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511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金轮法王眼神一凛,手腕一抖,他一直握在手中的金轮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死亡旋风。

那沉重的飞轮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只听“咔嚓”一声,那个发狂士兵的脑袋便冲天而起,无头的尸身喷着血柱,重重地倒了下去。

然而,这血腥的一幕非但没有镇住场面,反而像是一个信号。

院子里,那些原本还在痛苦呻吟、或是昏迷不醒的病患,一个接一个地睁开了眼睛。

那不再是人类的眼睛,瞳孔涣散,眼白中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透着一种纯粹,对血肉的疯狂渴望。

“吼!”

他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动作僵硬而又扭曲,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不分敌我地朝着身边一切活着的目标扑了过去。

健康,患病,甚至已经死去的尸体,都成了他们啃食的对象。整个院落,瞬间从人间地狱,变成了一处活生生的修罗屠场!

活尸!!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金轮法王脑中炸响。

金轮法王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他再无任何犹豫,全身功力运起,剩下的四个金轮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从他身后呼啸而出。

金、银、铜、铁、铅,五轮齐出!

金轮在他周身环绕飞舞,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屏障。任何胆敢靠近的活尸,都被飞旋的轮刃轻易地斩断手脚、削掉头颅。他自己则如同一尊降世的怒目金刚,在尸群中大开大合,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个活尸的头颅被他的掌力拍得粉碎。

他杀得极快,也极狠。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这院子里几十个刚刚转化的活尸,便被他尽数屠戮干净。

残肢断臂与污血脑浆铺满了整个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

金轮法王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僧袍上却滴血未沾。

他收回金轮,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迈步走出这扇院门,心中的不安已经化为了滔天的怒火和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惧。

然而,当他看到院门口的景象时,那股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只剩下了冰冷的寒意。

原本守在门口的两名卫兵,此刻正靠着墙壁,身体微微颤抖。他们的脸色比之前他看到时更加苍白,嘴唇发紫,而那双眼睛里,此刻也布满了与院中那些怪物如出一辙,鲜红色的血丝!

他们正用一种混合着痛苦与迷茫的眼神,看着刚刚从地狱中走出的国师。

金轮法王的心,沉到了谷底。

瘟疫的传播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隔离能够解决的问题了。没有再多看那两名即将尸变的卫兵一眼,只是死死地咬着后槽牙,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来。

收敛起所有的情绪,面沉似水,迈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向前走去。

没有丝毫的犹豫,金轮法王直接奔向了南城墙上的瞭望塔。

那里悬挂着一面巨大的牛皮战鼓,是用来召集所有高级将领议事的最高警讯。

他一把推开守塔的士兵,抄起比人臂还粗的鼓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了鼓面。

“咚!咚!咚!!”

沉闷而又急促的鼓声,如同死神的丧钟,穿透了清晨的薄雾,回荡在襄阳城的每一个角落。你梅我梅呢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这是最高级别的集结令,意味着有天大的事情发生。

很快,一名名身披重甲的蒙古将领从城中各处策马奔来,在塔下迅速集结。

金轮法王站在塔楼之上,面沉似水地看着下方陆续赶到的心腹爱将。

随着前来聚集的将领越来越多,他那颗本已沉入谷底的心,又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最先赶到的十几个将领中,竟然就有三四个人,在等待的间隙里,忍不住低头咳嗽。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带着一种病态的疲惫。而其中一名脾气最是火爆的百夫长,不仅在咳嗽,更是双眼通红,那眼白中清晰可见的血丝,与他刚刚在隔离营里看到的那些尸变前兆,何其相似!

金轮法王甚至看到,那名百夫长在与同僚交谈时,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烦躁与攻击性,这绝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状态。

一个、两个、三个……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赶来的将领,心中默默计数。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百倍。

连这些身强力壮,平日里龙精虎猛的高级军官都出现了症状,那底层的普通士兵,又该是何等惨状?

瘟疫的传播,根本没有放过任何人。

这座城,已经从内部开始,烂透了。

金轮法王站在塔楼上,寒风吹拂着他宽大的僧袍,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彻骨的冰寒。

他看着下面越来越多、但同时也越来越“不对劲”的将领们,一个冷酷而又清晰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成形。

坚守?

坚守的意义何在?

为了这座城池,赔上他麾下所有精锐,最后连同自己也陷在这里,被这些不人不鬼的怪物撕成碎片?

不。

这座城池,已经不再是战功,而是一个巨大的坟墓,一个正在迅速合拢的死亡陷阱。

继续坚守下去,唯一的结局,就是全军覆没。

除了他和寥寥无几的几个顶尖高手或许能凭着绝世武功杀出重围,其余的人,都将成为这场瘟疫的燃料。

必须走。

立刻,马上。

这个决定一旦做出,金轮法王那双原本阴沉的眼睛里,便重新恢复了枭雄般的决断与冷厉。

他不再去看那些将领们病态的脸色,心中已经开始飞速地盘算着撤退的每一个细节。

他走下塔楼,来到众将面前。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着国师发布命令。

金轮法王环视一周,将每一个人的面孔都尽收眼底。他的声音洪亮而又沉稳,听不出丝毫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我将令!”

“所有百夫长以上将官,立刻返回本部,清点各自麾下,凡是出现发热、咳嗽、目生血丝症状者,立刻就地隔离,不得走动!”

