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好身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质感,在空旷的大殿中缓缓回荡,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人的心头。
“阁下,怕不已经是半步宗师之境了!”
只一眼,便道破了王猛苦修多年、引以为傲的武学境界。
此言一出,王猛那始终挂着淡笑的眼眸,终于,微微地眯了起来。
王猛那双始终挂着淡笑的眼眸,终于,微微地眯了起来。
这看似方正威严、耽于享乐的八王爷,其武学造诣,远比他所预想的,要深邃得多。
但他脸上却丝毫不见惊诧,反而将那丝眯起的锐利隐藏起来,重新化作了那副风淡云轻的模样。
他再次抱了抱拳,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谦虚还是敷衍:“王爷谬赞了,不过是些江湖上的野路子,机缘巧合罢了,难登大雅之堂。”
“呵呵!”
八王爷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他摆了摆手:“王庄主不必自谦,本王这双眼睛,还不会看错人。
来,坐!”
随着他的话音,一名侍女悄无声息地从旁边的阴影中走出,在下方不远处摆上了一张矮几和坐垫。
王猛也不客气,大步走上前去,坦然落座。
等到侍女再次如鬼魅般退下,王猛便懒得再进行那些虚与委蛇的试探,他身体微微前倾,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王爷今日召见王某,所为何事?
还请明示。”
八王爷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很满意王猛的直接。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却没有喝,而是将茶盏又放回了桌上。
“好,既然王庄主快人快语,本王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力,“本王请你来,有两件事。”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即将到来的武状元科考,本王希望王庄主,不要参加。”
殿内一片寂静,王猛脸上的笑容不变,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八王爷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件事,本王想向王庄主,借粮。”
他终于说出了核心目的,身体也靠向了椅背,用一种看似商量的语气说道:“王庄主富甲一方,粮仓充盈,本王知道。
如今关中大旱,灾民遍地,本王于心不忍。
当然,本王不会让王庄主吃亏,你所有的粮食,本王可以按市价的三倍,用金银珠宝来换。”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抛出了最后的筹码:“不仅如此,本王向你保证,待到明年秋收之后,你今日借出的所有粮食,本王会一粒不少地,再还给你。
也就是说,王庄主你,等于是用这批粮食,白白换走了本王府库中等值的财富。
这个交易,王庄主以为如何?”
听完这番话,王猛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的意动。
殿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远处的烛火在轻微地摇曳。
这沉默,最终被王猛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打破。
他没有回答八王爷那看似优厚无比的条件,反而身体向后一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地说道:“就这么干聊着,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他环视了一圈这空旷而又奢华的大殿,目光最后回到八王爷的脸上:“王爷府上,可有酒?”
八王爷闻言,脸上那副方正严肃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的欣赏之色。
他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轻轻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落下,屏风之后,一道窈窕的身影捧着托盘,缓缓走出。
王猛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向上挑了一下。
来者,竟是刚刚才在演武场上见过的上官海棠。
只是此刻,她身上那件象征着潇洒与干练的月白书生袍,已经换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裁剪合身的淡雅长裙,裙摆曳地,莲步轻移。
那一头原本用白玉簪利落束起的青丝,此刻也半挽起来,用一支精巧的、缀着细小珍珠流苏的凤钗固定在云鬓之间。
随着她的走动,那流苏轻轻晃动,平添了几分女儿家的柔美与婉约。
脸还是那张脸,五官依旧秀美。
但脱下了那身刻意凸显英气的男装,她那属于女子的柔和线条便再也无法被掩盖。
那股凛然的侠气还在骨子里,但外面,却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皎洁的月光,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令人心折的温润与雅致。
她手中捧着一具温好的白玉酒壶,与两只晶莹剔透的夜光杯,目不斜视地走到二人中间的矮几旁,跪坐下来,动作优雅地为二人斟酒。
王猛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将那琥珀色的酒液斟满酒杯,却迟迟没有端起来。
他反而抬起头,再次望向主座上的八王爷,嘴角的笑意变得愈发玩味。
“王爷这又是何意?”
他顿了顿,目光在上官海棠那张绝美的侧脸上转了一圈,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莫非是觉得,前面谈的生意不够有诚意,打算……用上美人计了?”
王猛话音落下的瞬间,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美人计”,就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看不见的、却足以致命的涟漪。
跪坐在一旁斟酒的上官海棠,那持壶的手腕,几不可察地,猛地一僵。
一滴晶莹的酒液,从壶嘴溢出,滴落在光洁的矮几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从主座之上传来。
八王爷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了一阵爽朗的、中气十足的大笑声:“哈哈哈……王庄主,你……”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来化解这尴尬的局面,但他的话,却被一个清冷而又坚定的声音,打断了。
“王庄主!”
