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三妻四妾 第18章

作者:奶耶子

  可突然听到侧面楼梯口一阵喧嚣声传来,几位纨绔子弟在那里大声吆喝。

  顾瑜皱皱眉头,也没说什么,心里决定喝完这杯茶就回去罢,也不知等会儿的文会怎么办才好……

  顾瑜并不抵触当文抄公,甚至乐意让原本大放光彩的名篇在这个世界重新璀璨。

  可他前世看小说时,十分讨厌那种以抄出名还能洋洋得意贬低他人的人,也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那样的人,所以只是努力钻研经典,学习各类策论。

  反正他对于诗词确实没有多大天赋,更不愿以此为荣。

  正想着事情的顾瑜没注意到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一张略显痴迷的脸偏了过来,模样还算帅气,只是一脸猪哥样彻底破坏了这张脸的气质。

  顾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来人就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左右端详,仿佛在欣赏绝世珍宝一般。

  “卧槽!”顾瑜一个激灵,一股恶寒夹杂着愤怒传遍全身,想也不想一记直拳过去,咔嚓一声喜提两根肋骨自由。

  “哎呦!”那人倒在地上惨嚎,顾瑜见他的好友都围上去还准备叫人,连忙脚底抹油。

  “那贼厮!有胆的留下名号!”

  顾瑜差点被这群呆瓜逗得崴了脚,不禁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地喊道:

  “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赣州厉飞雨!”

  “你给我等着!…薛兄没事吧,这就抬你去找大夫!”

  ……

  身后的闹剧顾瑜顾不上再看,一路快步离开,又从后门上了二楼。

  到了饭点,该来的基本已经都来了,孔承礼作为国子监第一,京都乡试解元义不容辞地主持文会。

  而李文松国子监第七,京都中举第八名,因为“没考好”自觉无颜见乡亲父老,所以心安理得的漏了个面就躲在下面摸鱼。

  见顾瑜终于回来,李文松连忙招手让他过去,却引来不少视线。

  能参加启年文会的基本都是各地中举之人,再或是更往上的名声在外的上一科进士官员名士大儒等,也就是说到场的本地新科举人基本都是国子监上、内舍学生。

  他们自然听说一些风言风语,这位不知名的俊美少年似乎和李文松孔承礼两人关系有些不寻常。

  他们也乐得相信这些流言,毕竟看见顾瑜的样子,他们心里也……

  在场还有一人神色复杂的看着顾瑜挨着李文松坐下,苦酒入喉…紧紧握住酒杯,终于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我一定…!”

  李文松松了口气,狠狠盯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你小子吓死我了,承礼刚才已经上去请示过题目,现在还在那闲谈就是等你回来了。”

  顾瑜歉意一笑,刚打了个男同一个骨折让他心情好了很多,也不计较这个,开口问道:“今天是谁来主评?”

  “他爷爷…”李文松语气怪异。

  “哦…嗯?!”顾瑜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孔承礼的爷爷…当代衍圣公…?!他吃了一惊,见李文松神色不似作伪,又酸溜溜的盯着他,便反应过来。

  抬头看台上孔承礼,他正好也看过来,两人都读懂了对方的眼神,各自无语。

  孔承礼更是麻木,自己一个亲孙子解元的名头都请不来他,顾瑜就能,自己倒成了顺便的了。真想无语问苍天,谁才是他的亲嫡孙?

  …

  “…启年文会,就此召开!”

  “还请乐舒郡主为我们抽签决定今年主题!”

  片刻后,就有丫鬟从三楼拿了签下来交给孔承礼,孔承礼道了一声谢,翻过来一看,眼里不禁闪过一丝忧虑。

  面色不显的高声喊道:“本次启年文会主题便是——诗词!文体不限!”

  迎客轩是回字结构,中间一座高台平日里就供说书人等上去表演,与一二楼近在咫尺,至于再往上的三四楼包间隔的就远些,突出一个高雅。

  孔承礼如今就在高台上举着签子环顾一周,示意手上竹签并未作假。

  心里却一阵担忧,他和李文松只听过顾瑜年幼时的一二首,虽然很是不错了,但放在英才汇聚的今天根本不能压住场。

  与顾瑜的策论经义等比起来,诗词实在是他的一个短板了,一想到今天的目的,孔承礼简直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一听是诗词,众人更是气势汹汹,场面愈发热闹起来。

  与策论等类别相比,诗词更加契合文会的氛围。宴会上有吃有喝自然会更加纵情一些,你让他这时写一篇策论多少还是有点扫兴。

  而诗词无疑在这种场合是助兴的,万一灵机一动想出什么绝世好句来,甚至能名留青史,岂不美哉?

