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505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就在他沉浸于这场血腥的盛宴,感觉自己与那魔王波旬的神意前所未有地贴近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城楼的阶梯处传来。

那声音带着金属的碰撞声,慌乱地冲破了下方哀嚎声组成的背景音,显得格外刺耳。

一名负责城外警戒的蒙古千夫长,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城楼。

他身上的盔甲还沾着新鲜的泥土,脸上满是惊惶与汗水,单膝跪倒在金轮法王身后,声音因急促的喘息而显得有些颤抖。

“国师……不好了!”

金轮法王缓缓睁开眼睛,被打扰的愉悦让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快。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千夫长,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阴冷的压力:“何事如此惊慌?

是城外的那些宋国老鼠又来送死了吗?”

那千夫长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北……北方!据他们回报……我们的……我们的补给线……被……可能被发现了!”

“什么?”

这两个字从金轮法王的牙缝里挤出来,他那刚刚因杀戮而平复下来的心境,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冰湖,瞬间炸裂。

那股被他强行压下去的不祥预感,此刻如同最凶猛的毒蛇,缠住了他的心脏,猛地收紧。

金轮法王一把揪住那千夫长的衣领,将他魁梧的身躯轻易地提了离地半尺,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骇人的杀意:“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千夫长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重复道:“补给线……那支运送着牛羊和粮草的大军……被宋国的斥候发现了!

我们的人……没能……没能把他们全部截杀……”

“废物!一群废物!”

金轮法王怒吼一声,猛地将千夫长甩了出去。那千夫长撞在墙垛上,发出一声闷哼,口角溢出了鲜血,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金轮法王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金轮法王再也无法享受下方那血腥的“祭典”,此刻那些惨叫声在他耳中,变得无比的嘈杂和烦人。

金轮法王内心暗道一声:“坏了!”

金轮法王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支补给线的重要性。

金轮法王原以为那条线路隐蔽无比,宋军绝无可能发现。可现在,不仅被发现了,还跑掉了活口。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最大的弱点,已经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郭靖那些人的眼前。

以郭靖的为人,绝不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金轮法王之前所有的筹谋,所有的自信,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可笑。

难怪心神不宁,难怪需要用屠城这种方式来安抚自己。

原来,灾祸的阴影,早已笼罩在了他的头顶。

短暂的惊怒过后,金轮法王那枭雄的本色迅速显现。他知道,现在绝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每耽搁一刻,危险便增加一分。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恢复了镇定,但那股森冷的寒意却比之前更甚,“屠杀停止!所有部队,立刻清点城内所有粮仓!

将所有的粮食、草料、酒水,全部集中到大营,任何人不得私藏,违者立斩!”

那名刚刚被他甩出去的千夫长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擦嘴角的血,立刻领命:“是!国师!”

“还有!”金轮法王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从现在开始,全军实行配给制!每人每日的口粮减半!战马的草料同样减半!

告诉所有人,接下来将是一场硬仗,谁敢在这个时候浪费一粒米,我就用他的脑袋来填饱其他人的肚子!”

这道命令,狠辣而果决。金轮法王清楚,既然补给线暴露,那么郭靖的袭击随时可能到来。

那支庞大的运输队现在反而成了最危险的诱饵。他必须在郭靖动手之前,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在没有任何外援的情况下,坚守襄阳。

而守城,最重要的便是粮食。

下达完节流的命令,他立刻转向开源。

“再传我的金轮令!”

金轮法王从怀中取出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扔给那名千夫长,“立刻派出一支最精锐的轻骑,前去迎接补给大军!

命令他们,放弃所有笨重的牛羊和多余的辎重,只携带最精干的粮草和军械,以最快的速度向襄阳城靠拢!

告诉他们,路上无论遇到任何袭扰,都不许恋战,唯一的任务,就是把粮食给运进城里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如果……如果事不可为,那就一把火,把所有东西都烧了!

绝不能留给宋军一粒米!”

做完这一切部署,金轮法王才感到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焦躁,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扶着冰冷的墙垛,目光再次投向城外那片无尽的黑暗,眼神变得复杂而坚定。

他不能退。

襄阳城,对于整个蒙古帝国经略中原的战略来说,其重要性无与伦比。它就像一把钉在汉水南岸的楔子,死死地扼住了南宋通往北方和西蜀的咽喉。

守住这里,汉水以北那广袤,刚刚才用无数鲜血和白骨掠夺下来的疆域,才能真正被他们消化,成为帝国新的牧场和兵源地。

守住这里,他们才能对临安朝廷保持着高压态势,随时可以顺流而下,直捣黄龙。

可一旦守不住这里,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不仅意味着蒙古大军要退回汉水以北,更可怕的是,盘踞在四川盆地的南宋守军,将会毫无顾忌地顺江而出,与襄阳遥相呼应,彻底切断蒙古帝国对南方新占领土的控制。

到时候,别说已经吞下去的巴蜀之地要吐出来,恐怕连整个战线的崩溃,都只在朝夕之间。

“郭靖……”金轮法王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嚼碎,“就算你发现了又如何?

这襄阳城,我要定了!”

帐篷内的空气依旧弥漫着欢愉过后的靡靡气息,带着麝香与汗水的味道。王猛轻柔地为赵敏盖好薄毯,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是在极致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悄无声息地站起身,结实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他没有穿上外衣,只是披了一件长袍,便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深夜的营地寒气逼人,冷风一吹,让他因欲望而发热的头脑彻底清醒过来。

在离帐篷不远处的一堆篝火余烬旁,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静静地站着,仿佛已经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那人正是血蝠。

王猛走到她的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她娇小的身影完全笼罩。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地盯着她。

“那些戴着青铜面具,射出血色箭矢的人!”王猛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力,“是你的什么人?”

