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那光点起初还很微弱,如同夏夜的萤火,一闪一闪。
但就在他们愣神的短短数息之间,温柔的夜风变成了死神的吹息。
风助火势,那些红色的光点,在刹那间连成一片,然后猛地向上窜起,化作了滔天的火焰!
“轰——”
仿佛整个草原都被人从地底引燃,三面火墙拔地而起,迅速朝着他们合围而来。
火焰足有数丈之高,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也将每一个蒙古骑兵脸上的惊恐与绝望,照得一清二楚。
干燥的秋草是最好的燃料,烈火组成的高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高、更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一只巨大的火焰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他们这数千骑兵彻底吞噬。
退路,是正在熊熊燃烧的襄阳城。
而前方和两侧,是比襄阳城的大火更加凶猛和更加绝望的无边火海。
他们,已然成了瓮中之鳖。
就在蒙古骑兵军心大乱,即将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海彻底吞噬之际,那几只一直跟随在金轮法王身侧的巨狼,突然昂首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长嗥。
它们的嚎叫声中,竟然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紧接着,令人骇然的一幕发生了。这些巨狼灰黑色的皮毛之下,骤然亮起赤红色的纹路,随即,一丛丛幽蓝色的火焰从它们的身体表面凭空燃起,将它们包裹成了几头来自地狱的烈焰凶兽。
它们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迎着那扑面而来的火焰高墙,化作四道蓝色的闪电,猛地冲了过去。
它们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高达数丈的火墙之上灵活地穿梭、跳跃,如同在平地上奔跑一般。
它们身上那诡异的蓝色火焰,似乎有某种奇特的力量,竟能将周围赤红色的烈焰排开。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这四头火焰巨狼便硬生生地在那看似不可逾越的火墙之上,撕开了一条宽约数丈的通道。
通道两侧,烈焰翻滚,却始终无法向内合拢。
“冲过去!”
金轮法王那沉稳如山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骚动的军心。他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方,身上背负的那五只金属法轮自行飞出,环绕在他身体周围,以一种极高的频率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令人牙酸的尖锐嗡鸣。
金色的轮影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将所有试图靠近的火星与热浪全部弹开。你梅我我林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他引领着身后那庞大的骑兵队伍,如同锋利的尖刀,沿着巨狼开辟出的狭长缺口,向着火海之外的世界发起了决死冲刺。
铁蹄雷动,数万骑兵汇成一股钢铁洪流,在火焰通道中疾速穿行。
然而,就在队伍即将冲出火墙包围的瞬间,一种更加沉闷、更加厚重的踩踏声,从火墙的后方隐隐传来。
那声音,仿佛有无数座小山正在地面上滚动,每一下都让大地为之震颤,连通道两侧的火焰都随之摇晃不休。
金轮法王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几乎是凭借着战斗本能,想也不想,便将环绕在周身、那五只正在高速旋转的金属法轮,如同投掷飞盘一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狠狠地甩了出去!
“哞!!”
几乎就在法轮脱手的下一刻,一声声充满痛苦与愤怒的、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沉闷牛吼,穿透了火焰的咆哮声,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紧接着,便是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被高速旋转的利器切割开来的声音。那“噗嗤噗嗤”的撕裂声,是如此的密集而又响亮,甚至一度盖过了草原燃烧时发出的噼啪爆响,让所有听到这声音的蒙古骑兵,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金轮法王掷出的法轮,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没入了火墙之后。然而,那短暂而又惨烈的血肉切割声,并未换来片刻的安宁。
恰恰相反,火墙之后那沉闷的、如同地震般的踩踏声,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狂暴!
火焰组成的高墙,在此刻被一股蛮横无匹的力量从内部撞开。
无数燃烧的草屑向着四周飞溅,一道比巨狼开辟的通道宽阔数倍的巨大缺口,被硬生生地闯了出来。
率先冲出火焰的,不是人,而是一头头双目赤红,口鼻中喷吐着白气的庞然大物——水牛!
这些本该在田间地头温顺耕作的牲畜,此刻却像是从地狱深处挣脱的魔兽。
它们的皮毛多处被烈火燎得焦黑,有些甚至还在冒着青烟,剧烈的疼痛彻底激发了它们骨子里的野性与凶悍。
数百头水牛汇聚成一股黑色的、不可阻挡的洪流,带着踏碎一切的气势,向着蒙古骑兵的逃生通道发起了死亡冲锋。
而在牛群的最前方,在那头体型最为庞大、双角如弯刀般的头牛背上,一个身影傲然而立。
王猛!
