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你……多大了?”
她的声音嘶哑而干涩,每一个字都显得无比吃力。
王猛又是一愣。
他简单的在脑海中思索了片刻,回忆着自己没有解开胎中之谜的时候,在这世间浑浑噩噩度过的岁月,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大概……十八吧!
“十八?”
这两个字,如同两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道姑的心上。
但这一次,她重复的不再是疑问,而是一种夹杂着恐惧与狂喜的、梦呓般的确认。
如今……一个身怀“通心痣”,与师兄拥有着一模一样宿命印记的男人。
一个恰好十八岁,与师兄死去的时间完全吻合的男人。
难道……难道真的是天道轮回,宿命难消?
难道真的是师兄他……投胎转世,魂归再来了?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荒唐,如此的惊世骇俗,却又像一株疯狂滋长的藤蔓,在一瞬间便死死地缠绕住了她全部的心神!
她再也看不到王猛身上的狼狈与狂野,她眼中所见的,仿佛是那个白衣胜雪、风华绝代的师兄,正透过这具陌生的躯壳,静静地凝视着她。
道姑的目光彻底失去了焦点,变得茫然、呆滞。
她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便朝着花房众人的方向走了回去。
然而,就在她走了几步之后,却又鬼使神差般地停了下来。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她伸出那只微微颤抖的玉手,从自己宽大的道袍怀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
她转过身,又走回到王猛面前,将那个冰凉的瓷瓶,不由分说地塞进了王猛那只沾满泥土的手里。
这个动作,不再是为了弥补什么,也不是出于怜悯。
而像一种被压抑了十八年的、几乎已经化作本能的……守护。
“这药……”
她的声音低得如同梦呓,眼神复杂得让人根本无法读懂,“……对你的内伤有好处。”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向了人群之中。
王猛低头看着手中那瓶散发着淡淡清香、一看就知绝非凡品的丹药,有些发懵了。
这女人的态度转变之快,比翻书还离谱,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狂风暴雨中一艘破船上的乘客,被颠得七荤八素。
道姑的脚步虚浮,但还是强撑着走到了李青萝的面前。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想将刚才那翻江倒海的情绪全部压下去,恢复那份属于峨眉高人的仪态。
“青萝!”
她开口,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方才说的结盟之事,我……还需再仔细考虑考虑。
毕竟,你我这等身份,都不是孤家寡人,一言一行,都得为身后的门派与弟子们着想。”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凛。
瞬间又被拉回到了这波云诡谲的局势谈判之中。
道姑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从我个人主观意愿上,对于你的建议还是非常接纳的。
这样吧,在拍卖会结束之前,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当场答应,给了自己回旋的余地,又表达了合作的意向,安抚了李青萝。
更重要的是,她巧妙地将话题从引发尴尬的王猛身上,重新拉回了正事,也算是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李青萝冰雪聪明,如何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
她原本就在头疼,该如何替王猛这个“不速之客”遮掩过去,如今道姑主动解围,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她脸上重新挂起那副雍容得体的微笑,上前一步,亲昵地拉住了道姑的手,柔声说道:“艳青姐姐考虑得是,是我有些心急了。
此事关系重大,是该从长计议。”
“艳青姐姐”,更是将两人的关系拉近了几分。
安抚好了道姑,李青萝这才缓缓转过头,那双美丽的凤眸,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狠狠地剜向了还愣在原地的王猛。“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丢人现眼的东西!”
她厉声呵斥道,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嫌弃,“滚回楼上去!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出房门半步!”
这番话骂得又凶又狠,仿佛王猛是什么污了她眼睛的脏东西。
王猛本是不准备反驳的,毕竟寄人篱下,受点气也正常。
可是他转念一想,不如就借这个机会,看看自己植入李青萝骨子里的“驯服度”到底有多深。
想到这里,他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
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带着疏离感的淡漠。
“既然,在下已经醒了,那在下也就不便再打扰王夫人了。”
他刻意用了生分的称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此地非我久留之所,在下还是……回原来的地方去吧!”
说完,他便真的转过身,不再看李青萝一眼,一瘸一拐地、决绝地向着下人房的方向走去。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李青萝脸上的厉色与威严,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化作了无边的惊慌与恐惧。
他的声音,那冰冷而疏离的语气,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地刺入了她的心脏!
“王夫人”,他说要“回原来的地方去”,这是要彻底抛弃她!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被烙印上去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与尊严!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一股无法形容的燥热感从她的小腹深处猛地窜起,瞬间席遍了四肢百骸。
双腿一阵发软,一股湿热的暖流不受控制地从腿心涌出,浸湿了内里的衣物。
不!
不能让他走!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
压倒了她作为曼陀山庄庄主的骄傲,压倒了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的脸面!