开口的,是上官海棠。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温润如玉的脸上,不见丝毫被羞辱的恼怒,也没有半分被迫的委屈。
她的目光,第一次,毫无闪躲地、直直地迎上了王猛那双玩味的眼睛。
“上官海棠,是自愿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将八王爷未尽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王庄主,海棠蒲柳之姿,自知不堪入您的法眼。”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文人特有的、自谦的口吻,但眼神却愈发坚定,:“但流民失所,饿殍遍地,非亲眼所见,不知其苦。只要王庄主愿意开仓放粮,救北方百万生民于水火……”
她说到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海棠……愿为您做任何事。无论是为奴为婢,还是……侍奉枕席。”
说完这句话,她便垂下了眼眸,不再看任何人,只是那挺得笔直的、柔弱的脊背,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浸透了风雨的标枪。
八王爷的笑声,也停了下来。他看着上官海棠的背影,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沉默。
王猛脸上的笑容,也终于,一点一点地,收敛了起来。
那肃穆到近乎悲壮的气氛,在王猛接下来的动作中,被撕得粉碎。
他脸上那刚刚收敛起来的笑容,再一次,浮现了出来。
但这一次,笑容里没有任何玩味,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笑容。
他甚至低低地、发出了两声短促而又怪异的笑声。
笑声未落,他忽然探出身,手臂如长鞭般甩出,在那双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八王爷的注视下,在身边上官海棠那僵硬的、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她另一边的雪峰!
他的手掌很大,五指张开,轻而易举地便将那整个丰盈完全笼罩。
入手的感觉,并非丝绸的柔软,而是意料之中、层层束缚的粗布触感。
那是女子行走江湖时,为了掩盖身形而缠上的、勒得死紧的束胸。
然而,就是这层坚韧的布料,也无法完全压制住底下那惊心动魄的规模与弹性。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大殿的主座之上,八王爷那张始终保持着浩然正气的国字脸。
终于,彻底地变了。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威严被最粗暴的方式践踏后,所升起的、冰冷刺骨的杀机!
而王猛,却像是瞎了一样,对那足以将人凌迟的目光视而不见。
他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得寸进尺地,隔着那层束胸,肆无忌惮地、揉捏了起来
他像一个挑剔的商人,在估量着货物的成色,手指甚至恶意地碾过那早已因为主人的紧张而变得坚硬的顶端。
他一边做着这般下流至极的动作,一边抬起眼,看向脸色铁青的八王爷,嘴里却用一种轻松闲聊的语气,慢悠悠地开了口,那语气和他手上的动作,形成了极致的、令人作呕的反差。
“王爷你看,这笔账其实很好算。”
他脸上的笑容扩大,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我要是借了这粮食,救了王爷您的燃眉之急,那我王猛,从此以后,应该就算得上是王爷您的朋友了吧?”
他加重了“朋友”这两个字,手上的力道也随之加重,引得上官海棠那挺得笔直的身体,终于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痛苦的战栗。
“八王爷素有贤名,威望遍于天下。
能有您这样的一个朋友,我以后在这京城内外行走,恐怕就无人敢惹了。
这好处,可比那点金银财宝,要值钱得多。”
他顿了顿,话锋猛地一转,那股懒洋洋的语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冰冷的威胁。
“但……”
他的目光,终于从上官海棠那被他玩弄得变了形的胸口,缓缓上移,越过她苍白如纸的侧脸。
最终,与八王爷那双即将喷出火来的眼睛,死死地对在了一起。
“我要是不借呢?”
那句问话,如同一把冰冷的、淬了毒的匕首,被王猛不带一丝烟火气地,抵在了八王爷的喉咙上。
大殿之上的杀机,在这一瞬间,几乎凝聚成了实质。
然而,八王爷毕竟是八王爷。
他那双即将喷出火来的眼睛,在与王猛对视了足足三个呼吸之后,里面那滔天的怒火,竟然奇迹般地,缓缓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如寒潭般的冷静。
“那王庄主也未必!”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又平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阐述事实的漠然:“会成为本王的敌人。”
言下之意,你王猛,还不够资格。
“是吗?”
王猛脸上的笑容不变,手上的力道却猛地一收!
“嗯……”
一直强忍着屈辱与痛苦、身体早已僵硬如石雕的上官海棠,终于没能忍住,喉咙深处泄出了一声闷哼。
她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挺得笔直的脊背,也在这股无法抗拒的、带着强烈侮辱意味的力道下,微微地弯曲了下去,像是被人硬生生折断了傲骨
王猛对她的痛苦恍若未闻,目光依旧死死地锁着八王爷,悠悠说道:“八王爷素有贤名,心怀天下百姓,这份仁德之心,王某佩服。
可王爷有没有替襄阳城头,那些日夜血战的将士们考虑一下?”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像是在用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八王爷那“贤名”的外衣。
“八王府神通广大,想必早就查清了,王某这批粮食,是要星夜送往襄阳,充作军粮的。
若是这批粮食送不到,襄阳城中那数万将士饿着肚子……王爷您说,这城,还守得住吗?”
这句话,无异于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八王爷那张正气凛然的脸上。
它直接点破了这笔“借粮”背后最核心的、最致命的问题——这是在动摇国本,挖军方的墙角!
上一篇:型月,但是Gal恋爱系统
下一篇:海贼:天龙人的自我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