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易长官
一众官员们注视之下,赵炎直接就开始现场吃播了,官员们手上那颗丸子动都没动,全都看着赵炎在那里狼吞虎咽了。
老天爷呐,连丸子带汤的,足足快五斤多了,赵炎就那么水灵灵给直接炫完了,连一点汤底都没剩下来!
“呼,舒坦!”赵炎长舒了一口气,摸了摸肚子问一脸严肃指着空碗道:“这碗汤圆谁置办的?”
“启禀元首,是原总督府衙门膳食房的!”
赵炎怒斥道:“太铺张浪费了,公务部门怎么可以如此浪费国帑?”
“把那群人都给撤了,全都辞退!”
“啊?”众人面面相觑,这才刚吃完,放下碗就开始骂厨子了,这元首人品也不咋滴呐。
赵炎补充道:“辞下来人都给我调到元首府侍从处去,真是岂有此理,国家一穷二白,伙食却如此铺张,太过分了。
调到我身边来,我好亲自用革命精神感化他们!”
“哦!”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样呐!难怪人家能够成大事呀!
赵炎看着在场的诸位湖北官员,看着他们手上的元宵丸子还没动,直接道:“诸位看来是吃饱了过来的,那就别浪费了,卫兵!把诸位大人的元宵丸子还有糕点撤走,拿给元首府侍卫队去加餐!”
卫兵上来就直接把官员们手上的元宵还有手边茶几上的瓜果点心全都撤了,元首府侍卫队那些个大兵们不嫌弃,反正还没动呢。
湖北巡抚李岚清赶紧趁着空挡喝了几口汤狠狠咬了一口汤圆,最后还是拗不过凶狠的卫兵,被直接连碗带勺子全给夺走了。
官员们全都懵逼了,没见过你这么不客气的上官呐,占了我们的府衙不说,调走我们的厨子伙房,最后连一碗元宵都舍不得,这都得打包带走。
清代官员面见上官之前,尤其是不知道要见多久的时候,一般都是空腹上门的,就怕谈话期间屎尿来了。
大家本就饿着肚子,是你赵炎没发话,只顾着自己吃,大家才没敢动嘴巴,可你吃完了说我们不饿,这几个意思?
“行了,诸位既然到齐了,那就开始谈正事儿吧!”赵炎擦了擦嘴巴,回味了一下。
饿着肚子的官员们可都是彻底不会了,这大晚上深夜的,你把我们全都叫过来就是了正事儿的?
赵炎见到官员们懵逼,便解释道:“白天诸位大人都要办公嘛,不能挤占工作时间谈工作,晚上加点班怎么了?大家有意见么?”
赵炎放下茶盏,大堂内蹲在那里大快朵颐官员那份糕点丸子的士兵们顿时放下了碗,一个个站起来神色不善的看向了官员们。
湖北巡抚李岚清赶紧站起来:“元首说的是,为革命,为国家,我等加个班而已,不碍事!”
“嗯,坐下吧!”赵炎点了点头,开口直奔主题:“后天我就要率军继续北伐了,有些事儿必须要现在说一说了。”
“张之洞老大人已经在我面前给你们打过招呼了,现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所以我也就不客气了。”
“总而言之在我革命新政府体制下继续为官,没问题!但革命的规矩必须讲清楚,之前你们诸位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我就不提了。”
“但往后,全都给我把爪子收起来,安心做事,全力办事,用心任事!新政府执行能者上,庸者下的原则!”
“如何评判你到底是能者上还是庸者下,我们不看什么风评、举荐那些玩意儿,一切只看数据,数据明白么?”
“今年是北伐的关键之年,也是共和新政府推翻腐朽满清的核心之年,所以工业尤其是军工优先!”
“昨日我看了看汉阳兵工厂的产能数据,简直就是不堪入目,连列强的小作坊都比不了,完全担不起中华第一兵工厂之名。
我很失望,后果很严重!”
“日产步枪44支,月产大炮12门、枪弹110万发、炮弹9万发,这顶什么作用,一个月武装一个步兵团都够呛!”
“还有汉阳铁厂,年产钢铁十来万吨,一大半还是生铁,你们这群官员这些年洋务运动到底搞得什么?”
“难不成就是围着洋人的谈判桌跑圈,这就算是洋务运动了?”
