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啤酒馆演讲家 第46章

作者:不易长官

第九级最低为办事员,是最基层的公务员,只需要入职就算是第九级。

第八级为科员,应对乡镇级别副职和正职,一般都是正副镇长和县一级下属机构主管。

第七级为处员,应对县级官员和市一级下属机构主管。

第六季为厅员,应对市级官员和省一级下属机构主管。

第五级为部员,应对省级官员,以及中枢部委下属机构主管。

第四级为司员,员这就是中枢部长级成员级别,到这一级就算是勉强入门中枢了,可以涉足全国性政务部署。

第三级为阁员,总理府内部除去正副总理之外,下设若干名政务主管,分别统管诸如财政、民政、工业、基建等各大领域。

第二级为委员,元首府内设有全国军政最高委员会,下设7~13名委员名额,军政高官均有资格列席此委员会,最高委员会所作出决策就是国家意志的最高指示。

至于公务员的第一级嘛,那就是元首!这是最高的公务员,名额只有一个,并且专属赵炎。

今日赵炎举行晚宴,邀请了北京城内所有部员及其以上级别官员参加,而且还严令任何人不得缺席。

负责首都近卫职责的王牌第一师,还封锁了京城各大城门,紫禁城的戒备也进入了最高状态。

这让前来参加晚宴的军政官员们一个个都是心神不定,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大家都觉得宴无好宴。

由于前来参加晚宴的人数多达数百人之多,所以大家都被集结在了午门外先等着,文武百官都各自扎堆嘀咕着到底怎么回事儿呢。

天空中忽然洋洋洒洒的飘落起了鹅毛大雪,天气冷得有些难熬。

一直到宫门打开,百官才被允许入宫,年假早在三天前就放了,放假之后紫禁城内除去值班官员外其余人都离开了。

三天没来,但大家都感觉今日宫内的气氛彻底变了,一路入宫的通道两侧全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目光不善的看着官员们一个个走过。

踏过了最后一道宫门之后,大家来到了太和殿前的宏伟广场之上。

此刻的广场之上漫天飞雪,但一张张小方桌却是整齐摆放着,数百张的小方桌摆成了左右两侧的方阵,每人一张桌子分餐制。

桌子上摆放的食物全都是统一的:一碗冰冷的汤,一碟馒头,一碟咸菜,最后还一杯酒,但值得注意的是,整个餐桌最奢华的就是这杯酒,因为酒杯是金质的!

官员们进来的时候,布置宴席的太监宫女们开始纷纷散去,他们接到了命令,可以直接拿红包下班去过年了。

这些太监宫女也都是前清皇室遗留产物,也都是一些可怜人,赵炎没有强制驱散他们,只是严查处决他们之中那些倒卖贪渎的头头们,底层太监宫女愿意留下的继续签劳动合同上班,不愿意的就给一笔遣散费走人。

此刻那些宫女太监们不明白元首为何要在这种天气露天设宴,而且摆的餐食连他们的工作餐都比不上,但这些事儿他们都很聪明没有问,更没有任何好奇心。

一个个全都拿了红包就下班回家过年去了,元首对这些官员肯定是要搞事情的,但对他们这些个底层人却是异常宽容的。

官员们看到露天设宴,还是这种鬼天气,一个个全都是开始抱怨了,几个年纪大甚至还想走人,但却被卫兵杀气腾腾的目光逼回去了。

张鸣琪作为文官之首,硬着头皮带着部下们踏上了那条延伸向太和殿的红地毯,走上去之后看成是步步惊心的。

他努力想要看清楚红地毯尽头是什么,但雪幕太大了。

直到走出去上百米,他才看到了红地毯尽头,两侧宴席中央处搭设一处四五米的高台,高台之上,一个孤独寂寥的身影,静静坐在雪中,没有任何遮掩,就那么淋着雪坐在那里。

“元首!”张鸣琪难以置信的惊呼。

赵炎就那么毫无遮掩的坐在高台之上,面前摆着一张小桌,同样也是寒碜的餐食,赵炎浑身都被雪花覆盖,就连眉毛都结霜了,身上披着的黑色毛皮大衣都被染成了白色。

但只有冰霜白眉下的那一双眼神却是威严无比,瞳孔中的那股子隐隐杀意,让张鸣琪差点膝盖一软就直接跪下来了。

“诸君且入座!”赵炎开口只是淡淡的一句、

文武百官们看到元首都沐雪而坐,谁都不敢有任何怨言了,一个个老老实实的找位置坐下来了。

傻子都看出来了,元首现在心情很不爽,今天百分百有人要倒大霉!

