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她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身在何处,只知道死死地攀附着身上这个男人,在这个给予她无尽羞辱,却也给了她从未有过的、虚幻的安全感和极致欢愉的男人身上,随着他那大开大合的动作,在欲望的汪洋中,起起伏伏,直至彻底沉沦。
第27章好可爱的——小脚丫!
随着夜色渐深,曼陀山庄那喧嚣了一日的繁华,并未就此沉寂,而是转入了一种更为奇特而又紧张的氛围之中。
只见一名名身着统一绿裳、面容姣好的侍女,手中皆捧着那本厚重的锦缎册子,如同一群绿色的蝴蝶,脚步轻快而又无声地穿梭于山庄内各个独立的庭院之间。
她们神情肃穆,目不斜视,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一本记满了货品的簿册,而是重逾千斤的武功秘籍。
这便是曼陀山庄拍卖会独有的规矩——“流水暗标”。
所有前来参与竞价的江湖豪客、富商巨贾,都被恭敬地请入了各自独立的庭院之中,奉上香茗果品,彼此隔绝,互不相见。
拍卖,便是以那册子上所书的物品顺序,轮流进行。
当第一件拍品开始竞价时,侍女们便会同时抵达各自负责的庭院门外,朗声通报,例如“首件,西域雪山千年雪莲一株,底价黄金一百两,诸位贵客可出价。”
之后,她们便会静立于门外,等候院内客人的传唤。
若客人有意,便会在特制的纸笺上写下自己的出价,置于托盘之中,由侍女送回山庄主事之处。
主事之人会汇总第一轮出价,并将最高价告知所有侍女,再由她们通报给各自的客人,开始第二轮,价高者可继续加价,价低者则可选择放弃。
如此往复,直至再无人加价为止。
此法虽能确保出价过程清晰公允,却也繁琐冗长到了极点。
一件拍品,从开始到定夺,往往需要侍女们在各个庭院间来回奔走数趟,耗费大量时间。
可一旦竞拍有了结果,无论是成功拍出,还是无人问津而流拍,山庄中央那口古钟,便会“铛”地一声,被敲响一次。
那钟声悠扬而又清越,能清晰地传遍山庄的每一个角落。
它代表着上一件珍宝已尘埃落定,下一件的竞逐即将开始。
这般又臭又长,如同老太太裹脚布一般的规矩,初来之人或许会觉得不可理喻,但在江湖上却早已是约定俗成,无人胆敢抱怨。
所有人都明白这背后的深意。
江湖中人,龙蛇混杂,既有光明磊落的英雄豪侠,亦不乏心狠手辣的宵小之辈。
若当众叫价,一件奇珍异宝花落谁家,一目了然。
那无异于是给夺宝之人送上了一张催命符。“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只怕那买家刚走出曼陀山庄,便已成了无数暗箭明枪的目标。
一怒之下,杀人越货,乃至灭人满门之事,在江湖上实在算不得稀奇。
“流水暗标”的法子,却能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
除了李青萝与寥寥数位山庄核心主事,无人知晓那雪莲究竟是被河北的刀王买走,还是落入了江南的富商家中。
这虽不能完全杜绝觊觎之心,却也让那些潜在的匪类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因此,所有客人都耐心地在自己的庭院中等待着,听着那一声声间隔许久的钟鸣,盘算着自己心仪之物的价码。
当悠扬的钟声再次响起,宣告着新一轮竞价的开始时,王猛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也出现在了曼陀山庄用来统筹拍卖的内堂之中。
此刻的内堂,正是一片混沌。
几名山庄的老账房,围着一张巨大的八仙桌,桌上堆满了来自各个庭院的出价纸笺,算盘珠子被拨得噼啪作响,
可即便如此,依旧是错漏百出,手忙脚乱。
这混乱的根源,便在于那五花八门的报价货币。
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客人,来自天南海北,所用的钱币自然也各不相同。
