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啤酒馆演讲家 第58章

总而言之被赵炎胖揍了一顿的大英帝国又一次出牌了，而且这一次直接就是王炸加四个二起手，远隔万里的多处战场都被英国人一个个点燃了。

这一次英国佬学聪明了，先让俄国人动手再说，自己跟在后面，绝对不能出现盖州之战那种情况，自己打生打死，俄国人却回头镇压革命去了。

世界霸主的权威不容挑衅，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让你首尾不能相顾。

朝鲜战场上，收到沙俄下场的消息，作为死对头的日本这一次又生出小心思，朝鲜战场的正面是日军作为主力，不接受英军指挥，因为朝鲜是公认的日本地盘，在这里日军是独立作战的。

日本竟然悄悄放松了朝鲜半岛正面战场的攻势，方便中国军队回援去打俄国人，在坑俄国人这方面，日本也是非常乐意的。

他们可不愿意自己正面头破血流，俄国人却背后偷桃子！说什么也要坑一把对方。

北方风起云涌，南方杀机四伏，此刻赵炎身处沈阳辽阳，得知消息之后也是立刻结束了修养，起身重新披上了斗篷拿起马鞭走出了行营大门。

元首卫队也纷纷跟上，一众将领看到赵炎重新策马扬鞭，顿时全都不把敌人当回事儿了，这一次他们的元首又要亲自出手了。

一众将领纷纷翘首以盼，等待着元首点将，能够继续跟随赵炎作战，是每一个国防军军人的向往，即使战死，也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但赵炎却没有带走任何一支参加过盖州会战的部队，而是把这一支生力军留在了辽东地区。

首先就是盖州大战过后这些部队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然后就是辽东后方必须要留一支重兵，谁知道那个恶心的关东州里面会不会蹦出来第二支联军，没办法，这就拿不下旅顺的后遗症，你得随时随刻留守一支军队防着那边。

赵炎只带了自己的五百人元首卫队，就前往吉林延边地区去了，那里还有他勒令之下一直没动弹的东路军足足五个师部队呢，并且抽调而来的满洲挺身队骑兵也被勒令前往参战。

赵炎打从入朝作战一开始，就留着人防备俄国佬呢，对这个永远没道理可讲的邻居，赵炎从来都没指望他们能够安分。

俄国人不管是在过去，还是在未来，永远都不是中国的朋友，这个国家赵炎根本就没打算好好相处过！

第106章这江山不要也罢！

一九零七年九月十五日，南京皇宫内。

吴子复举着北京城刚送过来的密信正在咆哮着，江南群臣玩了命的安抚这位太子爷。

三天前京城送来密信，是总理张鸣琪的亲笔信，说是赵炎快挂了，让吴子复赶紧做好准备，但没两天又来了一封信，随信附赠还有赵炎的亲笔信，说是赵炎身体健康，还在一线撑着，让其不用担心。

吴子复看到这第一封信的时候，就宣布整个南方进入临战状态，第六师扩编为第六集团军，征召百万民夫，随时准备北上参战。

整个南方顿时炸锅了，这时候哪里去给你搞支撑大军北上参战的钱粮辎重呐？纷纷劝谏吴子复，正好第二封信也来了，说是赵炎身体安康无恙，南方一切以稳为重。

吴子复这人从来不藏着掖着，更不屑于搞什么阴谋诡计，他看到了什么都是公之于众的，不管什么密信啥的，全都是堂堂正正拿出来商量，但具体商量结果却必须以他的意志为准。

你说吴子复玩阴谋嘛，他干他啥事儿都从来不屑于隐藏自己的意图，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干，管你愿不愿意，他都不在乎。

但你要说他是个明白人，但他又无比的冲动，他想要干的事儿，谁都拦不住，谁拦了谁就是他的敌人，除了赵炎，他谁都不听，谁都不服。

更要命的还是，吴子复现在都督中外军事，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进九锡，驻南京监国统领整个南中国的实打实太子爷，这份权利是赵炎明明白白说清楚的。