他一手死死地攥着穿过牛鼻的缰绳,用自身的力量与意志,强行驾驭着这头狂暴的巨兽,引领着整个牛群的冲锋方向。
另一只手中,握着一根不知名的黑色藤蔓,藤蔓每一次挥动,都如同一条黑色的闪电,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重重地抽打在头牛的后背上,让其本就疯狂的速度,再快上三分!
金轮法王的瞳孔收缩了。
他瞬间便明白了王猛的意图。
牛,自然是跑不过精锐的蒙古战马的。
在开阔的平原上,这数百头水牛不过是骑兵们戏耍的活靶子。
可是在此时!在此地!
在这条被火焰限制得无比狭窄的逃生通道中,它们的弱点被完全规避,而它们唯一的优点——那无与伦比的体重与冲击力,被发挥到了极致!
这条由巨狼撕开的通道,对于数千骑兵来说本就狭窄,需要排成一条长蛇阵才能通过。
而此刻,这数百头水牛组成的正面冲锋阵列,却正好可以将这个缺口堵得严严实实!
“拦住它们!”金轮法王发出了嘶吼,他知道,一旦被这股牛群堵住去路,他们这支孤军,将会被活活烧死,困死在这片火海之中。
他身后的亲卫们毫不犹豫地催动战马,举起弯刀,试图迎击。
然而,战马的本能,让它们在面对着这群如同移动小山般的同类时,发出了恐惧的嘶鸣,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就在这片刻的迟疑之间,两股洪流,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没有技巧,没有战术,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正面碰撞。
战马的嘶鸣声,在接触的瞬间,就变成了骨骼碎裂的哀嚎。
那看似高大的战马,在低矮敦实、体重数倍于它们的水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第一排的蒙古骑兵,连人带马,被那黑色的牛角阵线直接撞得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血腥的抛物线,重重地摔落在地,瞬间就被后续践踏的牛蹄踩成了肉泥。
水牛的冲势没有丝毫减弱。
它们低着头,用那坚硬的头骨和锋利的牛角,作为最致命的武器,在这狭窄的通道中,硬生生地向前推进。
骑兵们引以为傲的马术与刀法,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又无力。
他们的弯刀砍在水牛厚实的皮肉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根本无法阻挡它们分毫。
而水牛的每一次抵头,每一次甩角,都能轻易地将一匹战马开膛破肚,将马背上的骑兵挑飞出去。
整个逃生通道,在短短的十几个呼吸之间,就变成了一座血肉磨盘。蒙古骑兵的阵型被彻底冲垮,人与马的残骸堆积在一起,反而成了阻碍后方同伴逃生的路障。
金轮法王目眦欲裂,他不断地将手中的法轮掷出,每一只飞轮都能带起一蓬血雨,在牛群中犁开一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可这对于牛群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杀得再快,也快不过这数百头疯牛践踏的速度。
王猛立于牛背之上,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手中的黑色藤鞭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抽在那些冲势稍缓的水牛身上,逼迫着它们,也逼迫着整个死亡阵线,坚定不移地向前、再向前!
第二百一十二章 混入其中!
血肉磨盘的转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金轮法王意识到,单纯地屠戮这些畜生已经毫无意义。
只要那个立于牛背之上的男人还在,这场由鲜血和蛮力构成的堤坝就绝不会崩溃。
金轮法王不再投掷法轮,而是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坐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竟人立而起,踏着前方同伴的尸体,在一片残骸之中,向着王猛的方向发起了反冲锋。
同时,他仅剩的三只法轮在他身侧盘旋的速度骤然加快,嗡鸣之声连成一片,形成了一道几乎密不透风的金色光幕。
王猛的目光,也终于从驱赶牛群的宏观战场,聚焦到了金轮法王这个唯一,也是最致命的威胁之上。
他看到对方的意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没有硬抗,而是脚尖在牛背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鸿毛一般,向侧后方飘出,轻巧地落在了另一头水牛的背上。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金轮法王已经冲至近前。那道金色的光幕,如同一面旋转的巨大利刃,狠狠地撞在了王猛原先驾驭的那头头牛身上。
没有巨响,只有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那头最为雄壮的头牛,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金色的光幕从头到尾,直接分成了两半。滚热的内脏和鲜血,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周围的地面染成了一片赤红。
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然而,这血腥的一幕,却并未能阻挡整个牛群的冲锋。它们早已被鲜血和疼痛刺激得失去了理智,同伴的惨死,反而让它们更加疯狂。
王猛立于新的牛背之上,手中的黑色藤蔓终于不再抽向牛群,而是如同一条苏醒的毒龙,迎着金轮法王的方向,呼啸而去。
“啪!”
