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易长官
1906年4月8日,北京城下。
赵炎骑在马上凝望着近在咫尺的北京城,看着那文人墨客中巍峨繁华的古都,内心平静,神态平和。
然而身边人却是一个个都激动不已,这可是天下中枢,九五核心呐。
“这北方要多种树呐,苍茫大地,明明万物竞发勃勃生机的时刻,竟然看不到丁点绿色,属实是大煞风景!”
习惯了南方青山绿水的赵炎,看到着光秃秃的北京,非常不满。
周围人听到这话差点闪了腰,现在是抱怨绿化的时候嘛?
赵炎策马扬鞭:“走吧,入城!”
北伐大军主力已经进城了,京师九门几乎就是毫无抵抗的打开了大门,抵抗也没有意义。
清廷的威望早就在一次次失败和耻辱之中被磨灭完了,这北京城也不是第一次被攻占了,而且这次来的也不是洋人,为啥还要无谓挣扎呢。
甚至北京城周围的老百姓都扛着楼梯跑过来准备帮忙了,上次八国联军打京城就有不少人帮了场子,得了不少好处,这一次他们也想如法炮制。
但北伐军和八国联军可就不一样了,入城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维持秩序,禁止任何烧杀劫掠行为,除了官方的大清洗之外。
赵炎纵马入城,身后跟着一大批将领和卫队,大票人马众星拱月一般,环绕着赵炎从永定门入城。
“万岁,皇上万岁!”
赵炎等人刚刚入城,城内街道两侧密密麻麻的老百姓立马就齐刷刷的跪下迎驾了,万岁声震耳欲聋,京城内的民众已经把入主京师的赵炎当成皇帝了。
骑在马上的赵炎勒马驻足,眉头紧皱眼神锐利的扫视着百姓们,深深叹了口气之后,继续前进了。
一路无话,赵炎带着大批人马和北伐军高层,径直来到了紫禁城午门前方。
京师百官还有那些个达官贵人们此刻全都赤裸着上身背负荆条跪在了午门前,周围北伐军将士们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的盯着他们。
见到赵炎来了之后,这些人立刻深深的把头低了下去,根本不敢抬头去看。
赵炎骑马而过,高高在上,连眼神瞥一眼都懒得瞥,直接就这么走了过去。
其他那些能够稳定地方干一些实事的地方官员还有统战价值,但这些个高举清廷庙堂之上的家伙,纯纯就是毫无价值了,属于必须要清理的那一批人。
三百年来骑着马一路从永定门穿过午门,入了宫城还不下马,策马直逼太和殿的狠人,只有赵炎一个了!
走过最后一道们,赵炎领着众人来到了太和殿前浩大的广场上,所有人都被震慑了,宽阔无垠的广场全都是砖石铺设,青灰色的一片厚重而又沧桑。
而在广场的另一头,就是象征着帝国权利核心的太和殿高高耸立,这种宽阔然后高耸的景象,代表着皇权的无边无际和唯我独尊。
“太皇太后谕旨,宣革命军赵炎入殿!”
一声尖锐的唱名响彻广场,站在大殿门前的太监李莲英喊响了清廷最后的绝唱。
王崇山笑道:“老佛爷还挺有谱的,都这时候还宣我们?”
赵昊拔枪:“元首,杀进去吧!”
赵炎自信一笑:“整个皇宫都被北伐军控制住了,手无寸铁的老太婆和皇帝,怕什么?走,咱们也听一次宣,瞧瞧这传说中的老佛爷和皇帝!”
策马一直来到了殿前台阶上,赵炎这才下马,他指着台阶中央的磐龙石板问道:“这是不是以前皇帝才能踩着走的路?”
伺候两侧的太监们都是跪在地上不敢说话,一个劲儿的磕头,掌握北伐大军的赵炎,身上那股子威势可比光绪强出去不知道多少倍了。
队伍里面唯一让太监们认识的人只有一个袁世凯,曾经威震天下的北洋大臣六镇统帅,如今连一个C位都混不到,只能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当赵炎小弟的小弟而已。
“来,大家伙都走一走,沾一沾龙气!”
赵炎说完之后,一个人就这么踩着脚下的磐龙往上走,转过头一看身后所有人都不敢迈腿。
开什么玩笑呢,谁知道你赵炎是不是试探我们呢,这皇帝专属通道,你走也就罢了,还让我们走,谁知道是不是今天走完,明天就因为左脚先进门而被干掉了。
“都愣着干什么?啊!”
