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三妻四妾 第17章

作者:奶耶子

  宝玉笑道:“好,太渥早了些。”因又问碧痕道:“今儿我在府里吃早饭,有一碟子豆腐皮的包子,我想着你爱吃,和珍大奶奶说了,只说我留着晚上吃,叫人送过来的,你可吃了?”

  碧痕撇撇嘴道:“快别提。一送了来,我知道是我的,偏我才吃了饭,就放在那里。后来李奶奶来了看见,说‘宝玉未必吃了,拿了给我孙子吃去罢’。他就叫人拿了家去了。”接着旁边的茜雪又捧上茶来。

  宝玉吃了半碗茶,忽又想起早起的茶来,又问茜雪道:“早起沏了一碗枫露茶,我说过,那茶是三四次后才出色的,这会子怎么又沏了这个来?”

  茜雪道:“我原是留着的,那会子李奶奶来了,他要尝尝,就给他吃了。”

  宝玉听了,额上青筋乱跳,心里一股怒气终于爆发出来。将手中的茶杯只顺手往地下一掷,豁啷一声,打了个粉碎,泼了茜雪一裙子的茶。

  又跳起来问着茜雪道:“他是你哪一门子的奶奶,你们这么孝敬她?不过是仗着我小时候吃过她几日奶罢了。如今逞的他比祖宗还大了。如今我又吃不着奶了,白白的养着祖宗做什么!撵了出去,大家干净!”

  说着便要去立刻回贾母,撵他乳母。

  而袭人其实并未睡着,不过故意装睡,引宝玉来怄他玩耍。先闻得说字问包子等事,也还可不必起来,后来摔了茶钟,动了气,遂连忙起来解释劝阻。

  早有贾母遣人来问是怎么了。袭人忙道:“我才倒茶来,被雪滑倒了,失手砸了钟子。”

  回完了话,转身又安慰宝玉道:“你立意要撵他也好,我们也都愿意出去,不如趁势连我们一齐撵了,我们也好,你也不愁再有好的来服侍你。”

  宝玉听了这话,又看看袭人的俏脸,心里一软,方无了言语,被袭人等扶至炕上,脱换了衣服。

  不知宝玉口内还说些什么,只觉口齿缠绵,眼眉愈加饧涩,忙服侍他睡下。袭人伸手从他项上摘下那通灵玉来,用自己的手帕包好,塞在褥下,次日戴时便冰不着脖子。

  宝玉就枕便睡着了。彼时李嬷嬷等已进来了,听见醉了,不敢前来再加触犯,只悄悄的打听睡了,方放心散去。

  次日醒来,就有人回:“那边小蓉大爷带了秦相公来拜。”宝玉忙接了出去,领了拜见贾母。

  贾母见秦钟形容标致,举止温柔,堪陪宝玉读书,心中十分欢喜,便留茶留饭,又命人带去见王夫人等。

  众人因素爱秦氏,今见了秦钟是这般人品,也都欢喜,临去时都有表礼。

  贾母又与了一个荷包并一个金魁星,取“文星和合”之意。又嘱咐他道:“你家住的远,或有一时寒热饥饱不便,只管住在这里,不必限定了。只和你宝叔在一处,别跟着那些不长进的东西们学。”秦钟一一的答应,回去禀知。

