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127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杀了她?”

  她的声音,比往日更加清冷,像是在用这冰冷的语调来武装自己,隔绝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王猛正靠着廊柱,双臂环抱,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院中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粮行老板。

  他身上也换了干净的衣衫,但那股仿佛已经深入骨髓的、充满了侵略性的雄性气息,却丝毫未减。

  听到美艳道姑的问话,王猛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曼陀山庄的情报显示,这个敏敏特穆尔,是蒙古人汝阳王的爱女。

  但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女儿身。”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掌控感,:“汝阳王儿子众多,她手中所谓的势力,大部分也都是汝阳王给的。

  因此,杀了她,不过是换个蒙古王子来接手,到时候反而会影响我们后续的粮草转运。

  没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像是在谈论一件货物的价值:“不如留着她,用她来换些……实实在在的好处。”

  美艳道姑闻言,那双好看的柳眉微微蹙起,她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王猛的判断。

  但很快,她那冰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机。

  “不过,我建议还是杀了她。”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只有女人才能理解的切肤之痛,“作为一个女人,我想……她在经历过那样的奇耻大辱之后,以后,绝对不会放过我和你的。”

  “奇耻大辱”四个字时,她的声音不禁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来自本能的颤抖。

  王猛却不屑地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绝对的自信,缓缓地、从美艳道姑那张冰封的俏脸,一路向下,在她身上徘徊起来。

  他的目光,像是有着实质的温度和重量。

  它滑过她修长优美的脖颈,在那微微起伏的、被道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饱满胸脯上,停留了片刻。

  又在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上,不怀好意地逡巡。

  最后,落在了她那被宽大道袍遮掩住的、浑圆挺翘的臀部上。

  他的眼神,仿佛拥有穿透衣物的力量。

  美艳道姑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她感觉王猛的目光,就像一只无形的、粗糙的大手,正在她的身上肆意地游走、抚摸、甚至……揉捏。

  那目光所过之处,肌肤仿佛都被烫出了一片火辣辣的印记。

  一种让她既熟悉又无比痛恨的、混杂着羞耻与屈辱的燥热感,不受控制地从尾椎骨升起,让她那双被宽大道袍遮掩住的修长美腿,都不自觉地微微有些发软。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视线强暴的感觉,猛地抬起眼,那双美丽的丹凤眼,带着三分羞、七分恼,狠狠地白了王猛一眼!

  那一眼,风情万种,媚意天成,却又带着冰刺般的寒意。

  若是寻常男子,恐怕早已被这一眼勾去了魂魄,又被那寒意冻住了心神。

  但王猛,却只是畅快地笑了起来。

  “我能够拿下她一次!”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征服欲和狂傲,:“就能够拿下她无数次!”

  他的目光依旧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巡视,那赤裸裸的欲望几乎要化为实质,将她身上的道袍层层剥开。

  “别说是她了!”

  他向前踏出半步,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充满了暗示与威胁的沙哑声音说道:“就连师太你……现在不也会乖乖地听我的话吗?”

  那滚烫的气息,喷在灭绝师太敏感的耳廓上,让她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她的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

  幸运的是,就在这让人窒息的、充满了危险情愫的氛围几乎要凝固成实质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僵局。

  “师父……”

  一个年轻的峨眉弟子,端着一盆清水,怯生生地从屋檐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这声呼唤,如同天籁,将灭绝师太从那羞愤欲死的、几乎要让她溺毙的深渊中猛地拽了出来!

  她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身体猛地向后一弹,与王猛拉开了足足三步的距离。

  这个动作是如此之快,以至于带起了一阵香风,道袍的下摆拂过廊柱,发出一声轻微的“沙沙”声。

  她甚至不敢回头再看王猛一眼,只是用她那依旧能看到一抹动人红晕的侧脸,对着那名弟子,声音却已经恢复了七八分的冰冷与威严,只是那语调,因为强行压制内心的惊涛骇浪,而显得有些过分的尖锐和紧绷。

  “何事?

  如此大惊小怪!”

  那小弟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浑身一抖,手中的水盆都差点没端稳。

  她连忙低下头,结结巴巴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制作精美的拜帖,双手捧着,快步走了上来。

  “回……回禀师父,方才山门外,有人送来这个……说是……说是指名要交给王……王公子的。”

  王猛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看着灭绝师太那故作镇定,却依旧能从僵硬的背影和微微颤抖的指尖看出其内心慌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夜已深沉。

  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银霜。

  他本来还打算趁着夜色,再去“聊一聊”院子里那几个抖得像筛糠一样的粮行老板,榨干他们最后一点价值。

  可没想到,麻烦,却自己找上了门。

  灭绝师太从弟子手中接过了那张拜帖。

  拜帖的质地很奇特,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滑腻,如同抚摸在一条冷血毒蛇的皮肤上。通体漆黑的帖子上,用银线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蝎子,那蝎尾的毒钩,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幽的、令人不安的寒光。

  甚至不等凑近,一股极淡的、甜得发腻的异香,便从拜帖上散发出来,钻入鼻腔,让人闻之欲呕,又隐隐有些头晕目眩。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转过身,重新面向王猛。

  此刻,她脸上的红晕已经彻底被冰霜所取代。

  她将那张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拜帖,伸到了王猛的面前,动作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急于摆脱的厌恶。

  仿佛那不是一张拜帖,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是五毒门!”她的声音冷得像是能结出冰碴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你的!”

