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她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王猛,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猛依旧低着头,用那沙哑的声音回道:“回公子,小人无名无姓,只是庄里一个喂马的下人,当不得公子的垂问。”
“喂马的?”
年轻公子冷笑一声:“一个喂马的,倒是有这般沉稳的气度。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空气瞬间凝固。
一旁的阮夫人,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能感觉到,这位不可一世的“赵公子”,此刻是真的动了杀机。
王猛闻言,竟真的缓缓抬起了头。
就在他与那位年轻公子四目相对的瞬间,王猛心中一动,那刚刚获得的称号【惊鸿】仿佛烙印般在他的神魂中微微一热,【灵犀之目】的能力应念而生。
他并未刻意做什么,只是将体内那股先天真气,依循着一种玄妙的本能,沉入了双瞳深处。
“嗡!”
在年轻公子的眼中,世界骤然失去了声音。
王猛那张平凡的脸没有丝毫变化,可那双黝黑的瞳孔,却仿佛在刹那间化作了两轮深不见底的黑洞,自其中迸发出的,不再是凡俗的目光,而是一道蕴含着磅礴神魂之力的无形神光!
那神光,如利剑,似惊鸿,瞬间刺破了她所有的伪装与从容!
年轻公子只觉心神剧震,如遭雷击!
她那引以为傲的城府、精心算计的布局、乃至隐藏在男装之下的真实身份……这一切的一切,在那一道神光面前,都仿佛成了透明的琉璃,被看得清清楚楚,洞穿得明明白白。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绝对压制!
她的骄傲,她的自信,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仿佛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的心神便会彻底失守,沦为任其摆布的傀儡。
年轻公子呼吸一滞,脸色瞬间煞白,竟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再看向王猛时,眼神里已再无一丝戏谑与掌控,只剩下前所未有的惊骇与凝重。
这哪里是一个任人揉捏的阶下囚,这分明是一头潜伏在深渊中的史前凶兽!
这种纯粹的、源于生命层次差距的恐惧感,让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妖女,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畏惧”。
“很好……很好……”
年轻公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她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是冷汗。
她摆了摆手,故作随意地说道:“帖子我收到了。
你可以滚了。
回去告诉你家庄主,三日后,一定准时到。”
“多谢公子。”
王猛平静地应了一声,然后便站起身。
转身,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样子,一步一步地退出了内堂。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年轻公子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身体微微一晃。
她猛地转身,死死地盯着那张红色的拜帖,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兴奋与……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王猛!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这盘棋,越来越有趣了!
第56章报告,又有人没有老二,还在装!
斜阳,拖拽着一道道长长的、宛如凝固血渍般的余晖,懒洋洋地铺在青石板路上。
通四海粮行的后门口,王猛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空气中还弥漫着谷物混合着潮湿的霉味,但他身上那套浆洗得发白的粗布下人服,却依旧干净挺括。
他径直走到拴在街角的一匹高大黑马旁。
自顾自的开始换起了衣服。
解开衣带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锐利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从粮行二楼那扇半开的窗户里投射出来,如同附骨之疽般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王猛却恍若未觉。
他毫不在意地将那身象征着卑微身份的下人服脱下,随手丢在一旁。
夕阳的余光下,他那古铜色的上身瞬间暴露在空气之中。
那不是健硕武夫夸张的肌肉块,而是一种充满了爆发力的、流畅而结实的线条。
每一寸肌肤都绷得恰到好处,筋骨分明的脊背,宽阔的肩膀,随着他舒展身体的动作,肌肉线条如同蛰伏的野兽,缓缓起伏,充满了原始的、雄性的压迫感。
他打开布包,慢条斯理地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
那冰凉的布料贴上温热的皮肤,仿佛将他体内那股蛰伏的杀意与黑暗,都一同唤醒了。
穿戴整齐后,他才缓缓地、带着一丝玩味,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迎向了二楼那扇窗户。
那扇窗户的帘子,肉眼可见地、猛地晃动了一下,显然是被他这充满挑衅意味的回望给惊到了。
紧接着,一声压抑的、仿佛带着痛苦又夹杂着欢愉的女人呻吟,从窗户后面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刻意而又做作。
王猛闻言,嘴角咧开,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冰冷的讥诮。
“又是一个男扮女装,什么都没有的家伙!”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屑,:“装什么?”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灰色布裙、面容普通但眼神极为干练的中年妇人,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她一直跟在不远处,此刻才躬身,将嘴凑到王猛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恭敬地汇报道:“公子你要找的杀手已经联系上了,今夜便会来详谈。”
“嗯”了一声,仿佛早已料到。
他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最后,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扇已经再无动静的窗户,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高大的黑马便迈开四蹄,不疾不徐地汇入人流,朝着城南那座暂时居住的院落行去。
嘉兴城的夜,深沉如墨。
只有几声更夫的梆子,远远地在湿润的空气里回荡。
王猛住的院落内,一盏孤灯如豆,映照着他平静的侧脸。
他并未入睡,只是静静地擦拭着一柄看不出材质的短刀,动作沉稳,不疾不徐。
屋内没有风,烛火却毫无征兆地向一侧猛地压弯,焰心由黄转碧,旋即又恢复正常。
那里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正无声无息地蠕动、汇聚。
三道窈窕婀娜的身影,便从那墨色中缓缓“渗”了出来,仿佛她们本就是这夜色的一部分。
她们皆是女子,身上穿着紧贴着身体的黑衣服,虽将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见一丝一毫的裸露肌肤,但那紧贴着身体的、不知名材质的布料,却将她们各自发育得极为惊人的身体曲线。
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胸前那惊人的弧度微微起伏,腰肢却又收得极细,与挺翘丰腴的臀部形成了野蛮而又诱惑的对比。
为首的女子身形最高,一头长发用一根碧玉簪子松松地绾着,几缕发丝垂在耳畔,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晃。
她并未携带任何显眼的兵器,但那双搭在腰间、戴着黑色薄皮手套的手,指节纤长,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她打量着王猛,眼神像是最耐心的毒蛇在观察猎物。
最后,那被烛光映照得格外饱满润泽的红唇轻轻开启,声音清冷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沙哑:“是你放出的悬赏?”
