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面对着集结起来的数万将士,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前方那座沐浴在晨光中的雄城。
“攻城!”
一个简单的词,却蕴含着无尽的血与火。
伴随着命令下达,十余台巨大的投石机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粗壮的扭力绳被数十名士兵合力绞紧,巨大的配重石块被高高吊起。
随着指挥官手中令旗的挥落,投石机的长臂猛然弹起,发出一声声沉重的闷响。
巨大的石块,还有一些灌满了火油的陶罐,被狠狠地抛向天空,划出一道道致命的抛物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砸向襄阳的城头。
下一刻,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城墙上连绵不绝地炸开。
坚硬的青石城砖在巨石的撞击下,如同饼干般碎裂、迸射。
大块的砖石被砸飞,露出内里夯实的土层。
一处城墙的垛口被整个砸塌,几个正躲在后面的蒙古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随着碎石一起被轰下了城墙,摔成一滩肉泥。
燃烧的火油罐在城头碎裂,黏稠的火油四处流淌,瞬间点燃了木质的箭楼和拒马,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
烈火中,有士兵发出凄厉的嚎叫,浑身是火地在城墙上翻滚,最终变成一具焦炭。
城头的蒙古守军在这样的天威之下,只能蜷缩在城垛后面,听天由命。
投石机的轰击持续了整整两刻钟,当襄阳城头已是一片狼藉,守军士气稍显混乱之时,更为激昂的战鼓声响彻云霄。
“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中,黑压压的步兵方阵开始向前推进。
他们扛着高大的攻城梯,推着简陋却实用的撞车,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涌向城墙。
城墙上的金轮法王脸色平静,他一挥手,蒙古弓箭手立刻站了出来,弯弓搭箭。
“放箭!”
箭雨铺天盖地而来,冲锋的士兵不断中箭倒下,但后面的人立刻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
宋军的阵中,同样有箭雨升空,还以颜色。
很快,第一架攻城梯“咣”的一声,重重地搭在了城墙上。
无数士兵口中咬着钢刀,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城墙上,烧得滚开的金汁、滚油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惨叫声顿时响作一片。
无数士兵在凄厉的嚎叫声中从高高的梯子上跌落,他们的身体被灼热的液体腐蚀,尚未落地,血肉便已模糊。
巨大的滚石檑木被守军推出,呼啸着从城头滚落,它们带着可怕的动能,将梯子上的宋兵像糖葫芦一样成串地砸下去,断肢与鲜血四溅。
仰望着城墙上血肉模糊的绞肉场,郭靖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郭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眉头紧锁,眼神中流露出无法遮掩的痛苦与不忍。
郭靖知道,王猛有别的后手,那看不见的瘟疫已在城中蔓延,终将以一种更为诡异和阴狠的方式夺下襄阳。
可即便知晓此情,他依然选择了攻城。
因为王猛的话提醒了他——营中或许有内奸,一切都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更深层的原因,则来自沉甸甸的军令状。
朝廷给郭靖的时间已所剩无几,郭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成果,哪怕这成果是以将士的血肉堆砌而成。你梅想我梅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郭靖可以忍受自身的牺牲,但要眼睁睁看着这些无辜的生命,这些信任着他,追随着他的士兵,在郭靖明知有“后手”的情况下,却依然如同飞蛾扑火般去送死,这对郭靖而言,简直是千刀万剐般的痛苦。
然而,郭靖那坚如磐石的信念告诉他,这是必要的牺牲。
郭靖身为三军统帅,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犹豫。
如果连他都对此产生怀疑,那么军心必然涣散,襄阳将永无重归故土之日。
为了大宋的子民,为了他毕生守护的信念,这些血泪,只能往肚子里咽。
郭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悲悯。
郭靖紧握着腰间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更多的攻城梯搭了上去,如同一根根直插云霄的擎天巨柱。
撞车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沉重的城门,每一下都伴随着城墙的微微震动。
“上去!给我杀上去!”
郭靖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响彻整个战场。
就在这时,一声雄浑的暴喝如平地惊雷般响起,盖过了战场上的一切嘈杂。
“我来!”
只见一条魁梧的身影从军阵中冲天而起,正是乔峰。
乔峰看到普通士兵在城墙下徒劳地牺牲,早已按捺不住。
乔峰脚尖在一名士兵高举的盾牌上用力一点,庞大的身躯便如炮弹般拔地而起,直扑向一架最高的攻城梯。
乔峰根本没有像普通士兵那样攀爬,而是双臂发力,抓着梯子的横档,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上窜去,身形矫健得如同一只攀山的猛虎。
在乔峰身后,数十名武艺高强的亲卫也紧随其后,试图跟随他们的主帅,在城墙上撕开一道缺口。
然而,就在乔峰的身形即将越过城垛的那一刹那,城头之上,数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
又是那些戴着青铜面具的家伙。
他们似乎一直在等待着顶尖高手的出现。
一见到乔峰,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排成一列,整齐划一地弯弓搭箭。
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是在出现的瞬间,弓弦的嗡鸣声便连成了一片。
“嗖嗖嗖!”
