们能够提供廉价且量大的车辆就可以。”

两个男人在饭桌上越聊越起劲了,刘廷继续询问通达动力公司重型履带车辆生产情况。

陈家协如实回答,之前公司也引进过美国技术专利生产一些重型履带车辆,主要用途就是农业机械领域,但根本竞争不过北方那些厂子,农业机械采购市场只要都集中在北方,尤其是东北地区。

南方的耕地太碎片化了,用不起这种农机。

刘廷对于通达动力公司的重型履带车辆很感兴趣,不断询问产能和改造潜力。

国防部应中枢要求,已经开始考察调研重型履带车辆对于军队的帮助了,相关的履带运输车和重型履带装甲地盘的计划都被列上日程了。

现在只是受限于军费压力,制作计划和预研,不太可能会大批量采购。

  

但是谁能够提前研发进行技术储备,那么谁就能在未来军队有需求的时候接到最快最多的订单。

然后现实就是各家厂商对于穷逼陆军的需求兴趣不大,只有舍得砸钱的海军才是他们最感兴趣的,车辆领域,大家都是盯着最有利润的民用市场。

重型履带车辆以及地盘研发,军方舍不得砸大钱,让制造商自己砸钱可能性不大。

现在刘廷水顺推舟的提出来,也是对陈家协的一种考验,一家人,我可以帮你,但你也得帮我。

现在提前砸钱去研发需求不稳定利润也不靠谱的履带重型车辆,就是对陈家协的考验,你愿意帮忙那就可以赢得刘廷乃至是整个陆军的友谊,如果不愿意帮忙,那大家的关系也就还是控制在亲戚层面吧。

陈家协也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真的有魄力,听到了刘廷的需求之后,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就选择了答应。

研发一些军用车辆乃至于重型化的履带装甲车辆,花费的确有,但只要军队感兴趣,那他就舍得砸钱进去。

自家侄女婿可是联勤部的局长,有他发话,陈家协丝毫不担心刘廷会坑自己,就算是被坑了,那顶多就是几十万研发经费,反过来军方还得欠他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在关键时刻可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第255章西部淘金客

一九一一年十月七日,张掖。

视线从繁荣蓬勃的关内转向苍凉辽阔的西部,此刻金秋时节的河西走廊之上,一队队感化营的囚徒正在步履艰难的抗着铁轨,行走在他们的赎罪之路上。

分段施工建设的陇海线铁路,在詹天佑的主持规划之下,分成了三个大段,第一段是从连云港到河南郑州,第二段则是郑州至西安,第三段也就是最艰苦最漫长的一段,从西安经兰州入河西走廊最后抵达迪化。

现在第一段中原腹地路线已经竣工了,中原腹地修建铁路实在是太方便了,人口稠密资金充足,设备和材料产地都在家门口。

第二段铁路也预计在明年中旬就可以竣工,只有最后的西安至迪化这一节路实在是难修。

幸亏现在修通了西安通往迪化的国道,设备和施工材料都可以便捷抵达工地,不需要再像以往那么人扛马驮的。

  

感化营的囚徒工生活生条件也好了一些,让死亡率下降了不少。

高达七十余万感化营囚徒老老实实的修建这条铁路,没有人敢逃跑,也没有人敢怠工,全都是竭尽全力的付出着。

因为中枢已经承诺他们,修完这条路,他们就可以在新疆被特赦,扎根西域变成合法的自由民了。

说实话中枢不少官员都舍不得这么庞大的一支免费劳工队就此消失了,真要征召几十万自由民来干这些活儿,不知道要额外花多少财政预算呢。

但也没办法逮着这么一群倒霉蛋往死里薅羊毛,不然这群人迟早会造反的,镇压虽然很容易,但几十万人你总不可能一口气全都杀掉吧?这么做会在国内外引起大地震的,共和国人权自由招牌都会被立马砸得粉碎。

近年来伴随着共和国逐步稳定繁荣,国家政治氛围和社会主流意志,都开始变得宽松不少了。

共和国也从最初紧张的军国主义状态逐渐转入和平宽松的共和主义状态,一切都在繁荣发展中步入正轨,继续保留如此庞大规模的政治犯群体,也变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这群人在经受过最严厉的惩戒和最残忍的淘汰赛之后,已经是变得无比温顺和服从了,成为合法的自由民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待遇,除此之外再多的,他们想都不敢去想了。

今日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秋日,从北方草原吹来的凉风告诉所有人,接下来天气要开始转凉了。