血蝠缓缓抬起头,那张总是隐藏在阴影中的脸庞,此刻在微弱的星光下露出一丝轮廓。

她的声音如同草原上的风,干涩而空洞:“他们是我的族人。”

“族人?”王猛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的,族人。”血蝠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们,是赤血一族。”

她似乎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夜空。

“很久以前,在这些部落还没有自称为‘蒙古’的时候,赤血一族是草原上最顶尖的猎手和刺客。

我们为自己而活,信仰风与血。

但是,我们的人丁稀少,从不与外族通婚。”你梅想咏呢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后来呢?”王猛问道。

“后来!”血蝠的嘴角扯出一丝几乎看不见,带着自嘲的弧度,“他们变得强大了。

那些自称为‘黄金家族’后裔的人,用铁蹄和弯刀统治了草原。

而我们赤血一族,因为不愿臣服,成为了他们最早的猎物。”

她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带着一种深埋在骨子里的屈辱与仇恨。

“他们抓住了我们的族长,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他。

他们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将我们的女人和孩子当作牲畜一样分配。从那一天起,赤血一族就成了他们的奴隶。”

“我们被当作猎犬来饲养!”血蝠平静地陈述着血腥的事实,“为他们执行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暗杀。

我们射出的箭,必须用我们族人自己的鲜血来浸染,这是他们为了提醒我们,我们是罪人,是奴隶,永远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

那青铜面具,是为了遮住我们的脸,因为在他们看来,奴隶是不配拥有面容的。”

王猛静静地听着,他能从血蝠那毫无起伏的语调中,感受到那份被压抑了无数代,足以焚烧整个草原的仇恨。

王猛沉默了许久,夜风吹拂着他赤裸的上身,带来阵阵寒意,却远不及血蝠话语中那份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终于明白,为何血蝠和她的族人身上,总是带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死寂,那是在代代相传的血泪奴役中,被磨掉了一切生机后留下的空洞。

就在这时,一阵风从南边吹来,掠过营地。王猛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他抬起了头。

那阵风中,夹杂着一股异样的气味。

作为经常杀人的人,他对于血腥味再熟悉不过。

但此刻空气中的味道,却与战场上的截然不同。

战场上的血腥,是激烈的,是混杂着尘土、汗水和兵刃铁锈味的。

而这股味道,却更加纯粹,更加浓郁,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像是整个屠宰场被掀翻在地,是属于单方面、无抵抗的屠戮才有的气息。

他向着那气味传来的方向望去。

夜幕之下,不远处的襄陽城,如同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死气沉沉。

然而,在那片死寂之上,王猛仿佛能看到一股无形,淡红色的血气,正袅袅升起,与夜色混为一体。

旁边的血蝠也动了动,她轻轻地耸动着小巧的鼻翼,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眼睛,同样望向了襄阳城的方向。

血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股早已习惯的血腥味,还是让她空洞的眼神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血蝠用一种陈述事实,毫无波动的语调,轻轻开口,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如何一般。

“那是蒙古人在屠城。”

王猛闻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既没有燃起意料之中的怒火,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悲悯,平静得如同一潭深冬的寒水。

只是静静地望着那座化为人间炼狱的城池,仿佛在欣赏一幅与自己无关,笔触浓重的油画。

王猛这般异乎寻常的冷静,让身旁的血蝠感到了些许意外。

血蝠那空洞的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困惑。

在血蝠被奴役的生涯里,见过无数因同胞被杀而目眦欲裂的战士,也见过因恐惧而麻木不仁的奴隶,却从未见过像王猛这样,面对着同族的屠杀,却能如此置身事外的人。

“他们……在杀宋人。”血蝠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试探,“你的同胞。

为什么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这跟你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王猛终于收回了目光,他转过头,看着血蝠,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淡淡,说不清是嘲讽还是了然的弧度。

“确实没有太大的关系。”他说,声音平淡而冷酷。

“郭靖那样的英雄,在弃城之前,定会给城中百姓一个选择的机会。

愿意跟着他走的,他会拼了命地带走。

而选择留下来的,无论是故土难离,还是心存侥幸,从他们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起,心里就已经做好了向蒙古人摇尾乞怜、当个顺民的准备。”

王猛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血色的夜空,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他们自己选的路,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我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多杀几百个、几千个蒙古兵,算是替他们报了仇。

但现在,这浓郁的血腥味只告诉我,他们已经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我有什么好愤怒的?”

说完,王猛不再看那座城池,仿佛那冲天的血气与哀嚎,都不过是扰人的背景。

王猛转过身,面对着血蝠,那双平静的眼眸里,忽然燃起了一簇全然不同的火焰。那是属于生者,原始的欲望之火。

王猛猛地伸出手臂,一把将血蝠娇小而冰冷的身躯揽入怀中。

血蝠的身体微微一僵,还未反应过来,王猛那只宽大而粗糙的手掌,已经准确地覆上了她胸前那并不算丰满、却紧实挺翘的柔软。

帐篷外的冷风吹拂着两人,王猛赤裸的上半身肌肉坚实,散发着灼人的热量,与血蝠那身单薄衣料下的冰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