  王猛接过那张入手冰凉滑腻的拜帖,目光在那只银线蝎子上一扫而过,随即看向灭绝师太那张冰封雪覆的脸。

  他能感觉到,当她说出“五毒门”三个字时,这位心高气傲的峨眉掌门,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混杂着厌恶与忌惮的颤音。

  灭绝师太的心沉了下去。

  五毒门!

  这个名字,在她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耳中,就如同最污秽的诅咒。

  那是一个盘踞在南疆瘴气之地、与毒虫毒草为伍、行事百无禁忌的邪派。

  而它的主人,更是让整个江湖都闻之色变的妖女。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关于那个女人的所有情报和传说。

  五毒教教主,蓝凤凰。江湖人送外号——金蛇夫人。

  这是一个光听名字,就能让男人骨头发酥,让女人心生警惕的称号。

  传说中,那是一个极美的苗疆女子,美得像一朵盛开在悬崖峭壁上的、最娇艳的罂粟花,笑靥如花,吐气如兰,一颦一笑都能勾走男人的魂魄。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那副美艳的皮囊之下,藏着一颗比世上最毒的蛇蝎还要歹毒的心。

  她不像寻常武林中人那般苦练内功,而是走了另一条截然相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邪道——《五毒神功》。

  那是一种将天下奇毒炼入己身的歹毒功法,以身饲毒,以毒练功。

  修炼此功者,血液、内息、乃至呼出的一口气,都带着致命的剧毒。

  在灭绝师太这种修炼纯阳内劲的正道宗师看来,这简直是对武学、对人体的最大亵渎!

  而更让她忌惮的,是蓝凤凰手中的剑,和她的剑法。

  金蛇剑。

  那把造型诡异、剑尖分叉如蛇信的利刃,曾是百年前一位邪派奇人“金色郎君”夏雪宜的佩剑。

  但在这个时代,江湖上早已没有了什么金色郎君。

  只有金蛇夫人。

  蓝凤凰手中的《金蛇剑法》,并非依附于任何男人得来的传承,而是她自己从某个遗迹中寻得,并结合她自身的毒功,将其练到了一个比传说中的夏雪宜更加诡异、更加狠辣的境界。

  王猛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捏开了那张用毒液浸泡过的拜帖封口。

  一股更加浓郁的、甜得发腻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

  那名送上拜帖的峨眉小弟子,只是闻到了一丝逸散出来的气息,便觉得头脑发昏,眼前金星乱冒,身体一软就要栽倒,幸好被反应过来的灭绝师太一把扶住,用内力在她后心一拍,才让她缓过气来,脸上已是一片骇人的青紫色。

  灭绝师太挥手让那吓得魂飞魄散的弟子退下,目光重新落回到王猛身上,眼神中的忌惮与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

  王猛却对这能轻易毒倒一名武者的异香恍若未闻,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将拜帖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品尝美酒般的、享受的表情。

  “好香啊。

  看似是剧毒,但其实是大补

  看来这位蓝凤凰,在制毒的品味上,倒是别出心裁。”

  他低声自语着,随即展开了那张触感滑腻的帖子。

  帖子上,用一种极其娟秀妩媚的、带着银粉的蝇头小楷,写着几行字。

  那字迹,柔媚入骨,仿佛出自一位正在闺房中思念情郎的怀春少女之手,每一个转折勾连之处,都带着一股能让男人心头发痒的、若有若无的媚意。

  然而,那字里行间的内容,却与这字迹的风格,形成了最诡异、最恐怖的反差。

  “闻王公子神威盖世,覆灭燕子坞,独战玄冥,竟能全身而退,不愧是当世真英雄。

  可却于醉仙楼内,令我教数十位兄弟姐妹,得证极乐,魂归天姥。

  凤凰心中,感佩莫名。

  奈何姐妹们尸骨未寒,无人收敛,实为憾事。

  城东销魂窟,凤凰备下薄酒一杯,欲与公子一叙,共商姐妹们身后之事。

  盼公子……务必赏光。”

  帖子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用鲜红的朱砂印上去的、小巧而又妖艳的唇印。

  王猛看完,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变得更加浓厚了。

  原来是来要账的。

  这就有意思了。

  几十条人命,在那位蓝凤凰教主的笔下,竟成了“得证极乐,魂归天姥”。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八个字,背后透出的,是何等视人命如草芥的冷血与狠毒!

  “共商姐妹们身后之事”,更是赤裸裸的威胁。

  狮子大张口?

  不,王猛觉得,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想要钱,或者想要他的命,五毒门有的是下毒暗杀的法子,根本用不着送上这么一封充满了挑逗与杀机的拜帖。

  这位金蛇夫人,葫芦里卖的,恐怕是比金银和人命,都更加有趣的东西。

  “有意思!”

  王猛低笑一声,他随手将那张散发着幽香与杀机的拜帖,像折一张废纸般,毫不在意地折好,塞进了自己的怀中。

  那动作,仿佛是在将一头已经看中的猎物,暂时收入囊中。

  王猛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到美艳道姑那张冰封雪覆的脸上,语气变得理所当然,像是在吩咐一个早已被他驯服的下属。

  “那赵敏,就交给你了。”

  王猛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在她那被道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曲线惊人的身体上扫过,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安排几个绝对心腹的弟子,先秘密送上船,看好了,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