“不……猛官!”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前跑了几步,张开双臂,死死地拦在了王猛的面前。
她不敢抬头去看王猛那双冰冷的眼睛,只是死死地低着头,那张风华绝代的俏脸此刻已是血色尽褪,嘴唇不住地颤抖着,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卑微到了尘埃里的声音,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猛官……奴家……奴家错了……”
王猛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错哪了?”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却比任何严厉的质问都更具压迫感。它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了李青萝的身上,让她本就脆弱的神经彻底崩断。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她的额头抵着地面,乌黑的青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她满是泪痕的脸。她跪拜的位置,恰好就在王猛的身前。
她的视线,穿过自己散乱的发丝,正好落在了那件仅仅围着他腰间的床单上。
床单因为刚才的走动而变得有些松垮,勉强遮掩着王猛的雄伟。但即便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那沉甸甸的、蛰伏着的恐怖轮廓依旧清晰可见,随着王猛的呼吸而微微起伏。李青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当然知道那床单之下是怎样一番惊心动魄的景象。
她仿佛能感受到那东西散发出的、带有侵略性的灼热气息,隔着布料炙烤着她的脸颊。一股更加猛烈的湿意从腿心涌出,让她感觉自己仿佛正坐在一汪温热的泉水里。
羞耻、恐惧、以及一丝病态的渴望,在她心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她哽咽着,声音细若蚊蝇,却又无比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庭院里:“奴家……奴家不该……不该在人前……违逆主人的意思……奴家……是奴家……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每说一个字,身体就向前挪动一分,直到她的嘴唇,隔着那层薄薄的床单,几乎触碰到了那个沉睡的、却又充满了毁灭性力量的轮廓。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响起了一些压抑不住的、带着玩味与暧昧的轻笑声。
她们看着方才还威严满满,此刻却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猫般挡在男人面前的李青萝,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但一些人——黄蓉、道姑以及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宁中则,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
宁中则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得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她那只常年握剑、布满薄茧的手,此刻正死死地攥着自己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剑柄冰冷的触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用来对抗自己身体内部那股陌生的、汹涌的燥热。
这种原始、野蛮,充满了绝对支配与征服意味的场面,对她这样一位深受礼教熏陶、一生都以“端方”、“贤淑”为行为准则的华山派侠女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一股酥麻的、让她腿软的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的腹部深处,那个作为女人、作为妻子都甚少被真正触及的核心地带,此刻竟像干涸的土地渴望着迟来的暴雨一般,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痉挛起来。
一股陌生的湿热感悄然渗出,让她浑身僵硬。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产生如此强烈的、近乎于本能的生理反应。
而道姑艳青的反应,比宁中则要剧烈百倍。
她那宽大的道袍是最好的伪装,遮住了她早已不受控制、剧烈起伏的胸脯,也遮住了她那只死死攥紧、指甲深陷入掌心而不自知的玉手。
心中那个“师兄转世“的念头,已经不仅仅是真切了,它几乎变成了一个烙印!
一股混杂着嫉妒、崇拜与肉欲的狂潮,让她一向清冷的门户变得泥泞不堪,那股骚水流淌的势头。
黄蓉与其他两人都不同,她那双慧黠灵动的眸子此刻正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她没有宁中则的挣扎,也没有道姑的癫狂,她只是在……幻想。
很自然地就将李青萝的脸换成了自己的。
靖哥哥虽然憨厚老实,可在床第之事上,却总是有些木讷。
而且处处为她着想。
一瞬间,各怀心思的女人,在看着李青萝拦下王猛时,脑子里都升起了不同的念头,而其中少数人竟不约而同地,都从心底深处,升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危机感!
王猛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温情,只有一片冰冷刺骨的审视。
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李青萝,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随时可以丢弃的物件。
这副冷漠,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能摧毁李青萝的意志。
一股更加强烈的、混合着恐惧与羞耻的淫乱热流,从她的小腹深处轰然炸开。
那是一种被人彻底无视、即将被丢弃的绝望感,却诡异地让她全身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粘稠的骚水正不受控制地从自己紧闭的里汹涌而出,将她华贵衣裤的内衬彻底浸透,那湿漉漉的、羞人的感觉让她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周围那些女人们各异的目光,如同针扎一般刺在她的身上,但她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终于,在李青萝感觉自己几乎要被这无声的折磨逼疯的时候,王猛的脸上,那片化不开的寒冰,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最后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依旧淡漠,却似乎少了几分刚才的决绝。
然后,他转过身,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不再走向下人房,而是一瘸一拐地、慢吞吞地朝着那栋二层小楼走去。
他还在生气,但至少……他没有离开。
第25章夫人,为夫还想喝你亲自喂的药呢!
地牢的石门厚重而冰冷,隔绝了外面世界的一切声音与光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是泥土的潮气、经年不散的霉味、铁锈的腥气以及干涸血迹的甜腥味,所有气味混合在一起,发酵成绝望的味道。
地牢深处,是四道被高高吊起的人影。
粗大的铁链从湿滑的穹顶垂下,末端的铁钩泛着狰狞的乌光。
那不是普通的钩子,而是武林中人闻之色变的“锁骨钩“。
每一个铁钩都从背后残忍地洞穿了他们的琵琶骨,彻底封锁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内力,让他们纵使有通天之能也是站不出来,将他们变成了四块只能任人宰割的血肉。
正中央的,正是那位名满天下的“南慕容”——慕容复。
曾经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面如冠玉,一身锦衣华服,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可现在,他身上那件名贵的长衫已经变成了破烂的布条,被汗水、污泥和鲜血浸染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那张俊朗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双眼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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