“今年不论如何,汉阳兵工厂产能必须翻三倍,汉阳铁厂产能翻五倍!”
听到赵炎的要求,在场的官员纷纷哗然,一位知府更是直接愤而起身道:“元首大人,这就是您对我等官员的态度么?”
“如此不切实际的要求,这也要我们去办,我看革命政府完全就是不接纳我们,找理由弄我们而已。”
其他官员看着这位勇敢的知府全都用沉默的态度表达了对其支持,他们可都是官呐,如何会去从事那些工匠贱业,士农工商,工的地位连农都不如!
赵炎笑了:“若我非要如此,你又待如何?”
那位知府愤慨的摘下了官帽:“无非请辞而已,这官位老子不要了!”
赵炎笑得更开心了:“还有谁要请辞?一起站出来吧!”
很快又是十几位官员站出来了,但大多都是四品以下的官,他们纷纷都摘下了官帽请辞。
毕竟湖北官场还是有一部分人对于革命持抵制态度,内心深处仍然忠于清廷的,只是碍于大势被迫从贼而已。
可是当张之洞与赵炎会面之后,革命党公开表态会接纳善待官员之后,他们就不怕了,了不起我不当官了,前事不咎嘛。
过个一年半载清军打回来,到时候自己就是拒不从贼的忠臣呐,官复原职不说,搞不好还能升几级呢。
赵炎看着在场站起来的十几位官员都摘了顶戴官帽,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也就是说你们现在不是官员了咯?”
“来人呐,将这些咆哮公堂的刁民拿下,全部送到感化营中严加审讯,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那位带头的知府立刻惊了,伸手指向赵炎:“赵炎,你竟敢出尔反尔?你不怕失信于天下人么?”
“还敢用手指作为武器行凶,意图行刺革命领袖,罪加一等!”赵炎继续补刀。
很快如狼似虎的士兵抡起了枪托,将一个个摘下官帽的刁民干翻在地,士兵们下手极狠,第一下先砸嘴巴,让你说不了话,第二下弄腿让你跑不了,最后一下捅肚子,让你丧失抵抗能力,最后才是拖死狗一样拖出大堂。
赵炎则是疯狂补刀:“给我查,家中多少银子、多少田亩、固定资产、现金资产、文玩古董,什么都别放过,女眷送到军中发给士兵当媳妇,男丁送到感化营干活!”
巡抚李岚清站了出来求情道:“元首大人,您可是答应过张总督的呐!”
赵炎摆了摆手道:“我是答应张之洞要接纳善待湖广官员,可他们自己辞官了,不是官员,凭什么还要我善待!”
“一群刁民而已,还敢用手指意图行刺本元首,这还留着过年么?”
“本元首可没有毁约食言而肥,是他们自己辞官的,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岚清哑口无言,其余人纷纷震惊,还可以这么玩文字游戏的,这特么比满清文字狱都还坑呐!
明清两代,阶级分明,士农工商,官员就是官员,哪怕辞官归故里了,那也还是属于士这个阶层。
可谁特么能想到赵炎这里,辞了官那就成了刁民了!官位一丢,立马完蛋!
赵炎稳坐泰山:“诸位还有哪位有意见么?有的话可以当场说出来,我赵炎绝对虚心纳谏!”
所有官员:“”
赵炎点了点头:“既然没人说话了,那就是表示你们同意了,行吧,就按照我说的办。”
“今年湖北的财税不必上缴中央了,湖北各地必须鼎力支持兵工厂和钢铁厂的产能增速计划,数据达标,诸位就可以放心过年,数据超标,诸位升官发财的过年,数据要是不达标嘛,革命军就用你们来过年!”
“具体怎么做,如何做,我不管,我只看最后的数据,一切只凭数据说话,别想着忽悠我,最后如果没有实打实的东西送到前线,你们就自觉去战场填线吧!”
这群官员就是实打实的贱坯子,你不逼他们,他们永远都是人浮于事的当混子,真到了枪口顶住脑门的时候,他们比谁都聪明比谁都能干。
别以为这群汉官什么都不懂,他们说不知道搞工业你就信了,他们连八股文都能钻研透,你说还有啥都是他们钻不透的?