这条命令让在场的将领们一阵骚动,尤其是那些自己已经出现症状的人,脸上更是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但金轮法王没有给他们议论的机会,他紧接着下达了第二道命令,而这条命令,则充满了血腥的杀伐之气。

“命达尔巴、霍都,即刻率领国师卫队,在城中巡查!

凡是发现已经发狂、攻击同袍者,无论其官阶身份,不必禀报,格杀勿论!”

这两道命令,瞬间将城中刚刚升起的一丝混乱,用铁血手腕强行压了下去。

随后,他看向那些脸色尚且健康的将领,用一种只有他们能听懂的眼神示意,然后转向自己的营帐。

那些心思敏锐的将领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回到大帐中,屏退了左右,金轮法王看着眼前这最后十几个还算健康的亲信,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襄阳城,守不住了。

城中已遍布妖邪,此地不日将化为鬼蜮。”

一言既出,满帐皆惊。

“国师,这……”

“听我说完。”金轮法王抬手,制止了他们的疑问,“我意已决,今夜子时,放弃襄阳,率领城中所有尚未染病的精锐,从北门突围。

而那些已经出现症状的……”

他的话语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残酷。

“他们,将是我们撤退的棋子。

我会传令,让他们今夜对城外的宋军大营,发动死士冲锋,为我们吸引所有注意力,这是他们最后能做的贡献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牛马!

子夜,万籁俱寂。

笼罩在襄阳城上的死亡阴霾,在这一刻被悄然撕开了一道口子。

伴随着沉重而又压抑的“嘎吱”声,那扇坚固的北城门,在夜色的掩护下,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最先从门缝中窜出的,并非人影,而是几只体型硕大得异乎寻常的巨狼。

它们的身形堪比牛犊,皮毛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黑色,一双双幽绿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嗜血的光。

在确认安全之后,城门彻底洞开。

潮水般的蒙古骑兵开始从城中涌出。

马蹄被厚厚的棉布包裹着,踩在土地上只发出沉闷的声响。

骑兵们人人面色凝重,沉默不语,只有盔甲叶片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汇成一股压抑的铁流,迅速向着北方的夜幕深处撤离。

与此同时,在襄阳城的另一侧,靠近汉水滩头的南城门,也悄然洞开。

然而,从这里走出的,却是另一幅截然不同,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没有战马,也没有精良的甲胄。

一群群步兵佝偻着身子,如同行尸走肉般蹒跚地走出城门。

他们甚至没有携带像样的武器,许多人只是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或是干脆空着手。

他们的脚步虚浮,脸色在月光下惨白如纸,行进间,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

这正是金轮法王最后,也是最恶毒的报复。

他将城中所有感染了瘟疫,已经无药可救的士兵全部聚集起来,将他们最后的价值,压榨成一枚射向宋军大营,包裹着剧毒的肉弹。

这些移动的病源体,摸着黑,正一步步地,坚定地朝着灯火通明的宋军大营方向前进。

就在两路人马分别撤离与“进攻”的同时,襄阳城内部,一簇簇火光开始从四面八方亮起。

火势起于粮仓,起于军械库,起于府衙,起于城中每一处重要的建筑。

干燥的草料被点燃,浇上了火油的房梁开始噼啪作响。

火苗迅速汇聚成火龙,顺着街道肆意蔓延,贪婪地吞噬着这座千年古城的一切。

冲天的火光很快便将整个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浓密的黑烟夹杂着火星,形成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

整座襄阳城,就如同一个被点燃的巨大火炬,在汉水之畔熊熊燃烧。

金轮法王立马于城外的一处高坡之上,冷漠地回头望着这片由他亲手制造出的火海。

撤兵虽是无奈之举,是计划失败的象征,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

即使要放弃这座城,他也绝不会让郭靖安然无恙地得到它。

他要留给宋军的,不是一座坚城,而是一片被瘟疫与大火彻底净化过的废墟焦土。

漆黑的夜色下,那支由病患组成的死亡队伍,踉踉跄跄地冲进了宋军大营的栅栏。

他们预想中的抵抗并未出现。

营地里静得出奇,除了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再无半点人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褥和草料的气味,却唯独没有活人的气息。

一名领头的蒙古百夫长扶着栅栏,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浑浊的眼睛扫过一座座空空如也的营帐。

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嘶哑地喊道:“没人……一个人都没有……”

恐慌,比瘟疫本身更快地在这些士兵心中蔓延开来。他们不是傻子,眼前这诡异的景象只说明了一件事——他们上当了。宋军早已撤离,这里只是一个被精心布置好的空壳。

他们的“神风”冲锋,冲向的只是一座空营。他们最后的价值,化作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就在这些士兵因为这残酷的现实而陷入绝望之时,远在数十里之外、正向着北方草原疾驰的金轮法王主力骑兵,也遭遇了真正的灭顶之灾。

夜风本是温柔的,带着草原独有的青草气息,吹在骑兵们的脸上,本该带来一丝撤离的慰藉。然而,就在某一刻,这温柔的夜风之中,夹杂进了一丝硫磺和火油的味道。

一名眼尖的骑兵最先发现了异样,他惊恐地指着远方的地平线,声音变了调:“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他们前进方向的左右两侧,以及遥远的前方,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开始有点点红色的光泽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