“不止是你们,还有所有卫兵,都给我走!这是命令!”
“还有,传我命令,往后不止是我们革命军,还有老百姓,只要是中国人,都可以走这条路!”
赵炎面向众人,语气极其严厉道:“这天下,这江山,从来不是哪一个人的,天下是天下人的,江山是所有人的!”
“几条刻在石头上的龙而已,咱们都是龙的传人,人人有份,为啥不能走?啊!”
赵炎认真了之后,众人这才小心翼翼的踩上了磐龙石板,跟着赵炎的步伐前进,走着走着大家也就发现没啥不一样的,不就是一条路嘛!
袁世凯更是心潮澎湃,他一路风雨飘摇几十年,这才从一介丘八自边野走到了紫禁城,但即使如此,今日脚下这条路他在怎么努力,这辈子也不可能走一次的。
而今天,他却可以跟在赵炎身后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了,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赵炎为什么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像是一颗流星一般击碎了黑夜,因为他能够给所有人带来黎明。
在这之前袁世凯想破头也想不通,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赵炎就从无名之辈走到了现在问鼎江山,跟他比起来,自己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袁世凯想不通,为何会如此,但今天,袁世凯彻底服气了,单单就是这一份器量,其他人活十辈子都赶不上。
面对着九五之位的诱惑,赵炎就跟往日没啥区别,他们这些人眼中里面各种神秘色彩的象征和仪式,在赵炎眼中全都是不堪一击的把戏而已。
这或许就是赵炎和其他人的区别,也是革命与造反的区别,赵炎似乎永远能够透过重重复杂的表象去直击本质核心。
别人看来各种花里胡哨的规矩和禁令,似乎很厉害,自己也得遵守,但在赵炎看来这些都是扯淡!
众人来到殿前,太和殿大门敞开,透过门口可以看到殿内散发着丝丝凉意不断反射光芒的黑色地砖,几根巍峨耸立的金丝楠木巨柱支撑着整个大殿。
在正中延到到尽头的位置,一级级台阶延伸向上,在那最上的位置就是代表着古往今来无数英雄豪杰为之竞折腰的至尊之位了。
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一行人就这么明晃晃的走了进来,每个人脸上都看不到一丝的敬畏和震慑,有的全都是桀骜不驯和野心勃勃。
袁世凯作为这里的老熟人,他也是第一次这般从容不迫的上殿,这感觉太爽了,简直就是人生巅峰!
龙椅之上,光绪皇帝脸色彷徨的坐在那里,一旁銮驾上慈禧则是闭着眼睛躺在上面。
赵炎目光极具侵略性,毫不掩饰的看向了高台御座之上的太后和皇帝,开口道:“还不下来,等着我动手么?”
身后一群荷枪实弹的官兵们纷纷怒目相视,刷啦啦一阵声音,子弹纷纷都上膛了。
光绪皇帝噌的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指着赵炎和一群北伐军将领怒斥道:“乱臣贼子,以下犯上!你们都该死!”
光绪皇帝气急之下,抄起了手边准备好的退位圣旨,竟然愤怒的砸向了赵炎。
但这位皇帝力气似乎不怎么滴,离这么近也扔不到,最后圣旨软绵绵的掉在了赵炎脚下。
赵炎低头扫了一眼,然后抬头喊出了名言:“光绪,你这是想造反么?”
年轻的皇帝直接懵逼了,活了三十四年,他这辈子第一次听到有人指责他意图谋反。
光绪气极反笑:“朕乃天子,何须谋反?你们才是反贼!”
赵炎道:“朕!朕!朕!狗屁朕!”
“我不认你,你别说天子,你就是天王老子,我也要干掉你!”
“我以中华共和国临时政府,以元首的名义,宣布,你的皇位作废!”
光绪帝怒道:“朕要”
赵炎直接打断:“迷途知返,你若还要挣扎,以谋反叛国论处,老子拿大清律来搞你,诛九族!”
光绪帝年轻气盛,说出了让满城皇族丧胆之语:“你就算是诛我十族又如何?我才是天子,我才是大清皇帝!”