所有人入座之后,全场寂静,只余风雪呼啸声。

赵炎毫不在意寒风拍打脸颊,更不在乎雪花满面,天气再冷也敌不过他此刻内心的满腔怒火。

赵炎双手撑在龙椅扶手之上站了起来,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官员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其对视,极少数人甚至直接胯下一热,竟然直接尿湿了裤子,从板凳上跌落软趴趴的跪在了地上。

“站起来,这是你们最后的尊严!”赵炎冷冷的开口:“都看着我,无须回避!”

将双手背到了身后,赵炎一个人似乎挡住了全部的漫天风雪,所有人看向高台上那道身影。

赵炎缓缓的开口了:“我们中出了叛徒!”

“我给过大家无数机会,我也警告过大家无数次,背叛的下场!”

“但有的人,拒绝我的机会,无视了我的警告!”

赵炎拿起了桌案上一叠文件,举在手中,脸上的神态变得无比的愤怒,他咆哮道:“数千官员将领,数十万将士,四万万百姓,竭尽全力。

国库掏空了最后一枚铜板,仓库掏空了最后一支步枪,无数人为之奋斗,所有人都把一切赌在了这里!”

“但有人却轻飘飘的把我们所有人,把我们一切的努力都给卖掉了,卖给英国人,卖给了德国人,甚至是卖给了日本人!”

“我不明白,他们给了你什么,值得你出卖这个国家,出卖四万万同胞,出卖上百万英勇卫国的士兵!”

“难道就为了几万英镑,几十万日元?那点钱能买到一个国家的尊严和未来么?但你们却毫不犹豫的卖掉了,我不明白,这个国家和这个民族到底哪里亏欠诸位了?”

赵炎很清楚自己的战略部署会泄露出去的,所以才会一明一暗开了两场战略部署会,明的那一场泄露了也无所谓,那不是赵炎的真实意图。

但暗的那一场战略部署也被泄露了,日本人知道了他的百万动员计划!他们甚至没有在关东州部署重兵,而是选择了朝鲜作为跳板入侵中国!

事情到这里非常清楚了,有叛徒把他们所有人给卖了!

文官们纷纷义愤填膺,张鸣琪更是怒而拍桌,眼眶都快充血了。

武官将领们更是直接站起来习惯性的摸向腰间枪匣就想找叛徒,但却摸了一个空,所有武器入宫前都被收缴了。

赵炎偏过头,看向了复兴党五虎之中存在感最低的邱星巡,微微点了点头。

邱星巡拿着一份名单站了出来,开始阎王点生死簿了。

很快一个个名字被叫了出来,首当其冲就是那些尿裤子趴跪在地上的软蛋,立刻就被荷枪实弹的卫兵拖走了。

然后一个个强装镇定的人也被点到了名字,然后脸色煞白,两腿一软还没来得及倒地,就被凶悍的士兵重新夹起来拖走。

邱星巡点完了文官开始点武官,一名中校副师长挣扎摆脱了卫兵,腿上挨了一枪,硬生生跪在了赵炎面前:“元首,我冤枉呐,我没有出卖弟兄们!”

赵炎紧闭双眼没有说话,邱星巡却是开口了:“第十一师副师长,彭凯芳中校,你的确没有出卖情报,但你的妻子还有你的小舅子,他们出卖了!你作为泄密源必须承担同责!”