藤鞭的末梢在空中抽出了一道尖锐的音爆,精准地卷向金轮法王的面门。
金轮法王冷哼一声,心念一动,一只金轮便脱离光幕,迎向藤鞭。
“铛!”
一声脆响,藤蔓与金轮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了一起。
出人意料的是,那看似柔软的藤蔓,竟在与高速旋转的金属利器碰撞时,没有丝毫损伤,反而如同钢筋铁索一般,将那只金轮死死地缠绕住。
金轮法王脸色微变,他能感觉到,一股阴柔而又坚韧的力量,正从藤蔓上传来,试图夺走他对法轮的控制。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之间,王猛已经驾驭着脚下的水牛,冲到了他的侧面。
他舍弃了藤蔓,身体微微下探,一拳捣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却带着一股撼动山岳般的厚重力道,直取金輪法王坐下战马的肋部。
金轮法王根本来不及回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拳落下。
“砰!”
沉闷的响声中,那匹神骏的蒙古战马发出一声凄惨至极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击中,侧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旁的火墙之上,瞬间就被烈焰所吞噬。
金轮法王在最后关头脱离马背,身形在半空中一个翻转,稳稳地落在了一片尸骸之上。他虽然未受损伤,但失去了坐骑,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中,无疑是巨大的劣势。
他看着那个重新收回藤蔓,再次立于牛背之上的王猛,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们的战斗,只是这场宏大乱战的一个缩影。周围的蒙古骑兵已经彻底崩溃了,前有牛群的无情碾压,后有同伴的尸体阻路,两侧是无法逾越的火墙。他们成了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只能在绝望中被一一屠戮。
……
与此同时,在数里之外,汉水南岸。
郭靖立马于阵前,遥望着那座被火光映照得如同人间炼狱般的襄阳城。震天的喊杀声和非人的咆哮声,即使隔着这么远,依旧隐约可闻。
他不知道城外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金轮法王在撤退,并且用一把大火,想要将这座他无法守住的城池,彻底化为灰烬。
“乔峰,你率一队人马,沿河岸巡查,接应城中可能逃出的百姓。”
郭靖的声音沉稳而又急切,没有丝毫的犹豫,“其余所有人,随我进城!救火!救人!”
“是!”
宋军的战鼓声,在这一刻轰然擂响,雄壮的鼓点,驱散了夜色的死寂。
吊桥被放下,厚重的营门缓缓打开。你梅我有我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郭靖一马当先,手持长枪,身后是无数高举着火把,扛着简易救火工具的宋军士卒。
他们组成了一道与火焰截然相反的洪流,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座正在燃烧的孤城之中。
-----------------
失去了战马的金轮法王,脚踏着黏滑的尸骸,身形却稳如山岳。
他那一身华丽的僧袍早已被鲜血与污泥玷污,但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王猛立于牛背,居高临下,手中的黑色藤蔓微微抖动,宛如毒蛇吐信。
“哞!”
在王猛的驱使下,数头水牛调整方向,如同黑色的攻城锤,从侧面朝着金轮法王立足之处狠狠撞去。
金轮法王却不退反进。他单脚在地上重重一踏,脚下的尸骨被这股巨力震得粉碎。他整个人拔地而起,主动迎向了那冲撞而来的牛群。环绕在他身边的三只金轮,在此刻合而为一,化作一道巨大的、旋转的金色圆盘,被他单手托举,然后猛地向前推出。
“龙象般若功,第十层,般若龙象轮!”
上一篇:型月,但是Gal恋爱系统
下一篇:海贼:天龙人的自我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