张鸣琪那个所谓总理监国，在大家看来就是北方背锅的预备人选，只有吴子复才是实打实的赵炎钦定接班人，虽然不是赵炎的亲儿子，但却是整个共和国名副其实的太子爷。

吴子复手上握有的权利和大义几乎就是旷古绝今的存在，从来没有哪位太子拥有这等权利。

现在吴子复公然住在南京皇宫里面，南方各省所有事物都得先从南京皇宫走一遍才可以执行，但所有人都没有异议，原因就是赵炎匪夷所思的放权。

这摆明了，赵炎要是北方出事儿扛不住了，那就是吴子复接班。

之前赵炎的种种布置，大家也都看明白了，原来几个工业区全都放在南方，北方几乎倾巢而动，但南方的几个精锐师始终没动，为的就是给吴子复留下老底子。

看懂局势的百官自然是选择拥护，也感慨赵炎的胸襟，对待自己的徒弟比亲儿子都还靠谱，完全就是毫无底线的信任了。

但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吴子复太刚烈了，听闻师父赵炎在北方似乎出事儿了，立刻就不管不顾的要放下一切北上而去。

这要是真去了，那就等于说是赵炎之前的一切托付都没有意义了，整个中国就是彻彻底底的梭哈，再也没有保留一丝东山再起的希望了。

赵炎如此托付一切，可不是为了你去救他，而是为了在他失败之后，你吴子复能够忍辱负重继续扛起大旗等待下一次机会的呐。

这要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十一岁毛头小子，百官也好糊弄，但关键就是吴子复从来就不是什么凡夫俗子，他的能力和魄力根本不受年龄限制。

这就是一个妥妥的天才，弱冠之龄，孤身一人带领两万大军南下，然后就雷霆万钧的平定了整个南中国，比霍去病都还牛逼，能力直追当年的天策上将李老二了。

这样一位少年英杰，能够被赵炎视作最后的托付，不是单纯凭关系的，而是这位爷实打实的有能力！

但这样一位有能力，有背景，且已经承托重任的少年，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不够成熟，不是年龄上的不成熟，而是政治上的不成熟。

南方群臣百官都已经脸皮都顾不上了，把话彻底说明白了，赵炎此时此刻看似烈火烹油，但实则就是千米高空走钢丝，一百个鸡蛋上面跳舞，随时都有倾覆之危。

赵炎自己也想明白这事儿，所以才会对你吴子复如此托以重任，就是指望他不在了，你吴子复能够扛起大旗继续带大家走下去。

可吴子复偏偏就是什么事儿都看得明明白白，唯独面对师父赵炎的事儿就是不管不顾了！

周围人也确实被这对师徒之间的情谊打动了，师父赵炎毫无保留的托付，哪怕不是亲儿子也当成亲儿子看待，该给的一切都给了，不该给的也全都给了，半点猜疑顾忌都没有。

吴子复作为徒弟，那也是无愧于师父赵炎的信任，到了关键时刻，什么都不要了，这样的信任，群臣百官看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最后无奈之时，南下的邱星巡也是迫不得已，拿出了离开北京之前，赵炎亲自交托的密函，这封信赵炎交代了，如果吴子复没有冲动，就无需拿出来，但吴子复一旦冲动了，就必须给他看。

这是赵炎最后出征前留下的出师表，给其它几个师弟的信都是叮嘱交托，但给吴子复的信，那就相当于是遗诏了。

邱星巡出面，百官都松了一口气，这时候外人都劝不动了，只有他们这些个师兄弟才有点机会，甚至大家都在抱怨，早有遗诏为何不快些拿出来，非要等这个时候才亮出来。

吴子复看到赵炎的临行前亲笔密函，也是暂时恢复冷静了，可拆开信一看，却是越看越怒气值爆表了。

密函的大致内容很简单：

“子复呀，师父我知道，这些个徒儿里面，只有你意志最坚定，能力最强，关键时刻也只有你能够挑起大梁带领大家继续干。

这一次为师我出征，生死难料，搞不好就回不来了，百万大军，无数同袍信我跟着我一块出去玩命，要是出了岔子，大家回不去了，我也没脸回来了，只能和大家伙一块死在异国他乡。

但我没了，革命事业也还得继续下去，看来看去，周围瞄了一圈，为师我也只发现你这个愣头青能够继续扛旗子。

为师我也不是一走了之不负责了，饭我给你留在锅里了（华中、华南、华东三大工业区），钱我都放在抽屉里面了（南方诸省财税自决），有什么事儿难办的，你就把刀子捏在手上（第4、5、6三个常设师）。