彭凯芳一脸震惊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想到了妻子最近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不少贵重首饰,小舅子竟然也在京城买了宅子,他问过,妻子却说是做生意赚的。

一位国防军副师长的家眷做生意肯定是畅通无阻的,赚钱钱没啥,彭凯芳也没有在意这些了,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带回家的那些绝密情报被妻子和小舅子给卖了!

彭凯芳跪了下来,伏首认错:“是我错了,元首!我彭凯芳死有余辜!我认!但是元首,下辈子,我还要跟你!”

赵炎开口了:“留其全尸,允许入土立墓。”

彭凯芳再度重重叩首:“谢元首!”

起身之后,彭凯芳拒绝了卫兵的押送,自己坦然的一瘸一拐奔赴刑场。

终于另一位将领还没有被点到名字,也主动站了出来:“元首,我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我错了!”

“还请元首看在我一路跟随的份上,放过我的家人!”

赵炎挥了挥手:“晚了,你的家人已经在刑场等你了,留住最后的尊严,像个男人一样承担代价吧!”

名单上的人,从他们今天离开家门的那一刻开始,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凶悍的士兵们就已经把他们的家人押赴刑场了,对待叛徒,赵炎绝不心慈手软,一人叛国,全家陪葬!

战场上你战败苟活了,赵炎都可以原谅,甚至尽力了,最后投降,赵炎也不会怪你,但你出卖兄弟背叛国家,那赵炎就绝无一丝的怜悯!

前前后后共计五十多名官员将领被当场押走送往刑场,很快远处密集的枪声响起了,听声音似乎还是马克沁重机枪扫射。

“诸君且坐下吧,今日晚宴正式开始!”

赵炎重新坐下,面相文武百官举起了金杯,将里面凝结着雪花的酒液一饮而尽。

文武百官也纷纷举杯,脸上不带任何笑容的喝下了这杯酒。

“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赵炎放下了酒杯,继续开口道:“我不希望再处决任何一位同僚了,我希望大家能够助我一臂之力,即使是希望渺茫,我们也力挽狂澜,去夺回那丢失的国运。”

“这是在场和不在场的每一位中华男儿的使命,更是我辈宿命!”

文武百官没有任何声音,此时此刻说再多都是毫无意义的,说得再好听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大家都只能够拿出行动来才可以证明决心。

张鸣琪带头,拿起了冻得像石头一样的馒头,硬生生啃了起来,然后端起已经是被冻成冰渣的汤喝了一大口。

赵炎也没有吭声,和所有人一样,咀嚼着冰冷的食物,嘴巴里面发出嘎吱的嚼冰声,然后在风雪中咽下去,任由冰冷穿透胸腹。

第85章总理监国?

一九零七年的春节,北京城城内氛围异常诡异。

元首大宴群臣本来是一件好事儿,但那天之后却是在京城内掀起了一场异常残酷的大清洗运动,共和政府中枢高层近乎三分之一的官员落马,绝大部分人都是贪污渎职罪名被抄家掳夺官职。

但这部分人虽然惨,但好歹自己人没事儿家人也还在,而另外的人就是连一个罪名和审判都没有,直接就是全家整整齐齐带走,然后再无任何音讯了。

一切都是从那个血色除夕夜开始的,从那天之后,元首的脸上就再也看不到一丁点的和煦笑容,一直都是只有冰冷的严肃。

这场大清洗运动和底层百姓没有一点关系,相反百姓们还乐于看这种热闹,菜市场天天都是人满为患,每天都有官员登台之后就再也摸不着头脑了。

京师的行政秩序秩和效率也陡然飞速提升起来了,各级政府部门从底层办事员到中枢的司部级别大佬,全都是不敢有一丝懈怠。

那天去参加过血色除夕晚宴的官员回去之后大年初一就开始上班玩命干了,所有吃皇粮的都提前结束假期,或者说再也没有任何假期了。

每一件公务不管多大还是多小,全都责任到具体个人,办得好就继续玩命干,办不好立马摘了官帽经过审查之后才能回家种红薯去。

血色除夕夜之后,御书房的灯每一天都得熬到凌晨三四点才会熄灭。

自那之后,赵炎就再也没有召开过任何一次会议了,所有部门只需要严格执行来自御书房的命令即可,各部门之间除了配合之外,严禁打听对方的信息,一旦发现立刻就进行逮捕,宁可杀错一万不可放过一个。