  他父亲秦业现任营缮郎,年近七十,夫人早亡。因当年无儿女,便向养生堂抱了一个儿子并一个女儿。

  谁知儿子又死了,只剩女儿,小名唤可儿,长大时,生的形容袅娜,性格风流。因素与贾家有些瓜葛,故结了亲,许与贾蓉为妻。

  那秦业至五旬之上方得了秦钟。因去岁业师亡故,未暇延请高明之士,只得暂时在家温习旧课。

  正思要和亲家去商议送往他家塾中,暂且不致荒废,可巧遇见了宝玉这个机会。

  又知贾家塾中现今司塾的是贾代儒,乃当今之老儒,秦钟此去,学业料必进益,成名可望,因此十分喜悦。

  只是宦囊羞涩,那贾家上上下下都是一双富贵眼睛,容易拿不出来。

  为儿子的终身大事,说不得东拼西凑的恭恭敬敬封了二十四两贽见礼,亲自带了秦钟,来代儒家拜见了。然后听宝玉上学之日,好一同入塾。

  ……

  而宝钗这边,送走三人后,薛姨妈又和她说了一起子话,被她应付过去便也散了。

  一个人回到内室呆呆坐着,也不知在想着什么,莺儿端着一个花雕木盆进来却把她吓得一颤。

  “小姐,你先前说要感谢瑜少爷的东西呢,怎么这会儿见了面又不说话?喏,这端来的可让你想起来了?”

  原来莺儿端过来的正是热奶,里面还加了一些不知名的东西,丝毫不见奶腥味,反而散发出一股清香。

  宝钗红着脸不去看这妮子,只低声说道:“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说着脱去鞋袜,露出那赛雪欺霜的修长玉足来,泡了进去。

  莺儿在旁边伺候着,夸起顾瑜来。

  “小姐本就生的好看,瑜少爷还弄来这么些玩意,愈发好看了,莫不是要哪天拿着小姐的脚下酒不成?”

  “啐!又在胡说。难不成他没给你送?”宝钗红着脸开口反驳,莺儿也有些羞涩了。

  据她所知,除了贾府里的这几个小姐主子和顾瑜院里的香菱紫鹃她们四个,也只有她这一个丫鬟能得一份这个了。

  想了想,看着宝钗脸上还未褪去的热意,莺儿开口说道:“莫不是…”

  “快闭嘴吧!泡你的猪蹄去!”

  莺儿眨眨眼,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不过看宝钗羞的不行,也不再撩拨,去泡自己的去了。

  宝钗心跳加速,刚才莺儿的话仿佛魔音灌脑一般不住的回响。

  她自幼就帮助家里打理产业,见过人情冷暖,自然知道说十万不如做一千。

  宝玉虽然对姐妹们都极好,可她冷眼瞧着,不像是个上进的种子,在贾母的溺爱下日日厮混,如今小了还好,日后如何支撑家业。

  更何况他再受宠,也是二房的,日后…可她娘为了保住薛家产业,连娘家都不敢回,只能寄宿在贾家,这份心思她自然懂。

  所以当府里隐隐有金玉良缘的流言传出时,她便知道是娘亲和王夫人的主意,虽不甘愿,但她也有些认命了,谁让薛蟠不争气呢?自己也没能选上公主伴读。

  可顾瑜回来后好像都变了,之前虽然一直受着礼,可总是见不到人,所以宝钗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想着到时候备一份大礼。

  可看到顾瑜含笑望着她后,宝钗有些孤寂的心仿佛被触动了一下,于是不动声色的暗地打量,不自觉地和她心目中理想的夫君形象比较起来。

  越是打探,宝钗越是欣赏,界限分明,懂进退,对几位姐妹都很照顾,对下人也是宽仁得体,恩威并济。

  这不正是自己心里的幻想吗?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自己经常可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不能自主,而顾瑜却比自己男儿身都要显得果断。

  一想到自己比贾家姐妹的待遇都要好,连贴身丫鬟都有得照顾,再一多想,她原本聪慧的大脑就要发烧了。

  可前几次顾瑜那般热情,今天来又略显疏离,实在是让人患得患失,这下又被莺儿一刺激,不由得让宝钗胡思乱想起来。

  “虽然看上去瑜公子也是富贵之家,可母亲总是想着借贾府之势保全家业,若是不及贾府,母亲她…唉…”

  等到莺儿帮她收拾完,躺在床上,宝钗也久久不能入睡,良久,沉寂的空气中传出一声轻叹。

  ……

第二十八章 上当了

  至于黛玉回去后,特意点了紫鹃今天陪床,晚上熄了灯又窃窃私语起来。

  见自己的策略真的有效,紫鹃也高兴起来,见黛玉一脸欣喜,又急忙让她注意矜持。

  黛玉心情正好,顺势答应下来,却突然想到席间宝钗好像偷偷看了顾瑜几眼,可自己不经意间看过去又像是自己的错觉,迟疑些许,还是没说出来。

  ……

  白日里,黛玉想着再接再厉,又寻上屋来,顾瑜已经起来练字了,见黛玉居然过来了,又是高兴又是惊讶。

  “林妹妹怎么有功夫过来了?”