感化营屯垦队的犯人们正在弯着腰勤恳的割麦子,现在割多少麦子就决定他们今年冬天能吃多少粮食了。

远处的祁连山脉巍峨起伏,白色的雪山顶和苍穹之上的白云融为一色,地面上蜿蜒起伏的国道公路上,一队队骑马扛枪的淘金客正在抓紧入冬前最后一点时光西进。

“克五,歇歇吧,我老腰都快折断了!”屯垦队队员瑞英捏着一把镰刀,起身擦着汗,但不敢擦得太重,生怕麦芒刺进肉里面。

被叫到的克五也是直起了身子,拿起了腰间的牛皮水袋喝了一大口带臭味的凉白开,而后羡慕的看着公路上骑着马走过的淘金客。

“咱爷们啥时候也能变成自由身呐,要是熬到那一天了,老子也要整一匹马,弄上一把快抢,去闯一闯阿勒泰山!

说不定找着了大金矿,你五爷我又能支棱起来了!”

瑞英一脸嫌弃道:“得了吧您嘞,还想支棱起来,你以为还是当年呐,能留住现在这条命,那就是不错啦,我可是不打算折腾了,修完铁路到了新疆,我就整几百亩地安安心心种棉花!”

克五一脸不忿道:“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志气,当年咱哥俩在北京城那日子多舒坦,全聚德的烤鸭全席吃起来,一顿十几两银子都不带眨眼的”

瑞英伸着手道:“说,继续说,大声点说出来,让管教也听到就最好了,看他整不整死你?”

“多少年前的事儿了,现在还在想?过去就过去了,往后好好活着比啥都强,多少人死东北前线了,多少骨头埋在白山黑水了?”

“当初北京城一块被抓的伙计们,熬到现在的还剩下几个?老佛爷都被曝尸荒野,皇帝都被活剐了,你这数不清多少代的旁出王爷子弟,还想翻天不成?”

克五听完之后顿时颓然了,是呀,回过神来,这一路煎熬,把他从富家子弟变成了如今黑黢黢瘦巴巴的感化营囚犯,当年一块被抓的北京旗人,一百个里面能活到现在的只剩下十个都不到了。

曾经遍布全国与国同休的旗人至少六七百万人,结果现在呢,只剩下六七十万最后这么点人了,元首的惩戒让每一个旗人都发自内心的胆寒和恐惧了,共和国的威严已经让每一个旗人不敢再有任何想法。

“唉,活呗!”

克五叹了口气,弯下腰继续开始割麦子了。

远处公路上,淘金客和西进移民的队伍依然还是不断向西前进着。

自从西域爆出了大量黄金矿藏的新闻之后,继闯关东之后,关内移民又多出来了一个闯西北的选项。

但总而言就是,良民闯关东,狂徒去西北!