数十支闪着寒光的狼牙箭,并未射向乔峰的要害,而是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封死了他所有前进和闪避的路线。
箭矢精准地钉在他即将落脚的横档上,射向他手臂即将抓住的空隙,甚至有几支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火辣辣的刺痛。
那不是普通的箭雨,而是一张由死亡编织成的网。
乔峰人在半空,避无可避,只得怒吼一声,降龙十八掌的掌力透体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
几支射向他身前的箭矢被掌力震得粉碎。
但更多的箭矢,却从他无法顾及的角度袭来。
乔峰被迫改变身形,在梯子上一蹬,身体向后倒翻,稳稳地落回了地面。
可跟在乔峰身后的那数十名亲卫,就没有他那般好运了。
他们武功虽高,却远不及乔峰那般登峰造極。面对那密集而精准的箭网,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有的亲卫被一箭穿喉,捂着脖子从梯子上栽下,有的被数支箭矢钉在梯子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还有的被射中眼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坠入下方拥挤的人群之中。
只是一轮齐射,那数十名精锐的亲卫,便已全军覆没。
乔峰站在地上,抬头看着城墙上那些冷漠的青铜面具,双目几欲喷火。
第二百零八章 新的地图即将出现。
落日如血,将襄阳城墙与城下堆积的尸体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宋军的攻势持续了一整天,从旭日东升到夕阳西下,城墙下那片广阔的土地,早已被鲜血浸透,被残肢断臂铺满。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的气味,混杂着死亡的腐朽之气,令人作呕。
随着郭靖那嘶哑而沉重的命令下达,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的宋军终于鸣金收兵,步履沉重地撤回营地。
将近四千多名袍泽兄弟,在今日的攻城战中,永远地留在了襄阳城下。他紧紧地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信任他,追随他,最终倒在城墙之下的身躯。
在他身旁,乔峰亦是面色严肃,那双素来豪迈的眼眸中,此刻也写满了沉痛。
作为奉朝廷之命前来襄阳的传令官。
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天的惨烈,也看到了郭靖那强压在心底深处的煎熬。
在撤退的号角声中,城墙之上,立刻响起了蒙古人得意而刺耳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大宋的孬种们,回家吃奶去吧!”
“爬不上城墙的软脚虾!不过如此!”
无数蒙古士兵探出身子,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朝着败退的宋军发出挑衅的狂呼。
更让宋军感到憋屈的是,今天的攻城战,自始至终,那些之前攻城中给他们造成巨大心理阴影的“冒火的巨狼”。
那些被金轮法王用邪门歪道豢养的异兽——竟然一头也没有出现。
仿佛在蒙古人眼中,仅凭着城墙上的寻常守军,就足以将大宋的数万精锐玩弄于鼓掌之中。
这种轻蔑,比任何直接的刀兵杀戮,都更要让人感到耻辱。
回到中军大帐,郭靖疲惫地坐倒在帅位上,双手用力地揉搓着自己的脸颊。
一种前所未有晚上好深沉的悔意,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内心。
,郭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唐的想法:或许,当初就该战死在襄陽城里,与城偕亡,也不该像现在这样,站在城外,用自己部下的性命去填一个他早已知道结果的深坑。
毕竟,他在襄阳经营了太多年了。
这座城池的每一寸砖墙,每一条壕沟,都浸透了他的心血。哪里是防御的重点,哪里的城墙最为坚固,哪里有暗道可以出其不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深知,若是自己仍在城中指挥,凭借着这座坚城,哪怕蒙古大军再多一倍,也休想轻易踏入城池半步。
与此同时,襄阳城内,是与城外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城墙之上,蒙古士兵们正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将宋军留下的尸体粗暴地推下城墙,清理着城头的血迹和碎石,虽然人人身上都带着血污和疲惫,但脸上却洋溢着胜利者的骄傲和兴奋。
金轮法王负手立于城楼之上,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黄色僧袍在晚风中微微拂动,上面甚至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迹。
他平静地俯瞰着城下如同蝼蚁般退去的宋军,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今日这场惨烈的血战,不过是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码。
一名亲信将官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汇报道:“国师,据粗略估计,今日一战,城下宋军折损至少在四千之数!”
“四千……”
金轮法王缓缓念出这个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点了点头,沉声下令:“传令下去,犒赏三军!所有守城将士,今晚加餐,酒肉管够!”
“谢国师!”将官大喜过望,立刻起身传令去了。
很快,震天的欢呼声在城墙的各个角落响起,守军的士气被推向了顶峰。
金轮法王却并未理会这些,他的目光依旧深邃,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郭靖的兵力总共不过数万,按照今天这种不要命的填人战术,一天消耗四千,十天就是四万。
即便考虑到后续攻势会减弱,最多半个月,郭靖手下那点兵力就会被彻底耗光。
到那时,兵临城下的数万大军,就将成为一个笑话,只能不战而退。
至于补给……
他心中并无多少惋惜。
那些牛羊固然能改善伙食,但终究难以长久保存。
他真正的目的,是利用牛羊尸体作为幌子,将那些更重要,也更方便运输的干草粮秣,趁着混乱安全地运进城内。
如今,城中的粮草足够他和麾下大军坚守数月之久。
郭靖,你就算耗尽最后一兵一卒,也休想再踏入这座城池半步。
就在金轮法王心中勾画着胜利蓝图之时,一名亲信的草原巫医快步走上城楼,神色带着几分不安。这名巫医满脸褶皱,身上挂着骨饰,是跟随大军多年,经验丰富的老人。
“国师!”他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地报告道,“城南的兵营里,有十几个弟兄突然病倒了,上吐下泻,浑身发冷,像是中了邪风一样。”
金轮法王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不过是得了风寒罢了!”他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我蒙古的勇士,从北地草原千里迢迢来到这南人的水乡泽国,气候潮湿,水土不服,得些小病小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在他看来,这再正常不过。你梅想没没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每年南下,总会有一些士兵因为无法适应南方的湿热气候而病倒,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军情。
那巫医却有些犹豫,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金轮法王那不容置疑的神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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