这一次为师去给大伙打一个光明前途，但对面的实在是有些厉害，光靠嘴皮子根本没用，还得是实打实的身子骨硬才好使。

老师我打赢了自然是一切都好说，要是没打赢，估计也回不来了，但至少也不会死得太难看，多多少少还能给你们年轻人争取个几年时间。

子复你千万不要冲动，老老实实待在南方，发展工业，强大国防，那些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千万别听他们的，按你自己的想法来。

你师弟他们我都交代了，让他们一切听你的，你也不要苛待师弟们，一定要拿出大师兄的胸怀来，兄弟之间有点小打小闹很正常，但一定要团结。

你的性子太急了，我交代了张鸣琪，让这老小子要是扛不住赶紧南下来投奔你，这老小子阅历很不错，有什么事儿多听听他的。

子复呀，为师跟你说句实话，在上海酒馆里面那些话都是老师我吹牛逼，喝多了乱说的，具体能不能能够做到，其实老师我心里也没有底。

你是年轻人，也足够聪明，我说的那些，你能听得进去的，就去做，听不进去的，就当成耳边风。

可唯独这一次，你得听我的，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我去赌一把未来了，你不能赌，老老实实待在南边积蓄实力。

未来的机会多得很，你还有大把时间，不要着急！

底子我给你打好了，但也不多，师父我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往后的事情得看你自己了。

要是这一次能回来，我还能继续撑下去，要是回不来，那就只能指望你了！”

赵炎的亲笔信里面没草蛇灰线千里伏脉，该说的全都是明明白白说清楚了，该交代的也都是直来直去。

吴子复看完之后直接就把信给扔了：“这江山不要也罢！”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吴子决不当苟延残喘之徒！”

信扔出去之后，大家伙赶紧捡起来传阅，看完之后，全都是无语了，这特么老皇帝给太子爷的遗诏都没有这么贴心呐，啥都给你安排好了，你还要一意孤行？

摆明的就是把江山交给你了，他赵炎要是在前线出了岔子回不来了，你就是新君继位，要是打赢了，回来了，你也是实打实的二号人物。

这时候，吴子复还是只要师父，不要江山！这让底下人彻底没话说的，这孩子没得劝呐，太死心眼了！

密信上面盖了赵炎的元首大印，还有赵炎的亲笔签名，这特么就是妥妥的遗诏，而吴子复就毫不在乎的扔出去了。

这玩意儿的政治意义根本没法说，哪怕赵炎打赢回来了，你拿着这封信在手上，那也是实打实的共和国二把手了。

但吴子复这愣头青却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他的师父赵炎了！这中政治场领域亘古未见的师徒情谊，其他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站在师徒情谊上而言，吴子复的做法没错，甚至是楷模和表率。但站在国家利益层面，吴子复的做法就太冲动了，完全就是不留任何退路的梭哈了。

这一点上，赵炎都清醒无比，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出征就是赌，但却还是给国家留下了最后一次翻身的本钱，这一点做得完全没有错，甚至是大家伙都放心的选择。

可偏偏遇到了吴子复这么一个愣头青，谁都不知道怎么劝说了。

这时候你跑出来劝说吴子复不要率军北上梭哈，你连当魏征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吴子复杀了你你也没话说呐！

天地君亲师，赵炎出了天地不是，其余的全都是，他是吴子复的君、亲、师，三者全都占全了，吴子复梭哈去救赵炎，这一点完美符合了华夏传统道德观，谁敢阻拦谁就是不忠不孝不义之徒！

群臣看向了邱星巡，最后的希望就是邱星巡这位师弟了，也只有他才有希望劝住吴子复这个莽夫了。

邱星巡也懵逼了，老师只给了他一封信，说是时机一到，信拿出来，吴子复肯定不会冲动了。

群臣懵逼，如此生死攸关的国事，你们师徒之间就是靠时机来判断的么？你以为你是诸葛亮呐？

关键时刻，殿外八百里加急使者吐着白沫奔跑而来，一路畅通无阻进入南京皇宫殿内。

“报！西南告急！”

“英军大批进驻香港意图进犯广东！”

“滇缅边境出现大批敌军来犯，西南告急！”