八股文这玩意儿都说是封建糟粕,但正儿八经能够写出来的绝对不是蠢材,八股文就差不多是文科写作的皇冠明珠级别了。
说句不好听的,幸亏封建朝廷科举不是考数学,不然这群人连哥德巴赫猜想都能够给在考场写出证明过程来。
他们不是蠢,只是没有把心思用对地方而已,越聪明的人就越懒,尤其是当了官之后。
现在赵炎就是用刀子逼着他们勤快起来,不然光靠赵炎一个人在这里喊振兴民族工业,卵用都没有。
好话一万句,还不如子弹一颗!
这群官员们以为赵炎公开承诺了几句,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简直比曹爽都还天真,政治家的话你也信,你这官简直白当了!
第45章继续北伐
元宵节,革命军在武汉三镇抄了十几个“刁民”的家之后,湖北整个官场为之一肃,元首府颁布的工业振兴命令,立刻就被各府县乖乖执行。
李岚清第二天就接连召开多场会议,带着官员跑到了兵工厂和钢铁厂现场办公去了,说是兵工厂和钢铁厂有什么困难,需要什么,全都可以说,除了天上的星星月亮弄不下来,其余全都给你弄过来。
汉阳兵工厂和汉阳铁厂的人都快被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懵逼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汉阳兵工厂更是掀起了一阵剧烈的体制改革,首先就是厂长王寿昌被换掉了,这家伙不务正业,兵工厂产能低的这么吓人,他在干啥,他整天在翻译国外小说。
湖北官场为了保命开始真正动起来了之后,集合整个湖北财税之力,汉阳兵工厂的产能立刻当天就是暴增百分之五十了。
赵炎看在眼里,但却没有丝毫表扬嘉奖,反而还是怒骂这群贱坯子,非要刀架在脖子上才认真干活。
早这样多好,你好我好大家好,非要老子撕破脸干掉几个,剩下的才会老实听话认真干活。
现在的清末和百年之后的新中国,搞工业没什么太大差别,核心力量依然还是得靠官方才行,尤其是重工业领域。
赵炎从不指望民间力量就能够发展出中国的克虏伯和鲁尔区,这事儿必须得靠官府来。
这也是赵炎为什么都懒得去汉阳兵工厂和汉阳铁厂考察,直接就对政府官员施压的根本原因。
因为你去工厂考察没卵用,最后得到的原因无非就是那么几个,不用去赵炎都知道,肯定是资金不足、设备不够、制度效率低下、厂内腐败
别说一个赵炎了,就算是十个赵炎全程全天盯着,你也别想改变太多。
但是直接给地区顶层官员施压,那就是一阵见血的效果了,老子把工业产能和你的身家性命绑定,搞得达标你就继续当官,搞得好你就升官,搞得不好,那就抄家吧,你自己也去感化营报到!
在中国这样的集权制度国家,你想要一件事儿最快速度办成,那就把他定成政治工程,就和唯GDP论一样,肯定没错。
这么玩虽然有副作用,但没关系,现在的中国现况,那些许的副作用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赵炎盯了湖北官场两天之后,就没有功夫继续盯着了,剩下的只需要年底看数据就成了。
赵炎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得办,他得继续率领北伐大军前进下去了,十几万大军湖北吃喝这么久了,也动一动去其他省份转一转了,老这么吃湖北,容易把地方吃穷的。
现在北伐军经过了湖北这一轮分兵整编之后,革命军形成了一师十一旅的编制,分别是绝对主力的革命军第一师,还有暂编旅2~12旅。
其中四旅和第五旅西进川中盆地,第六旅南下两广,其余部队十五万大军云集荆楚。
赵炎新制定的战略计划很简单,也是异常的粗暴直接,那就是全军出击,沿着的京汉线铁路打过去!