“好,满足你!”赵炎大手一挥:“给我诛爱新觉罗.载湉的十族!”
一声令下,早就跃跃欲试的莽夫赵昊立刻就动手,一个箭步冲上去,当着众人的面一把将光绪从龙椅上拉下来,然后唰唰就是殴帝三拳,打得对方牙都掉了。
后续的卫兵马上上前,把光绪像死狗一样拖了下去,直到动慈禧的时候,大家才发现这老太婆真特么鸡贼,来之前竟然嗑药了,不知道嗑的是鹤顶红还是啥玩意儿,此时竟然就这么安详的走了。
这下可把众人气坏了,赵炎更是跺脚下令,把慈禧的尸首拉出去用牛车拖着巡城三日,然后丢进乱葬岗。
第64章清算全城
京城内的王公贵族们此刻都还等着紫禁城里面的好消息呢,不少人都在猜测,赵炎继位之后,会封光绪为安乐公还是顺义王。
北伐军入城之前,皇室宗族就已经逼迫光绪写好了退位诏书,只能赵炎入宫之后搞一场三请三让,然后退位就差不多了。
大家想着赵炎哪怕是出于面子,也会稍微安抚前朝旧室的,利益问题大家可以谈嘛。
但没想到他们等来的不是好消息而是惊天噩耗,光绪帝在太和殿内意图行刺元首赵炎,被指控谋反罪名当场成立。
赵炎说诛九族,光绪帝不满,要求诛十族,赵炎慷慨满足了对方的要求。
全程都走大清律,用大清律来审判大清皇帝和满清皇族,大清洗的名头都不必了,直接就是上大清律!
北伐军都觉得大清律蛮好用的,反正现在新政府还没有颁布律法,先用这再说,共和政府颁布法律肯定不能够有诛九族凌迟活剐充军这些野蛮刑罚了,但大清律可以有呐!
京城内第一批遭到革命铁拳惩戒的人就是满清皇族了,革命军从宗人府拿到了皇室玉牒之后,直接按图索骥就可以了。
宗人府就相当于是满清皇族的户籍室,玉牒就是他们的户口本,打开一瞧,上面有名字的人,连审判都没必要了,对着名册满城全国的抓就行了。
玉牒上甚至还贴心的写上了抓捕目标的生辰八字体貌特征,官职、住址还有社会关系啥的全都写得明明白白的,用起来简直不要太方便。
北伐军入城第二天,慈禧太后的尸首被一辆牛车拖着巡城,满城百姓都是一路围观,不少人甚至哭得稀里哗啦,一些老学究更是怒斥革命军礼崩乐坏滥施暴政,但没人在乎这些。
光绪皇帝被打入死牢,牢中后续不断被抓进来各种达官贵人,什么亲王贝勒爷,什么三眼花翎黄马褂,统统都像死狗一样被拖进了牢房里面,光绪这个废帝连个单间都混不到,只能住大通铺。
4月上旬,入城的十万北伐军忙得脚后跟都不着地,全城大索,先抓光绪十族,然后就是满洲皇族,最后就是达官贵人。
李自成当年怎么拷饷的,现在北伐军干得更熘,不止是固定资产和浮财,就连你存在国外银行账户的钱也得审出来!
仅仅七天,北伐军就在北京城内拷打出来了四千六百多套宅子,注意是宅子不是房子!
白银总计一点二亿两,黄金三百四十万两,文玩珍宝一千零四十四万件,土地七百八十万顷,不是亩而是顷!
单单就是庄亲王,就占据了河北山东还有山西各处耕地五十多万亩!
所有土地遍布全国,总面积甚至超出了全国耕地的十分之一!
另外还有美元英镑法郎等各种外汇都是百万计数,折合白银至少两千多万两银子。
北伐军将领们包括赵炎在内都是瞠目结舌!这群人的财富实在是恐怖到没边了,这笔钱要是都拿出来对付他们革命军,哪里还用得着列强军援呐,纯纯用银子砸,都能把革命军砸死。
这些银子要是拿来强军强国,你别说八国联军侵华甲午战败了,请雇佣军都能把大英帝国打得哭爹喊娘的。
临时政府这一路北伐过来,三四个月时间也就用了总计七百多万两银子的军费而已,而满清贵族们的这些钱和土地,足够发起二三十次北伐了。
但他们直到被抓都舍不得拿出一两银子给前线,甚至还在不断贪污前线应得的军费,袁世凯得知这些数据之后也在疯狂骂娘,有这么多钱早不拿出来,不然哪有北伐军逞威风?