有中原大宋官家发行的纹银与铜板,有来自西夏与西域客商的圆形金币,有云南大理国铸造的方形银板,甚至还有李唐、大秦所遗留下来的旧币。
那李唐的金、银、铜三种钱币,与大秦那三种独特的戈状钱币,其成色、重量、价值都是不同的。
每收到一张报价,账房们便要先辨其来源,再依据山庄定下的、极其复杂的兑换比例,将其折算成统一的黄金或白银计价单位。
这个过程,繁琐到了极点。
即使是最老道的账房先生,面对着这一堆成色各异、重量不一的金属货币,也往往算得头皮发麻,常常因为一个小点的疏漏而争得面红耳赤。
李青萝站在一旁,秀眉微蹙,神色焦急,却也毫无办法。
“流水暗标”最大的弊病,保密是保密了,但这效率,委实低得令人发指。
王猛只是看了一眼,便径直走到墙边,扯下一大块用来画“山茶谱”的白布,将其牢牢钉在了墙上。
“你们,都停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内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他。
王猛不理会众人,只是对李青萝道:“给我拿笔墨来,另外,把你们的兑换比例也给我。”
很快,他便站在了那块巨大的白布面前。
只见他手腕一翻,狼毫笔在墨盘里一蘸,随即龙飞凤舞地在白布上画下了一张巨大的、井然有序的表格。
接着,在众人困惑的目光中,他开始在那表格之中,书写起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如同“鬼画符”般的奇异符号。
他上辈子死之前,是个程序员。
虽然如今伤势未愈,动武尚有不便,但看到眼前这般原始而低效的乱局,还是忍不住毛遂自荐,主动揽下了这统筹所有拍卖数据的工作。
这里没有计算机,只有烂笔头,可这等小事,根本难不倒他。
他先在表格的最左侧,用他那独特的阿拉伯数字,列出了所有拍品的编号。
然后在表格的最上方,写下了各个庭院的代号,以及一个统一的、以黄金重量为基准的“标准单位”。
“第叁拾柒件,乌金软甲,底价标准单位二百。”
王猛头也不回地说道。
李青萝冰雪聪明,立刻对账房们吩咐下去。很快,第一轮出价便送了进来。
“东院客丙三号,出大宋纹银一千五百两!”
一名账房高声念道。
那账房刚要拿起算盘换算,却见王猛手中的笔早已落下,看了一眼兑换比例表,心算片刻,便在“东院”一栏下,利落地写下了一个简洁至极的“220”。
“南院客甲一号,出西夏金币三十枚!”
王猛笔尖一划,在“南院“栏下,写下“235”。
“西院贵客皆不参与此轮。”
王猛在那一栏画了个叉。
他甚至在表格的一角,将所有货币的兑换公式都用他那套简洁的符号列了出来,让所有账房都能一目了然地进行核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清晰无比!
那白布之上,所有信息都再无半分错漏与混乱的可能。
内堂中的账房和侍女们,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从未想过,记账这等繁琐之事,竟能变得如此简单明了。
而李青萝,则静静地站在王猛的身后,为他研墨,为他递水。
她看着男人那宽阔的、全神贯注的背影,看着他在那巨大的白布前挥斥方遒,将原本一团乱麻的局面,梳理得井井有条、雷厉风行。
她的眼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崇拜与倾慕的灼热光芒。
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带给她的,远不止是肉体上的征服与暴虐,更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能将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的强大与智慧。
悠扬的钟声,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在曼陀山庄的上空,“铛、铛、铛”地接连响起!