  “昨儿不是已经答应了瑜表哥来帮你温书吗?莫非表哥又想偷懒?”

  黛玉脸上挂着笑意看向顾瑜,背后两只小手却紧紧绞在一起,心里微微紧张。

  顾瑜回想起昨天的话来,不由得失笑一声,示意黛玉坐下。

  书房虽不算很大,坐个七八个人还是可以的。黛玉扫了一圈,就坐在了摇椅上,垫着的正是顾瑜特意从苏州带过来的那张熟悉的虎皮。

  黛玉娇小的身子几乎陷在里面,看着顾瑜在书桌前舞文弄墨,仿佛和四年前在扬州清风院里一模一样。

  只是如今都长大了,顾瑜更加好看了,她也开始馋…啊呸,开始有自己的心事了。

  想到这,黛玉看着顾瑜的目光也不由得痴缠起来,神游物外了。

  虽然紫鹃每每告诫她要矜持,可每次她只当紫鹃是让自己不要太倒贴了,往顾瑜屋子里跑的越发勤了。

  正好天气也不好,宝玉听说居然也去学堂了,没人打搅的情况下,两人更是整日腻歪在一起。

  一同习书、调琴,黛玉口里的瑜表哥不知何时又换回了瑜哥哥。

  这日天晴,正巧李文松他们唤顾瑜出来聚头,顾瑜练完字见黛玉还没过来,索性直接去往黛玉屋。

  走进去才知道黛玉见今日暖和一些,正好借着机会好好的洗了头梳妆打扮,现在刚擦干了头发在涂胭脂呢。

  少女本就青春娇嫩,哪里需要浓妆,只不过浅浅的抿一点胭脂,就如花儿般娇艳。

  黛玉挽起头发,紫鹃她们都在后面伺候着,这种造型下更是别有一种风情。眼看着黛玉要拿起一盒胭脂,顾瑜上前先拿起来帮她揭开递过去。

  黛玉惊讶侧头一看,见是顾瑜来了,脸上浮现一抹羞涩,可自己又没地方躲,只能含羞接过。

  只看着镜面一边慢慢的抹胭脂一边问道:“瑜哥哥怎么过来了?”

  顾瑜正左右看看黛玉和镜子里的双份惊艳,闻言一噎,总不能说有人请他去吃饭喝酒吧?

  于是说道:“国子监的几位好友邀我一个小文会,温习一下。”

  “哦?那你这一去可是要蟾宫折桂去了?我不能送你了,嗯?”

  顾瑜见她狭促样,忍不住附身蘸了一点胭脂在她嘴角仔细的补全,温和的说道:

  “既不能送我,那下次便等我帮你涂胭脂,可就有功夫了。”

  说完对着黛玉笑笑,转身离开了,却没看到身后黛玉面如朝霞,眸光娇羞欲滴,仿佛被放到蒸汽里了一般。

  ……

  刚一来到迎客轩,跟着下人一上去就看到李文松和孔承礼坐在二楼角落,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走过去。

  “怎么,说了请我吃一顿,过来又在这里扮可怜?”

  “哪能啊,可是你店里生意太好,上面的包间都没空位了。只能委屈你们坐一会儿了。索性你店里弄的这暖气还挺好,虽比不上你家里的全屋的暖气,胳膊腿还是一点都不冷。”

  顾瑜哼哼两声,见李文松态度坚决,便也没提换去他的春华阁,只是吩咐菜还是上他自己吃的,价钱就按李文松点的来。

  “说吧,找我出来干嘛?难不成真就吃个饭?”

  孔承礼却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为何找你出来你自己不清楚?若不是…何必冷天还拉你出来。”

  顾瑜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可也只敢腹诽几句,“可别让我逮着机会,嚯嚯你几个闺女,打你外孙!”