  这时楼上又传下一张纸条来,孔承礼一看,便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宣布第一首诗。

  “时近年关,近来连日降雪,想必诸位欣赏过如此雪景后必有所得,第一首便以雪为题的。”

  这也算历年诗词的老套路了,基本都是雪啊梅的,众人都有所准备,闻言便整理腹稿,决心要在此一举扬名!

  万一再被楼上的大人物看重,从此飞黄腾达,岂不是直接快进到人生巅峰?

  早有下人另备好一张小案在众人旁边,都是上等的笔墨纸砚,绝对让人挑不出刺来,也不禁让人对迎客轩的印象愈发满意。

  流程一般都是十五州解元和国子监再按名次出五人,共二十人投票。

  凡是能得十二票及以上的就有可能编入当年文会诗篇成书贩卖,名利双收,如果超过三十篇便择优录取。

  来此参与文会的至少都是举人,还得至少是各州排名中上游的,在当地乡里也算是有名的。

  稍微差一点的连一楼都没得坐,毕竟还有些位置自然有不差钱却又没本事订包间的客人需要。

  见众人都开始奋笔疾书,高台上坐着的二十位高才也开始动笔,李文松也将自己的一篇腹稿誊抄在纸上。

  刚松了一口气,却看到旁边的顾瑜还是一个字都没写,心里一沉,低声说道:

  “你之前难道…我…要不你把我这篇拿去,我再写一篇。”

  顾瑜又是感动又是无语,摇摇头道:“你那篇是能夺魁还是怎么?万一被发现还会败坏名声,我又不是没有,只是没想到写哪篇罢了。”

  “……”李文松头一次听到如此装逼的话,欲言又止,却也想不出什么骚话。

  只能暗自希望这货最好说的是实话,不然回去首先逃不过的就是“父爱如山”。

  ……

第三十章 黑化男同

  不管李文松在旁边忧心忡忡,顾瑜考虑了一会儿,便提笔写下。

  李文松没忍住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绝”字,便呆住了。

  那个字仿佛一柄利剑一般刺入他的眼睛,如有屈铁断金之威,似乎与前唐诸遂良有些许相似,再一回味却又大不相同,隐然自成一派。

  李文松还沉浸在那惊鸿一瞥中没了言语,底下众解元却已经从一楼与会者开始评选。

  “…琼枝翠叶落晶莹…唯有这一句稍显亮眼,诸位如何看?”

  “……”

  “嗯?寒风阵冽无情雪,万物萧条一气凝,此句倒有几分韵味,算得上是篇佳作,在下觉得可以通过……”

  “……”

  评选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众人一边吃喝一边和旁边的好友交谈,猜测台上谁能夺得头名。

  不过小半个时辰,一楼一百位与会者便评选完毕,不过十余篇得到了十二票以上。

  眼看着开始评选二楼的诗词,原本还算放松的二楼众人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他们排名要比一楼的人要强才能坐在这里,万一成绩太过拉胯岂不是臭名远扬?

  也只有顾瑜还在那神情自若的吃喝,哦,还有一个已经呆住的李文松也不紧张。

  见李文松简直要发癔症了,顾瑜便用纸写下一个“永”字,推到李文松桌前,让他不至于空想。

  果然,二楼的诗词质量要比一楼的好上许多,二十名评选者争执的更加激烈,十足的吸引住众人注意力。

  “唉,苏州的谢兄台写的如此之好居然只得了十一票,真是难以置信。”

  “完了,看来我五票都难拿…”

  “……”

  “徽州的林忠华居然能得十五票!听说他就是徽州亚元,果然名不虚传!”