闯关东的移民群体主要都是农民,他们指望勤劳致富,用双手去创造自己的家园,而走西北的移民群体主要都是淘金客,大多以不安分的狂徒为主。

这些人都想着一夜暴富的美梦,找到一座金矿,然后就此成为人上人大富豪,最后带着海量财富衣锦还乡荣归故里。

这种人之前已经出现过了,都不需要你发现什么金矿,到了阿勒泰山那一边,找条河就可以开始淘金了,一个月下来二三两金沙还是随便淘到手的。

不少淘金客去得早的,直接就圈地把矿区买下来,然后雇人开采,一年弄个几百公斤不成问题,交完税之后那也是妥妥的富翁了。

这些人发财之后都会回老家炫耀,然后又激起一批又一批的人前赴后继涌向西北追寻财富。

自从去年王定云主政西北以来,以淘金梦引诱关内移民,同时中枢也在加大力度对西北进行移民开发。

一年时间以来,西北新增移民八十一万多人,新疆省人口数据恢复到一百一十多万人,也算是突破百万了。

不然人口不足百万的新疆,实在是太离谱了,别说新疆省政府了,就算是中枢都会觉得丢脸的。

明年新疆省还会迎来一波人口增长潮流,因为今年名声已经打出去了,新疆的确有黄金,来这淘金确实有一夜暴富的机会。

关内那些不稳定分子,尤其是之前被镇压招安的土匪人群,听到西北有黄金的消息,而且还看到了有人一夜暴富归来,哪里还能忍得住,全都是成群结队的出发准备前往新疆淘金。

普通民众也从各种消息里面得知了新疆的广袤富饶,去了新疆十块钱就可以买一公顷的土地,并且国家对新疆采取了优惠税收,不管是种粮食还是种棉花甜菜全都可以发财。

大量普通老百姓也成群结队,驱赶着牛马带着全部身家去西北实现自己的地主梦,反正在关内是没可能当地主了。

关内关外就是两重天,关外土地几乎没有固定资产累进税,政府甚至鼓励个人拥有大面积土地或者牧场,进行集约化高效率的耕作放牧。

而在关内,政府就是不遗余力的打击地主,谁土地最多政府就专门搞谁,除非你把土地拿出来搞工业,或者是卖掉土地去投资工业,不然税务部的狼人绝不放不过你。

到了晚间时分,感化营屯垦队的犯人们也下班了,回到营地准备休息。

感化营内部现在已经是分工完善了,屯垦队负责耕作劳动,一路走到哪就开荒种地到哪,收获的农作物全都拿来补贴整个感化营队伍的所需,国家拨下来的那点东西根本不够吃,自己不种地那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屯垦营的活儿比修路都还更累,因为农活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上头还有严格的产量指标,达不到指标下场会非常凄惨的。

但屯垦营虽然累,也是有好处的,第一点就是安全,意外率比修铁路低太多了,而且管得松,屯垦营的驻地远离修路大部队,而且各自成片,上千号人也只有十来个管教负责管理。

只要你缴足指标粮食,其余的时候上头基本不管你,也不怕你逃跑,因为感化营的人脸上都烙了印,并且旗人都强制要求刘金钱鼠尾发型,你只要敢逃跑,逃不出百里地,就会被老百姓一眼认出来,然后抓到警局领赏钱,逃跑者唯一惩罚手段就是枪决!

没有人敢逃跑,尤其是中枢给出了特赦希望之后,就更没有人跑了。

克五和瑞英所在的营地有一百多号人,驻扎在山脚下的避风处,住的都是帐篷,只有管教人员才有木屋。

现在大晚上的,管教早就没影儿,直接骑着马去县城喝花酒去了,压根无心和犯人们带一块吃苦。

克五和瑞英则是故意点亮了灯火引人注意,两个人窝在帐篷里面准备着各种东西。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营地周围就有了动静,一些胆子大的淘金客靠近了屯垦队的营地,想要过来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什么补给可以弄到手。

荷枪实弹的淘金客骑着马而来,根本不怕感化营的犯人们,感化营的犯人也不怕这些狂徒动粗。

犯人们虽然没有武器,但淘金客根本不敢动歪心思,因为感化营可是国字牌面的官方组织,里面虽然都是犯人,但那也是国家财产!