赵炎看得咋舌,他联合南方各省之力,还玩命的不断找江淮商人们借高利贷,这也才勉强维持大军北伐和工业发展,没想到自己的对手竟然如此富得流油。
这么大一笔财富,赵炎可没有勇气分赃了,直接下令金银还有外汇充入国库,其余浮财进行变卖,住屋等固定资产交由临时政府敌产处理部门进行保管安排。
所有北伐军将士,每人授予土地二十亩,阵亡者授予土地三十亩作为奖励,这可比直接发钱更让士兵们满意。
原本紧绷到极限的临时政府财政体系,伴随着这一笔横财入账,顿时农奴翻身当地主了,远在长沙的张鸣琪收到消息之后,连东西都顾不上收拾,带着政府官员直接坐火车北上了,哪里有钱哪里才是中央政府,没钱谁鸟你啊!
尝到甜头的赵炎继续下令,既要打虎也要拍苍蝇,消灭满清的宗旨必须坚持不变,大老虎打完了剩下的小苍蝇也不能放过。
除了北京城,其余地方上也要同步开始针对满清非法窃取汉人财产土地罪行,进行彻底的清缴和追溯。
与此同时,中华共和国也摘掉临时的牌子,赵炎在北京紫禁城内宣布中华共和国政府正式接收清廷一切权力,对中国合法政权实际掌控了。
针对各省各地,赵炎都通电宣告了,而且还派出了一队队中央巡视组前往各省督政,谁敢拒绝,谁就是满清余孽,谁就是新政府的敌人。
之前赵炎瞻前顾后,忧心忡忡的,但现在的赵炎可就是雄心壮志,意气风发了!
这一趟紫禁城来的值,推翻满清都还是其次,最重要的就是捞了这么多钱,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赵炎很清楚这种意外之财,一次也就到头了,别指望能够年年来,毕竟满清就这么多积累,扫光了也就没有了。
往后的收入还是得靠正常的国家财政税赋支撑,别指望能够有第二波了。
横财不富,但能够应急呀,赵炎本来都还发愁北伐伤亡将士这么多,抚恤金根本发不出来,这下好了,满清独家赞助,这样的好人,实在是令人难绷。
所以赵炎决定风风光光的送他们整整齐齐上路,原本还定为凌迟的,但看在对方这么大力支持赞助革命事业的份上,赵炎下令以枪决送他们去见努尔哈赤。
对了努尔哈赤也在诛十族之列,满清历代皇帝的陵寝也被纳入清算目标了,掘墓扒坟这种事儿虽然缺德,但也分人的。
你让革命军去扒南京明孝陵,赵炎再来十个胆子也不敢动老朱的坟头,但要是扒满清康麻子、野猪皮他们的坟头,赵炎绝对不含糊。
赵炎成立了国家考古工作队,决定对满清皇陵进行“保护性”发掘,让那些沉浸在地底下原本属于人民的财富重见天日。
套上这么一层名头,赵炎也觉得自己的良心好受多了,赵老爷心善,见不得那些满清皇帝的尸体被贵金属腐蚀,所以帮他们打扫一下坟头,这也算是扫墓,嗯,这就是扫墓!
赵炎入主京师之后,疯狂的敛财行为,让外界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家都纳闷赵炎为啥还不登基呢,咋一个劲儿的光顾着捞钱去了。
这本末倒置呀,谁家好人入主京师第一件事不是先黄袍加身啊,怎么到了赵炎这里就是黄白入袋呢?
只有赵炎自己才清楚,接下来要花钱的地方海了去,现在国库这点储备,说塞牙缝都不够,那肯定夸张了,但撑死也就是一个零头而已。
以前只管北伐打仗就行了,但往后那就是全国一盘棋,国防教育、工业基建、科技金融、民生医疗啥都得管,兜里没钱光当一个皇帝,屁用都没有。
第65章没见过这么抠门的
1906年5月20日,紫禁城内。
“元首,好歹搞一个仪式吧?祭天总得整一个吧?”
“是呀,元首,什么都不搞,这不合礼法,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新政府都是草台班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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