军政各级没有一个人敢把公文带回家了,甚至晚上睡觉都是交完了公粮立马就和老婆分房睡。

这样的紧张氛围一直持续到了一九零七年五月十日,这一天赵炎终于开始召见官员了,第一个召见的就是总理张鸣琪。

御书房内,张鸣琪和赵炎隔桌对坐,这样的待遇,文官里面仅有张鸣琪一个人有,毕竟他是长沙起义的元老。

赵炎看上去廋了很多,连续三个多月的高强度工作,让他整个人都瘦了快十斤,脸颊颧骨都突出了不少,眼窝深陷,嘴唇上两撇浓密五黑的胡须长得跟陆小凤似的,但却缺乏打理显得有些凌乱。

唯一没有变的就是那双威严的目光,依然还是那么深沉。

“老张呀,你我认识虽然不过两年而已,但这一路风雨你也是陪我走过来了。”

赵炎提起了茶壶给张鸣琪满上了一杯茶,张鸣琪赶紧伸手护住茶杯。

赵炎继续道:“我想问,我可以信你么?”

“不是那种一般的信任,而是可以把背后交给你的那一种信任!”

张鸣琪没有含糊,重重点了点头:“元首,我张鸣琪一介武夫出身而已,侥幸跟着曾国藩大人平灭太平天国,靠着战功一路爬上了巡抚位置。

几十年下来,这一辈子活得自以为聪明,但却从来没有看透过什么,自以为逍遥,其实也不过一介奴仆而已。

直到和您相遇,这两年活得比以前几十年加一块都还更精彩,我从没有活得这么明白通透过。

我不知道元首您是否信我,但我已经把往后剩下的十几年全都交给您了,但有吩咐,必效死命!”

赵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信你!”

“这一次大战就在眼前了,我决议三日后就亲征朝鲜,此战胜败我也跟你说实话,我无法确定,只能说希望有一些,但不多。

可这一战必须要打,我不会逃避,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了。”

“中枢的一切,我就交托给你了,由你张鸣琪以总理身份监国,我的背后一切全都托付给你!”

张鸣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噌的一下站起来了:“元首,怎可如此?哪有一国之君亲赴前线的?此事万万不可啊!”

张鸣琪第一时间注意的不是什么监国权柄,而是赵炎要亲征前线!

虽然以往的长沙起义,中原大战,都是赵炎一线亲自指挥筹措的,但那时候还是草创时期嘛,大家都得玩命。

可现在不一样了,说句不好听的,赵炎就是实打实的一国之君了,这时候御驾亲征去打一场希望不大的战争,这把国家放在什么位置了?

直到现在为止,哪怕付出了如此多的心血,举国上下都投入了恐怖的代价,但高层依然还是认为胜算不大。

毕竟以往几十年败的太惨了,从来没赢过,大家也不会认为这一次就会出现奇迹的。

古往今来皇帝御驾亲征的不是没有,满清就有过,但那都是稳赢的仗,皇帝才会去,除非是飞龙骑脸了,皇帝才会亲征捞取威望,否则只要有一成战败风险或者是势均力敌,皇帝都不会去的。

更加别提现在希望不大,但却又必须要打的一战,这要是赵炎去了回不来,偌大的国家怎么办?

赵炎端着茶抿了一口:“我不去,谁去?”

张鸣琪下意识道:“肯定是王崇山”

可话说到一半,张鸣琪自己都说不下去了,王崇山属于是那种守成有余进取不足的将领,没有野心,平时用起来很放心,但关键时刻别指望他能够有什么奇迹发生。

王崇山贵为军方第一人,本月初一号就被晋升中将了,大家都以为他就是接下来大战的最高指挥官了,但其实张鸣琪对他根本没有什么信心的。

赵炎去年开会的时候说要亲征,大家都以为那是战略欺诈而已,没人当真的,可现在赵炎说要来真的,张鸣琪也是有些无法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