王猛不仅仅是在记录,他更是在教学。
每当一种新的货币出现,或是遇到一个特别复杂的换算时,他便会停下手中的笔,在那张巨大白布的一角,用他那套简洁而又高效的符号,将换算的公式与原理写下来。
比如,他会写下“1宋两银=0.125标准单位”,又或是“1西夏金=7.5标准单位”。
这些公式如此直观,比起账房们口中那套繁琐的“几钱几分、成色几何”的口诀,简直有云泥之别。
一开始,那些老账房们还看得云里雾里,只觉得是天书。
可他们毕竟都是在这行当里浸淫了数十年的老伙计,虽说算学的底子还停留在最基础的加减乘除,但心性沉稳,经验丰富。
王猛只不过稍加点拨,他们便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
此法竟能将金银铜铁的换算,变得如一二三四般简单!”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账房看着墙上的公式,激动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狂热。
很快,这些老先生们便跟上了王盲的节奏。他们不再需要王猛亲自动手,而是主动分组,一组负责接收报价,一组负责换算,一组负责复核,流水作业,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效率的提升,是几何级的。
原先,整个内堂十几号人手忙脚乱,也只能一次处理一件物品的报价,而且还错漏百出。
而现在,他们竟能同时处理三到四件拍品的竞价,且分毫不差!
只是这一下,可就苦了那些负责传信的侍女们。
钟声敲响的频率,越来越快,几乎是前一声的余音还未散尽,后一声便又紧跟着响起。
侍女们如同绿色的旋风,提着裙角,在这山庄的青石小径与亭台楼阁间快速飞奔。
她们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香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胸口起伏不定,形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线。
从东院到西院,从南阁到北楼,她们的身影无处不在。
上一刻还在通报“龙泉宝剑”的最终得主,下一刻便要飞奔去宣布“赤血灵芝”的新一轮竞价。
一张张写着报价的纸笺如雪片般飞入内堂,又被一张张写着最新价格的通知单替换,送往各个庭院。
也就幸亏这曼陀山庄家大业大,平日里养的侍女足够多,才能支撑起如此高强度的信息传递。
即便如此,好几个体力稍差、武功不强的侍女,也因为奔跑得太急,累得香汗淋漓,娇喘吁吁,只得暂时退下,换上精神饱满的姐妹继续接力。
整个曼陀山庄,仿佛变成了一台被王猛激活的、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
而他,便是这台机器的绝对核心。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面写满了奇异符号的白布前,偶尔落下一笔,便能让这台机器的效率再上一个台阶。
李青萝悄悄退到一旁,看到一位老账房正满眼崇敬地望着王猛,便将手中的墨锭和砚台交了过去,那老账房如获至宝般地接下,继续为王猛研墨。
而李青萝自己,则取来一块洁净的丝帕,静静地立于王猛的身侧。
内堂之中,人声、算盘声、纸张翻动声混作一团,却乱中有序。
王猛依旧是这一切的中心。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他却浑然不觉,只专注于墙上那张巨大的白布。
李青萝看准一个他停笔思索的间隙,莲步轻移,上前一步,伸出纤纤玉手,用那柔软的丝帕,轻轻为他拭去了额角的汗珠。
她的动作温柔至极,带着一种妻子对丈夫才有的体贴与亲昵。
王猛的身子微微一僵,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猛官!”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温柔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打趣,如同情人间在枕边的私语,“奴家,真没想到,你在算术之道上,竟也有这般通天彻地之能。
难道……你们明教之中,连这个也专门研究?”
王猛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却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去,继续在白布上落下了一行新的数字。他默认了。
自从那一晚温泉池中的彻底沉沦之后,他便没有再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
况且,他也根本瞒不住。
他所修炼的“明尊圣火功”,功力催动之时,真气自带一股赤红光华,霸道酷烈,特征太过明显。
李青萝是何等人物?
她自小便在琅嬛玉洞那浩如烟海的武学典籍中长大,见识之广,天下间少有女子能及。
她初时或许会被王猛那蛮不讲理的凶威所震慑,但冷静下来之后,只稍一回想,便立刻认出了这门功法的来历。
毕竟,这“明尊圣火功“在江湖上虽有些名头,但在琅嬛玉洞的记载之中,却清清楚楚地写着,这只不过是明教赐予麾下寻常弟子修炼的入门心法罢了。
其根本目的,是用来辨识身份、统一功力属性,为日后修习更高深的功法打下基础。
换言之,这在江湖上足以让二流武者横着走的功法,在明教内部,或许连上乘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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