十几万大军北伐,什么战斗力装备都是次要因素,首要因素就是后勤,后勤跟得上,你的军队才有力气打仗,甚至才有力气逃跑撤退。
这年头还有什么是比沿着铁路线进攻更加后勤充足的呢?革命军司令部内部原本讨论了多个北伐方案,甚至说没人考虑过集兵一处直接平A过去这种粗暴战术的。
司令部内部多个方案都比这更加科学,有人提出沿江而下先拿下南京再说,也有人提出多路齐头并进,从襄阳、南京、徐州多线发起进攻。
但这些方案都被赵炎否决了,敌我兵力都是明摆的,大家都是前清新军主力构成的部队,谁都清楚对方的底细。
满清北洋六镇总兵力七万余人,算上继续抽调的辅助部队,满打满算也就十万人左右了,骑兵肯定是对方占据优势的,火力装备和兵员素质也是对方占优。
这种情况下分兵,还齐头并进,那不成了重演萨尔浒之战?手下这些部队的战斗力,赵炎门清,单打独斗,就算是革命军第一师拉出去,三万人也不一定打得过北洋军的齐装满员第一镇。
这个时候必须集中兵力打大会战和运动战,绝对不能分割战场,什么都要最后就是什么都得不到。
至于说沿江而下直驱南京,这一招赵炎也不赞同,南京这地方太邪门了,除了朱元璋以此地起家成功之外,后面的南明、太平天国、老蒋那全都是失败结局,赵炎不想一头钻进去。
摆明了接下来就是决战了,直接逐鹿中原就完了,谁赢了谁通吃,还去南京跑这一趟浪费宝贵的战略空窗期干啥?
中原地区一战定天下就行了,大后方的长沙还在源源不断的整编部队训练兵员往前线玩命送呢,赵炎只要在中原地区扛住了,不出现溃败,哪怕打不赢陷入僵持,革命军也算是成功了。
因为只要不全军覆没,革命就有卷土重来的底气,毕竟想发财的汉人是杀不完的,乌泱泱的人还在朝着长沙汇聚,兵工厂和钢铁厂就在后方,一个月补充一个五千人的加强团抵达前线不成问题。
只要扛住中原之战,拖个一遍半载,江南那边就是传檄而定的事情,那边的资本家们早就等着赵炎兑现他的演讲承诺了。
而满清绝对不是拖不起的,他们如果没有办法一举击败革命军,那就没有未来可言了,因为历史大势已经不站在他们那一边了。
满清必须一战彻底在中原地区覆灭革命军,然后趁势席卷南方,如此才有一线生机可言。
但这样的情况除非是赵炎暴毙了,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生,赵炎已经带足了铁丝网还有铲子镐子,各个部队都已经练习了半个月的土工作业。
早在长沙整训期间,革命军训练最严格的项目就是土工作业,枪打不准都没问题,挖坑掘沟必须快准狠。
赵炎还从欧洲订购了大量铁丝网,带倒刺的那种,重机枪也买了不少。
北伐大军连最基本的人手一支步枪都凑不齐,但出征携带的铁丝网和重机枪却是多的吓人,没枪的士兵连红缨枪和鬼头刀都不必带,全都给老子带上铲子锄头。
赵炎的战略就是这么简单,沿着铁路线前进,先把自己的后勤和退路整出来,然后就是用最残酷的堑壕战去对付北洋军。
任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你北洋军除非整出来装甲师突破我的防线,不然我非得耗死你。
时间是站在革命军一方的,拖得越久,革命军势力就会越加强大,清廷就会越加虚弱。
赵炎的计划太大胆也太奇葩了,翻遍史书也没有见过这么北伐的,就连王崇山都颇多异议。
十几万人马就这么一路北伐冲过去,简直就是儿戏,这哪是打仗,这分明就是打群架嘛,人家几百人打群架都还知道分个几路人马呢,你这可是十几万北伐军呐,这可是北伐作战,不是北上春游!
众多将领纷纷规劝赵炎,打仗不是这么打的,古往今来北伐事迹不少,翻一翻史书,哪个这么干过?
赵炎直接驳斥,翻史书就能打胜仗,那最优秀的将领不应该是军人,而是历史学家了!
古代没有铁路,现在有呐!瞧瞧人家清廷多好的人呐,从汉口的铁路一直修到了北京城,明晃晃告诉你了,这一路打过去,到了北京城,仗就赢了,还管那么更多乱七八糟的干啥?
分兵?那个将领有底气率军正面击败北洋军?有的请站出来!
赵炎话说出口,没有人吭声了,北洋六镇的成军资历、装备、训练比他们强多了。
赵炎麾下的革命军只有三分之一是有过军事经验的新军,其余的要么是参军不足三个月的新兵,要么就是刚入伍的农夫。
说句不好听的,你能把这么多乌合之众拉出去不散掉,那就是成功了,还指望他们能够玩战术搞突击搞穿插迂回,搞什么包围聚歼,那就是纯纯搞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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