不等王猛回答,她伸出粉嫩的舌尖,极为缓慢地、带着一种下意识的魅惑,轻轻舔过自己的下唇。
王猛的目光平静如古井,他甚至没有看为首那名女子一眼,只是将视线投向了桌上那盏昏黄的烛火,仿佛那跳动的火焰中,藏着比眼前这三具活色生香的肉体更有趣的东西。
“我要杀的人,就在嘉兴府。”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为首的女子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如同猫一般,优雅而又警惕地在屋内踱了一步。
随着她的动作,那身紧致的黑衣在她身上绷出了更加惊心动魄的弧线,尤其是腰臀处,每一步都带动着那两瓣浑圆挺翘的臀肉,在衣料下滚成一道令人血脉贲张的波浪。
她身后的两名女子也动了。她们的身形稍显娇小,但发育却丝毫不逊于领头的女子。一人悄无声息地滑到窗边,另一人则停在了门后,正好与王猛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之势,断绝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
她们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致命的默契。
整个过程中,屋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一种若有若无、似兰似麝的奇异体香,正从三女身上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与这简陋屋舍的陈旧气息混合,形成一种诡异而又引人遐想的氛围。
“阁下胆子很大。”
最终,还是为首的女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终于缓缓落座,但坐姿极为讲究,只坐了凳子的三分之一,双腿并拢,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蓄势待发,仿佛一张拉满的弓。
那紧绷的姿态,让她胸前那对被衣料束缚的软峰,更显高耸挺拔,几乎要破衣而出。
“悬赏上说,无论成败,黄金百两。”
王猛没有理会她的评价,直接切入了正题,声音平淡无波,
“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黄金百两!
即使是对于五毒教的精锐杀手来说,这也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人心跳加速的巨款。
窗边那名女子一直冰冷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导致她胸前的衣料也随之剧烈起伏了一下。
而门后的女子,则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掠过一丝贪婪的火热。
唯有为首的女子,依旧保持着镇定,但她搁在膝上、戴着薄皮手套的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发出“嘎吱”一声皮革的轻微摩擦声。
她盯着王猛,似乎想从他那张平凡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说吧!”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那股沙哑的磁性也愈发明显,:“你要我们……杀谁?”
王猛没有回答。
他只是不疾不徐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卷质地精良的皮纸,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
他没有将其展开,更没有递过去的意思,只是用一根手指,在皮卷上轻轻地点了点。
王猛轻轻地往后靠去,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心地交给了身后的梨花木太师椅,发出一声沉稳的、令人安心的呻吟。
他姿态闲适,目光却如同最精准的刻刀。
在那三具被黑色劲装包裹得凹凸有致、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成熟肉体上缓缓刮过。
“我要杀的人!”他顿了顿,享受着空气中那因期待和紧张而变得粘稠的氛围,然后才用一种平淡到近乎乏味的语调,缓缓说道:“比较多。”
他没有理会三名女杀手那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骤然急促的呼吸,只是不疾不徐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卷质地精良的皮纸,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
他没有展开,只是用一根修长的食指,在皮卷的顶端轻轻敲了敲。
“第一个!”
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嘉兴知府,钱牧之。
话音刚落,窗边和门后那两名女杀手的呼吸明显一窒。
杀本地的父母官?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买卖了,这是在嘉兴这片地界的天上捅个窟窿!
王猛对她们的反应视若无睹,继续说道:“明面上,他是百姓口中的钱青天,清正廉明,德高望重。暗地里,手底下的人命官司,比你我吃过的盐还多。
武功嘛……马马虎虎,还在后天待着。”
这番轻描淡写的评价,让为首的女子那双狭长的凤眼猛地眯了起来。
她知道钱牧之,更知道他的知府衙门,在白天是官府,到了晚上,就是一座守卫森严、高手如云的铁桶堡垒。
“我要他死!”
王猛的手指,在皮卷上轻轻划下了一道痕迹,:“死在知乎衙门后院,他自己那间除了他谁也进不去的密室里。”
这已经近乎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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