时机来了！群臣双眼放光，感慨元首神机妙算，这也能够算出来！

这要是往日，列强侵犯南方边境，百官肯定是一个个愁眉苦脸，但现在列强来犯，这就是天赐良机呐！

英国人来得太是时候了，这给了大家劝诫吴子复这位愣头青的最佳良机！

你师父赵炎在北方抵御外辱，你吴子复在南方也不能歇着呐，师徒情谊固然重要，但国家危亡你也不能不顾呐。

之前大家没理由劝你，害怕被当成不忠不孝不义之徒给斩了，可现在敌军打到国门了，我们再劝你留下，这可就是为了国家利益了！

怒气值爆表的吴子复听闻这个关头有人自己上门送死了，又看到群臣百官的目光，他也不得不妥协了。

革命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吴子复清清楚楚，大义面前，师徒情谊也只能靠后了。

“传我命令，召集大军，征召民夫，这一次我要打出去！师父说过，寇可往，我亦可往！”

“这一战我要速战速决，然后挥师北上去救师父！”

“命人将我母亲和弟弟送往北京，师父若亡，我吴子复绝不独存！”

百官立刻听命，只要是你别带着南方最后的精华去梭哈，一切都好说！

几千里北上驰援辽东，和家门口西南广东作战那是两个概念，只要吴子复愿意退半步，底下人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第107章天堂有路你不走！

“大军南征，征召民夫，每月二两饷银，三餐管饱！”

“太子爷亲征，从军者赐田五亩，战死者十亩，斩首一级加一亩，斩首十级荫家族一人入仕！”

“南方委员率军南征！南洋土地一年三熟，参军者赏赐田亩，立功者当官赐爵！”

吴子复一声令下，南方诸省都竭力支持，这位爷只要别带着南方最后一点筹码去北域梭哈，南方的群臣都是玩命支持的。

对于北方的战争而言，南方已经是快被抽干了，国债、赋税、粮饷、军资各种各样的东西快把南方诸省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南方的资源运输到北方前线，可不是后世那种快递包邮，走高速、走铁路、走货轮，而是得一步步的晕过去呐！

这年头没有哪怕一米的柏油路，更没有什么硬化国道，铁路特么都是单线运行的。

南方输送北方前线的物资钱粮六成左右都得靠民夫骡马一米一米的啃过去，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吴子复这要是还搞出二三十万大军北上驰援，南方立刻就得原地爆炸了，没办法，路上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你要是有三总三横的复线高速铁路，还有密密麻麻的高速公路和国道，还有源源不断的火车头和大运重卡，南方出钱出粮出物资军械都无所谓，关键是你没有这些呐。

所有的东西征召而来，还得靠南方继续征调民夫人扛马驮的运过去，这可就是要老命了。

现代化以前的战争物资筹措，最核心的问题并不是你能不能筹措这么多物资，筹措物资钱粮的事情咬咬牙都可以办到。

但怎么把这些物资钱粮运输到一线才是核心致命问题，你总不能把银票和银子送到前线去吧？打仗的士兵拿着银子有个毛用？

北方的水网太拉胯了，水运这个现代化以前最便捷的物流渠道走不通，唯一的京杭大运河早几十年就荒废了。

中国地形最致命的就是没有一条可以沟通南北的天然大型河流，南北之间的物流主要只能够靠陆路运输，不然你以为为啥古代要兴修京杭大运河，为何现代又要搞南水北调？吃撑了么？

同样的一吨物资，南方内部来往，最少也可以有五百公斤最后到达目的地，但从南方往北方运输，到了目的地还剩下三成都得烧香了。

这就是古往今来，南北差异的根本原因，还是底层经济物质流通成本太高了！

现在吴子复愿意先南下，整个南方诸省都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因为吴子复终于放弃了掀屋顶，选择了开窗户，你还要怎么样？

至于说站起来反抗吴子复暴政？这也不是没有人试过，但试过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一丈高了，而且还是全家人一块上路。

吴子复这位军政奇才，除了性格上有些短板，遇到与师父赵炎相关的问题会漏出破绽之外，面对其他的难题，那都是毫无漏洞的，堪称天才！

现在这位天才终于愿意用南方的人力物力解决南方的实际问题，大家除了支持没有其余选择。

这样一位杀神，去对付洋人，总比对付自己来得好。

民间都普遍尊称吴子复为皇太子了，赵炎之下的第一人，他一声令下，南方各地的豪绅地主全都是赶紧挖出地窖里面最后一颗银冬瓜，赶紧买国债，送这位太子爷南下去祸害英国佬，别在盯着他们了！

整个南方诸省，这两年自从吴子复进驻以来，有钱人就根本没过过好日子，穷鬼出人，豪绅出钱，这是复兴党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