  说话间自然也少不了有人往顾瑜这边打量,这里不仅有李文松这位有名气的俊杰,顾瑜的脸也很是惹人注目。

  顾瑜全当没看到,不过听到李文松的名字后,还是打起精神来看看他能得多少票。

  “飞花飘玉蕊,落雪映寒空,不错不错。”

  “不然,愚弟认为整诗略显空泛,言之无物,与李文松平日才华相比略失水准,我不给票”

  “这……”

  最后统计得票,十七票。

  李文松本就以风流飘逸,素有诗才在国子监小有名气,十七票正好卡在一个特殊的位置。

  与国子监相比,各州解元强的可排前五,弱的连国子监前二十都可能进不去。而李文松向来都是前三的有力竞争者,这次乡试发挥失常掉出前五实在让人有些惊讶。

  眼看场上都快评比完了,就剩台上二十位解元之流。

  见孔承礼低头不语,本次京都亚元王守义几次目视都得不到回应,只能暗骂一声接过话头,让下人收过桌上纸张挨个评选。

  原先场上还略显激烈,众人互相称赞谦让,可随着一篇篇诗文传到孔承礼案上等他的最后一票,场面渐渐安静下来,目光不住地打量起来。

  见气氛逐渐怪异起来,王守义急得额头上露出一丝冷汗。

  这次他作为联名举办者可是知道这次文会究竟有多热闹,楼上的包间里都注意些这边的动静呢,没想到一向稳重的孔承礼居然关键时刻掉链子。

  见孔承礼仍是自顾自地低头不语,王守义只能站出来。

  “咳咳…承礼兄为何迟迟不予置评?”

  见孔承礼还没回应,他只能加大音量又问了一遍,这下孔承礼终于回过神来。

  再一看周围人的目光,心思一转便反应过来,想到今晚的目的,索性长笑一声,将那沓放在桌子上的诗词翻了个面。

  没等众人变色,孔承礼示意桌子上摆着的唯一一首诗,开口说道。

  “诸君大作固然精妙,然以在下看来,此奇文为魁首当仁不让,愿共赏之!”

  台上之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虽然你孔承礼确实厉害,也不能连看都不看一眼他们写的就睁眼说白话吧。

  众人都暗自决定要是桌上是他孔承礼写的,鸡蛋缝里都要给你挑出个骨头花儿来。

  王守义离他最近,也怕这等话把气氛闹太僵,便打了个圆场起身来欣赏孔承礼口中的奇文。

  只看了开头,王守义就一楞,只盯着这几个字不动了。很快这异状引起众人注意,几位国子监的同学平日里都算和睦,自然自告奋勇得上前。

  随着人越围越多,后边看到一些的人又不愿离开,只能伸长了脖子往里探。

  “偏下头让我看看啊…”

  “别挤了,别挤了,桌子要挤塌了!”

  剩下几位还没动身的解元刚开始还以为是国子监的这些人在为那篇所谓的“奇文”造势,可没想到他们居然连读书人的风度都不顾了,心里也被勾起一丝好奇。

  已经清醒过来的孔承礼见好就收,飞快的把那首诗抽走,没等众人对他怒目而视,他眼神示意周围。

  众人一看两层楼的人都在看这边的热闹,也反应过来,只能恋恋不舍的回到原位。

  孔承礼又拿出一张纸,把顾瑜的诗誊抄了一遍让众人打分。

  先前大都只顾着盯着字看了,还没仔细品读诗本身呢,这一看又是一阵沉默。

  接过的人一言不发,盯着看了些许投完票便传给下一人,自己却坐在位置上一脸思索。

  不过片刻,便又传回孔承礼手中,孔承礼也趁此机会拿起众人的诗评判。

  结束以后,看着传回来的纸上边密密麻麻的圈,孔承礼得意一笑,开口说道:“诸位对此诗为魁首可有异议?”

  场上一阵沉默,他们自家人知晓自家事,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会胡搅蛮缠说自己不逞多让。

  下边人看了半天热闹,见个个都是谜语人不禁急了。

  “到底写了啥啊?快点报出来啊!”

  “是哪位得了开门红啊,我怎么看了半天都没看明白,莫不是孔承礼吗?”

  “一个个都成哑巴了,不会是有什么内幕吧…”

  “……”

  孔承礼任气氛发酵了片刻,方才起身示意安静,朗声说道:

  “本次首题雪诗魁首,乃是国子监学生,顾瑜!”