  李文松喝了一口热茶,开口说道:“眼看着就要腊八过年了,按照往年惯例,这段时间都会举办各种文会,而腊八前的最后一场是最盛大的,也称为启年文会。”

  “而乡试之年更是夸张,有志于来年春闱的举人们这会儿大部分都会提前到京城参与其中,可谓是八斗才气齐聚。”

  顿了顿,孔承礼接口道:“通常这最后一场都是由国子监当年前十联名举办,以会天下英才,甚至会有一些前辈也会前来娱乐一番,更会有名士大儒客串点评,王子皇孙等看热闹。”

  “原本以你的性子什么文会都不参加,我和李兄也不会来折腾你,可是……”

  顾瑜无语以对,喝下新酿的黄酒,脸上一抹红晕扩散开来,好在没之前的二十年陈酿劲大,还能接受。

  说话间,菜已经端上来,刚吃到一半,原本还算热闹的一楼二楼迅速的冷清下来,小二们麻利的收拾起桌椅,让顾瑜一惊。

  正准备让人把掌柜的喊过来,他人已经自觉赔着笑站在一边了。

  没等顾瑜开口,孔承礼就说道:

  “往年都是在街那头的状元楼举办,可如今既然奉命…往年都是你不愿出头,别人也找不到东家,所以找不了迎客轩承办,这回不如便宜了我和李兄,请来迎客轩赢个面子。”

  “你家掌柜也是我吩咐不许提前告诉你的。反正又不是没人给你钱,还能再打一波招牌,你怕什么。”

  顾瑜被吃得死死的,可又不能反对,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掌柜一眼,让他麻利滚蛋。化悲愤为食量,要吃垮李文松这个狗大户。

  可再一想,自己都是用十分的菜去顶他七分的钱,吃的越多亏的越多,就更加难受了。

  等他们吃完,两层楼也布置的差不多了,已经有早等在外面的学子进来。

  他们可是对迎客轩早有耳闻,听说比皇宫里的菜还好吃,可是价钱也不是等闲能来随意品尝的。

  今年居然能请到迎客轩承办,那些寒门子弟也能免费的大快朵颐一顿,真是让人期待无比,对今年的国子监前十的能量也有了新的认知。

  就连许多不愿动弹的老前辈听说能去迎客轩吃喝一顿,有些还打听到些许内幕的,都是早早预定了楼上的包间,顺便好友之间聚个会,因此显得这场文会更是热闹。

  顾瑜天天躲在家里不是吃香菱她们的胭脂就是和黛玉培养感情,哪里会打听这些事情,不过此时也明白过来李文松说的楼上满了是什么意思了。

  一想到这些麻烦事,顾瑜就觉得头疼,起身要去外面透透气。

  李文松还以为他又要溜,想到这次的目的,吓得连忙捉住他。

  顾瑜再三保证真的只是出去透透气,反正文会开始只是无聊的开场白,他在不在又没有什么关系,到时候再进来就是。

  李文松这才松开他,还再三叮嘱一定要按时回来,如同啰嗦的老妈子一般。

  见他还想再说一遍,顾瑜直接端起一杯酒堵住他的嘴,快步从楼下后门离开了。

第二十九章 文会开始

  来到大街上,顾瑜深呼吸一口略显冰凉的空气,精神一震。

  见三三俩俩的学子打扮都往迎客轩走来,只能避开人流,决定去今年没被选中的状元楼“调研”一番。

  随意找了个大厅的角落坐下,点了几道招牌菜,顾瑜打量一番周遭,暗暗点头。

  虽然没有迎客轩来的高端,但与其他普通的酒楼相比却好了不止一个档次,难怪能连年承办启年文会。

  不过尝了尝他家店里的招牌菜,夹了几口后顾瑜便不动声色的放下筷子,找小二要了一壶热茶消磨时间。

  店里客人还不算多,顾瑜还挺享受这种轻微的喧嚣氛围,闭目独自体验着这种市井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