谁敢打劫感化营,那就是挑衅国家机器,你今晚抢了,明天天亮就是乌泱泱的骑兵还有各地警察铺天盖地而来追杀你。

来到屯垦队的淘金客,都是老老实实的进行交易,很多淘金客抹黑到了这里不方便赶路了,那就花一两毛钱租个帐篷住下来过夜。

有些物资不足的淘金客或者移民也会向犯人购买一些需要的东西进行补充,感化营里面能够从东北一路熬到现在的犯人,基本上手里都有绝活儿,不然也活不到现在。

克五就有一手抓药的本事,瑞英也找别人学了一手中医推拿,两个人一路活到现在就靠这点本事傍身。

入夜之后,克五就在帐篷门口挂了一面破布,上面写着中医推拿几个字,淘金客和移民一看就知道这里是干啥的。

类似的事情在其他地方也都有,感化营从西安一路修铁路到现在,沿途特赦了不少表现优异或者是老弱妇孺犯人,就地定居,作为移民道路和维护铁路线的补给点。

从西安一直到迪化城沿途除了城镇之外,就只有这些补给点作为淘金客和移民队伍的休整补给之地了。

克五和瑞英一晚上接待了十几个病人,要么是腰骨损伤的,要么就是伤风感冒的,都是比较好处理的,遇到棘手的克五就随便给点吃不死人的草药应付糊弄过去。

克五负责开药,他在沿途前进过程中,在各地悄摸摸采了不少药材私底下炮制,管教见了也不会搭理,只要别太离谱就行。

克五甚至还私藏了一根东北老林子里面,修路的时候挖到的老山参,他打算遇到个好价钱就卖掉。

屯垦队营地的交易一直进行到了午夜才结束,双方各取所需,屯垦队别的不多,但粮食和私藏的工具物品都还是有一些的。

甚至屯垦队犯人还能把前面路上一些水井、近路、野生动物出没地、土地肥沃情况、矿产详情、河流山脉走向等等信息卖给过路的淘金客和移民。

这些信息也都是很有需求的,移民们也很舍得花钱买这些信息服务,关键时刻都是能够救命的。

而感化营犯人则是通过交易拿到了钱财或者是稀缺的商品,谁都有好处。

第256章中亚乱局

十一月底,寒风呼啸的阿勒泰山区。

一队裹着毛皮大衣跟球一样的淘金客正在艰难跋涉,每一步都需要顶着风雪前进。

整支队伍四十多个人,十几匹马,马匹上驮运着各种弹药粮食和露营所需的帐篷还有燃料。

这支队伍是从迪化城出发的淘金客,成员非常复杂,绝大部分都是南方从良的土匪,还有来自中原地区的响马,剩下的人里面要么就是草原汉人要么就是被特赦脸上还带着金印的旗人,反正就是没有一个好人。

谁家好人也不会在这种季节跑阿勒泰山区来转悠,队伍刚出发的时候还有六十五人,一路上被打死的、冻死的、病死的、摔死的有不少。

队伍几乎就是全副武装的,人手一支最新出厂的零二式步枪,几个头目还扛着零二式轻机枪,身上插满了弹匣和子弹带,腰间也别着几颗手榴弹。

“大当家的,咱们好像越境了诶,刚路过的那块石碑刻满了洋文,估计估是洋鬼子立的国界碑吧?”一脸麻子的头目拿着地图,找到了老大。

独眼龙老大推开了地图:“老子不认图,你给我看干啥?再说了洋人立的界碑,老子也不认,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来的什么越界?!”

“把林教头找过来,他上过军校,让他来认地图!”

队伍因为找不到路了,被迫停下来修整,几个头目聚在一块开始商量到底往哪走。

脸上带着金印的旗人莫林背着一杆短管骑枪走了过来,一脸鄙夷的说道:“一只眼、王麻子你俩成天净干没屁眼的事儿,之前就带错路坑死了好几个弟兄,现在大雪天又带我们迷路了,我看你俩是不把大家坑死不罢休!”

队伍老大一只眼,出身湘西,早年间火并的时候放铳装药装多了,炸膛崩瞎了一只眼睛,而王麻子刚好就被他崩的那一个,幸亏炸膛了,药子儿劲儿不够,只崩了他满脸坑。

这俩人是队伍最大的股东,带了二十多个弟兄入伙,所以才当了老大和头目。

旗人莫林,因为是感化营出来的狠人,脸上带着金印,所以被大家称为林教头,但人家还真是能当教头,早年间可是讲武堂出身,还是紫禁城侍卫,最后参加新军,北伐的时候被俘虏了,幸运的躲过了十抽一杀令。

但也熬了不少年苦日子,去年才被特赦,然后关内待不下去,只能来西北闯一条活路。

莫林一手骑射和近身搏杀的本事出神入化,一路走来不少想要黑吃黑的淘金客都被他干掉了,队伍里面几个蒙古人也是钦佩他的本事,选择了追随于他。

“林教头,别扯那些了,俺们这些人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字,也就你是孔夫子挂腰刀文武双全,赶紧找条路子出来。”山东响马头目熊瞎子呼着热气儿说道,熊瞎子人如其名,出身山东响马,身高足足一米九七,关键还浑身腱子肉。

熊瞎子现在浑身裹着一圈狼皮,圆滚滚的,隔远了一看真以为是一头熊,但就是眼神不好使,枪法贼差劲,好几次差点崩死自己人,队伍里面都叫他熊瞎子。

熊瞎子唯一的本事就是近战无敌,而且力气大的惊人,他现在一个人背着一门迫击炮,别人腰上都是挂手榴弹,他腰上直接挂了一排迫击炮炮弹。

“你问我,我问天!”

“早他么就看出来你俩又带我们往坑里走了,我把几个蒙古兄弟派过去探路了,等他们回来再说!”

莫林也是没有办法,冰天雪地的,还是山区复杂地形,周围似乎还有什么玩意儿影响磁场,指北针都没用失效了,又找不到参照地标,有地图也没卵用。

不过好消息很快就传回来了,几个骑马的蒙古人陆续折返,带回来了一个让所有都振奋的消息——前面三公里处山麓边缘有一处俄国聚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